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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 嚴格說起來,東海雖然稱之為「東海」,但是它並不是真的在航線上的正東方,艾辛格說 有這名字是因為它是通往東方必經的海域。 以前桑尼亞船隊經常活動的地方是在中海,那裡也臨著我上船的西總督,以中海跟西大陸 為中心的話,東海其實是在東南邊,那裡很靠近麥西德他們船隊的故鄉,南邊是亞歷山大 港,更東南則是他們稱為「東方」的大陸,之前德瑞克曾經越過東方大陸,到了往支那的 絲綢之路上,艾辛格說他小時候跟著他父親去過那裡,而李的父親也是那裡的人,艾辛格 說這就是為什麼李是黑髮,而且輪廓跟其他人有點不一樣。 「絲綢之路」是通往東方的路線,之前西大陸王室跟探險家已經去過好幾次,艾辛格說要 不了幾年,西大陸跟東方的貿易會越來越頻繁,因為現在西總督跟王室已經全力資助往東 方的固定貿易線,而這也是為什麼桑尼亞在東海的據點周邊,這幾年越來越熱鬧,那裡本 來就有西大陸往東南的商船船隻,加上家族海盜沒那麼頻繁後,周邊開始有固定市集。 我們從北海來到東海據點後,附近本來就有城鎮,而據點負責人馬吉利一開始為了讓他們 融入當地,跟那邊的漁夫做了些生意,專門只跟他們買魚跟食物,還有日常用品,後來一 些經過的商船隊開始會付給據點保護費,因為他們發現經過時,唯一可以避開那裡家族海 盜船隊騷擾的方法,就是掛馬吉利據點的旗子,或是要求他們戰船護送。 馬吉利說差不多半年一次,他們會遇到從絲綢之路來的商船,雖然船上大多數還是西大陸 的人來往,可是他們也見過幾次東方的黑髮船員,有時候是奴隸,有一兩次他們見過運絲 綢跟茶葉的東方商船,正要往東總督去。 他們說東方的航線在過了阿拉伯海之後,有幾個絲綢之路的商船隊,雖說做著貿易,但其 實也是海盜,他們偶爾會來到東海南邊,除了賣給 西大陸的人支那的茶葉還有瓷器、調味料,也會把這邊的煙草跟香料、皮革帶回去,馬吉 利說他們一次這樣的航程,賺得的錢幾乎可以買下五隊戰船,或是我們一個據點。 ================================= 二月底,雖說在西大陸應該還是算冬季,可是東海的氣候卻很暖和,而且跟中海比起,這 裡就算在港口邊也沒那麼潮溼,他們說是因為東大陸沙漠的關係,吹來的風乾燥許多。 「左邊拉過來,輔帆繩先放!」 我上貨船時,上面的帆正換到一半,好幾個東海的技工爬到桅桿上,甲板上已經半拆下的 舊帆布正被拉開。 「繩子壓緊點!」 「再過來,主繩拉到底--」 艾辛格跟其他航海士基本上幫不上什麼忙,只站在旁邊看,因為他們平時都待在測量室裡 計算,雖說可以準確算出航程或是風向,但是就連怎麼拆或收帆布,他們完全一竅不通。 我把據點要給艾辛格的航程表交給他,那是剛剛艾辛格叫我去拿的,但艾辛格只是接過去 ,還是盯著桅桿上正丟下繩索的技工,他們已經拆了一半了,看到桅桿變得光溜溜的,連 我也忍不住稀奇的看著。 「小時在我老爸船上時,我最喜歡看他們換船帆了,」艾辛格察覺我的表情笑道。「而且 你知道舊的帆布會去哪嗎?」 我想了一陣。「收進倉庫?」 艾辛格挑起眉毛。 「我小時候也是這麼以為。後來我老爸才告訴我,那會被賣給小船隊,或者是漁船,有時 候帆布狀況好,賣的價錢可以值一亞納。」 「一亞納?」我忍不住詫異的看著艾辛格,他笑了笑。 「不過這可是只有我老爸才能講到價錢,以前他朋友老是說,他生來就是要把金幣放進自 己口袋的。」 「你知道他現在在哪嗎?」 一會兒我忍不住問道,其實他不常提到他老爸的事,但是桑尼亞也跟我說過,艾辛格的爸 爸以前是南海第二大的商船,船隊甚至還有兩隊的戰船保護。 艾辛格看了看據點另一頭的海平面。 「也許是亞美利加吧,我下船時他是在那裡。」他說。「不過那也是十二年前的事了。」 艾辛格把他的航海士帽子戴緊,我跟他抬頭一起看著技工把最後一個粗繩解開,下面的船 員穩穩的接住被放下的船帆。 「這小子好像長高了點啊!」一旁航海士班傑用力一拍,我差點沒站穩。 「什麼時候才要當航海士啊?」 「艾辛格說等東海這邊忙完,就要讓我做天候測量*--」我正要拿起他壓在我頭上的帽 子,他又按按我肩膀。 「艾辛格,這小鬼也十六了吧,到底測風儀拿不拿得動啊?」 他這麼說,好像我手臂是什麼可憐兮兮沒人要的側風儀支架一樣,害我也忍不住看了自己 一眼,艾辛格察覺我的視線,我以為他會安慰我,但他只聳聳肩。 「多吃點,李維。」他說,我只能受傷的點點頭。 這兩週幾乎所有人都忙的要死,雖然要往南海支援,時間還非常充裕,但是早一天到達, 還是可以減少變數,南海的伯倫西爾不時送來信,要跟我們保持聯繫,因為阿卜杜勒的戰 船隊正在南海海峽外,伯倫西爾讓人去探了兩次,說他們數量雖沒有估計的多,可是他認 為還有些戰船藏在辛吉利島西邊。 艾辛格除了路線的測量、開會、貨船的補給,還要不時到據點裡支援清點 馬吉利之前都像當地商家買日用品跟彈藥,所以這一次出發南海前的補給也是跟他們買。 東海的據點是靠著賽普勒斯島的南緣建的,是用當初桑尼亞在馬達加斯加大集合時得到的 財物蓋的,雖說當時那裡並沒有會蓋碉堡的商人,所以桑尼亞讓人從西大陸找了建築師, 之前在中海也幫卡特琳娜設計過據點,來到東海,但木材跟石材還是得仰賴當地的商人, 也因此跟他們有了合作關係,他們發現這是筆好生意後,也不在乎對方是不是海盜,因為 比起跟總督或是市長交易,跟馬吉利買賣還划算的多。 據點蓋在南灣凸起的地方,艾辛格說那是個絕佳的好地點,因為臨東海那側的地勢較高, 視野也就更好,而據點西側剛好有個圓滑的峽灣, 船隻進貨都可以停在那裡,而這次我們從北海來,所有貨船都可以塞的進來,只要用臨時 夾板舊可以很方便的進出船上跟據點。 這次要往南海的戰爭,桑尼亞打算讓馬吉利一起去,而艾方瑟林(或艾寇)則要代理東海 據點負責人,所以這一陣子他跟馬吉利都在交接。 而船隊上的船員除了維修、清潔、進貨、清點之外,也被重新編隊,所以這一陣子所有人 都在忙進忙出,本來他們還在討論到了東海可以到當地逛逛,結果事實證明,大家忙到連 最基本的娛樂--酒會都沒有了。 而我則是跟著艾辛格幫忙清點,幫他送文件資料,當然還有永遠抄不完的會議記錄。 「大海無止盡,會議記錄也一樣嘛。」班傑常會這樣打趣著跟我說道,然後一邊又丟了幾 本要抄的日誌給我。 ========================= 中午我跟艾辛格進據點一起開會,東海據點的會議室在一樓,而測量室在三樓,艾辛格曾 經帶我進去看過。整個碉堡其實是防禦作用的,所以除了船員房間是木製的地板,指令室 、會議室、測量室的桌子、書櫃跟床是檀木的,所有結構都是當地的灰岩石打造的,雖說 這種灰白的石頭稱不上多漂亮的,但是遠看起來跟海岸幾乎融為一體,那佔了很大的作戰 優勢,而且保證堅固得很。 航海士這一陣子忙的都是往南海的航線跟程距,然後這些之外就是必須趁著停泊東海的期 間測量當地風向、洋流、星軌角度跟天氣。因為我已經是航海室學徒,所以可以進去測量 室,除了象限儀跟普多馬行距線這兩個比較珍貴的儀器之外,有正式航海室在的時候,我 也可以操作 測量室裡的東西。 「李維,等等記得把最近一次的航行日誌給馬吉利。」 進會議室之前,艾辛格跟我說道,因為等等一進去會議室我就不能開口。而馬吉利接下來 要擔任往南海戰爭的舵手,所以要先了解之前航程的規律性。 其實來東海,只是我第二次見到馬吉利,可是很明顯可以感覺到,他不是個好惹的傢伙, 雖說一樣冷淡,但是艾寇是那種你做好自己事情,他就懶得理你的那種;然而馬吉利的不 同就是他有點喜怒無常,我跟他很少接觸,但是他不只一次問艾辛格,我跟著進會議室做 什麼。 而這次我把航行日誌拿給他時,他本來正在看簡略的航線圖,我把日誌放下後他盯了我一 陣。 「這是什麼?」 因為會議還沒開始,其他人都還在交談或閒聊,但航海士學徒一進會議室就不能開口,我 跟他對看,不知道該怎麼辦。 馬吉利老是綁著馬尾,其實他身形沒像艾寇或桑尼亞那麼高,年紀也比桑尼亞小,但是我 知道其他據點的人都不敢惹他。 艾辛格說他除了喜怒無常之外,一切無可挑剔,但艾辛格也說,腦袋聰明不代表朋友多, 而馬吉利就是個例子, 「………。」 馬吉利似乎也不打算自己看簿子封面,繼續瞪著我看,旁邊幾個人都停下動作看著我們。 其實我記得剛剛拿給他日誌之前,他還在跟他據點的幹部有說有笑。 「貨船最近的航行日誌。」 最後還是右側的亞比嘉開口道,他正跟其他航海士坐在一起。 「這麼醜的字我看不懂。」 馬吉利翻了翻那本簿子,但是視線根本沒從我身上移開過,就把那放下。這下連亞比嘉也 說不出話。 ====================== 「小鬼。」 開完會後出了會議室,亞比嘉拿了些金盞花的種子給我,叫我自己泡在熱水裡喝。 因為之前我在北海時發了快一個禮拜的高燒,後來來到東海後又有一次輕微發燒,所以他 偶爾會泡那種茶給我喝。 「別再發燒了。」他做了鬼臉說,但把手放到我額頭上摸了摸,又把我罩衫拉緊。「這裡 明明暖得很。」 我本來打算跟著艾辛格一起去港口點貨,但他又拿了一張捲起的行距圖,叫我拿去給馬吉 利。 「班傑剛趕工完的。」 「......。」 想到要送去給馬吉利,我忍不住又吐了口氣,因為不管我拿給他什麼,反正只要我出現在 他視線範圍內,他都一臉好像我是船蛆似的表情。 馬吉利辦公室在西側,而我正要經過會議室側邊,資料室捷徑樓梯時,突然被閃出來的人 影擋住。 「哇………!」 還來不及抬頭,我就被猛然一拉到樓梯邊的轉角,嚇得喘不過氣,因為剛剛走廊上除了最 後出來的航海士,已經都沒人了。 都還沒開口,桑尼亞發出笑聲,迴響在走廊上,下巴還在我臉上蹭了蹭。 「啊,這裡有隻露網的白赤魚……」 我記得上午聽到艾辛格說,桑尼亞他們要跟當地的商人談砲彈跟火藥的事,可能要開會上 一整天,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出現在這裡。 桑尼亞沒穿外套,但是襯衫領口都蓋到我鼻子上,呼吸裡還有加里煙草味道,那是東大陸 頂級貨,應該是賽普勒斯商人送他的。 「被我補到了,嗯?」 我看了他貼上的笑臉一會兒,還是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平常只有回房裡我才會這樣,他楞 了一會兒盯著我,嘴湊上來時我後腦都靠到石牆上,但他手掌放到我頭跟牆壁間,還一邊 把我推得更近,我呼吸都快不及,但是一發出聲音在這裡又特別響亮。 「嗯……」 其實我跟桑尼亞有兩天沒見面了,因為他之前跑去戰船維修,然後這兩天又是在談砲火的 價錢,而我晚上則是跟著艾辛格回貨船。 我好不容易才側開頭,桑尼亞又貼到我臉頰上,嘴還不停往下,那嘴唇熱度讓我忍不住抱 住他腰身,但是想到走廊想到會有人經過,還是把嘴唇移開。 「剛剛跑去哪?」 桑尼亞話裡面呼吸有點沉重,在我鼻尖蹭了蹭。 「在會議室開會。」我說。 「嗯--」 我看到他瞇起眼,瞄了我手上的金盞花種子一眼,輕咬了我嘴唇一口。 「今天再不回房間,我會到貨船上把你綁回來。憋都憋死我了。」 雖然知道那是在開玩笑,但他好一會兒手卻開始亂摸,下半身發熱緊繃的貼著我。 「喂……!」我忍不住發出警告的聲音,因為一直覺得聽到遠處有腳步聲。「我要跟艾辛 格去清點。」 「乖點,舒服完馬上放你走。」桑尼亞低聲說道,還在我脖子上吸吐好幾口氣,弄的我一 顫,但我還是硬拉開他的手,因為隱約聽到另一頭有人聲。 「晚上就回去了……」我說,盡量壓住呼吸,其實好幾天沒看到桑尼亞,聞到他的味道, 又被他這樣磨蹭,腹部也發緊了起來。 「晚上?」他故意蹭了蹭我鼻尖,皺起眉頭。「所謂的晚上就是太陽下山開始--」 「……太陽下山前回去,好嗎?」 想到他平常跟其他人打交道從不會算的這麼精準,我忍不住嘆了口氣,瞄了外面走廊一眼 ,以為桑尼亞會放開我,但他又厚臉皮的湊近。 「親一下才能走。」 「………。」 我看著他那張笑臉,突然有點慶幸來到東海後,自己不用再送飯給他。--桑尼亞把臉湊 近等待,雖說我偶爾是會這樣沒錯,但是被他要求了之後反而覺得有點奇怪,等了好一陣 才往前,但是還沒碰到他嘴巴,走廊外就一個低沈的聲音。 「嗯。」馬吉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外面,他似乎剛停了下來,挑起眉毛,一臉無趣 的看著這裡。 桑尼亞發出輕笑聲,這才放開我,但我發現馬吉利還是死盯著我。「你還留在這裡做什麼 ?」 「小鬼要送東西給你。」桑尼亞把我手上的行距圖遞給他,他接了過,但還是看著我。 「費爾多那邊談的如何了?」桑尼亞笑著摟住他肩膀,馬吉利聳聳肩。 「那隻老海龜,給他點甜頭他就爬上岸了。」 