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儲藏室,菊系的袖子突然被扯住。回過頭,司徒雪紅著眼眶,從暗處走
出來。看她那副模樣,再大的火氣也消得無影無蹤。
「笨蛋!看你下次敢不敢胡亂捉弄人!」菊系伸出大手,惡意弄亂她一頭直
髮,訓斥道。
司徒雪始終垂著頭,菊系本想壓低臉觀察她,想了想,還是作罷。跟著推她
肩頭一把說:「好了,沒事了,回去上課吧。」
司徒雪這才抬起臉,眼淚因為他這句話而有凝聚趨勢,眼看就要滾落。菊系
慌了手腳,拉起她的手,趕忙安撫道:
「算了!一天不上課也不會因此變笨。來,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司徒雪任他拉著走,菊系掌心傳來的溫暖,逐漸讓掀起驚濤駭浪的心平緩下
來。突然間,秋葉的話跳上腦海。
「他喜歡你。」
不對不對!秋葉不是那樣說的!正確說法,應該是菊系對她有意思。她的臉
瞬間緋紅,悄悄望向菊系背影,他正專心走著,沒注意到其他。
司徒雪鬆了口氣,開始思索「喜歡」和「有意思」的差別。努力想了一會,
體溫不由自主升高,心跳因意識到兩者並無差別而加速跳動。
菊系牽著她來到外圍牆,放手之後,兩手撐住圍牆,腳下用力,瞬間躍到牆
外。司徒雪猛然回神,翹首等等,一直沒等到他伸手拉她,不禁急躁起來。她踱
來踱去,懷疑他是否一開始便打定主意,等她卸下心防,就把她當傻瓜似的丟下
不管。
就在此時,延伸向右手邊的圍牆發出呼喚聲:「這邊啦。」
司徒雪狐疑了會,循聲走去,赫然發現設在圍牆上的後門敞開著,菊系站在
門外露齒微笑。
司徒雪瞇起眼,發現他手中握著一串鑰匙。隨著一陣強風,發出匡噹匡噹聲。
等她步出門口,菊系立刻閤上鐵門,拉來鎖鏈,再用鑰匙鎖上。動作之熟練,除
了讓司徒雪目瞪口呆,也升起不少疑惑。
「好,這樣就行了。」他自顧自的說,一瞄到她臉色不對,不由得發問:「你
那是什麼臉?有什麼不滿就直截了當說啊。」
既然當事人要她大方說,她豈有客氣道理。拉出被她藏在背心的小筆記本,
她迅速寫了幾字。拿給他的時候,表情滑稽的對他皺眉又瞪眼。
『假公濟私!』
一眼掃過那張紙,菊系忍不住哈哈大笑。「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不了的事?這
種小事,不必在意啦。」
紙張一瞬間被揉成紙團,隨意丟棄。這下,已經不是司徒雪瞪眼可以解決。
她重重寫下幾字,氣憤的塞到他手裡。
『亂丟垃圾!』幾字映入眼廉,菊系只能無言以對,心想:常常仗侍善良無
害的臉欺騙旁人的人,個性怎會這麼一板一眼?
抬起下巴,菊系問道:「是不是我不撿,你就要賴著不走?」
什麼賴,好難聽!即便不認同他的形容詞,司徒雪仍舊點了頭。
「那好,祝你站崗愉快,再見。」他轉身就走。
司徒雪見狀,撲上他後背,直接掛在他身上以示抗議。兩人肌膚相觸,菊系
首先紅了臉。為了掩飾逐漸竄燒的紅潮,他連忙討饒:「知、知道了!你先下來,
快下來啊!」
司徒雪故意在他耳邊重重一哼,呼出的氣息拂過他耳根,惹得菊系全身僵
硬,動都不敢動。
心跳聲充塞耳際,腦袋無法思考,身後那團溫軟觸感,讓他懷疑再繼續下去,
自己可能會腦充血而死。
「你到底要賴在我身上多久?」菊系粗聲質問。
司徒雪掄拳敲他一記,也不管他喊痛,一下勒住他脖子,企圖溜下地,卻發
現這樣一來可能勒死他。一會捉住他肩膀,想一股作氣跳下地。如果沒在最後關
頭目測高度,或許能夠憑著愚勇跳下。
「你--」菊系本想催促她快點,卻被她掛在肩膀的頭顱嚇到。「你要嚇死
我啊!」
司徒雪近距離瞪他,菊系紅通通的臉皮讓她頗感納悶,一時興起,伸手捏了
一把。
「別玩了,趕快下來!」
菊系躲著躲著,瞥見司徒雪一邊捏一邊嘻嘻哈哈的笑,笑顏就這麼大大的映
在眼前,原本酡色的臉孔更紅了,氣惱的心不自覺飛揚,就連抿著的唇也無意識
的咧得老大。
「真是的。」菊系低聲抱怨。
音量雖然輕雖然毫無重量,卻被司徒雪聽個分明。她揚起頭,笑睇著他。菊
系燦爛又帶點靦腆的笑顏忽地撞進眼底,撞得心臟不由得傳來如鼓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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