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四天
真慘！「お手洗」只有一樓有，半夜爬起來尿尿又是要先整理好被睡變形的浴衣，然後
再摸下樓。昨晚
喝多了Beer，一晚共起來三次；早上起床，門口外竟是被我半睡半醒穿回來的廁所專用
拖鞋…。
S君和K子一大早就去對面的「西本願寺」轉了一圈，回來說：在整修中，沒東東可看！
喔，探子回報，
收到。
終於有了一頓正式的「和式」早餐了，每人一張小餐桌，二排八張，面對面，中央留一
空間為服務通道
，（標準的日式宴席排列）烤魚、漬物、玉子燒、味噌湯…等等，份份用各式器皿講究
地裝盛。如果是
日本女人，在這榻榻米上可不能盤坐；只能跪著，而且是「優雅地」跪著。眾姑娘都有
受「勤前教育」
，只不過才三兩下，已經全體棄「膝」投降。「盤坐盤坐！我們是「外人」，沒關係的
！」不過T子不
行…她入境隨俗，穿著浴衣來用餐…（盤坐會穿梆）。
看著一桌器皿，不知怎麼的就是令人胃口大開，「初體驗」的S子直喊：「好吃！好吃
！」尤其是那米飯
真是「渦羅」（台語），往往菜多還沒什麼吃到，已經要了第二碗飯了。「のり」夾飯
吃（克難御飯團？），更是令人回味無窮…。那C子卻仍是喃喃老調：呷飯配菜甫，儉
錢乎查某。
臨出門，大聲公老闆像老媽子一樣急急交代：記得六點就要回來吃晚飯…。
走路到京都車站約十分鐘，仍要讓大家到地下室「補給」（零嘴…）一下才上路。往嵐
山嵯峨野，在32
番月台搭「山陰本線」，秀秀JR PASS就進去了；嵐山嵯峨野是唯一在京都重要景點裡
可乘坐JR列車的。
沒有JR PASS，進京都站左手前方就是自動售票機。不坐JR可搭由「四? 大宮」站發車
的「京福電鐵嵐山
本線」，再不然，站前也有幾路巴士也可以到達。
去渡月橋前，有一家賣冰淇淋的（對面好像正好是「美空雲雀紀念館」？），冰淇淋是
如米粒大小的顆
粒狀，（那種也叫冰淇淋嗎？）竟沒有人見過這種吃來入口既化的東東，我們的「冰淇
淋公主」T子更是
聲聲驚叫。
「渡月橋」橫在「桂川」上，這裡沒有壯觀的景色（來不對時候了？），不過在橋上吹
風，倒是蠻寫意
的；遠山近水，優雅而柔美。「中ノ島公園」卻都是攤販似的「賣店」排排列，真是殺
風景。大家有點
失望地隨意逛一下就回轉往「天龍寺」去了。
「天龍寺」也是京都五大名山之一，（到現在我還搞不清楚「五大名山」是那五大？）
寺前參道倘有南
芳院、三秀院、弘源院、摺福寺、慈濟院，松嚴院…等附屬寺院，每間寺院都有另一個
「ＸＸ天」別稱
；例如松嚴院是「福祿壽天」，三秀院是「東向大黑天」…，嗯？
我們從左邊買「庭園拜觀」￥500進去，繞到寺後的「曹源池」；這次換老婆L子急著找
廁所（「效果」
又顯現出來了？）。曹源池是這裏的十大名景之一，它依著龜山而建，山與池交融一
片，這是在京都和
式庭園中比較獨特的景緻。我們坐在殿前悠哉，卻不能進去看看繪在殿內天井，著名的
「雲龍圖」。原
來那是要買「社殿拜觀」￥600才能參觀的，雖然才差￥100，不過「社殿拜觀券」卻是
不能走到庭園來
的。沿著山邊穿過四季皆有花開的「百花園」，經「多寶殿」、「平和觀音」（平和觀
音前是「愛之泉
」，池中有石青蛙，T子遇上這個「青蛙許願池」就猛丟銅板，似乎是恨不得青蛙馬上
變成她的白馬王子
從池中跳了出來…。），我們幽靜地從天龍寺北門接上竹林道。那竹林是類似「溪頭」
的那種「孟宗竹
」，但可能是溼度或是季節的關係，沒什麼「綠意」。（向京都古意看齊？也是舊舊的
？）但高聳蔽天
、密密麻麻，增添詭異氣氛；不知其它季節可有不同感覺？竹林步道盡頭左轉是龜山公
園，可展望整個
嵐山地區；右轉左邊上去是「大河內山莊」…，哇！門票￥900？（京都寺院最貴門票
？）搶劫？小小俳