桑尼亞一會兒也拉著我要往外走,但看到馬吉利就在旁邊,我忍不住把桑尼亞手撥開想下 樓梯。 「太陽下山啊。」我離去前他又故意湊到我耳邊說道,我本來要回答,但跟馬吉利對上視 線,發現他還是直盯著我看。 東海是西大陸往東邊必經的地方,之前就有中海的好幾艘商船不時會經過,而東大陸跟附 近的島嶼也有固定行會的聚集地。自從馬吉利被派到東海據點後,他跟這些商人一直都有 合作關係,而這次要往南海的戰爭,儲備的火藥跟砲彈也是跟他們買。 桑尼亞跟他們談了好幾筆交易,雖說以價錢來說,並不是非常划算,但是這些商人送給桑 尼亞跟船上幹部、東海據點幹部好些槍枝,還有這次戰爭免費的火藥。 以這點來說,桑尼亞倒是很在行,雖說他之前倒是沒有親自跟商人談判的經驗。 「沒什麼學不會,但通常也學不精。」艾辛格這麼說桑尼亞。「跟人打交道的事情就是要 交給他。」 因為桑尼亞總是能把事情談好之外,還能跟對方變成好朋友。他跟其他船員也是這樣,不 管是幹部還是船員都喜歡他,不只是因為他的船員獎金給的毫不吝嗇,而是如艾辛格所說 的,桑尼亞知道怎麼做對一個人會大家最好,而有一點雖不是他有意識的--他總是有辦 法讓所有人覺得,自己很受重視。 就連馬吉利也是,能跟他能相處的人不多,真要說起來,桑尼亞是唯一能跟他像一般朋友 一樣融洽的人。 我第一次見到馬吉利,是那時要往大集合的北海前,桑尼亞盲腸發作,而馬吉利從東海據 點搭小槳船來幫他手術。 馬吉利跟亞比嘉一樣紮馬尾,臉孔都比一般船員纖細一點,可是亞比嘉是那種跟人口角打 架,明天又能跟人一起喝酒的人;而馬吉利,很明顯他是那種讓人想揍他的類型。他們說 馬吉利剛上船一個月,就跟人打架五、六次,而且對方都是被他態度激的忍無可忍才先動 手,他自己倒是從沒先動手過。 馬吉利在背分配到東海據點當負責人之前,其實船隊有些人反對,不是因為他年輕或是經 驗不足,而是作為一個幹部,人緣其實跟能力差不多重要,雖說那時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 根本沒人想來,但是不只一次有人告訴桑尼亞,讓馬吉利當負責人不是個好主意。--但 桑尼亞還是讓他來了,而且後來事實證明,馬吉利接下東海的期間,這邊家族海盜消聲匿 跡;他雖然不懂的討人喜歡,但是要跟當地商人利益交換,他卻在行得很。 後來,頂多只能聽到有人說馬吉利是個「討人厭的傢伙」,但是揍過他的人,或是想揍他 的人,對於他工作上的成果,一個挑剔的字也講不出來。 下午我跟艾辛格幫忙完所有戰船的火藥的清點,那是當地商人費爾多的生意,他似乎因為 接到我們船隊的訂單而高興的很,之前馬吉利就跟他 買過彈藥,這一次桑尼亞跟他殺到很低的價錢,而他還送給桑尼亞跟所有幹部火繩槍,那 在西大陸的王室軍隊是基本配備,但在東海還很少見。 「誰都無法預測戰爭,明年東海也開戰,金幣都要變銅板了!」 費爾多跟艾辛格提到中海的情勢,誇張的揮揮兩手說道,他雖然骨瘦如柴,但是嗓門跟動 作還是很有力。 但其實我聽桑尼亞說過,費爾多消息比誰都靈通,若是東海真有戰爭,他會跑的比誰都快 ,而且走之前還有辦法小小撈一筆,這也是為什麼他急於跟我們船隊打交道的原因,他知 道東海據點跟船隊會給他賺上好一陣子的錢。 費爾多有女兒跟兒子,這一陣子交易或是進貨,那對姊弟都會來幫忙,他有時會說馬吉利 也該討個老婆,但馬吉利不太理他,而拍馬屁替對他也毫無用處,而這一陣子船隊來到據 點,他更愛跟桑尼亞打交道,三不五時就送些名貴的酒跟煙草來,就算自己忙,也要讓女 兒送來。 「最近倒是聽說北海那邊也有點動靜。」 費爾多摸摸鬍子說道,其實雖說是要閒聊,但其實我覺得他是想從艾辛格那裏打探消息。 費爾多不知道我們剛從北海歸來,而艾辛格也沒多說,只提說應該是那裡的家族海盜船隊 。 那一次在北海,雖說船隊除了旗艦杰羅尼莫,幾艘戰船在對德瑞克的炮擊裡損傷,實質上 損失不大,但桑尼亞失去他右手,雖說現在傷口已經復原的很好。 而從那時到現在,都沒有李的消息。 桑尼亞說無法用軍艦鳥送信,因為完全不知道李的位置,但如果李能夠送信,他會知道要 送來東海據點,那我就可以知道他的位置。 傍晚,艾辛格讓我拿清點簿去據點給桑尼亞簽名,馬吉利幫桑尼亞在據點二樓準備了房間 、船長室跟書房,但就跟他往常一樣--船長室 變得亂七八糟,跟它相連的書房擺了床,桑尼亞文件跟資料都堆在船長室,而我走進去書 房時,費爾多的女兒雅佛莉德正在教他用新型燧發槍。 其實我對於費爾多讓他兒子、女兒來跟桑尼亞打交道沒什麼特別感覺,直到那次聽到據點 的旗手布魯斯托跟艾辛格說,費爾多之前老讓女兒來找馬吉利,但馬吉利根本不吃那一套 。而這一陣子我送東西給桑尼亞時,常看到雅佛莉德跟她弟弟艾哈傑在船長室。 「雖說西大陸貴族都在流行簧輪槍,但它那不過是外型好看。」 桑尼亞桌上擺了好幾隻長短不一的發亮武器,我走進去時雅佛莉德正把火藥倒進槍的側邊 。「這隻是西大陸吉爾布瓦提督改過的。」 桑尼亞笑著盯著那木製槍柄挑起眉毛。「我看不出它跟原本燧發槍有什麼不同。」 「在於火藥鍋蓋。」雅佛莉德把槍平放,連我也忍不住盯著那槍上的鐵片看,幾乎沒發現 她臉湊到桑尼亞肩上。「不用手動掀開,而且他發射也比簧輪槍穩定,構造也簡單。」 其實雅佛莉德年紀跟亞倫諾差不多,但是她看起來早熟得很,可能是因為紅褐色頭髮的關 係,加上她的打扮,雖然沒束腰,但是胸帶上裝飾華麗。 我本來是打算直接把東西給桑尼亞就要走的,但是他對於那種東西的興致顯然很高,另一 頭坐著擦拭簧輪槍的艾哈傑年紀跟我差不多,但總是神情淡然,幾乎有點心不在焉,我後 來發現他每次都是這樣。 「你老爸倒是很放心讓女孩玩槍,嗯?」桑尼亞好一會兒稀奇的說道,但亞佛莉德笑了笑 ,這才把槍放到桑尼亞手上。 「平常只有艾哈傑可以碰,但這次我跟他說要來船長室,他就答應了。」 「這裡鑲金箔不成?」桑尼亞發出輕笑,但亞佛莉德只是笑著盯著他不語。--我看了一 陣忍不住轉開視線。 桑尼亞要接過清點簿,但我只把那放到桌上。好一會兒都要走了,他招招手叫我去桌子後 看亞佛莉德裝火藥粉,其實我對那一點也不感興趣,亞佛莉德跟她弟弟走後,我本來也打 算離開,但是才到門口桑尼亞手就撐了上來。 「小傢伙去哪?」 他湊在我耳邊說道,我好一會兒才轉過頭,但只看了他一眼,他就發出笑聲。「太陽都快 下山了。」 「你晚上還有得忙,不是嗎?」我盯著他,無所謂的回道。因為剛剛亞佛莉德說她晚上還 會送黒火藥來。 