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大廳人來人往,飛機起飛降落的消息經過優美女聲放送到各個角落。時
間剛過十點,司徒雪衝進機場大門,差點撞倒前方張望時刻表的男子,她停步致
歉,走開以後,立刻跑向六號閘門。
裙擺隨著她奔跑的速度飛揚,烏黑的秀髮在身後狂舞,精緻的面容吸引不
少異性目光。
閘門前空蕩蕩的,站在出口的地勤人員正在收拾物品,她打算上前詢問,一
名冒失鬼擋住去路,好說歹說邀她喝咖啡,司徒雪連連搖頭,那人離開以後,地
勤小姐已經不見蹤影。望著空蕩蕩的閘門,司徒雪難掩沮喪。
昨天臨時接到菊系要來的消息,她開心得睡不著覺,晚睡加上不小心按掉
鬧鐘,趕到機場才發現班機早已抵達。一想到菊系可能在久候不著的情況下,憤
而搭計程車離去,讓她頹喪不已。
此時此刻,即使閘門空無一人,她仍然不放棄一絲希望,快速掃視前方旅客。
那個太老,那個太年輕,那個女人嘴邊的痣好性感....咦?這個人怎麼
回事,盯著她就算了,還一臉要笑不笑,看起來好像在取笑她?
司徒雪和他對瞪一會,注意到他身旁堆滿大大小小行李,一派悠閒地靠在圓
柱前。接收到她不悅的視線,男子非但沒收回目光,反而肆無忌憚,將她渾身上
下看了遍。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愈來愈露骨,像塊燒紅的鐵,熾熱又不容人拒絕
的烙印上身。
司徒雪想多瞪他幾眼,卻在他極具侵略性的注視下無措轉身,飛快逃離現
場,身後的男人一見,急忙拉住她,以日語問道:
「你想上哪去?」
司徒雪轉身,困惑的望住眼前的人。
男人皺起眉,觀察她好半晌,才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輕輕問:「你不認得
我了?」
這句簡單問話瞬間讓司徒雪頭皮發麻,她記得這語氣,溫和又飽含威脅,然
後她雙眼大睜,脫口喊出:
「系?..不可能啊。」不久前看過照片,跟眼前的人落差太大,根本是不
同的兩個人。
「哼!」菊系以一聲冷哼當作回答,靜下心後,赫然發覺--「你什麼時候
能說這麼多話,怎麼沒跟我提過?」
司徒雪眨眨眼,露出捉狹的笑容,發覺他臉色不佳,立即義正言辭反駁:「我
打算給你驚喜,當然不能事先告知。」
「八成是想看我嚇傻的表情,二成才是真心想給我驚喜吧。」菊系橫眉豎眼,
瞪得司徒雪心虛垂眼。
「算了,這筆帳我們慢慢算。」語畢,菊系張開手,將兩人一相見,就想緊
緊擁抱她的衝動付諸行動。「我好想你。」
紅暈慢慢爬上司徒雪的臉,她甜蜜的笑了,靠在他胸前的臉因他毫不保留的
愛顫動不已。
「我說,你們兩個會不會太無情了?完全不理會本人在廁所吐得死去活來,
只顧在這裡卿卿我我。」
忽然迸出的抱怨讓司徒雪驚訝抬頭。「秋葉?」
「嗨,小雪,好久不見--咦咦咦,你何時會說話的?」秋葉揚著暈機暈到
慘白的臉,詫異的閤不攏嘴。
「哇,秋葉!好久不見!」司徒雪興奮地抱住她,不忘探出頭瞪菊系。「你
怎麼沒告訴我秋葉要一起來?」
「就像你剛才說的,驚喜啊,怎能事先戳破。」菊系涼涼回嘴。
「好了啦,你們兩個,別一見面就吵架,能不能先回飯店,我快撐不住了。」
秋葉撫著不安分的胃,摀住嘴,看起來像要再奔進廁所一吐為快。司徒雪見狀,
趕緊上前扶著她。
「你開車來的嗎?」見司徒雪點頭,菊系快速下達指令:「你們先去取車,
把車子停在門口,我隨後就到。」
司徒雪看秋葉面無血色,趕緊扶著她往停車場走。一上車,秋葉立刻在後座
縮成一團。司徒急忙找出毛毯蓋在她身上,才繞到駕駛座,將小巧的日本車駛出
停車場,泊在門口等候。
沒多久,菊系推了一車行李走出大門,兩人花了好些時間才將大小不一的行
李塞進後車廂。
「你們預約哪個飯店?」車子開上公路,司徒雪邊注意後方來車,邊分神問。
菊系說出一個名字,司徒雪點頭,隨即打方向燈切換車道。
一路上,她和秋葉熱烈交換這些年彼此的生活,以及司徒雪矯正語言障礙的
經過。兩人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反觀菊系,安靜的反常。偶爾,司徒雪會拿眼神
詢問他,每次都得到他不正經的眨眼回應。過沒多久,她開始坐立不安,一面注
意路況,一面分神揣測他眼神的涵意,一心二用的結果,車子險些開進反向車道。
這讓她著惱起來,口氣火爆的問:
「你到底在看什麼!?」
「沒什麼。」他聳聳肩,給她一個傾倒眾生的笑容。
那微笑讓司徒雪臉紅心跳,只得結結巴巴轉移話題:
「你..你們晚上要不要去參加派對,系上的同學辦的,聽說會邀請小有名
氣的歌手助興,怎樣,有沒有興趣?」
㊣文章來源㊣︰ (提供來源有助於版眾閱讀與了解)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59.121.128.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