優「大河內傳次郎」私人所建小山莊竟要搶劫我們的中午飯錢？不管它有左見嵐峽、右
望市街的一級展
望景緻…，大伙為保午飯全部再次「當做不知道」，視若無睹地往下坡（也是竹林道）
TOROKKO列車車
站走去。度蜜月的S君揹起新婚妻子K子，衝了過去；N度蜜月的我和老婆L子輸人不輸
陣，怎可讓他們專
美於前呢？…大家跟著起哄，趁機會欺負我這LKK…。
到了車站，離下班車還四十幾分鐘。大家東倒西歪全多找適合的地方打起嗑睡，（都是
麻將惹的禍？）
只有G君還神勇地研究著地圖。
TOROKKO列車是從JR嵯峨嵐山站跑舊JR山陰本線軌道，沿著保津川經保津峽到龜岡的觀
光小火車。這裏
是京都觀光景點中極少數未經人工修飾的地方之一。因為可從龜岡換乘JR回來，所以我
們只買單程車票。
列車沿著保津川河谷前進，除了大自然河谷沖刷景色配著山光秀麗外（說實在，台灣有
許多山谷都比這
裡漂亮。），上游還有艘艘木船滿載遊客順流泛舟而下，中途竟然還有「販賣船」，阿
本仔真會做生意
！看到泛舟，大家又哇哇大叫起來：「我要我要我要我要坐！我要坐！我要坐！」…。
只有G君極力反對
，說什麼：這樣會破壞下午行程啦，會花很多時間啦，還有，坐一趟是￥3900。￥3900
！…￥3900？（又
是搶劫？）頓時大家啞口無言，只能望向車窗外，稍稍有點遺憾地繼續流覽峽谷風光，
然後只能對著飄流
而下的木船猛力招手…。車行將近終點，突然跑出一個天狗扮相的人來，一車廂一車廂
地逗乘客開心、搞
笑。看到我拿Video，他也從懷中掏出照妖鏡來與我對照。T子當然不放過合照機會；問
T子從那裏來？（T
子竟然聽不懂這句簡單的日本話，真是有夠混…。）
台碗？溺豪溺豪（你好）！賽賤賽賤（再見）！天狗知道掰不下去，趕緊「賽賤」走人
了。
到了終點龜岡，送走回頭列車。出了站，咦？荒郊野地？竟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午飯
怎麼解決呢？在田
野中走了十幾分鐘才到JR車站（在田中央，不是龜岡，叫「馬堀」），再走五分鐘才又
遇到一個可以問路
的歐吉桑。（問完了，後面還排了一個阿本仔美少女帶了兩個阿斗仔帥哥也要問路。）
請問放飯市集何處有？顧寮阿伯遙指路盡頭。…馬堀？這是啥所在？沒有資料，也超出
了我們所有地圖的
範圍，「放飯市集」大約也該是在「路盡頭」那方向罷？路盡頭轉個彎，嘿！有了！走
到大馬路上來了，
這裡才是「龜岡」！對街有一「王將」中國料理連鎖店，這下沒得選擇了后！別遲疑，
就是這一家…。
結果點了東東，大家凸在桌上等了好久才上菜…，這時忽然第一次有「粉累」的感覺；
不過他們的「餃子
」實在是好吃極了，那像鍋貼的「餃子」竟比在台灣所吃過類似的東西都好吃，喔卡夕
（真奇怪）…？
走回JR車站，快三點了，當下決定不回嵯峨野，直接坐JR進京都市轉到金閣寺方面去。
被這「龜仔岡」耽
擱太多時間，嵯峨野地區的清涼寺、大覺寺…等，就留待有機會再來探訪罷！
這次我們的「地圖王子」G君終於搞錯了，去「金閣寺」在「花園」站下車才對，我們
照他講的坐到「二
? 」，就遠了點啦。雖然遠，TAXI車資￥1050每人分擔也才￥26X元；坐巴士因要轉
車，所以二趟需
￥440，坐TAXI反而便宜（又爽又不用等），這也是我們今天除了TOROKKO列車外唯一行
程內的交通支
出。
兩輛TAXI的運將商量一下要跑哪條路，一前一後出發去。中途遇上塞車，我們後面這輛
的運將轉進小巷
，口中唸唸有詞：「前面那輛不行哪，塞車還不知道應變，我一定比他快到達的，京都
的路我太熟啦…。
」他也不管我們聽得懂聽不懂，開車的神情就是：「叫阮第一名」。接近金閣寺道時轉
出大路等紅燈，此
「第一名」運將忽然大叫：「啊！大失敗！大失敗！」（當然是日語，但很接近台語發
音）原來對方綠燈
