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系陰晴不定的神色,宮部一進門就注意到了,觀察好一會,他才問:
「菊系君,你不舒服嗎?」
菊系搖頭,心不在焉的模樣讓宮部也不禁在心裡直搖頭。
「你們覺得用前陣子銀行總裁掏空資產,捲款潛逃當作研討主題如何?」打
斷他們談話的,是人稱見完面立即遺忘長相的相澤光一,見兩人沒有回答,他再
度提議:「那這個如何?某企業家涉嫌的超貸案,不僅震撼力大,牽涉的範圍也
廣,金額甚至超過數百億日幣。」
宮部大表贊同,一面將臉轉向菊系問:「你覺得如何?」
菊系猛然回神,發現兩人都用期待的目光看著他,才滿臉窘迫,模糊的答:
「都行。」
聽到菊系如此說,相澤興奮至極,翻出報紙、雜誌諸多報導攤在大家面前。
宮部望了菊系一眼,對於他模棱兩可的答案沒有發表意見,便和相澤討論起
來。報告進展意外順利,沒多久,大綱乃至資料都已備妥,就剩三人分工合作完
成報告內容。分派完工作,宮部特別等相澤離開,才拍拍菊系肩膀,語重心長的
說:
「有些事情不是光想就有用,既然已經決定,就得有不顧他人異樣眼光的行
動力,積極爭取自己想要的。」
菊系一楞,怔在原地,默默咀嚼他的話。
回房間途中,宮部不禁搖頭嘆氣。無法見容世俗的戀情,果然耗費心神。
※ ※ ※ ※
女生宿舍408室。秋葉頂著一頭溼淋淋長髮,愁眉苦臉的步出浴室。能想的
辦法她都想了,不管怎麼做,都可能直接或間接傷害到司徒雪,一想到這點,再
好的方法也無法讓她付諸實行。
她大可直接問菊系他們的對話內容,但是以菊系的臭脾氣,一旦惹惱他,想
從嘴裡挖出一言半字,簡直比登天還難。看來,還是得從小雪身上下手。
於是,她不顧半躺在床上看漫畫的司徒雪驚訝的目光,一屁股坐上她的床,
支支吾吾開口:
「小雪,我問你喔....」注意到司徒雪放下漫畫,準備坐起來聆聽,秋
葉趕忙出聲制止:「這個問題沒到讓你放下漫畫,專心聽我說話的地步啦。」
秋葉的話讓司徒雪想起上次聽到這句,她於是被迫上網和菊系聊天還不得拒
絕的心酸歷程。
「不不不!也不是嚴肅到板著臉,戒慎以對的事情啦。」秋葉趕忙澄清。
司徒雪更加警戒。
「在我開始說明前,請你務必記住,我自始自終沒有懷疑過你。知道嗎?」
秋葉捉住司徒雪的手,把她嚇了一大跳。「這些事都是從別人嘴裡聽來的,既然
是『聽』來的,當然不代表本人立場,了解嗎?」
司徒雪被搞糊塗了,看秋葉一臉激動,睜大眼睛等她回應,只好點頭。
「先前我拜託你的事,就是央求你上網和系談天的事──你們,在網路上,
應該沒發生過爭執吧?」秋葉試探的問。
司徒雪神色大變,讓秋葉頓覺大禍臨頭。
「這麼說,的確如我所言,發生過類似的事?事情如何發生,請你一五一十
告訴我。」
司徒雪很為難。她怎麼能說,她從頭到尾隱瞞身份,後來不滿菊系忽視她,
三番兩次言語挑釁,導致兩人互相叫罵,不歡而散。
「你別擔心!我不是指責你什麼,系的個性我很清楚。他太衝動,嘴巴又不
饒人,一定是他先侮辱你,你才不得不回應,是不是這樣?」
秋葉一心為她辯解,更讓司徒雪無地自容。她一個逕搖頭,秋葉看了一楞,
脫口問:「不是?那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什麼事?」
司徒拉過筆記本,激動地寫下一串話交給秋葉。
「『是我的錯,對不起』?小雪,這根本什麼都沒解釋到嘛。」看完字條,秋
葉忍不住抱怨。
司徒雪重新寫下一張紙遞給她。紙張寫著:
『我會負起責任向菊系道歉。辜負你對我的期望,我真的很抱歉!』
秋葉連連搖手。「別這麼說,當初你百般不願,是我死纏爛打硬要你和系聊
天。明知你們之間存在諸多不愉快,我卻無視你的意願強迫你。真要說起來,會
發生這種事,我也難辭其咎。因此,我慎重跟你說聲『對不起』,硬把這種苦差
事推給你,是我不對,我很抱歉!」
秋葉鞠躬為禮,司徒雪一面制止,一面跪在床上,深感抱歉的行禮以對。弄
到後來,不是秋葉阻止她行禮,就是司徒雪揮手要她別再鞠躬下去,直到兩顆行
禮的頭撞在一起,兩人同時驚呼,彼此互看一眼,噗哧笑出來為止。
「哈哈,我們好像傻瓜!明明不是大不了的事,卻緊張的跟什麼似的。」秋
葉往後一躺,懸吊一整晚的心豁然開朗,思索了會,她接著說:「至於你和系的
事,等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吧。」
她的話讓司徒雪很驚訝,也甚為感動。
「不過,真的令我很吃驚呢。」秋葉調皮地眨眨眼,調侃道:「系分明對你
有意思,你跟他談心,他理該樂上天,怎麼會口出惡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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