「這麼說起來,好像是啊……」桑尼亞故意在我耳朵吐氣,手還從後面伸過來解著我襯衫 扣子,但要不是他下半身貼了上來,我根本沒發現他雙腿間早就發硬頂著褲子,讓我簡直 不敢相信,一定是因為剛剛亞佛莉德都是靠著他弄那些槍。 「無恥……」我幾乎說不出話瞪著桑尼亞看,看到他皺起眉頭。 「說什麼?」他又把身子湊更近,還故意在我腹部亂摸,我把他手撥開。 「你自己想辦法吧。」 「那怎麼行?」桑尼亞很認真說道。「你要我頂著這個等亞佛莉德來?」 我這才轉過身,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就算知道他是在說笑,但有我還是很想揍他,尤其 他看到我的表情還發出笑聲。 「逗你的,我還比較喜歡那個彆扭的小傢伙呢。」 他說的是艾哈傑,而我這才想起他也是金髮。--我一眼都沒再看他,拉開門把要出去, 但桑尼亞把門按住。 「喂!」我正要推開他,他突然蹲下身子,完全不知道他要幹嘛,但我下意識抓緊褲頭, 卻被他按到肩上,我都來不及直起身體,他就站起身,硬把我扛到另一頭床上。 「唔……!」 我硬要把桑尼亞肩膀推開,因為他壓了上來,雖然還是笑著,但是我聽到他呼吸聲,一手 扯著我襯衫。每次桑尼亞這樣衝動起來,我都忍不住要擋他,但他嘴唇發熱在我臉頰跟胸 口摩擦,動作使勁了起來。 「沒看過這麼傻的小鬼。」 我本來要推開他的頭,因為他嘴唇在我胸口動著,好一會又往上,聲音有點沙啞但是在我 臉上親了一下。 「光看你這小傢伙臭臉站在那,我就都硬了。」 「……。」 其實是桑尼亞的口氣讓我不再掙扎,好一會兒把手放到他背上,雖然隔著衣服,但感覺到 他身子發熱的緊貼上來,鼻子的氣息讓我頸部癢了起來,一摟住他脖子他動作就越來越用 力。 「還沒太陽下山。」 好一會兒他背靠著欄杆,讓我坐到他身上,我瞄到窗外忍不住說道。桑尼亞笑了笑,又把 我拉的更近。 「舒服完就是啦。」 ====================== 我醒來時還沒天亮,桑尼亞也還睡著。 我們後來回到隔壁他房間去睡,因為書房跟房間中間有相通的門,那是當初設計給據點負 責人的,但馬吉利堅持空下來,讓桑尼亞來時可以用。 桑尼亞房間跟其他辦公室、會議室,還有測量室或是倉庫不一樣,它們大多是石頭地板跟 牆壁,除了可以防止潮溼之外,因為東海的氣候比較暖,所以在石頭碉堡裡並不會覺得冷 。桑尼亞的房間還是木頭地板跟木牆,有壁爐但幾乎不會用到,因為是在二樓的關係,靠 角落的屋頂上方有一扇閣樓的窗子,正午時太陽會照進來。 因為睡前沒把油燈熄掉,室內還是昏昏黃黃,但還是可以看到月光從那窗子照到床的一邊 。 因為之前在貨船上跟著艾辛格跟其他航海士在晚上工作,所以我到現在偶爾晚上還是會醒 來,本來要起身,但是因為桑尼亞睡在外側,而他大部分時間睡的很淺,所以我沒有移動 ,坐了一會兒把床邊櫃子上的拉線板拿起來練習。 那個舊木頭拉線板除了邊緣角的地方有點磨損脫漆,還有麻繩線的接頭有點鬆,其實測起 來還是很精準,只是後來桑尼亞在德蒙塞港時買了一組新的讓我放在貨船上用,所以我把 這個放到他房間,偶爾可以練習算式。 這個舊的是艾辛格之前給我的,那時李還在船隊,要帶我下船的時候, 我在房間也是用著這個拉線板,直到日落。後來日落後我去了他房間,桑尼亞也出現,李 後來便下船。 我每次用這拉線板時都會想到那晚的事。 雖然桑尼亞說李一定還好好的,但我根本不知道他何來的根據,因為之前我離開金鹿號前 ,李曾經試圖要放我走,而德瑞克也不太相信他。 「……?」 我算的很專心,幾乎沒發現桑尼亞什麼時候已經起身,從後面把我摟著。 「又在玩那個了。」他聲音因為睡醒有點低沉沙啞。「怎麼都不膩啊。」 「……等等。」我想把最後的演算倒推檢查完,所以沒理他在我肩膀上親吻的動作。 桑尼亞看我沒反應,沒多久也停下,但是下巴擱在我脖子上,也盯著我的動作。 「北五十五,六十。」他說道,我假裝沒聽到,繼續算經度,但他嘴巴湊到我耳朵邊。「 二十東經。」 「……是五。」我硬是算完,轉頭瞪了他一眼,看到他挑起眉毛。 「錯了怎麼辦?任我處置?」 其實我偷偷又看了簿子上的算式一眼,想到如果錯了也絕不能被艾辛格知道。 桑尼亞手亂摸了起來,我要拉開他手卻被他按到床上。 「是五。」我說,他點點頭,但露出討厭的笑容,還一邊把我腿拉開。 「東經?」 然而我一點頭,他就壓上來笑道。「小傢伙完蛋了,船隊要在茫茫大海上迷失方向了-- 」 我本來要再拿簿子,但他在我嘴上親了一下,手在大腿上亂摸亂搓起來。「東海夏季太陽 要早兩個刻度。」 「……。」我承認之前亞比嘉有跟我提過,但是我忘了。 「要好好懲罰一下,有這種航海士大家都回不了家了--」 我忍不住瞪著桑尼亞,但其實還是因為自己沒算對而有點惱怒,而且他竟然還繼續開玩笑 。 「差了十五度啊?嘖嘖……」 好一會兒他察覺我不理他,才在我臉頰上親了好幾下,表情似乎正經了些。 「以前航海士學徒犯這種錯誤會被揍的。」 我這才看向他,發現他雖然還是笑,但是眼神緊盯著我,我都可以看到他眼睛的顏色。「 如果這是在北海,你就要走丟了,就算差半度也是。」 其實我從沒聽到桑尼亞這種口氣,雖然音量不大,但在船上時他從來跟所有人講話都是輕 輕鬆鬆,沒幾句話就要開玩笑。其實艾辛格也說過類似的話,但桑尼亞現在的表情,比艾 辛格考試時還讓我說不出話。而我那時在北海的小船上時,的確是差點就再也看不到桑尼 亞,連艾辛格都說,我那時運氣太好。 「……但你會把我找回來。」 我被他看了一陣,最後只這麼說,因為想到那時在小船上,全身幾乎都是冰凍,無助恐懼 的感覺,幾乎無意識摟著桑尼亞,這才發現他看著我,一時間都沒說話。 好一會兒我正要湊近,他突然嘴唇貼上,舌頭狠狠的我嘴裡動,直到我回應他,雖然不痛 ,但是我都快呼吸不過來,好不容易找到空檔吸了一口氣,他身子又壓了上來。 「說這種話要付出代價的,嗯?」 桑尼亞嘴唇在我脖子摩擦,但是語句裡都是喘息聲,我忍不住手撫上他背。 「你有李的消息了嗎?」 一會兒起身我坐到他腿上,桑尼亞正要動作,我開口問道,盡量憋住呼吸。他笑著皺了皺 眉頭,但在我嘴上親了一下。 「在床上不能專心點嗎?」 我沒回答,但手摟在他脖子上,他才開始動作。 ======================== 他們說李的老爸是支那那裡的人,所以他會說一點他們的語言。之前我下了麥西德船,待 在他房裡的那晚,他就曾用支那的藥草幫我擦背上的傷。