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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不著,來整理日記orz 之前推文中有姊妹問看不懂我住院的原因, 先來簡單說明一下; 首先,在入伍前,我已經在『三總』看過『精神科』的門診, 在當兵前我也已經在三總接受過『心理評鑑』(還是心理諮詢)的階段了; 而在當兵時則在『北投國軍醫院』看『身心科』的門診, 所以沙醫師問我,如果是以『驗退』為目標的話, 回三總繼續就診比較快; 如果我選擇留在北投醫院就診,那心理諮詢這個步驟還要再重新run一遍, 也就是說我必須再回部隊=>掛號=>看診=>回部隊=>掛號… 等驗退搞不好都幾個月了…如果抽到的是外島籤的話, 就不用驗了orz 可是後來跟家人討論的結果是,我決定繼續留在北投醫院就診, 所以沙醫師為了讓我省下部隊、醫院與掛號來回的步驟,讓我住院, 這樣一來所有的看診與諮詢過程都直接在住院期間進行, 我也不用回部隊啦!!!   可以跟刺槍術說再見了… 原前迴左右,殺~~~~  =================================   9月16日入伍, 我從9月21日星期一晚上住院, 一直到10月6日星期二下午出院,又回到部隊, 之後又在部隊又待了大約一個星期, 10月14日星期三中午確定驗退,當天晚上回到家。 (星期四就是結訓抽籤了…我只比大家早一天說掰掰)   其中在醫院大概住了二個星期多, 與幾位心理師、社工師、職能治療師,以及主治醫師沙主任進行了幾前對談, 每一次的面診與對談中,我都不斷的回憶自己的人生, 從小到大的每一段記憶,而每一次對談,又讓我不斷找到更多忘掉的記憶, 這是一個在摸索自己的過程, 但是 卻又是讓自己對自己更加的不確定,更懷疑自己的過程;   而在住院的這個階段,我爸爸每天都從永和騎機車到北投來看我, 每個星期五,我媽媽提早下班之後都會坐捷運來醫院, 每個星期六日,爸爸媽媽會早起準備好一天的餐點來醫院一起陪我;   我每天晚上都打電話回家, 告訴奶奶我在軍中過的很好,等一下要唱軍歌睡覺了, 告訴奶奶今天宜蘭下雨,颱風來了部隊淹水,不過我很好; 每天晚上都會打電話給女朋友說晚安, 告訴她今天部隊上課好無聊,告訴她我要睡了要她早點睡, 但是我卻不敢告訴她我其實住在醫院, 懇親的假期我也住在醫院不能回去,我只能撒謊說我感冒被隔離不能離開部隊, 我才發現我每天都在說謊。   又每天都在想,什麼是『驗退』,我有沒有可能『驗退』, 離開醫院之後,我會去哪裡,回宜蘭?抽籤下部隊?還是回家? 所以 我怎麼了嗎?       ================================= 2009年 9月22日 星期二   入伍的第七天 入院的第二天   前一天晚上整理完東西就早早睡了, 但不知道是睡的不好還是新訓期間養成的習慣,  天還沒亮,我就已經起床了,很慘的是…我又沒有帶手機, 而且手錶又壞了,跟本不知道到底幾點了, 就這樣一直睡睡醒醒醒醒睡睡持續下去; 一直到醫院廣播新住院病患要到護理站抽血,其中有念到了我的名字, 我才知道現在天亮了…該起床了。   先來介紹一下環境,我住的醫院是在新北投捷運站那裡的北投國軍醫院, 門診在山下,離新北投站不遠,就是我前一天來掛號看醫生的地方, 而我住院的病房在往陽明山的路的山腰上, 『身心科』的第一病房。   ------------------------------   其中還有第二、第三病房,除了軍人以外也有一般民眾的病患, 因為平常放風時間可以看得出來很多不像阿兵哥的人; 而身心科就是傳統我們講的『精神科』, 聽心輔班長說,因為東方人傳統觀念認為, 你去看精神科,所以你一定有問題!? 所以新一點的醫院都將類似門診改名為『身心科』了, 我覺得這真是文化上的一大躍進啊!!!   --------------------------------   一間寢室裡面有三個人,也就是說,我有兩個室友, 裡面配備很簡單,一個人一張床,床旁邊大概有一張50*50cm的桌子, 旁邊一張椅子… 有三個衣櫃,高大概二米,寬差不多50cm左右吧, 很明顯它的用途就是給大家藏漫畫雜誌或是PS2用的; 院區裡面不能帶手機或是要插電的東西(PSP等) 當然還是要人偷帶囉… 說是要節能省岸, 不過我想可能有人是用電擊自殺過好像… 每間寢室都有獨立的衛浴,所以說洗澡上廁所都不用去公共空間, 真的貼心很多; 而且廁所裡的垃圾每天都會有穿的乾淨乾淨的阿婆來收, 裡面只要不藏廚餘就不會被罵了XD   其中洗衣場、飲水機、還有廚餘、垃圾回收等都在病房裡的公共空間, 不過我都沒用過洗衣機…永遠都一堆人在排隊,我都在寢室的廁所自己洗, 曬衣場就要走出病房到外面了。 其中室內的公共空間還有一間室廳, 裡面有沙發、電視、還有一堆雜誌書報或漫畫,跟山一樣高的東立漫畫… 還真的有人跟傻瓜一樣賴在沙發上看著電視發呆一整天的;   第一病房是『開放病房』,就是說,在指定時間內可自由外出, 當然不能離開院區到大馬路上XD 病房每個小時會點名一次,所有病患要到護理站(我都講服務台)報到, 基本上也不可能偷跑出去啦,雖然不知道點名未到會怎麼樣就是了; 會客也只限制『三等親』,而且還有規定訪客時間, 下午四點之後訪客就要離開了。 (不過還是可以在病房外的戶外碰面)   ==============================  我在寢室的時間裡,大多數就是看書、或是寫日記, 當天早上九點,我選擇走出病房到室外看看;   病房的正出口前是一段大約15公尺長的走道斜坡, 走道的左邊有一個籃球場大的操場,我唯一的運動就是在晚上太陽下山後 繞著籃球場慢跑, 球場旁邊的草坪上有單槓、不會動的腳踏車等運動器材;   走到斜坡的終點,順著路左轉,有一間名叫『快樂商店』的便利店, 每次想到它的名稱,看到院區裡的病患, 都會有一種莫名的心酸,接連著的是一種不甜的會心一笑, 『快樂商店』裡有點像一般的便利商店,只是東西沒有那麼滿架, 有些洗澡、沐浴、餐具…等非食品的東西, 感覺有點像金興發,也像師大99級以前的『地百』, (露透自己的年紀了XD) 書架上的雜誌不多, 看的出來最熱銷的應該是每週一本的少年快報跟寶島少年吧。   商店的旁邊有一間『露天咖啡廳』,好像有賣一些熱飲和PIZZA的食品, 不過我沒有多作停留,旁邊地上的彈殼很明顯的告訴路過的人, 『轉角看不到的地方有一個隱藏的吸煙區!!!』   =================================      當天中午前,我的『社工師』來找我, 我很自在的對他進行了一次人生回憶與自我介紹 她提到,我與多數的跨性別者有著很不一樣的感覺, 在我身上看到的是很一般的男孩、男性的感覺, 絲毫沒有任何女性的氣息或是特質。 她的回答與判斷,也讓我在後敘思考了很多問題與層面。 我們的對談中,還有一件很有趣的事;我提到說, 這次遇到沙主任與住院,對我來說會是一個很特別的機會或是巧合, 如果不是這樣,我與我家人不會有機會這麼正視我的所有的問題, 社工師於是問我 『所以你很感謝沙主任嗎?』 當下我沒有回答,因為我不知道,這樣的心情算不算是感謝, 是更多嗎,還是更少? =================================   下午,爸爸來病房看我,差不多的時間,我的主治醫師沙主任也來了; 他才開始要講些什麼的時候,我反而插口請他等一下, 我問爸爸說能不能在外面稍待一下,我想跟醫師單獨聊聊, 因為,我真的不完全確定爸爸了不了解我對於性向上的問題; 沙主任再一次與我強調,其實爸爸他知道一切的事!!! 只是在我面前裝作什麼都不曉得而以,他又說 『這樣的事情你總不可能瞞著家人一輩子的。』   沙主任手上拿的是我之前在三總看診的診斷資料(還不算是結果), 那是一份讓我感到緊張的東西,其實早在住院前,我就看過資料的內容, 而裡面的內容,似乎對於『驗退』的可能性極度不適合, 裡面的內容大概是說我可能只是一名單純的雙性戀, 或是只是一名對『跨性別』議題有興趣的男性,有戀物、變裝傾性, 必須多觀察是否是一名trasxxxxx(這個詞我忘記怎麼拼了…) 沙主任說,這些資料與內容,確定是我的沒有錯,當然我也承認, 而對於我是否驗退,會在近一星期在做問卷與觀察。   