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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系偷偷瞄了眼,司徒雪背對他,站在說話的男人面前。仔細一看,那男人 穿著條紋襯衫和深色長褲,頭髮梳理的很整齊,他的臉讓菊系訝異的張大嘴。 那張臉似曾相似,到底在哪見過? 思索了會,菊系低呼一聲,總算記起男人是誰。 是今年調職過來的美術老師!長相俊朗,曾在開學典禮引發一陣騷動。沒記 錯的話,名字似乎叫板本龍二。 平常把蒐集八卦當作嗜好的仲田說過,雖然對外昭告是單身,但私底下和校 內保健室老師有著婚約關係。那麼,他和司徒雪又是怎麼回事? 菊系悄悄把頭探出,走廊只剩司徒雪一人,就見她無聊的在走廊上走來走 去。菊系正考慮要不要在這時候現身,她驚惶失惜的模樣肯定很有趣,還沒考慮 完畢,高跟鞋的蹬蹬聲從另一頭傳來。 來的人正是保健室老師,她停在司徒雪面前,大聲質問著。 因為距離過遠,菊系只聽到「未婚夫」「卑鄙」「耍手段」「妄想」此類的高 亢詞句。保健室老師很激動,相較之下,司徒雪顯得無動於衷。也不曉得是搞不 清楚狀況,還是個性使然。總之,在菊系眼裡,司徒雪對保健室老師不理不睬, 直到保健室老師忍耐不住,揚手給她一巴掌。 菊系驚訝了會,原以為司徒雪會像對待他一般回敬一拳鐵沙掌,沒想到她竟 然-- 哭了! 菊系莫名奇妙,她根本沒柔弱到被人打巴掌就會掉淚的地步,為什麼.. 思緒中斷,板本龍二不知從哪間教室衝出來,一把將哭得梨花帶淚的司徒雪 護在懷中,對著保健室老師大吼大叫。 他們怒罵些什麼,菊系絲毫不在意。只是被板本抱在懷裡的司徒雪毫無預警 地將臉轉向這頭,所以他清楚看到她毫無傷心之意的淚臉和微微上揚的唇角。 沒多久,保健室老師哭得淚漣漣,說了些話,轉身就跑。板本低聲跟司徒雪 說了幾句,跟在女老師後面走了。 菊系背靠著牆,腦袋轟轟然。空盪盪的走廊只聽得見逐漸走近的腳步聲,聲 音在他身旁陡地站定,他才開口: 「你挺厲害的嘛,之前是我小看你了。」 站在身旁的司徒雪盯著他瞧,又是皺眉又是抿嘴,好不容易露出豁然開朗的 神情,隨即鼓起腮幫子,吐出舌頭,賞給他一個特大號鬼臉。「噗!」 不等他有所反應,一溜煙跑下樓梯。 菊系來不及阻止,只能瞪視她的背影大罵: 「可惡的傢伙!」 ※ ※ ※ ※ 漫步在走廊,菊系心頭那把火愈燒愈旺。 司徒雪跑下去時,他曾經緊隨在後。誰知道那傢伙腳程飛快,窮盡心力也找 不著。雖然氣憤交加,他仍然去了趟更衣室,改成原來模樣後,跟著走出更衣間。 預備鈴早在十分前打了,走廊上空無一人,除了菊系的腳步聲,和他偶爾發 出的嘀咕之外,沒有半點聲響。氣憤歸氣憤,菊系的腦袋可沒因此停止運作。 剛才那一幕實在令他印象深刻,而且令他在意的是,仲田雖然是個有奇怪嗜 好的傢伙,但未經查證的小道消息,他是不屑加以散播的..除非司徒雪她.. 不!平白猜測沒有意義,既然如此,有必要多方探查。 主意既定,菊系立刻掉頭往保健室邁進。還沒走近,保健室特有的消毒水味 讓菊系皺緊眉頭,再靠近一點,藥水味更濃了,但站在門邊仔細一瞧,裡頭空無 一人,就連平常被學生佔據,找藉口睡懶覺的病床也空蕩蕩的。 太不巧了,保健老師不在,不然可以伺機問一些司徒雪、板本龍二和她之間 的關係。 窗戶敞開著,窗帘跟著揚了開來,空氣中送來槴子花的香味。菊系面向窗外, 思索著下一步行動。敞開的門口突然傳來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菊系靈光一 閃,趕忙脫下鞋子在床上躺好,不一會,保健老師果然紅著眼眶跑進來。 