通過的第一輛車正是一起出發的那輛TAXI。（通樂！通了！）這時全車爆笑；全都聽懂
了。屁了老半天，
到頭來還是一樣的。（真如看到小溪中魚兒奮力逆流而上，領悟人生新啟示？…）
「金閣寺」就是建「銀閣寺」的足利義政的阿公足利義滿於1397年所建，金閣寺其實是
「鹿苑寺」，因庭
園境內有一「金閣」而有此稱呼；故「金閣」≠「金閣寺」，「鏡湖池」東岸的「鹿苑
寺」才是「金閣
寺」。（在此向所有旅遊書吐槽。）原建築於1950年被一瘋和尚放火燒了，原因竟是：
「金閣太美了，實
非人間物。」後來神經作家三島由紀夫受瘋和尚的精神感召，根據這種「意境」寫了一
本轟動一時的同名
小說「金閣寺」，金閣與三島於是雙雙打響知名度。足利義滿生前都未能替他的金閣按
上金箔，是他的後
代完成了他的心願。在被火燒掉後，1955年重建，直至1987年才又重新再按上金箔。所
以現在的「金閣」
是一棟複製品。
如果沒親自來看，無法体會金閣之美，真是「實非人間物」。我們到達時已近下午四
點，太陽有點西斜，
金閣反射著陽光真可比喻為布袋戲裡的那句：「金光閃閃瑞氣千條」。
「美」竟也是一種震憾力。與天龍寺曹源池同樣是名家「夢?? 石」所設計的「鏡湖
池」襯托金閣像一艘
夢幻金船，在眾人的驚嘆中隨著我們繞行池畔的腳步，漸漸航向隱密的青綠樹林…。林
中有茶屋，再喝杯
抹茶，（不過是客滿，沒能進去。）時間一定會永恒凝滯。而我所需要的是在「休憩
所」抽根煙，然後就
可拉回現實一點點。不過還記得剛剛T子在丟許願銅板時，差點整個錢包丟了出去，急
也不能急成醬子…。
出金閣寺參道馬上右轉往「龍安寺」的方向前進，算算時間，順道到「等持院」（京都
五山十剎之第一剎
）去探探吧？手握京都「步く地圖」鑽進小巷，「步く地圖」百分百沒出過錯，引領著
我們穿過彎曲且極
窄的巷道到達等持院，「等持院」供奉歷代「足利」將軍神像，（又是足利？怎麼的就
是逃不出他們足利
家的手掌心？）裡有夢?? 石（又是他？）所建「芙蓉池」，又有根據八代足利將軍所
用的茶室建的「西
庭」…。不過時值黃昏，要去「龍安寺」則不宜久留，外頭看看也就好了。鑽鑽巷道，
大家滿足那和式寧
靜氣氛，就不求什麼了。
我相信，來「龍安寺」，很少人是從正門鳥居參道起點開始走起的。因為公路從參道一
半切了過去，坐公
車循著公路來，一定是從一半開始走起。不過也沒差多少，並沒有錯過什麼值得看的東
西。
進龍安寺先經「鏡容池」，庭園是平安朝采邑的一部分，這池可沒一般日式庭園樣子，
池邊有各種植物自
然隨著四季花開，我們遇上更多株的遲開晚櫻，又再爽了近半個時辰；T子整個下午沒
有後勤補給（冰淇
淋）已近翻臉邊緣，直直吶喊：「我不行了，我走不動了！」…，門票都買了，要不跟
來隨便妳，不跟來
可不要後悔…。
進了「龍安寺」，整個周遭頓時安靜下來；龍安寺建於1450年，是日本人盡皆知的地
方，它著名的「枯山
水式庭園」更是紅到國外去了。大家坐到那由白沙和十五顆石「組合」（怎麼數都是十
四顆？）而成的「
禪意石庭」邊，簡單的石沙，竟讓人自然地冥想，沉思…；T子偏偏要玩「日光猴子」
遊戲，一整排正要
有所領悟的人（立時頓悟襌意，即刻請進去供奉。），一人扮一隻…：非禮勿視、非禮
勿聽、非禮勿言、
非禮勿X…，我說：擾人「清修」，非禮勿「放屁」…。
大家就又端坐石庭前，讓心情繼續沉澱…，現場感染這重重禪意氣氛，是我從沒有過的
体驗。直到屆臨打
佯時間，我們才起身穿過迴廊；老婆L子懷念起以前小時候的老家：「日式榻榻米通舖
間間相連、迴廊穿
梭其外…太像了…。」出了石庭又心有所感地講：「那種意境，真是無法形容，沉澱的
心讓人回想過去展
望將來，今天好似又是嶄新的一天，不管什麼都可以重新開始一般…。」不過，「沉澱
之心」的氣氛卻使
