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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葉不理會她,使勁拉過她,臉色緊繃的問:「你說司徒雪在哪裡?」 「還會在哪,當然是天台啊。」那人沒好氣的答。 秋葉一驚,沒有多耽擱,隨手將茶杯塞進少女手中,三步併兩步衝上樓。頂 樓的門為了安全起見,採用牢固厚實的不袗,秋葉費了一番功夫,才順利推開。 門一開啟,空氣對流產生的強風襲上秋葉的臉,她趕忙閉上眼,再睜開時, 剛好對上緊靠欄杆,回頭望著她的司徒雪。 「呃..小、小雪。」秋葉支支吾吾,想開口懇求她離欄杆遠一點,又怕太 過刺激她,讓她做出傻事。權衡過後,只好緊盯住她,一步步,蝸牛似的,慢慢 靠近。 司徒雪伏在欄杆上,笑吟吟的注視她。 「你在做什麼?」如願拉住司徒雪的手,秋葉放下心中大石,偷空問。 司徒雪指了指缺了一角的弦月,當作答覆。 「賞月?」秋葉不可思議,得到肯定的回應,疑惑半晌,轉頭望望殘缺的弦 月,不由得打趣道:「賞月不是要趁滿月時節,這種時間的月亮似乎不夠圓滿。」 司徒雪垂下了眼,滿眼落寞。輕輕央求秋葉放開手,一離開欄杆,她立刻掏 出筆記本寫了字交給秋葉。 『它和我一樣。』 短短幾個字道盡司徒雪從出生至今的酸楚。 秋葉無言以對,心中湧起憐惜、不捨種種感觸。忽然之間,秋葉理解到,她 認識的小雪總是開朗活潑,又喜歡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除此之外,對於小雪在 何處長大?家裡成員為何?家庭生活愉快否?她所知甚少。 不過,這些問題遠不如小雪雲淡風輕的那幾字來得重要。因此,她拉著司徒 雪一同坐到長椅,歉然說道: 「是我太古板了!滿月有滿月的亮眼,弦月有弦月的美,兩者不能相提並 論。」 『你只是安慰我。』司徒雪的表情如是說。 「才不是!你活潑可愛,又有美術才能。前陣子送出去的畫不是得獎受到肯 定了?不管別人怎麼說,都不能抹煞你的才能。要對自己有信心,知道嗎?」 司徒雪重拾笑顏,跟著秋葉,一同將目光挪向高掛空中的月亮。微風輕輕吹 過,唸了一整天書的疲累讓秋葉打了個呵欠,手臂突然被扯動,司徒雪始終帶在 身旁的筆記本推到她面前。 『那天,為了通知我調職消息,爸爸特地來學校找我。』 「調職?新公司離這裡很遠嗎?莫非他打算讓你轉學,跟他們一起前往那 裡?」一想到以後不能一起上下學,秋葉不免惆悵。但是為了司徒雪著想,仍舊 打起精神問。 司徒雪低下頭,讓秋葉掛在嘴角的笑容變得猶豫。遲疑了一會,本想開口問, 筆記本又送到面前。 『公司派爸爸前往洛杉磯,派駐日期不確定。』 本子上的回答和自己的問題完全不相干,讓秋葉頗感納悶。才想發問,又見 司徒雪拉回筆記本寫下幾個字,那段話不禁讓她瞪凸了眼。 『爸爸媽媽、還有茉要一起到美國,我留下。』 雖然這是司徒雪的家務事,但秋葉對她父母親的作法頗有微詞。一句不甚文 雅的咒罵眼看就要脫口而出,忽然間,秋葉想到另一個問題,忙問:「茉是誰?」 司徒雪的頭依舊低垂,就在秋葉以為她不想回答時,本子上的答案令她瞪大 雙眼。 『妹妹』。 和司徒雪同宿已久,她有妹妹這件事秋葉還是首次聽到。她大吃一驚,同時 不經思考的叫出聲: 「那她也跟你一樣..」司徒雪刷白的臉色讓秋葉猛然住嘴,硬把那句「不 能說話」吞回肚子裡。 自知失言,秋葉臉上堆滿歉疚,司徒雪不希望她過度自責,朝她擠出一抹微 笑,表示她不介意。 秋葉腦中不禁浮現疑問:真的不在意,笑容為何充滿苦澀? 兩人沈默好半晌,司徒雪的紙條首先打破沈默。 『茉很正常』。 秋葉看完,一股怒氣竄上腦門,她不由得失控低喊:「實在沒想到天底下有 這種父母,你爸媽太過份了!」 兩個都是親生女兒,憑什麼只帶一個去,就因為另一個不能說話? 秋葉義憤填膺,為她打抱不平,司徒雪卻顯得很冷靜,又寫下一段文字: 『茉還小,我很獨立,一個人不要緊。』 「小雪?!」秋葉大喊。 司徒雪搖頭,擺明不想繼續談這個話題,秋葉只好改口說:「你說茉還小, 她幾歲了?」 司徒雪想了會,比了個手勢。 「『十歲』!才差五歲,也沒差多少啊!」秋葉不住咕噥。 司徒雪制止她繼續說,轉過頭,專心一致地欣賞夜空。只是,秋葉無意間發 覺,司徒雪凝視月亮的雙眼顯得空洞無神。 ㊣文章來源㊣︰ (提供來源有助於版眾閱讀與了解)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59.121.128.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