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發展到最後,才會發現,原來複雜的程度不是誰對誰錯可以解釋的。
我算不算是第三者?我不知道。
我只是很單純的想說說自己的事情。
和那個人的相遇,是在一種很奇妙的情況下發生的。
本來也許不應該有任何的交集,
卻因為他跟我過世的前男友相似的外貌,我們變成了朋友。
真的只是很單純的朋友。
我們聊電視,聊音樂,聊自己的生活,聊大大小小的事情,
並且驚異於對方和自己的相似性。
每天講電話,就這樣過了兩個月。
直到,我〝看見〞他有女朋友的那一天。
他其實沒有騙我,只是我們從來沒討論過這方面的事,所以我不知道。
我非常非常的難過,可以說,從我前男友過世之後,沒有哭得那麼激烈過。
我偷偷的問自己:他有女朋友是他的事,你在傷心什麼?
第一次,我隱隱地發覺,自己好像喜歡上了這個人。
然後,我故意視而不見,故意地把這種感情深藏起來。
身為一個好朋友,理所當然的,我拿這件事來調侃他。
然後才從他口中發現,原來他女朋友〝似乎〞跟另一個男人過從甚密。
戴著另一個人送的項鍊戒指,穿著另一個男人送的衣服鞋子…
當然,那個男人和她的關係到哪裡我們都不知道。
在沒有切確抓到他們出雙入對的證據之前,一切都只是我們的猜測。
他為了這些事傷心,我安慰他。
他工作上挫折,我鼓勵他。
他早上六點要起床,說什麼我也會硬爬起來打電話叫醒他。
我們只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後來他跟大學同學一起報考研究所,私底下我不太贊成,
但是這是他的決定,所以我支持到底。
考試之前我就問他,如果報考的三間學校都上了,他會怎麼辦?
他笑笑的說,不會那麼神的。
結果,就如我預先設想的,三間學校都考上了。正取。
他選擇了台北的學校,放棄了回母校的機會。
誠然選擇台大是人之常情,但更大的原因是,那個女生在台北。
我不開心嗎?當然不開心。
但是我繼續給他一百分的完美回答:加油唷!我在這裡支持你!
那段時間我真的快崩潰了。
一方面要掩藏自己越來越深的感情,一方面要承受他和那個女生在一起的痛。
我的壓力日益令自己無法承受。
我還是什麼都沒說,因為我沒有權利說。
我只能安慰自己:只要他快樂他幸福,對我來說就夠了。
情緒起伏太大的結果是被看不下去的學長綁到東部散心。
我們談了很多很多,他希望我能夠誠實面對自己的心情。
〝說出來總比你一直悶著好,反正事情的結果只有兩種,
不是最好就是最壞,你應該學著勇敢。〞
於是我在他上台北的那天打電話給他,確定他晚上沒事能讓我好好說話。
我告訴他,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他談。
〝對我而言很重要,對你來說應該,嗯,沒什麼影響。〞
他告訴我他在北上的火車裡也想了很多事,他也有很重要的事要跟我談。
然後,其實那天我沒說什麼,因為我的台詞被他搶光了。
他說,我喜歡你。
他喜歡我…
我們各自都有一種鬆了口氣的感覺,可是,卻又被罪惡感狠狠的淹沒。
因為我們的道德觀念都很重。
我們也知道不能給對方什麼,能擁有的,只是一句簡簡單單的喜歡。
隔天,發生了一件更嚴重的事。
他去幫那個〝號稱〞自己今晚上大夜班的女生送宵夜,然後,
發現她根本不在醫院也不在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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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新店,在那個男人的家裡。那是半夜兩點的事了。
他哭得很崩潰,一整個晚上。一連好幾個晚上。
在他的世界裡,原本都是光明美好的,
他沒辦法想像,自己真心對一個人付出,會換來那麼嚴重的欺騙。
我跟他,至少相隔一百五十公里,我什麼都不能做,只能陪他講電話,陪他哭。
高考在即,我只能要他暫時不管這些事,暫時安心唸書。
他也說,等考完試,他要好好的跟那個女生談分手的事。
我相信他。因為他太善良,太不會說謊。
然後,考試結束了,那個女生以為沒事,
以為以前的一切都能重新來過,所以每天都去找他。
現在他的壓力來源是:適應新的研究生生活。
所以他對那件事的處理方式是:時間會淡化一切。
他因為不想騙我,所以如果他跟她去吃飯,他會告訴我。
她賴在他家不走,他也會告訴我。
我會不會難過?會。
因為我也是人,我不可能永遠是天使。
但我仍舊什麼都沒說,因為,我沒有立場說。
現在換成我是考生了,我的情緒怎麼辦?
我傷心難過怎麼辦?
我不會告訴他,因為那會增加他的壓力他的負擔。
這件事,好像所有的人都錯了,又好像所有的人都是受害者。
我只是…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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