我曾經問過桑尼亞,李是不是德 瑞克的部下,但桑尼亞只說,李第一個上的船隊不是他的船隊,但也不是德瑞克的船。 要接近出發前的兩週,大家更是忙碌了起來,我整天跟著艾辛格開會,支援清點跟維修, 因為還有測量的關係,有時晚上還要起床,而東海的天氣非常晴朗,所以測量記錄進行的 非常順利,這些記錄是要留在東海的資料室裡,讓負責人跟幹部可以使用的。 後來兩天艾寇讓我跟賽連去整理據點的資料室,因為那邊雖然整理清潔,但是資料排放毫 無編序,我跟賽連一走進去,看到那間不大不小的木頭房間櫃子上,塞得爆出來的航行圖 跟地圖,就知道這好歹得花上四、五天,第二天亞比嘉也被艾寇丟來幫忙,因為他在貨船 上跟其他航海士喝酒時起了爭執,雖然他極力否認自己先動手,但艾寇顯然覺得讓他在貨 船上閒著沒事不是個好主意。 第二天桑尼亞開始叫我送飯給他,雖然待在資料室整理之外,我並沒有特別忙,但是一天 要送四、五次飯給他,偶爾他還要酒,一兩天下來其實也很令人困擾,而我也忘了好幾次 ,有時去了他也在忙,沒空吃飯。 第三天下午休息時,我跟艾辛格上了桑尼亞新買的旗艦「西亞艾圖」*號看,它剛被費爾 多拉來,馬吉利付了三亞納的艾紗銀幣給他,買到了這艘香柏木造的改良小戰船,它雖沒 比杰羅尼莫大,但是艾辛格說它速度要快上一倍,因為是尖鋤型,而且帆是依照東總督最 新式戰船的形式造的。 我正要跟著其他航海士進測量室看,但桑尼亞站在船首招手叫我過去,指了船首的指向桿 給我看,以前杰羅尼莫上沒有指向桿,那可以讓船的航行角度更精準,跟測量的配合也會 更完善。 他拉出我脖子上掛的指南針,讓它跟指向桿的方向平行。「看,只要維持著這樣的直線, 保證一度不差。」 「喜歡這艘船嗎?」 桑尼亞把我襯衫拉上後問道,我點點頭。「艾辛格說有分開的資料室跟儀器室。」 「再不多穿點又著涼。」 我也想一起進去看測量,但桑尼亞看到我沒穿罩衫把我拉近,外套內側蓋到我肩上,其實 那讓我不太自在,因為船上還有其他人走來走去,而且我好一會兒才看到亞比嘉正站在後 面的桅桿旁,要側身移開時才發現桑尼亞正瞇著眼看著後方。 「……。」 我後來還是避開他的手跟外套,看了他一眼,但他硬在我臉上親了一口才放開。 *西亞艾圖:印第安酋長名 ====================== 後來幾天我幫忙艾辛格把資料跟儀器移到新的旗艦上,而桑尼亞文件都送上去之後他也開 始待在船上,但我還要來往據點跟船之間,一天好幾次拿飯給他讓事情老是被打斷。 中午我叫我送酒去時,我打算告訴他這是最後一次,但我一進去就發現船長室裡還有另一 個人在。 船長室一片寂靜,我發現桑尼亞跟那人都盯著我看。 「小傢伙?」 他出聲的時候,我都還以為他是東海的商人,因為這一陣子除了費爾多之外,還有其他當 地的商人會跟我們交易土產,尤其是蔬菜跟水果。 「……。」 我看著那個跟桑尼亞對坐著的人,好一陣都說不出一句話。 「小傢伙長高不少了。」 他聲音輕快的說道,但是眼睛卻緊盯著我,我都可以看到他視線的閃動。我朝李撲過去之 前,好一會兒不知道該怎麼動作,也忘了自己是怎麼把托盤跟酒放開的。 我硬是忍住眼淚,可是聞到他身上的味道,還是閉緊雙眼,以前我老是睡他床上,枕頭上 的味道還有那個在桌子前的背影都陪我睡著。 李撫著我的頭髮,他沒出聲,但是吐出一口氣。 「一定沒好好吃飯,還是瘦巴巴的。」他開玩笑的說道,但是尾音卻消失了。我更用力把 他抱緊,很怕一放開他又要像那晚那樣,門關上就再也不出現了。 「好了,太久了。」要不是桑尼亞的低笑聲響起,我不會想起他還在旁邊,睜開眼才看到 他手上拿著那個托盤。 我嘴張開好一陣,還是只盯著李看,他搓搓我的臉頰,這才放開我。 李說他剛從東南海域來,他已經在那邊待了一陣子,那時德瑞克的船駛離北海後就往東南 前進,而他跟桑尼亞沒有通信的期間都待在東南方。 船上其他人都還不知道他回來了,因為桑尼亞要暫時保密,所以只有馬吉利跟艾寇、艾辛 格知道。李告訴桑尼亞,德瑞克仍然在東南方海域,科倫波島西邊,而那正是他搭小槳船 趕來的目的。 「你說--一官的戰船總共有多少?」 一會兒後桑尼亞問道,他站了起身倒了一杯酒給李,李接了過來,但是視線跟他對了上, 我不知道「一官」是誰,但這才發現桑尼亞緊盯著李看。 李的停頓並不明顯,他視線從桑尼亞另一隻手上轉開。--自從那次下了杰羅尼莫後,桑 尼亞斷掉手掌虎口的傷口已經癒合,而馬吉利找了當地的木工幫他裝上大拇指的義肢。 「……南船七隊,但那只是他全部的一半。」 桑尼亞低頭喝了口酒,李拿著杯子,一會兒靠近嘴巴。「他說,只要你能在六月中之前到 達,幫他解決德瑞克,我剛剛說的那些他都會跟你平分。」 桑尼亞只挑起眉毛沒回答。 「你離開德瑞克的船了?」我忍不住問道,李這才露出笑容。 「我本來就不是德瑞克的人,上杰羅尼莫之前,我都在一官的船上。」 我有點不明白他的意思,因為那時我在金鹿號時,李也在那裡,而他跟德瑞克也認識。 「一官一直都是德瑞克的資助者,但這次卻被他偷襲,他想要桑尼亞幫忙。」他說,一時 間跟桑尼亞對上視線,但桑尼亞好一陣沒回答,一會兒又喝了點酒。 我正要問他一官是誰,他摸摸我的臉頰。「先回去工作,好嗎?」 我是想點頭,但是李察覺我的表情笑了笑。「晚上來房間,看看你最近有沒有好好用功。 」 我關上門前又看了李一眼,他這才拿起杯子喝了口酒。 他們說德瑞克曾經到過支那,要往那裏的航路,到目前只有西大陸王室資助探險船隊到過 ,而德瑞克已經去過兩次,他在那裡的東南海域跟名叫「一官」的船長合作,他提供德瑞 克後來往亞美利加的資金,還有支那海域的幾個貿易點,而他要求德瑞克給他南海圖作為 交換條件,所以他才會千方百計想從桑尼亞那裏拿到南海圖。 李說一官是東海過了阿拉伯海,也就是支那周圍海域擁有最多戰船的海盜船長,從東南一 直到東邊,他父親本來是支那王室的官員,後來他接了家族海上的貿易,並跟東方海域一 個名叫「李旦」船長合作,當了他的男孩。 直到他十七歲,李旦過世後他便接了他的位子,勢力幾乎能跟王室抗衡,雖然王室已經通 緝他,但他的海上貿易讓他成了東方跟東南海域最有錢的商人。 李說一官其實不是他本名,他雖然是支那人,但是曾受了教廷的洗禮而有「尼古拉」的教 名。他的船員都叫他「一官」,那是他的小名,當地海域的人也會這麼叫他,而「鄭」其 實是他的家族姓氏,但對我們這些西大陸的人來說,他的姓氏太難發音。 