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流浪狗和好
爬格子的人：陳永禹
登格子的地方：民國90年2月11日 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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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學殿堂裡的概念一直讓我肅然起敬，例如二元論、心物說等。這些冠冕堂皇的
概念，在歷史上給蒙昧的人指點了不少迷津。不過，有些原始部落傳出來的智慧，我
始終覺得才更富有想像和趣味。例如，印尼爪哇島人傳說，紅毛猩猩是聽得懂人語，
牠們只是「假仙」不懂，因為牠們知道，一旦洩漏此祕密，就得替人類打工。
還有，愛司基摩人說，狗將在天堂門口迎接人類，牠們搖著尾巴，將昔日愛護牠
們的好主人，歡天喜地迎入天堂。而那些曾對牠們拳打腳踢者，將被留在冰天雪地當
中。
中文中有些與狗相關的形容，如「搖尾乞憐」、「狼心狗肺」，是否表示我們缺
少部落土著的幽默和想像，反而有太多的功利和歧視？自信滿滿的人性論、天堂說，
是否誤導我們相信，天堂大門裡面只有人類？答案我們無從得知。不過，在我服務的
學校，不斷有流浪狗出現，牠們都在停留不久後，又無端的消失。由學生口中，牠們
可能最後都被捕狗隊處決了。表面看來安全的校園，可能是這些狗狗最後的一個休憩
站。
據我觀察，即使飢餓多日，流浪狗也從不對陌生人搖尾乞憐。給牠們食物，牠們
也是小心謹慎接受。牠們對所有的人都因過去的舊創而深懷戒心。我嘗試討好流浪狗
，都遭到狗的拒絕或冷眼相待。
但在校園裡，唯一讓牠們放下戒心的，只有天真無邪的大孩子。流浪到校園的狗
，真的都喜歡和學生接近。對管理員、師長輩之屬反而敬而遠之。牠們似乎聞就聞得
出來，哪些人是討厭的管理階層。因為管理階層若不是真心善待牠們，無意中就會流
露施惠者的高姿態，而我深信，狗狗會敏察到，人類所有的存心動念。
新年是立心願的時候，今年我立願和讀者、和校園裡純真的大孩子們一同學習和
善平等的對待動物，並宣示：我們學習跟流浪狗打招呼吧，有機會給牠們提供些飲水
和簡單乾糧，因為這是生命家園裡，成員間最基本的關懷和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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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只有用心靈才能看得到真實的東西
而真正重要的東西不是眼睛可以看的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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