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菊系難得抬起頭,無可無不可的道:「是嗎?」隨即挾起煎蛋吃了一
口。
秋葉默默無言好一會,仔細觀察他之後,才放輕音量問:「你還好吧?」
「幹嘛這麼問?我看起來像生病了嗎?」菊系反問。
就是不像才奇怪!秋葉之前曾聽人說過,暴風雨前夕會帶來一陣沈寂,她實
在擔心,菊系的情況屬於暴風雨前的寧靜。
「有話等我吃完再說。」拋下這句話,菊系不再理會她。
他的態度雖然讓秋葉多所不滿,但也認為敏感時刻不宜太過干涉。於是將座
位恢復原狀,慎重的道:「沒事了,我先回教室。」
菊系可有可無地點頭。秋葉一走,假裝忙碌的筷子立刻被菊系擱在一旁。
早上經過四堂大考,再過三小時就能結束期末考試,這項事實讓多數學生興
奮地拋開書本,嘰嘰喳喳討論考完之後的假期該如何運用。
「可惡!」
一聲重響讓所有人回頭。坐在後排的菊系臉孔扭曲,滿臉怒氣的緊握雙拳,
剛才那聲巨響,顯然是他使勁捶打桌面所致。面對同學驚愕的目光,菊系只是抄
起餐盒,往垃圾筒一丟,罵道:「難吃死了!」
一等菊系衝出教室,所有被定住的人才恢復自然。
「他怎麼了?」仲田真宏縮著脖子,拍著宮部肩膀問。
宮部幸盯著早已不見人影的大門,不解的搖頭。
「菊系這小子愈來愈怪了!上課從不遲到的人,竟然在前幾天蹺得不見人
影。還有還有,聽說那天踫巧有人撞見他翻過後牆,身邊還帶著個女孩,兩人不
知要上哪去?」仲田真宏滔滔不絕轉述校內八卦。
上課鐘聲響起,宮部幸回頭望著仲田,一臉狐疑道:「話說回來,仲田君,
你好像不是我們班的。」
「哈哈,這種小事不必介意啦。」仲田笑得很阿莎力。
「我當然不介意。不過,就不知道這堂課的老師介不介意了。」
宮部幸說完,仲田果然神色慌亂,匆匆說了「下課見」,及時從後門溜走。
仲田走了之後,宮部幸的雙眼仍然停留在菊系空蕩蕩的座位上。
一整個下午,不見菊系人影。任課老師問起,宮部一律以他身體不適搪塞過
去。
放學後,因為剛辦完學園祭,秋葉並未規定成員得到會室報到,即便如此,
宮部幸還是如常的走進學生會室。果不其然,一進門便瞧見菊系兩腳蹺在窗台,
背對門口而坐。
腳步聲讓他轉過頭,一看到來人是誰,又重新把頭轉回原位。
宮部幸走到他身邊,打開書包,將下課買的紅豆麵包、鮮乳堆在他身後的長
條型會議桌,說:「這些給你,餓了再吃。」
宮部本來想拍他肩膀以示鼓勵,但不知為什麼,舉起的手始終沒落下。最後,
只能在心中感慨自己不懂安慰他人,更別提如何使心事重重的朋友吐露心聲,好
幫忙解決困擾。
宮部幸很無奈,同時明白如果能輕易道出,菊系早就說了。想到這點,多少
讓他收起沮喪的情緒,告訴菊系他先回宿舍,掉頭走向門口。
腳才跨出門檻,身後忽然傳來菊系的聲音:「宮部,謝了。」
「不客氣。」他笑了笑,朝菊系點了個頭,消失在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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