李說他的名字在支那的語言裡,是「龍」的意思,那是他們視為聖獸的一種動物。 晚上我到李的房間,桑尼亞安排他在新旗艦「西亞艾圖」上的船員房間,他似乎正在寫一 封信,但我一進去之後他就停下手上的工作,跟我聊了好一陣,後來我還算了些航海士學 徒才能學的算式,還有一些簡便的測量方法給他看,等到晚些了他便叫我上床睡覺,其實 我還不想睡,可是想到他也許是有事情要做,還是上了床,李在床邊坐了一陣,我開始有 點睡意而閉上眼後他就回到桌前。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不太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聽到開門聲,但桑尼亞在床邊坐下後我還是 醒了過來,感覺到他手正撫著我的頭髮,一會聽到酒瓶輕微碰撞的聲音。 「就知道小鬼一定在你這。」他低聲說,但我知道他是故意要說給我聽。「看他接下來八 成都不回房間了。」 我沒睜開眼,但是把頭擱到他大腿上他這才沒說話,把我棉被往上拉到脖子。以前他跟李 也會這樣,偶爾閒下來時會這樣一起喝酒,有時聊些船上無關緊要的事,有時甚至什麼都 不說,就喝他們的酒。 「那,你考慮的如何了?」喝了一陣後李出聲問道。   李說一官本來在阿拉伯海東邊的科倫波島有個碉堡據點,是往東最重要的貿易路線,德瑞 克這次跟他會面時告訴堅拿到南海圖。 然而,德瑞克將船駛進他們碉堡後,卻把他據點負責人狹持並佔據了碉堡,而一官自己跟 船隊正打完在支那外海的戰爭,他分身乏術,因為一半船隊都還在支那外海,所以透過李 要跟桑尼亞合作,讓桑尼亞幫助他包夾德瑞克。 桑尼亞下午跟艾寇還有艾辛格,馬吉利等人因為這件事而開了會。 一官提出的條件除了桑尼亞往東方跟絲綢之路的航線外,還會跟他合作阿拉伯海東南的布 品的生意。 艾寇似乎因為對方來歷不明而反對,但艾辛格早就聽其他商船說過一官的事,加上李的保 證,他帶了一官親筆寫的信,上面連合擊戰船數量,財務分配,還有後續合作貿易的所得 分配都寫的清清楚楚,但他也同時表示,上述任何條件都願意跟桑尼亞商議,只要他立刻 往東支援,因為一旦他失去那個據點,他往東海的商船都沒有停泊或卸貨的地方。 雖然這次扣除往東航行跟戰船作戰可能有的損失,得到的利益--依照馬吉利估計,那可 以讓桑尼亞再多一整隊戰船,而且一官提供的貿易合作路線,目前只有西大陸王室下面的 船隻到過那裡,所以我們開通絲綢之路南邊海域,連接到東海據點之後,等於是西大陸跟 中海第一個與東方貿易的船隊,那之後的好處是無法估計的。 然而,艾辛格他們討論到最後,還是無法決定。因為現在南海外還有阿卜杜勒的戰船,雖 說南海據點並沒有迫切的危險,但是伯倫西爾他們的糧食跟水還是有限,誰都不想冒險讓 南海據點落入阿卜杜勒手裡,但是往東的航行有可能需要半年,這等於是要讓桑尼亞在兩 者之間抉擇。 雖然說有李的擔保,但是所有人對於東方的航行,所知只有地圖上的標誌,而對於一官這 個人,在艾寇認為,我們知道的太少了。 李好一會兒從他桌上的一個盒子裡拿出一個短短掛繩的飾品,繩子是紅色的,尾端鑲了一 塊白色扁長的石頭。 「這是一官的信物。」他說。「他們的風俗是這樣,每個人都會有這樣一塊石頭,一出生 就帶著,到死都不能取下。他這次讓我帶了來,是要表示誠意。」 我忍不住想到桑尼亞給我的那個指南針,雖然我拿下了好幾次,但是桑尼亞每次都會叫我 要戴著。 然而桑尼亞發出笑聲。「這位一官,難道不怕我轉了舵跟德瑞克合作嗎?」 李看了桑尼亞一陣。「他知道你不會。」 「他怎麼知道?」桑尼亞聳聳肩,手掌撫過我的頭髮。 「是我跟他擔保的。」 「……。」我一時間也忍不住睜開眼睛看向李,但他表情沉著,好一會兒把他杯子裡的酒 喝下。 「這是我早就想問的問題,他跟你是什麼關係?」桑尼亞手的動作停了下來,好一陣兩個 人都沒說話。 油燈的光芒閃動了一下,照在李的側臉上,他黑髮都透著光澤。我記得他上一次向這樣看 向別處是什麼時候,我有一次喝醉在他房裡洗澡,他提到他上船前的事情時就是這樣看著 別的地方。 「一官,曾經是我老爸的男孩。」他說。「他過世後一官接了他的位子,然後來找我。那 時,我正要離開艾克森港,但說真的,我不知道自己能去哪--」 我從沒聽李說過任何他以前的事,船上的船員,就連艾辛格也會提他以前的事情,住過的 地方或是航行過的港口,但好久以前那次,我硬是問他艾克森港的事,李才說了一點。而 艾辛格後來告訴我,李在那場戰爭失去妻子跟兩個孩子。 「所以我上了一官的船。」 他說,雖然他臉上照著火光,神情也很平靜,但我這才發現他不知道喝下第幾杯酒,而桑 尼亞完全沒出聲打斷他,只在他杯子裡又倒了些。 「有很長一段時間,我幾乎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一官認為他該給我我老爸留下的財產, 但我那時什麼都不想要。」 我跟桑尼亞都沒動,他沒看李,但在我頭髮上的手停了下來。 「一官,讓我當了他的二副,我後來才知道,他甚至讓人去打聽我小孩的下落。他跟我父 親完全不同,我父親--」 李沉默好一陣,桑尼亞看他又拿起酒杯,似乎本來要開口,但還是打住。 「我甚至沒看過他長什麼樣子,他就叫人送過一封信,在我十歲時,就這樣。」 李似乎硬是叫自己打住,沒再開口。 「是一官叫你混上我的船,為了南海圖?」桑尼亞問道,但笑容沒消失,語氣也絲毫未變 。我一時間忍不住抬起頭。 李這才看向桑尼亞。 「一官想要南海圖,因為那是我老爸的遺願。而德瑞克五年前到支那外海時就跟一官有了 協定,他告訴一官他有南海圖,用來交換他來往東方跟中海,還有往亞美利加的探險資金 。」 後來的事情我聽艾辛格說過,桑尼亞應該也知道,他好一陣沒再問,但他最後放在我頭髮 上的手還是動了起來。 「我還是得拒絕他。」他說。 我曾聽艾辛格說,對一個船長來說,一整隊香伯木戰船也比不上一艘載著他船員的小船。 雖說一官約定的好處,足以讓桑尼亞買下兩個南海據點,而東方貿易的交換確實也比南海 據點更值錢,但是為了這些而犧牲伯倫西爾那些人,在桑尼亞看來是不可能的事。--艾 辛格說,那是桑尼亞唯一比不上德瑞克或是薩丁尼的地方,但卻是讓他船員願意跟著他的 原因。 「我知道。」李吐了口氣,雖然他表情顯示他早就猜到,但是在桑尼亞回答之前,他還是 一動也不動的等待。我看到他把那個一官的掛飾收回盒子裡。 