我不否認當時我在三總的面談中自己的想法與內容, 也許,當時我的想法很明確吧,『我是一個喜歡變裝的男性』; 但是現在,想起來的越多,對於自己卻又更不確定, 『我到底心理有跨性別傾向,或是只是對跨性別感興趣的男生呢?』   在爸爸離開病院以前,他的手都是緊緊的牽著我的手, 我也不知道爸爸到底知不知道,我也不想去想了… 一直到下午四點,他才捨不得的放開我的手,騎車回家。   ============================      大概晚上七點前半小時左右(七點門禁,不能離開病房), 我走出病房到外面吹風走走, 多種的情緒、想法、與記憶同時且重疊般的出現於我的腦海裡; 從小到大許許多多忘掉的事情、記憶,現在卻又像昨天才發生的事一般。   現在的我,似乎更不能確認自己單純是變裝、戀物, 或是我對所謂的跨性別議題、第三性感到興趣的男性, 或是我本身就是。   記得中午社工師有問我,『你這樣的想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不記得從什麼時候開始,但是我知道 『從我所有的記憶的最一開始』我就有一種意識, 『我想當女生,為什麼我不是女生』 『我喜歡我想選擇的東西我不能去擁有,因為我是男生!!!』 當然,對於『自己是男生』的這種自覺,卻也是同時就擁有的。    我不記得幼年時期的玩伴是否在女性上相處的較男性好, 我確認的是『對於女性屬專的主題我比較感到有興趣』, 但我也承認我並不討厭以男性為主的遊戲或是卡通; 只是一個優先順位的不同。   -----------------   記得有一回是國小五還是小六時候, 媽媽帶我去南勢角的『全家福』買鞋,當時我看上一款步鞋, 有三種顏色:粉紅色、紫色、還有深藍色, 當下我就覺得紫色好漂亮好想要, 可是用牙齒想也知道穿去學校一定會被同學笑,  直覺上馬上又告訴自己,男生應該要買深藍色才是; 後來媽媽是說『喜歡就買吧』,隔天就開心的穿了新鞋去學校了, 不過 第二天晚上帶著哭哭,媽媽陪著我又去買了一雙藍色的鞋子…   --------------------    我不討厭小時候流行過的雷神王、哥吉拉、灌籃高手…等, 甚至也很喜歡,但是我會『更』想要選擇的是 小甜甜、美少女戰士、庫洛魔法使、長腿叔叔、神秘花園…等, 以女性為主角或是對像的事物; 但又似乎,那指是單純的『感興趣』而以? 或是 我從想事物的選擇上證明些什麼嗎?     我不否認我喜歡過女性,也交過女朋友, 直到現在,對於性的需求上,我還是會往女性聯想, 當然,我也會幻想自己以女性的姿態與男性發生性行為; 但是在於一般的生活中,存在的男生並沒有任何人成為我這樣的幻想對像。   記得從小開始,已有自覺與認知, 『選擇女性專屬的事物是不被予許的』 但我也不否認成長發展過程中的男性特質是屬於我自己的, 我也曾希望過自己變壯、變結實、變的更MAN而練身體; (天啊現在真是厚悔自己當時的想法到翻過去了的程度orz) 而對於『女性特質』的這一面,我自己也不太確定了, 是『習慣性的隱藏』,還是『嘗試上的渴望』呢???   成年後,在大二那年小金生日的機會後, (之前自介文裡有寫) 在成長過程中忘掉的記憶,現在卻又回來了, 而我越渴望成為女性的發展,會越強烈的以男性的姿態武裝自己, 而越武裝自己,那樣的渴望卻又更強烈…   ===============================    就這樣的, 我渡過了一個不斷回憶,與矛盾的第一個住院的日子。   ===============================     2009年 9月24日 星期四 入院第四天 隨著生活步調上的適應,早上貪睡的情況越來越嚴重了XD 第一次點名是早上七點,不過我都會點完回去繼續睡… 八點再起來點名,繼續睡…九點點名…然後再懶懶起來… 雖然,每次與心輔班長通電話,他都會告訴我, 住院了就休息,放鬆; 但越放鬆,我又越擔心精神、情緒、思考上的惰性, 我可不想跟臨床的人一樣每天除了睡覺吃飯就是PSP…   早上,我的『職能治療師』陽小姐在走廊上與我簡單的小聊了一下, 似乎沒有太多的重點,只是在對我初步的認識、與觀察吧。 (後來我才知道陽醫師是沙主任的助理) 好像,我也慢慢在對談中觀察對方是如何在觀察我了XD   中午,由於我實在受不了室友吃飯會發出『聲音』而不自覺, 我去了快樂商店買飲料順便走走吹風,不巧遇上到心輔班長, 他帶著我們連的另一位新兵來作『心理測驗』, (這位新兵在後來的一個禮拜後也來住院了,某次他在走廊上主動跟我打招乎) (我出院後,他還在醫院裡,我有留班長的手機號碼給他,) (但是班長說,從來沒接過他的電話…)  (雖然不清楚後來他在醫院過的好不好,) (不過,在我驗退的當天,他也收到驗退單就是了。) (心輔班長那天還從宜蘭再坐車去北投接他回家…)   我與班長大概的聊了一下院內的生活坐息,還有自己這幾天來的心理調適, 越沒有辦法替自己找個出口,越覺得緊張。   ===============================   當天下午,一位女性陳『心理師』與我作了一次簡單的面談與心理測驗, (一直到現在驗退了,我十二月初還有與陳心理師安排面談) 前幾天,寢室裡有一位室友驗退回家了,所以我們有了一位新室友, 他是從別寢移過來的; 在中午的聊天中,我提到了下午要坐心理測驗,新室友隨即問我 『你是來休息的,還是想要驗退的。』 我思考了一下,回答說『能退驗是最好吧。』 他又回答說『那麼你知道應該要怎麼填吧???』 所以…這裡多數的病患都是如此的嗎???   ================================   到底該說是心理諮詢、面談、還是心理測驗呢??? 這次在北投的心理測驗與之前在內湖的『心理諮詢』似乎不太一樣, 我們的互動大多在於對談,我將這幾天內心不解的困惑與從小到大的回憶 不加思索的對於心理師一五一十的說出口; 很妙的是,我好像在看『楚門的世界』的一樣的看著自己人生與經歷, 我好像講在床前故事一樣的在講著自己從小到大的回憶, 對於可以這樣沉著、冷靜的訴說著自己的事, 到底算是一種特質,還是背後有著什麼樣的訊息???    心理測驗的階段沒有花很多的時間,大概分成兩個步驟, 第一個階段作了一份像考試的題目問卷,第二階段是畫圖;   那個問卷的內容詳細我記不清楚了…但是題目類似差不多是這樣, 1.你最近對於自己有自信嗎? A.我對自己信心十足 B.我對自己還有部分自信 C.我開始對自己感到沒有自信 D.我對自己完全不再有任何自信了   大概是這樣…所以D的選項越多的話,初步判定你可能有『憂鬱症』唷, 憂鬱症越嚴重的話越可能被驗退,我大概聽的懂我的新室友在講什麼了吧… 不過乖巧懂事的我不會去聽信那些旁門左道, 也可以說我太誠實了啦…連加油小弟多找我十元我都會回去還他XD 總之就是這樣… 第二階段是畫圖,會給你九到十張小圖,要你依序畫在白紙上, 都是很簡單的線條、點點、或是方形圓形,會畫就是你腦袋沒大問題, 然後心理師又給我一張白紙,即說『請你畫一個人』 等我畫完之後,他問『請問他是男是女?』 之後又給了我一張白紙,『畫一個與他性別相反的人』 兩張圖都畫好之後,心理師便隨著這兩張圖問了許多的問題, 兩人的年紀多大;關係是什麼,男女朋友嗎、還是兄弟妹姊; 他們正在做什麼;心情、開心嗎,還是失望難過? 最後,心理師又給了我一張紙, 『請畫一張你的自畫像』 『畫中的你正在做什麼』 『畫中的你開心嗎』 『畫中的你當時幾歲』 我想,每一次的心理測驗都會是一個有趣的回憶。   ================================     天啊,怎麼又打了這麼多… 還有住院後面的階段,出院後又回到部隊待了一個星期等驗退單下來; 驗退之後,找工作也碰壁了幾次, 我現在都學聰明了,履歷表直接寫『役畢』,反正他們也不會要看退伍令。   最近買了一些新衣服,開開心心的把手伸進袖子裡才發現,  太小了穿不下…   太小了穿不下…    太小了穿不下…     太小了穿不下… 一般女裝只有L號的牛仔褲可以穿,上衣或是外套的話, 我的肩膀好像太寬了T_T 難道要買大尺碼的嗎… 十二月薪水還不知道領到多少勒, 再加上現在還是小平頭,  看來這個冬天還是要以男裝度過了; 還我年輕歲月啊XD     後面的日誌就留到下星期之後再PO吧, 十二月二號星期三要回北投醫院與心理師面談。   