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自民國89年2月1日 自由時報 第38版]
[作者：朱言]
冷風裡有暖意
這麼冷的天，
那對夫婦為什麼還要出門撿拾舊報紙？
春寒料峭，台灣的二月不像春天。冷風在空氣中流竄，每個人都寧願選擇窩在
家中汲取溫暖，我也不例外，可是兒子哭鬧著想吃關東煮，捨不得他哭得紅通通的
眼眶，我只好拿出我的勇士精神，披上大外套為兒子覓食去。
歸途中，我加緊腳步穿越空無一人的巷道，直到那對拾荒老人單薄的背影映入
我的眼簾。「阿婆，你們要不要舊報紙？」我考慮許久，總算找出這麼一個問句開
啟的話題。
我們談著談著，他們聊起四個子女中有兩個念博士、兩個念碩士，現在不是住
在北部就是在國外工作，都已經結婚了......。他們不厭其煩地為我描述孩子的成
就和成長過程，笑容裡有著掩不去的驕傲。
阿公阿婆喝著我買的溫奶茶，不斷地搓揉冰冷的雙手。
「為什麼不搬去和孩子同住？」我問。
「住不慣啦，想到幾十年的老鄰居就捨不得搬走。」
「孩子們不照顧你們嗎？為什麼這麼冷的天氣你們還要出來收東西？」明知道
問得唐突，也明知道交淺言深了，我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他們沒有見怪，微笑地解釋，事情不如我所想像。阿公說他們夫妻都是孤兒，
沒念書是他們的遺憾，所以拚了命也要栽培孩子讀書，現在孩子長大了，趁著身體
還算硬朗，便開始拾荒這份工作。他們將賺得錢拿去買書送到孤兒院，這會讓他們
好快樂，他們希望每個孩子都別再重蹈他們的遺憾。
在昏黃的街燈下，他們的臉龐泛著光輝，我不知道怎樣的菩薩心腸才能促使人
們做這樣的事情？也不知道這種行為是否該以偉大稱之？我只覺得心暖暖、鼻酸酸
、眼角有熱熱的液體想往外奔流。
回家匆匆收拾了舊報紙，簡單地把事情告訴丈夫和兒子，兒子沈默許久後告訴
我：「媽媽，妳把關東煮拿去請阿公、阿嬤吃！」那是他吵了一晚的東西啊！
在那冷冽的夜晚，有三個天使對我微笑，我何其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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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 個 生 命 的 成 長
都 有 著 它 奇 妙 的 過 程
與 獨 特 的 意 義
----成 長 的 故 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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