「跟他說聲抱歉,事實上我早就想去東方,但偏偏不是時候。」桑尼亞笑了笑。「那麼看 來你要回東海幫他了?」 我聽到這還是忍不住從床上爬了起來,桑尼亞見狀又把棉被蓋到我肩上。 「我告訴過一官了,如果你無法過去,那我也沒必要回去找他了,我對他們在東方海域的 戰爭一點幫助也沒有。」李說道,但桑尼亞看了我一眼聳聳肩。 「那你要有心理準備,小鬼每晚都會窩在這了。」 李這才笑了笑,但連我都看得出來,其實他對於桑尼亞拒絕了一官而有點失望,因為那就 是他來的原因。 桑尼亞跟他對視了好一陣才開口。「我再問一個問題,如果哪天變成我跟一官作戰,你到 時會站在哪一邊?」 其實我聽到李之前曾是一官的船員時就曾想過,但是並沒有像桑尼亞想的這麼具體,而他 的問題讓房間裡好一陣寂靜。 我看向李,才發現他表情絲毫未變的盯著桑尼亞,並不是在猶豫。 「從上杰羅尼莫的第一天我就想過這問題了。」他說,視線一動也沒動。 「我會跟你一起作戰,不論對方是誰。」 =================== 其實不只東海據點,就連船隊的人都知道,馬吉利不是個好惹的傢伙。 船員怕艾寇,是因為他執行紀律嚴謹的可怕,而且完全沒得討價還價;但是對於馬吉利, 大部分的人只會聳聳肩,因為他對於管理據點跟談生意確實有一套,但那並不代表他好說 話。事實上他身邊的據點幹部對於他的決定都一絲不苟的遵行,但既使是艾寇,酒會時有 些船員也會趁著酒酣耳熱向他敬酒,但是從沒有一個據點幹部,會在下工後帶壺酒去找馬 吉利聊聊。 有關馬吉利的傳言有兩個,其他人偶爾會討論他接下東海據點的原因,因為以往他在船上 時,絕不會讓自己吃虧,比如說跟其他船員睡一間房,一旦別人的毛巾放到他櫃子上,就 會被他掃到地上;跟其他船員分配清潔甲板時,他的拖把絕不會多拖過一塊木板。 而東海據點當時鳥不生蛋,又有一大堆家族船隊在附近騷擾,根本沒人想接,但他卻接了 下來。 還有一個傳言是有關他馬尾上的繃帶,我第一次看到他,是桑尼亞盲腸發作,他從東海趕 來,那時他馬尾上就是紮著繃帶。有人說馬吉利曾用那繃帶勒死自己老爸,而那正是他離 開曼辛港,上了船隊的原因。  「把不能的理由告訴我--」 我把艾辛格要給桑尼亞的清點單送進據點裡的船長室時,馬吉利也在裡面,我一開門就聽 到他停下聲音。 裡面好一陣寂靜無聲,我看到馬吉利跟桑尼亞對坐著,一時間有點猶豫,因為馬吉利偶爾 會來跟桑尼亞聊天,但大都是晚上時會在房裡喝點酒,而這陣子迫近要出發南海的日期, 所有人都忙的要死,根本沒空聊,而且他們桌上除了剛剛吃完的午餐,杯子裡什麼也沒有 。 桑尼亞看了馬吉利又看向我,笑容跟平時一樣,然而我正要把文件給他時,馬吉利突然開 口。 「我看不出來這主意有什麼不好。」 我動作停了下來,因為發現馬吉利是看著我說的。他在椅子上叉著腿,雙手抱胸前,又看 向桑尼亞。 桑尼亞笑著聳聳肩,自顧自點起煙斗,他倒了杯酒給馬吉利,但馬吉利沒接。 「這事晚點談吧。這給李。」桑尼亞咬著煙斗,話的後半段是對我說的,我本來已經打算 要離開,但是馬吉利緊盯著我。 「小鬼就在這,正好問問他意見。」 「……。」我一時間跟桑尼亞對上視線,但他又看向馬吉利笑了笑。 「先回去吧。」 我正要開口,桑尼亞說道,是跟我說的,但我看到馬吉利細瞇起眼,我推開門正要出去, 他突然間起身,搶先一步把門打開又甩上,看都沒再看後面一眼。 我完全不知道他們在談的是什麼,但是回貨船測量室開會,還有幫李清點時,其他人什麼 都沒提,就跟平常一樣,所以我只能推測他們談的事 其他人都不知道。 「小傢伙現在也是清點專家了。」 我正幫李把南船彈藥的數目驗算一遍時,他笑著說道。因為之前學測量算是的關係,計算 或是驗算對我已經不成問題,雖然還是比不上艾辛格,因為他有時只要屈屈手指就可以算 出來,但我還是得拿紙筆才能算一些較大的數目。而艾辛格說那是小時候被他老爸鍛鍊出 來的,他說他老爸有時只要用看的,就可以把好幾個大數目算出來。 「跟錢有關的事,沒一件難的倒他。」艾辛格這麼說。 因為東海天氣很溫和,就連海風也暖暖的,我跟李直接在甲板上把清點簿填完。 「你不想去找一官嗎?」 看著李的黑髮被風吹的飄動,一會兒我忍不住問道,因為想到他曾說過,一官甚至聽了李 的擔保,就願意跟桑尼亞合作。 「一官是個好船長。」李說。「就算失去那個據點,他仍然是東方最大船隊的船長。我來 找桑尼亞,是因為一官提出的條件,對桑尼亞是個好機會。」 他看到我點點頭又重複道。「好到不能再好的機會。」 我看得出來李神情裡的惋惜,而艾辛格也說過,如果能先拿到阿拉伯海以東,或是絲綢之 路航線,桑尼亞可以買下整隊戰船,再建一個據點,而如果能有往東貿易線的機會,那利 益更是無可估計。而我記得桑尼亞早就想去東方,我第一次上瞭望台時,他就告訴我支那 的傳說,而他的書櫃裡也有幾本有關那裏的遊記。 「一官本來是船長的男孩?」我問,因為後來聽到艾辛格跟李說過。 「有些人會這麼說,因為一官年紀比較輕。」 桑尼亞說李的父親叫李旦,但是一直到他死前,李都沒見過他,因為李的母親死的早,也 從沒告訴他這件事。而一官十八歲時就接了李父親的商船工作。雖然李很少提到以前的事 ,但我也發現他說到那個名叫「李旦」的船長時,都不提他名字。 「一官本來跟德瑞克合作?」我又問。 「一官一直想讓他的商船到中海,那時是德瑞克跟他交換了航線圖。」李說,提到德瑞克 ,他本來的笑容都不見了,我一時間想到他那時看到桑尼亞手上的傷,雖然已經痊癒,但 是他看到那截木頭義肢時,臉色沉了下來。 「他會付出代價的,遲早。」李好一會兒說道。其實這句話我聽其他船員講過無數次,他 們提到德瑞克幾乎都是咬牙切齒,但是從李嘴裡說出來,卻讓我忍不住楞楞地盯著他看。 李察覺我的視線這才摸摸我的頭,雖然笑了笑,但眉頭還是有點緊繃。 「今晚該回桑尼亞房間了,嗯?」 雖說我是好幾天沒回桑尼亞房間,但是被他這麼一說,還是不想點頭。李看到我皺起眉頭 發出笑聲。 ====================== 然而晚上我進到桑尼亞房間時,馬吉利還是在那邊,雖然這次桌上擺了酒,但是杯子裡的 酒根本還沒動過,我一進去就知道,他們還是在談同樣一件事,一時間有點想離開,但馬 吉利突然開口。 「坐下。」他對我說,語氣還是一樣冷淡,但我看到桑尼亞聳聳肩。 我沒動,馬吉利又轉向桑尼亞。「我以為我的計畫萬無一失。」 「馬奇,放輕鬆點。」桑尼亞在他杯子裡又加了點酒,雖然馬吉利那杯根本動都沒動過。 