那麼,大家早安了XD   睡不著,來整理日記orz 之前推文中有姊妹問看不懂我住院的原因, 先來簡單說明一下; 首先,在入伍前,我已經在『三總』看過『精神科』的門診, 在當兵前我也已經在三總接受過『心理評鑑』(還是心理諮詢)的階段了; 而在當兵時則在『北投國軍醫院』看『身心科』的門診, 所以沙醫師問我,如果是以『驗退』為目標的話, 回三總繼續就診比較快; 如果我選擇留在北投醫院就診,那心理諮詢這個步驟還要再重新run一遍, 也就是說我必須再回部隊=>掛號=>看診=>回部隊=>掛號… 等驗退搞不好都幾個月了…如果抽到的是外島籤的話, 就不用驗了orz 可是後來跟家人討論的結果是,我決定繼續留在北投醫院就診, 所以沙醫師為了讓我省下部隊、醫院與掛號來回的步驟,讓我住院, 這樣一來所有的看診與諮詢過程都直接在住院期間進行, 我也不用回部隊啦!!!   可以跟刺槍術說再見了… 原前迴左右,殺~~~~  =================================   9月16日入伍, 我從9月21日星期一晚上住院, 一直到10月6日星期二下午出院,又回到部隊, 之後又在部隊又待了大約一個星期, 10月14日星期三中午確定驗退,當天晚上回到家。 (星期四就是結訓抽籤了…我只比大家早一天說掰掰)   其中在醫院大概住了二個星期多, 與幾位心理師、社工師、職能治療師,以及主治醫師沙主任進行了幾前對談, 每一次的面診與對談中,我都不斷的回憶自己的人生, 從小到大的每一段記憶,而每一次對談,又讓我不斷找到更多忘掉的記憶, 這是一個在摸索自己的過程, 但是 卻又是讓自己對自己更加的不確定,更懷疑自己的過程;   而在住院的這個階段,我爸爸每天都從永和騎機車到北投來看我, 每個星期五,我媽媽提早下班之後都會坐捷運來醫院, 每個星期六日,爸爸媽媽會早起準備好一天的餐點來醫院一起陪我;   我每天晚上都打電話回家, 告訴奶奶我在軍中過的很好,等一下要唱軍歌睡覺了, 告訴奶奶今天宜蘭下雨,颱風來了部隊淹水,不過我很好; 每天晚上都會打電話給女朋友說晚安, 告訴她今天部隊上課好無聊,告訴她我要睡了要她早點睡, 但是我卻不敢告訴她我其實住在醫院, 懇親的假期我也住在醫院不能回去,我只能撒謊說我感冒被隔離不能離開部隊, 我才發現我每天都在說謊。   又每天都在想,什麼是『驗退』,我有沒有可能『驗退』, 離開醫院之後,我會去哪裡,回宜蘭?抽籤下部隊?還是回家? 所以 我怎麼了嗎?       ================================= 2009年 9月22日 星期二   入伍的第七天 入院的第二天   前一天晚上整理完東西就早早睡了, 但不知道是睡的不好還是新訓期間養成的習慣,  天還沒亮,我就已經起床了,很慘的是…我又沒有帶手機, 而且手錶又壞了,跟本不知道到底幾點了, 就這樣一直睡睡醒醒醒醒睡睡持續下去; 一直到醫院廣播新住院病患要到護理站抽血,其中有念到了我的名字, 我才知道現在天亮了…該起床了。   先來介紹一下環境,我住的醫院是在新北投捷運站那裡的北投國軍醫院, 門診在山下,離新北投站不遠,就是我前一天來掛號看醫生的地方, 而我住院的病房在往陽明山的路的山腰上, 『身心科』的第一病房。   ------------------------------   其中還有第二、第三病房,除了軍人以外也有一般民眾的病患, 因為平常放風時間可以看得出來很多不像阿兵哥的人; 而身心科就是傳統我們講的『精神科』, 聽心輔班長說,因為東方人傳統觀念認為, 你去看精神科,所以你一定有問題!? 所以新一點的醫院都將類似門診改名為『身心科』了, 我覺得這真是文化上的一大躍進啊!!!   --------------------------------   一間寢室裡面有三個人,也就是說,我有兩個室友, 裡面配備很簡單,一個人一張床,床旁邊大概有一張50*50cm的桌子, 旁邊一張椅子… 有三個衣櫃,高大概二米,寬差不多50cm左右吧, 很明顯它的用途就是給大家藏漫畫雜誌或是PS2用的; 院區裡面不能帶手機或是要插電的東西(PSP等) 當然還是要人偷帶囉… 說是要節能省岸, 不過我想可能有人是用電擊自殺過好像… 每間寢室都有獨立的衛浴,所以說洗澡上廁所都不用去公共空間, 真的貼心很多; 而且廁所裡的垃圾每天都會有穿的乾淨乾淨的阿婆來收, 裡面只要不藏廚餘就不會被罵了XD   其中洗衣場、飲水機、還有廚餘、垃圾回收等都在病房裡的公共空間, 不過我都沒用過洗衣機…永遠都一堆人在排隊,我都在寢室的廁所自己洗, 曬衣場就要走出病房到外面了。 