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雪微微一震,楞楞的抬起頭。她從來沒想到這個問題。自己不肯說話,
是不是也出於莫名的反抗意味。因為被誤解,就孩子氣的排斥說話,甚至連努力
融入其他人都沒有過,這樣的行為是不是太幼稚了?
想到這裡,對於菊系能一針見血指出她的心結,司徒雪感到非常不可思議。
原來,第一印象不一定是正確的,他一直把她的事情放在心上,也在內心琢磨過
她的問題,所以才能說出連她也沒想到過得見解。雖然不願承認,不過,他其實
是不錯的傢伙嘛。
快到保健室時,菊系無預警的放下她,讓她穩穩靠著牆壁,才說:
「我先看看保健室老師在不在,如果在,我還是叫輛計程車,直接送你到醫
院算了。」
她來不及問為什麼要這麼麻煩,人已經走遠了。等待的時間裡,司徒雪忽然
想起曾在專科走廊和保健老師起過衝突,這才了解菊系用意。回想起來,當時他
不也在場。這麼說來,事發經過全被他看見了?
惡作劇被發現,司徒雪覺得很窘,還有一點點點憂心。至於憂心什麼,尚未
理出頭緒,菊系就跑回來了。
「太好了,我聽經過的學生說,她正在教師休息室。」把她抱進保健室,菊
系低頭翻找消毒水和棉花。「擦傷之類的小傷口我先幫你處理,紅腫的地方最好
先冰敷,晚上洗澡記得別弄溼傷口,然後再熱敷一下。」
司徒雪點頭,安靜的看著菊系一會幫她消毒,一會用沾了碘酒的棉花棒小心
翼翼塗在傷口上。她坐在圓形椅上,他蹲在跟前,一直低著的頭頂露出兩個髮旋,
感覺就像兩顆小眼睛似的。
司徒雪笑了,調皮的撥亂他的頭髮,菊系抬起被撥成鳥窩狀的頭髮,差點讓
她笑岔了氣。
「別鬧了。」扔開棉花棒,菊系氣惱不已,作勢起身。
司徒雪壓住他,伸手將亂髮撥回原位,末了,對他的腦袋瓜又拍又摸的。
菊系臉色大變,正要發作,她卻突兀地撲進他懷中磨蹭,環抱他的雙手緊了
又緊,輕輕在心底補上一句:「謝謝。」
菊系腦袋一片空白,直到送司徒雪回宿舍仍然無法回神。
「搞什麼嘛。」良久,他輕撫紅透的臉頰,喃喃抱怨。
只是,那抱怨太過輕柔,一不小心就變成甜蜜的呢喃。
※ ※ ※ ※
走在平常走慣的長廊,菊系感覺腳下輕飄飄的。他不自覺露出微笑,意識到
自己行為,連忙在心底告誡自己,別像個傻瓜般呆笑!
這個念頭消逝不到二秒,嘴角彷彿自有意識,持續往左右兩邊咧開來。一直
步行到學生會,他始終處於時而發笑,時而收歛神色的狀態。就連進入辦公室,
迎面吹來的微風也令他感到身心舒暢而展露笑顏。
放學時刻,學生會只剩秋葉,正巧她忙到一個段落,站起身伸著懶腰,瞥到
菊系笑容滿面,不由得隨口一問:「什麼事這麼開心,說出來和姊姊分享一番。」
聽到「姊姊」兩字,菊系的臉不自然僵下。想了想,他於是說:
「踫巧你提起,我們一併把問題談開吧。」
菊系的臉色很正經,秋葉忽然有種不妙的感覺,直覺想迴避菊系即將討論的
話題,於是說:
「改天吧。我今天累得要命,只想回宿舍洗澡,趴到床上昏睡一天一夜。」
沒等菊系同意,秋葉快手快腳,將桌上物品收進書包,拉開大門就要走出去。
腳還沒跨出門檻,後頭登時傳來菊系的聲音。
「你真是我姊姊嗎?」
秋葉吃了一驚,回頭發現菊系正經八百,絲毫沒有開玩笑跡象,頭皮開始發
麻起來。「你在說什麼..」
菊系打斷她,續道:「因為我無法找到合理的原因開脫你的所做所為。或許
你能好心點,自動告知我做這件事的動機,我將會非常感激。」
只有真正動怒,菊系才會把話說得客氣有禮,這點秋葉當然清楚,因此更加
覺得事情棘手。
「看來,你還無法進入情況,我就說清楚吧。想必你對我的怨恨已經到了上
網謊稱陌生人,不斷以言語羞辱我的地步,我--」
秋葉噗哧笑出聲。「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麼?和你聊天的不是我,是--唔!」
她及時閉嘴。一方面記起和司徒雪的約定,另一方面則由於太過吃驚。菊系
說他被陌生人「言語羞辱」,這是怎麼回事?
「和我聊天的人是誰?說啊!」菊系催促道。
原因尚未釐清之前,秋葉打定主意少說為妙。整整衣衫,回他一個微笑道:
「今天辛苦你了,請早點休息,小心別累著了。」語畢,匆忙走向大門。才
邁開腳步,菊系接下來的話讓她動彈不得。
「是司徒雪嗎?」
秋葉冷汗直冒,又得徉裝根本不是他所說的那回事。沒想到,菊系接下來的
話讓她的面具瞬間瓦解。
「你們兩人同住一宿。假如不是你,就只有她了。」
啊--我不管啦!溜走之前,秋葉在心底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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