搗麝成塵香不滅,拗蓮作寸絲難絕。
紅淚文姬洛水春,白頭甦武天山雪。
君不見無愁高緯花漫漫,漳浦宴餘清露寒。
一旦臣僚共囚虜,欲吹羌管先瀾。
舊臣頭鬢霜華早,可惜雄心醉中老。
萬古春歸夢不歸,鄴城風雨連天草。
〈雜曲歌辭‧達摩支〉溫庭筠
最近常有朋友問我,我到底走出來了沒有,
六月的絕響是八月的悵惘;
當彼此最終相互走出對方的生命,
過去的她還不斷的活在我的記憶裡,
戕害我的靈魂兼且謀害我的歲月。
我很卑微的杵在記憶裡的那端引頸鵠候,
一再向腦海裡的妳借溫度,
就絕不可能把妳從我的世界裡逐去。
妳回到了台南,
對不對?
妳跟他到底好不好?
妳很愛他,
對不對?
妳很恨我,
對不對?
我怯懦的拿起手機信手撥號,
在接通響鈴前一秒掛上;
接通後我該說什麼?
我能說什麼?
妳好嗎?
不好。
喔。
有事嗎?
也沒有。
就是已經太熟悉,才會覺得陌生。
於是我念起溫庭筠的詞句,
他太濫情,我承認;
但情感洋溢的詩往往更加好解,
一如以前為妳解釋情書般,
這首詩只有三個字,
我想妳。
現下的我卻又雅不願再踟躇下去,
我以為,呵,我以為我已經封印了妳,
解放了我禁錮的自私,
但這偏偏卻又太過為難;
皮膚上的新創往往需要一陣子的調養,
之後還得忍受結痂時的搔癢不適,
才會慢慢收口癒合。
現在的我,
需要的是調養,
還是不去摳搔的決心;
我不知道。
學過Java Language的人一定知道,
在這個程式語言裡有個相當有趣的garbage collection機制;
經過一陣不被呼叫的空窗期,
曾經佔有記憶體的變數才會被garbage collection清離;
不會Java的人也知道這個其來有自的機制,
一旦久久不再從回憶裡召喚,
才真的有拋棄它的勇氣與決心。
但我到底在生命中的哪一股浪潮上?
波峰?
還是波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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