S君K子不知為什麼地賭氣起來了？一個結面槍，一個翹嘴巴，新婚夫婦第一次保持三尺
以上距離。老婆L
子又訓示：「男人呀！女孩子耍脾氣就是在撒嬌，不懂體貼是就不懂風情，不懂風情的
男人呢，休了也就
算了。」嗯，有理有理、極是極是…。此時S 君恰從後面跟上，竟立即擺出V型勝利手
勢…，咦？S君一時
之間「豬羊變色」？
繼續前往「仁和寺」，仁和寺前經過一公共便所，「廁所會說話? …？」大家有如鄉巴
老進城，很是驚
奇；本業做「自動控制」的S君猛拍照，連女廁也要進去，怕漏了什麼了…。
「仁和寺」歷史悠久，建於888年，它的山門「仁王門」也是國寶級的古蹟，不過我們
來晚了，早已超過
開放時間，看著它緊閉的巨大山門，不免有些遺憾。對面著名的京料理「佐近」正是華
燈初上。不過今晚
與「魚岩」有約，不能不歸。唉呀呀！沒想到這裡有JR巴士直結京都站（下次有機會再
來，一定要搞清楚
京都所有JR巴士路線）。我們用JR PASS坐到「七? 堀川」站，剛好在「魚岩」旁。這
可是G君犧牲坐車
不打瞌睡用力研究的結果。
今晚是這次日本行唯一正式的日式會席晚餐；（昨晚大原的味增鍋不算是）T子還是堅
持浴衣與會；日式
會席的菜式排列令人覺得倍受尊重，放著我們從台灣錄來的二小時連播伴唱帶，換老婆
L子發神經了。又
唱又跳，奮力帶動氣氛之餘且更投入這完全放鬆自我的快樂時光。「挫冰進行曲」使宴
會達到高潮（只
可惜，樂到忘記拍VIDEO）；G君的「永遠的戀人」更是令人感動。身在國外，暫拋煩憂
；佳餚美酒（
BEER和清酒）、對飲高歌，人生也不過爾爾，真是「最高」（日語）。
明天就要離開京都了，G君有點不滿意地說：「來京都，沒看到藝妓，太不甘心了！」
（酒足飯飽，思藝
妓？）對喔？怎能不去看藝妓呢？大聲公老闆替我們連絡兩家藝妓表演場，都是時間已
遲…。拼去祇園逛
逛吧？好吧？當然好！
一班人ㄌㄚˋ計程仔，直取「八? 神社」, 八? 神社的山門晚上依舊燈火輝煌，從這到
鴨川即是統稱「祇
園」的區域。
沿著多數商家已打佯的四? 通，轉進「花見小路通」，漫畫迷們可就痴迷起來了。不過
間間並排洋溢京
都古風的茶室、料亭、藝妓館內的宴席多已散去，但是還偶而可見出門送客或急急穿梭
而過的三兩和服藝
妓。想像入夜時分，媽媽桑帶著旗下姑娘繁忙「走番」的景像，必定熱鬧非凡。我呢，
可親眼看到「花
見小路通」路招（通常是漫畫中才有）、雙腳踏在夢境般的此地，就覺得幸福美滿了。
四? 通上有一和紙店未打佯，同樣的東西（類似燙金和風紙畫）比昨天大原的還便宜，
（一幅￥1500，
俗啦！大原的￥2500呢。）昨天沒買，今天可不能錯過；一次買三幅，帶回去裱掛在日
本房…。
越過鴨川上的四? 大橋，（河床上對對情侶以各種姿勢或並坐或擁吻，不自覺地用
VIDEO拍了一下…，
呀？抱歉抱歉！打擾打擾！請繼續請繼續！）就是京都最熱鬧的「四? 河原町」了。走
進鴨川與河原町
通中間的小巷（木屋町通與先斗町通）；這時可正要好戲上場，這裡PUB、秀場、酒
吧、居酒屋、料理
店、藝妓館林立（也有王將餃子）；賣唱的、站壁的、走番的、瑩瑩美代子的、想
「買」的、要「賣」
的或放單或成群…，當然還有我們－「純觀光」的；京都的夜晚，人們大概統統擠到這
裡來了。踫上第
一個路邊抱吉他自彈自唱的，歌聲之優揚美妙足可出唱片，為京都之夜增添好氣氛。隨
後踫上的那第二
個，唉…，不說也罷！吉他彈得亂七八糟不打緊，歌還唱得丟音走調，最最跨張的是他
竟席地坐在公廁
前…，正正符合台灣迷語：糞坑前彈吉他－「臭彈」。
飽覽另類京都風情後，出河原町通找到日本第一俠士「?本龍馬」遭難之地紀念碑就打
道回旅館了。
只不過已經沒人再有力氣提起「麻將」這兩個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