驚見菊系,她駭了一跳。回神過後,連連欠身道:「真抱歉,我方才去了趟 洗手間。這位同學你哪裡不舒服?」 菊系撫著太陽穴,佯裝虛弱地以氣音吐出一句: 「只是有些頭暈,躺一會就沒事了。」 「是這樣嗎?請你把班級姓名告訴我,我從電腦裡調閱資料,假如知道病 因,也比較好對症下藥。」 「不、不必了。我平常沒這毛病,可能最近忙著學園祭,睡眠不足才會這樣。 倒是老師..你不要緊吧,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你好像很難過似的。」菊系半坐 起身,滿心關懷寫在臉上,噙在嘴角的笑容多了令人無法抗拒的靦腆。「真抱歉, 我是不是問太多,太多管閒事了?」 「不。你別這麼說,我只是,只是--」說著說著,保健老師哇的一聲,眼 淚霹哩啪啦掉下來。 「.....」雖然是意料中事,對於她如喪考妣的哭法,菊系仍然無言以 對。 等她控制好情緒已經是二十分以後的事,期間,菊系忙著倒茶水遞面紙安撫 她,好不容易才讓她冷靜下來。 「要是有什麼委屈,雖然沒辦法幫你的忙,說出來可能會舒服些。」菊系說。 語調雖然誠懇,閃閃發亮的眼眸看在保健老師眼底,總覺得如同輻射線似 的,發射出強勢光芒。甚至她一度有個錯覺,彷彿聽見菊系在心底不斷催眠她: 說吧,說吧!把所有司徒雪的底細吐露出來。然後,我會依照情節輕重,決 定如何折磨她。 保健老師抵擋不了他熱情(?)的視線,輕咳一聲,終於緩緩道來: 「其實,我和學校某位老師交往已有六年。」 「嗯嗯,然後呢?」 「他一直是女人心中理想的結婚對象。交往中的情侶難免有爭執,我們也是 如此。除此之外,我們的相處情形可說極為融洽。雖然爸媽對他遲遲不提婚事頗 有微詞,整體上說來,對他還算滿意。」 「喔,這樣嗎?」始終沒聽到司徒雪出現在談話之間,讓菊系回得很不耐煩。 絞盡腦汁想把話題引導到司徒雪身上,突然想起那個傳言,於是小心翼翼提起: 「聽說老師有位男友論及婚嫁,原來就是你這位學校老師啊。」 菊系的話沒說完,保健老師的淚水就像關不住的水龍頭傾洩而出。啜泣聲還 沒停止,就聽見她哽咽泣訴:「什麼婚事!根本是個幌子!」 菊系眼睛一亮,連忙接口:「這..怎麼會呢?」 「兩個月前,他主動提起婚事,讓我高興好久。後來輾轉由別人口中得知, 他和一位高二女學生接觸頻繁。本來我以為是無聊人士散佈的謠言,隨口問起, 他氣得跟什麼似的。他很少對我發脾氣,居然為一個莫名奇妙的女孩跟我翻臉, 說我不信任他,甚至告訴我,要重新考慮婚約的可行性。」 「實在太--太不應該了。」菊系說。 保健老師突然停止擦眼淚擤鼻涕的動作,滿臉憤慨的問:「你好像很高興?」 「我有嗎?」菊系死死的捏著再也克制不住的笑臉,歉疚說道:「雖然表情 和氣氛很不諧調,但是請老師務必相信,我的心正因為你悲慘的遭遇而淌著血 啊。」 保健老師不以為然的看著他。 眼看保健老師漸漸懷疑起他的用意,菊系慎重的行了九十度禮,推說身體舒 服許多,想先回教室上課,一下就溜得不見人影。 ㊣文章來源㊣︰ 乾扁四季豆(無名) (提供來源有助於版眾閱讀與了解)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59.121.129.246 ※ 編輯: YHUAN 來自: 59.121.129.246 (07/08 17: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