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攝影／江南
千古秦淮是一部寫不完的歷史巨著，早春2月，TO’GO擁擠在人潮中，夜
訪秦淮，春雨綿綿，把秦淮夜色更顯得美麗、璀璨，秦淮光輝燦爛的文化
仍在延續著。歷朝以來，許多詩人曾對秦淮吟詠，多少有些悲愴。TO’GO
感覺「十里秦淮，千年流淌，六朝勝地，今更輝煌」。
要認識秦淮如果從唐朝杜牧的《泊秦淮》與《烏衣巷》開始，再多的文字
敘述也是比不上的。杜牧是著名文學家和傑出詩人。好歌舞、善詩文。經
常當宴賦詩，旁若無人，他寫的抒情小詩，生動清麗而俊美豪邁，七言絕
句尤佳。《泊秦淮》這首詩寫煙月迷茫的晚上夜泊秦淮所見之景，嘆息前
朝亡國之音，對晚唐統治者沉溺聲色，醉生夢死予以辛辣諷刺。今日我們
來旅遊，時代雖然不同，依稀從詩句中仍可尋覓所述。「煙籠寒水月籠沙
，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秦淮河古名「淮水」又稱「龍藏浦」，其源兩處，東源出自句容縣寶華山
；南源出自溧水縣東廬山，二源匯於江寧縣方山埭，自東水關流入南京城
，從東向西，橫貫市區南部至西水關流出，匯入長江，全長110公里。相
傳秦始皇東巡至 金陵時，依望氣者言，鑿方山斷長隴，以泄金陵王氣，
故名秦淮河。
遠古，秦淮河即揚子江一支流，孕育了南京古老文化，有南京母親河之稱
。入城後的內秦淮河東西水關之間的河段，素有「十里秦淮」，「六朝金
粉」之譽。兩岸河廳河房，雕樑畫棟，畫舫凌波，槳聲燈影；加之文人薈
萃，市井繁華，構成了集中體現金陵古都風貌的遊覽勝地──秦淮風光帶。
今日南京秦淮河南岸夫子廟文德橋邊的烏衣巷，三國時，是吳國戍守石頭
城的部隊營房所在地，當時軍士都穿黑色制服，故以「烏衣」為巷名。東
晉初，大臣王尋住在這裡，後來便成為王、謝等豪門大族的住宅區，到了
中唐劉禹錫通過野草、夕陽、燕子，既說明朱雀橋，烏衣巷昔日繁華，又
寫出唐金陵的衰落，從而引出滄桑之感，成為千古傳誦的名句。這是詩人
劉禹錫最得意懷古名篇之一，曾使白居易「掉頭苦吟，嘆賞良久」，毛澤
東也揮毫草書，感嘆一番。「朱雀橋邊野草花，烏衣巷口夕陽斜。舊時王
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千古秦淮，早在春秋時期，越王勾踐滅吳以後，就於西元前472年，在今
日南京雨花路西側，建造了南京最早的城池──越池，這便是南京有確切
年代可考的最早古城，南京建城兩千多年的歷史也源於此。西元229年，
三國吳遷都建鄴，為南京建都之始，此後東晉、宋、齊、梁、陳、南唐、
明、太平天國、中華民國先後定都於此，史稱「六朝古都」、「十朝都會
」。被譽為「江南佳麗地」、「金陵帝王洲」的南京，曾經演繹過一幕幕
的歷史煙雲，展示過一幅幅滄桑畫卷，也給後世留下了十分豐富的歷史遺
存。
夜訪秦淮，最醒目的是大照壁和天下文樞坊。前者位於秦淮河南岸，建於
明萬曆三年（1575年），為全國照壁之最。它以秦淮河為畔池，北岸整石
雕琢的石欄為明正德九年（1514年）所建，是歷經兵燹官災後，秦淮夫子
廟保存最好的古代建築文物。
後者始建於明萬曆十四年（1586年）為木結構牌坊，毀於清代咸豐戰亂，
同治八年（1869年）重建，坊額為江寧端木埰所書。民國初年，夫子廟前
攤販叢集，行人車輛來往擁擠。此坊與廟前廣場東西兩側原有的「德配天
地」、「道貫古今」兩轅門，均因木結構浸蝕，影響安全而同時拆除。至
1988年，秦淮地方政府將坊南移至現址重建。
今日秦淮熱鬧非凡，和1912年中華民國初建時沒分別，1912年元旦，國父
孫中山先生在南京就任臨時大總統，但因滿清帝國剛剛滅亡，老百姓衣著
有新有舊，青年學生身穿西洋制服，剪著短髮；老闆掌櫃頭戴瓜皮帽，身
穿長袍馬褂；男人屁股後頭仍拖著一根長辮，拉黃包車的車伕，頸子上都
盤著辮子。
辛亥革命勝利，孫中山感到革命不能由少數人來包辦，要發動群眾，向群
眾宣傳，並徵求群眾的意見。他問部屬，南京什麼地方最熱鬧。答：「當
然是夫子廟。」孫中山就決定來到秦淮河旁夫子廟廣場和群眾見面演講。
當時秦淮河上飛揚著鵝毛大雪般的楊花，絲柳叢中穿梭著滿載遊客的畫舫
。月牙池旁的「天下文樞」坊，金字閃光，夫子廟前人山人海。蹓鳥的提
著鳥籠，打掛的舉著八卦旗牌，練功的玩著石鎖，賣草藥的擺著地攤……
真是七十二行來聚會，五洲四海匯一場。孫中山下馬與衛士步行到聚星亭
旁，進一家裁縫店，向老闆借了一條板凳和一張桌子。便手拿鐵皮喇叭筒
登上桌子，用廣東口音的國語演講共和政體。
今日秦淮仍是七十二行業來聚會，都已規範得井然有序，在此溜躂閒逛，
遍嚐美味小吃，發思古之幽情，秦淮今更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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