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秋葉說出那句令她難以釋懷的話已經過了兩小時。雖然經過兩小時,司
徒雪混亂的思緒絲毫沒有因時間推移而清明多少。電腦喇叭響起「叮咚」聲,她
的心跳也跟著清脆的響聲吊了老高。
代表菊系帳號的人頭出現「上線」記號,司徒雪舉棋不定,坐在電腦前瞪著
他的人頭發呆。沒有多久,突來的訊息令她吃了一驚。
『又見面了,蘋果臉小姐,你想我嗎?』
司徒雪以為自己錯看,直到重新讀過一遍,她忍不住皺起眉頭,心想:這傢
伙是不是瘋了?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另一個訊息又傳送過來。
『你現在是不是在心裡罵我,這傢伙該不會瘋了吧?』
安坐在電腦椅的司徒雪差點跌向地板,定了定神,反射性往左右看了看。
『你大可不必再看,我人在宿舍,不可能跑到你那邊去。』
看到隨後而來的訊息,司徒雪又嚇了一跳。心臟因訊息反覆緊縮,讓她不禁
惱怒回應:
『我才沒看呢!此刻我正在複習課堂進度,極度需要清靜,請不要隨便和我
說話!』
『是嗎?看不出來你是如此認真的學生。』
司徒雪驚訝地張大嘴巴,嘴硬回道:『你又不認識我?怎麼知道我不是!』
『這個嘛....』
司徒雪瞪著後頭那串吊人胃口的點點點,心中的不滿逐漸擴大,完全忘記向
菊系道歉的承諾,以及自己許下的和他好好相處的諾言。
『沒話說了吧!既然沒有確切證據,有些話還是別亂說的好!』司徒雪幸災
樂禍道,語末順便教訓他一頓。
『那麼,你願意讓我認識嗎?蘋果臉小姐。』
司徒瞪視螢幕的模樣好似見到酷斯拉重現江湖。本來還想在心底批判他哪條
神經搭錯線,想起秋葉告訴她的事,對照菊系稍來的訊息,首次意識到秋葉說的
話可能是事實。不、不可能!
她下意識搖頭。這個假設要成立,必須在菊系知曉「蘋果臉」就是司徒雪的
前提下--啊!
司徒猛然頓住。難道他發現了?還是秋葉告訴他了?
『怎麼不說話了?我說的不是玩笑話,你考慮一下。』
瞪著再度彈出來的視窗,司徒不由得扁起嘴。如果她的猜測屬實,他為什麼
不拆穿她,反而逗著她玩?
不過,不管她的猜測是對是錯,她可不是逆來順受,毫不反擊的弱女子。
『我以為同性戀者對女性不感興趣,還是你例外。』她打下這串字,按下傳
送。
『我、不、是、同、性、戀!』
看完訊息,司徒雪忍不住露齒而笑。她甚至可以想像菊系寫這句話時咬牙切
齒的模樣。她打下訊息道:
『是嗎?你確定?要不要我找個俊帥的男孩子讓你試試?只要彼此喜歡,同
性根本不搆成問題。』
螢幕有好長一段時間一片沈寂,司徒雪微覺困惑,以為他生氣下線了,正想
點回聊天軟體觀看他離線與否,螢幕不期然跳出:
『不如你讓我試試吧。』
司徒雪兩頰發熱,不斷在心底埋怨,這傢伙怎麼搞的,老說一些讓人誤解的
話。可能發呆太久,另一則訊息又傳了過來:
『好嗎?』
司徒雪臉蛋紅成一片,打下『不行』兩字,隨即刪除。補上『好你個大頭鬼』
四字,又覺得太過粗魯,怎麼打都不對勁,最後只好打上這串看似教訓人的話:
『我和你不熟,做出這種要求會不會太唐突了。』
『如果熟識你就會答應?好,我知道了。』
司徒雪慌張起來,知道什麼?她根本什麼都沒說啊。
她手忙腳亂的打字,打到一半,突然傳來:
『我該睡了,你也早點休息吧,晚安。』
她趕緊將話全數刪除,打下『等等,別走!』傳送過去。
只是,令司徒雪氣結的是,回應她的,並不是菊系,而是系統傳來的訊息:
『對方已經離線,是否要將訊息傳送過去?』
※ ※ ※ ※
那次之後,司徒雪變得很在意菊系,偏偏今天不論在走廊或操場都沒遇見他。
他真的認出「蘋果臉」是她本人嗎?如果沒有,昨晚的那些訊息,是針對「蘋
果臉」,還是「司徒雪」?秋葉說他對她感興趣是真的嗎?或者是秋葉單方面的
誤解。
這些問題不斷在她腦海打轉,擾得她煩不勝煩。走出洗手間又被愛使喚人的
科任老師逮住,一整個下午,不是跑科任教室取教材,就是回辦公室拿講義。
上課鐘響,她意興闌珊,信步走回教室。往長廊這頭望去,操場傳來學生做
體操吆喝的節拍,陽光稀稀落落,把環繞操場而種的樹影拉得老長。正前方,不
知道哪一班的學生吃力的搬著一籃足球往操場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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