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街看和平醫院】
徐水 撰 2003.4.27
昨天之前,和平醫院的防疫黃線外,聽說是亂哄哄的一片,今天隔著街的人行道上規
劃著記者席及服務處,看起來雖然不是井然有序,也應該說是亂中有序了-
一排高高低低、大大小小的攝影機,時而轉高向和平醫院的大樓,時而轉低,瞄準著救護
車獵取錄影,時而180°向後轉,攝獵前來關懷的特別人物。
市政的災害應變中心,在此設一個物品遞送服務站,送進去的東西五花八門;有一群
法鼓山的綠色使者志工負責遞送,有位志工說他來來回回走了上百趟,做得很法喜。
我們慈濟功德會中山區的師兄師姐,在區組長楊如芸師姐的領導下設一個服務站,從
早上7:00開始至晚上10:00做關懷膚慰與祝福的動作;有的接聽電話,有的遞給家屬,或在
家屬給隔離者的物品袋中,放入 上人的開示及靜思語,並輕聲細語的祝福膚慰。
師姐眼尖看見物品袋寫的是某某醫師,她就放了一張上人的靜思語:「以親切的愛心
去關懷別人,這份愛心便是造福的種子」東西送進去了,過了一會兒,有一位穿長袍的醫
生向我們的方向合掌說:「謝謝!」,不知道是否就是那位醫生呢!
還有一位憂心忡忡的母親,送東西給裡面的女兒,師姐安慰她,吉人自有天佑,並告
訴她我們的 上人及所有慈濟人都祝福她,這媽媽眼淚撲漱漱的掉下來。
有一位年輕的婦人陳太太,寄的是「人工皮」,我送上 上人的開示及靜思語卡,並
訪問她,她說:「尼傭帶著婆婆去洗腎,沒想到正趕上這隔離策略,婆婆有褥瘡,她臀部
爛了一個口;婆婆出不來,她進不去,真的傷腦筋;他們時常電話聯絡,不過還好,這幾
天量體溫,一切正常」
上人說:「病毒無形無蹤---為了全民的福祉,轉個心念,把隔離當作閉關修行、休息
……」,大部分的家屬已經情緒穩定,偶而有一兩個家屬會因憂心而不滿,還有一位男士
,無所事事的走來走去批評、謾罵政府,口若懸河、大聲嚷嚷,讓人覺得他好無聊!
不過有愛心的人,大有人在,在和平醫院對面的人行道旁拉了一塊好長的布條,為敬
愛的醫護人員加油打氣。
國際勞工協會的一群人,舉起海報高喊:「加油!你並不孤單,我們與你同在」他們
有一份中、英文的信及家鄉食物,送進醫院以安慰外勞,並教他們怎樣和醫護人員互動,
如果①發燒38℃②呼吸困難③乾咳④肌肉疼痛,要立刻通知醫護人員,他們並開放三線電
話,以中、英文、菲律賓語及印尼語,方便他們解決問題。
我問他們裡面有多少外勞,他們說只有兩位,聽說有一位看護工已染上SARS,乍聽之
下好像不嚴重,但他們把「只有」兩位修正為「至少」。
台灣有三十萬個外勞,十一萬個外籍看護與幫傭,長期陪伴家中老病人口,最常出入
醫院,而且也是醫療資源的弱勢族群;現在他們的健康與否和我們息息相關,值得我們關
心啊!
周大觀的父親抱著小弟周天觀,和大弟周上觀高高站在台階上,望著對面的和平醫院
做愛的關懷;上觀用薩克斯風吹奏愛的真諦、奇異恩典、你是否感受愛、往事難忘,一遍
又一遍的吹奏,天觀和父親不斷的揮手;我讚嘆他們,媽媽周太太卻說:「感恩慈濟!哪裡
有難,到處都看得見慈濟人。」
還有幾位坐在家屬休息區的男士,他們不是家屬,陳先生說他有秘方,只要吃下去兩
小時之後,立刻退燒,他發願要救一百個人;另一位陳先生手裡拿一杯綠色的像麥草汁的
液體,說他是肝癌患者,已經過了七年,還把他重大疾病卡給我看,他也好心的要把秘方
送給病患;還有另一位李先生說他26年前也患過肺癆,他也有秘方。這些人都不是醫生,
不會有人相信他們,但不管藥效如何,他們總是慈悲為懷的好心人。
這時來了兩輛救護車,從車上跳下兩位全身密封的白色「忍者」協助醫院把兩位SARS
病患移入救護車內,送往松山醫院(以前的空總),聽說要移走18位,分擔和平醫院的負擔
;這救護車很特殊,看似髒兮兮的,好像噴過消毒液,在車內的醫護人員及司機都穿著白
色的防護衣。
我稱他們是「白色忍者」,日本的黑色忍者勇敢、機智,這些白色的忍者更是具有偉
大情操的勇士,為了利人願與病菌為伍,上人說自愛才是真正愛別人,他們犧牲奉獻的精
神何其偉大。
是的,正如 上人說的:這時人人需時時提起悲憫心,天天虔心祈願,願祝福的聲音
,愛的聲波嘹亮,上達諸佛聽,早日結束SARS浩劫。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sie.ntu.edu.tw)
◆ From: 140.112.242.1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