其中室內的公共空間還有一間室廳, 裡面有沙發、電視、還有一堆雜誌書報或漫畫,跟山一樣高的東立漫畫… 還真的有人跟傻瓜一樣賴在沙發上看著電視發呆一整天的;   第一病房是『開放病房』,就是說,在指定時間內可自由外出, 當然不能離開院區到大馬路上XD 病房每個小時會點名一次,所有病患要到護理站(我都講服務台)報到, 基本上也不可能偷跑出去啦,雖然不知道點名未到會怎麼樣就是了; 會客也只限制『三等親』,而且還有規定訪客時間, 下午四點之後訪客就要離開了。 (不過還是可以在病房外的戶外碰面)   ==============================  我在寢室的時間裡,大多數就是看書、或是寫日記, 當天早上九點,我選擇走出病房到室外看看;   病房的正出口前是一段大約15公尺長的走道斜坡, 走道的左邊有一個籃球場大的操場,我唯一的運動就是在晚上太陽下山後 繞著籃球場慢跑, 球場旁邊的草坪上有單槓、不會動的腳踏車等運動器材;   走到斜坡的終點,順著路左轉,有一間名叫『快樂商店』的便利店, 每次想到它的名稱,看到院區裡的病患, 都會有一種莫名的心酸,接連著的是一種不甜的會心一笑, 『快樂商店』裡有點像一般的便利商店,只是東西沒有那麼滿架, 有些洗澡、沐浴、餐具…等非食品的東西, 感覺有點像金興發,也像師大99級以前的『地百』, (露透自己的年紀了XD) 書架上的雜誌不多, 看的出來最熱銷的應該是每週一本的少年快報跟寶島少年吧。   商店的旁邊有一間『露天咖啡廳』,好像有賣一些熱飲和PIZZA的食品, 不過我沒有多作停留,旁邊地上的彈殼很明顯的告訴路過的人, 『轉角看不到的地方有一個隱藏的吸煙區!!!』   =================================      當天中午前,我的『社工師』來找我, 我很自在的對他進行了一次人生回憶與自我介紹 她提到,我與多數的跨性別者有著很不一樣的感覺, 在我身上看到的是很一般的男孩、男性的感覺, 絲毫沒有任何女性的氣息或是特質。 她的回答與判斷,也讓我在後敘思考了很多問題與層面。 我們的對談中,還有一件很有趣的事;我提到說, 這次遇到沙主任與住院,對我來說會是一個很特別的機會或是巧合, 如果不是這樣,我與我家人不會有機會這麼正視我的所有的問題, 社工師於是問我 『所以你很感謝沙主任嗎?』 當下我沒有回答,因為我不知道,這樣的心情算不算是感謝, 是更多嗎,還是更少? =================================   下午,爸爸來病房看我,差不多的時間,我的主治醫師沙主任也來了; 他才開始要講些什麼的時候,我反而插口請他等一下, 我問爸爸說能不能在外面稍待一下,我想跟醫師單獨聊聊, 因為,我真的不完全確定爸爸了不了解我對於性向上的問題; 沙主任再一次與我強調,其實爸爸他知道一切的事!!! 只是在我面前裝作什麼都不曉得而以,他又說 『這樣的事情你總不可能瞞著家人一輩子的。』   沙主任手上拿的是我之前在三總看診的診斷資料(還不算是結果), 那是一份讓我感到緊張的東西,其實早在住院前,我就看過資料的內容, 而裡面的內容,似乎對於『驗退』的可能性極度不適合, 裡面的內容大概是說我可能只是一名單純的雙性戀, 或是只是一名對『跨性別』議題有興趣的男性,有戀物、變裝傾性, 必須多觀察是否是一名trasxxxxx(這個詞我忘記怎麼拼了…) 沙主任說,這些資料與內容,確定是我的沒有錯,當然我也承認, 而對於我是否驗退,會在近一星期在做問卷與觀察。   我不否認當時我在三總的面談中自己的想法與內容, 也許,當時我的想法很明確吧,『我是一個喜歡變裝的男性』; 但是現在,想起來的越多,對於自己卻又更不確定, 『我到底心理有跨性別傾向,或是只是對跨性別感興趣的男生呢?』   在爸爸離開病院以前,他的手都是緊緊的牽著我的手, 我也不知道爸爸到底知不知道,我也不想去想了… 一直到下午四點,他才捨不得的放開我的手,騎車回家。   ============================      大概晚上七點前半小時左右(七點門禁,不能離開病房), 我走出病房到外面吹風走走, 多種的情緒、想法、與記憶同時且重疊般的出現於我的腦海裡; 從小到大許許多多忘掉的事情、記憶,現在卻又像昨天才發生的事一般。   現在的我,似乎更不能確認自己單純是變裝、戀物, 或是我對所謂的跨性別議題、第三性感到興趣的男性, 或是我本身就是。   記得中午社工師有問我,『你這樣的想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不記得從什麼時候開始,但是我知道 『從我所有的記憶的最一開始』我就有一種意識, 『我想當女生,為什麼我不是女生』 『我喜歡我想選擇的東西我不能去擁有,因為我是男生!!!』 當然,對於『自己是男生』的這種自覺,卻也是同時就擁有的。    我不記得幼年時期的玩伴是否在女性上相處的較男性好, 我確認的是『對於女性屬專的主題我比較感到有興趣』, 但我也承認我並不討厭以男性為主的遊戲或是卡通; 只是一個優先順位的不同。   -----------------   記得有一回是國小五還是小六時候, 媽媽帶我去南勢角的『全家福』買鞋,當時我看上一款步鞋, 有三種顏色:粉紅色、紫色、還有深藍色, 當下我就覺得紫色好漂亮好想要, 可是用牙齒想也知道穿去學校一定會被同學笑,  直覺上馬上又告訴自己,男生應該要買深藍色才是; 後來媽媽是說『喜歡就買吧』,隔天就開心的穿了新鞋去學校了, 不過 第二天晚上帶著哭哭,媽媽陪著我又去買了一雙藍色的鞋子…   --------------------    我不討厭小時候流行過的雷神王、哥吉拉、灌籃高手…等, 甚至也很喜歡,但是我會『更』想要選擇的是 小甜甜、美少女戰士、庫洛魔法使、長腿叔叔、神秘花園…等, 以女性為主角或是對像的事物; 但又似乎,那指是單純的『感興趣』而以? 或是 我從想事物的選擇上證明些什麼嗎?     我不否認我喜歡過女性,也交過女朋友, 直到現在,對於性的需求上,我還是會往女性聯想, 當然,我也會幻想自己以女性的姿態與男性發生性行為; 但是在於一般的生活中,存在的男生並沒有任何人成為我這樣的幻想對像。   記得從小開始,已有自覺與認知, 『選擇女性專屬的事物是不被予許的』 但我也不否認成長發展過程中的男性特質是屬於我自己的, 我也曾希望過自己變壯、變結實、變的更MAN而練身體; (天啊現在真是厚悔自己當時的想法到翻過去了的程度orz) 而對於『女性特質』的這一面,我自己也不太確定了, 是『習慣性的隱藏』,還是『嘗試上的渴望』呢???   成年後,在大二那年小金生日的機會後, (之前自介文裡有寫) 在成長過程中忘掉的記憶,現在卻又回來了, 而我越渴望成為女性的發展,會越強烈的以男性的姿態武裝自己, 而越武裝自己,那樣的渴望卻又更強烈…   ===============================    就這樣的, 我渡過了一個不斷回憶,與矛盾的第一個住院的日子。   ===============================     2009年 9月24日 星期四 入院第四天 隨著生活步調上的適應,早上貪睡的情況越來越嚴重了XD 第一次點名是早上七點,不過我都會點完回去繼續睡… 八點再起來點名,繼續睡…九點點名…然後再懶懶起來… 雖然,每次與心輔班長通電話,他都會告訴我, 住院了就休息,放鬆; 但越放鬆,我又越擔心精神、情緒、思考上的惰性, 我可不想跟臨床的人一樣每天除了睡覺吃飯就是PSP…   早上,我的『職能治療師』陽小姐在走廊上與我簡單的小聊了一下, 似乎沒有太多的重點,只是在對我初步的認識、與觀察吧。 (後來我才知道陽醫師是沙主任的助理) 好像,我也慢慢在對談中觀察對方是如何在觀察我了XD   中午,由於我實在受不了室友吃飯會發出『聲音』而不自覺, 我去了快樂商店買飲料順便走走吹風,不巧遇上到心輔班長, 他帶著我們連的另一位新兵來作『心理測驗』, (這位新兵在後來的一個禮拜後也來住院了,某次他在走廊上主動跟我打招乎) (我出院後,他還在醫院裡,我有留班長的手機號碼給他,) (但是班長說,從來沒接過他的電話…)  (雖然不清楚後來他在醫院過的好不好,) (不過,在我驗退的當天,他也收到驗退單就是了。) (心輔班長那天還從宜蘭再坐車去北投接他回家…)   我與班長大概的聊了一下院內的生活坐息,還有自己這幾天來的心理調適, 越沒有辦法替自己找個出口,越覺得緊張。   ===============================   當天下午,一位女性陳『心理師』與我作了一次簡單的面談與心理測驗, (一直到現在驗退了,我十二月初還有與陳心理師安排面談) 前幾天,寢室裡有一位室友驗退回家了,所以我們有了一位新室友, 他是從別寢移過來的; 在中午的聊天中,我提到了下午要坐心理測驗,新室友隨即問我 『你是來休息的,還是想要驗退的。』 我思考了一下,回答說『能退驗是最好吧。』 他又回答說『那麼你知道應該要怎麼填吧???』 所以…這裡多數的病患都是如此的嗎???   ================================   到底該說是心理諮詢、面談、還是心理測驗呢??? 這次在北投的心理測驗與之前在內湖的『心理諮詢』似乎不太一樣, 我們的互動大多在於對談,我將這幾天內心不解的困惑與從小到大的回憶 不加思索的對於心理師一五一十的說出口; 很妙的是,我好像在看『楚門的世界』的一樣的看著自己人生與經歷, 我好像講在床前故事一樣的在講著自己從小到大的回憶, 對於可以這樣沉著、冷靜的訴說著自己的事, 到底算是一種特質,還是背後有著什麼樣的訊息???    心理測驗的階段沒有花很多的時間,大概分成兩個步驟, 第一個階段作了一份像考試的題目問卷,第二階段是畫圖;   那個問卷的內容詳細我記不清楚了…但是題目類似差不多是這樣, 1.你最近對於自己有自信嗎? A.我對自己信心十足 B.我對自己還有部分自信 C.我開始對自己感到沒有自信 D.我對自己完全不再有任何自信了   大概是這樣…所以D的選項越多的話,初步判定你可能有『憂鬱症』唷, 憂鬱症越嚴重的話越可能被驗退,我大概聽的懂我的新室友在講什麼了吧… 不過乖巧懂事的我不會去聽信那些旁門左道, 也可以說我太誠實了啦…連加油小弟多找我十元我都會回去還他XD 總之就是這樣… 第二階段是畫圖,會給你九到十張小圖,要你依序畫在白紙上, 都是很簡單的線條、點點、或是方形圓形,會畫就是你腦袋沒大問題, 然後心理師又給我一張白紙,即說『請你畫一個人』 等我畫完之後,他問『請問他是男是女?』 之後又給了我一張白紙,『畫一個與他性別相反的人』 兩張圖都畫好之後,心理師便隨著這兩張圖問了許多的問題, 兩人的年紀多大;關係是什麼,男女朋友嗎、還是兄弟妹姊; 他們正在做什麼;心情、開心嗎,還是失望難過? 最後,心理師又給了我一張紙, 『請畫一張你的自畫像』 『畫中的你正在做什麼』 『畫中的你開心嗎』 『畫中的你當時幾歲』 我想,每一次的心理測驗都會是一個有趣的回憶。   ================================     天啊,怎麼又打了這麼多… 還有住院後面的階段,出院後又回到部隊待了一個星期等驗退單下來; 驗退之後,找工作也碰壁了幾次, 我現在都學聰明了,履歷表直接寫『役畢』,反正他們也不會要看退伍令。   最近買了一些新衣服,開開心心的把手伸進袖子裡才發現,  太小了穿不下…   太小了穿不下…    太小了穿不下…     太小了穿不下… 一般女裝只有L號的牛仔褲可以穿,上衣或是外套的話, 我的肩膀好像太寬了T_T 難道要買大尺碼的嗎… 十二月薪水還不知道領到多少勒, 再加上現在還是小平頭,  看來這個冬天還是要以男裝度過了; 還我年輕歲月啊XD     後面的日誌就留到下星期之後再PO吧, 十二月二號星期三要回北投醫院與心理師面談。   那麼,大家早安了XD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59.112.34.33
saosao:後半段有重複到XD 11/24 08:13
memosore:午安XD,先買頂假髮就解決了 11/24 11:45
yinpo:恭喜... 11/24 16: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