「我們本來就該去南海,不管怎樣都得去,嗯?」 「你可以不用去,而且還能一石二鳥,我說過我會辦成。」雖然不明顯,但這是我第一次 看到馬吉利耐著性子說話。 「把這小鬼交給我,你照樣能去東方。」 「……。」我看著桑尼亞,被他們兩個的話弄的莫名其妙。 「我當然想去,但現在不是時候。」桑尼亞抽了口煙,但馬吉利突然吼了出來。 「你他媽的為什麼不答應!」 連我都盯著馬吉利看,他已經站起身,惡狠狠的瞄了我一眼。 桑尼亞拿下煙斗。 「我可以告訴你,跟這小鬼有關的事就是不成。」 「憑什麼?」馬吉利聲音是放低了,但幾乎是咬牙切齒。 「沒為什麼。」 桑尼亞笑容還在,但只丟了這句話,瞇起眼看著馬吉利。那是桑尼亞失去耐性前的徵兆, 但是我從沒看過他跟馬吉利,或是任何船員這樣說話過,桑尼亞平時跟其他人就算談正事 也還是用開玩笑的語氣。 馬吉利好一陣沒說話,我聽到他發出一聲冷笑,突然間伸手把桌上杯子一抓,一口就把剛 剛桑尼亞倒的酒都喝下,然後杯子放下之後聳聳肩,我看到他手使勁的都發顫。 「你也不過如此。」他說,但口氣毫無諷刺,反而像是在發洩憤怒似的啐了一口。 桑尼亞放下他自己的酒杯,但吐了口氣看向別處。「馬奇,我真不知道你這陣子怎麼搞的 。」 「……。」只有那麼一瞬間,馬吉利憤怒的表情消失,但他很快就轉身步出房間,跟中午 時一樣,狠狠的把門甩上。 隔天艾辛格叫我跟賽連整理新旗艦「艾圖西亞」上的資料室,把需要的航行圖,備份日誌 還有新買的一些基本航行儀器整理非類放置好。 「最近有亞倫諾的信嗎?」 正要下船時我問塞連,但他搖搖頭,繼續把木櫃上的分類標籤用釘子釘上。 亞倫諾之前跟舵手(安托萬)去了南海,前一陣子都有跟我們來信接應情況,他最後一封 信裡提到,安托萬可能會跟阿卜杜勒分道揚鑣,但是因為信裡能提的有限,而亞倫諾會寫 的字也沒幾個,所以我們也不知道原因,唯一清楚的是他們大概位置在南海海峽外的愛弗 倫迪島附近,而阿卜杜勒跟安托萬那時會合,全部戰船加起來,是南海據點戰船的兩倍之 多。 自從北海回來後,桑尼亞還沒指派新的舵手,但是這次要往南海,馬吉利會暫時擔任代理 戰船的事務。 「快一個月沒有了。」他說,雖然表情沒什麼變,但是我問他亞倫諾之前,他還在邊哼歌 邊刻小木頭,現在停了下來。 其實想到跟亞倫諾一起在杰羅尼莫上跑來跑去的日子,我也忍不住沉默,雖然艾辛格告訴 我們,亞倫諾處境很安全,但怎麼樣我們都得等到 南海,跟安托萬還有阿卜杜勒戰爭結束,才能知道他好不好。 而桑尼亞要賽連留在東海據點跟我們接應消息,所以他不能一起去南海,他之前跟桑尼亞 提過要一起去,但是這一次馬吉利也要去南海,據點代理人雖然是馬吉利部下,但為了保 險起見,賽連必須留下來定時給桑尼亞寄消息,而他以往的工作也是這樣。 砰! 中午我們整理完,正要下臨時夾板就聽到遠處一聲厚重槍聲,回到據點岸上就看到亞佛莉 德跟他弟弟正跟桑尼亞站在進貨的閘門下,他們似乎是幫他送來幾盒黑火藥跟子彈,要給 槍枝用的。  「船長對射擊蠻熟練的嘛。」 桑尼亞正把手上的槍卸膛時,亞佛莉德說道。 其實我並沒有注意到她勾著桑尼亞手臂,但賽連對我挑起眉毛又看了看他們我才發現。 桑尼亞似乎根本沒注意到,倒是一旁艾哈傑正接過槍時,桑尼亞對他眨了眨眼。「我跟這 小傢伙同年紀時就在玩了。」 艾哈傑還是面無表情,也沒說話,但是好一陣才把視線從桑尼亞臉上轉開,開始擦拭他手 上的槍。   下午在據點的會一開完,艾寇叫我送了份南海上一次戰爭的記錄給馬吉利,因為他說需要 那個作為這次戰船戰略的參考。 我想到馬吉利昨晚在桑尼亞房間跟他的對話,忍不住遲疑了一下,但還是到了他辦公室。 那晚馬吉利離開後,桑尼亞什麼也沒提,我本來想問,但做後來是作罷。 「進來。」 我敲了幾聲門後,馬吉利的聲音從裡面傳來,還是一樣冷淡不耐,我吐了口氣才打開門, 心想著把東西給他就能走。 我本來只打算把東西遞給他,但進去才桌子那頭馬吉利沒有在辦公,他桌上擺了些航行圖 跟戰船維修,但是正在抽煙,好一會兒才看向我。 「把門關上。」他說,但轉開視線。 我站在原地猶豫一陣,其實進到馬吉利辦公室我就有點緊繃,而他現在說這種話更是讓我 遲疑。 馬吉利好一會看向我,其實我好像知道他想做什麼,因為他那時跟桑尼亞說話時,有提到 「要問問小鬼的意見」,但是桑尼亞沒答應。 「把門關上,坐下。」他說,口氣沒變,但是煙斗放了下。 「我才懶得找你麻煩,我現在跟要跟你說的事跟桑尼亞無關,就我跟你談。」 馬吉利似乎有意修正語氣,因為看到我一言不發。 我沒動作,因為完全不知道他要做什麼,所以還是留在門邊。 「把你衣服脫下。」馬吉利說道。 「……!?」 我幾乎是楞在原地,一時間抓住門把,但他又補上一句。 「……算了,不用了。」 他說,表情還是一樣不屑,但是視線從我臉上轉向別處。「坐下來,到底要說幾次?」 我隔著桌子坐下,感覺到馬吉利不太情願的把我看過一遍。 「我要跟你談件事,這事桑尼亞不用知道。」 我想到他那時跟桑尼亞談到氣憤的離去,但是卻完全想不到會有什麼事跟我有關,只能點 點頭。 「你如果不願意,說就是了,我可沒逼你。」馬吉利似乎也是想到昨晚,臉色陰沈了起來 。 「什麼事?」一會兒後我問,他聳聳肩。 「先把門關上。」 我最後照著他說的做,但是關上門前,忍不住又看了外面走廊一眼。 ===================== 有很多船員第一次上船時會刺青,有時刺了故鄉港口的地名,或是上船的年份,偶爾有些 船員會有妻子或情人的名字,有些船長會把他們殺過的對手船長名字刺上。他們大多是為 了紀念,因為上船之後代表他們生命大半都會在海上,除了武器跟得到的金幣什麼也沒有 ,沒有妻子、兒女或是家人,唯一肌膚相親的人是偶爾港口停泊時,他們下船半天買的妓 女。 亞比嘉跟他哥哥都有刺一朵金雀花在胸口,他說那是他們母親最喜歡的花。李的手臂上有 他第一次上船的年份,班傑有他死去妻子的名字,而另一個航海士,羅倫左則把它所有睡 過的女人名字都刺上--他的手臂跟胸口已經快沒位置。 桑尼亞手臂跟艾寇胸口都有他們父親的名字跟出生、死去年份。 而我腰背上有桑尼亞的南海航行圖。 我曾經問過桑尼亞,有關我腰上刺青的事。他說我剛上船時有個船槳員會刺青,那時很多 船員都跑去讓他刺圖案,而桑尼亞也叫那人幫他刺了花紋在手臂上,而他就是趁那時把方 法學了下來,那差不多是在亞倫諾拔了智齒的時候。 後來好幾晚他都讓我醉得不省人事,然後把南海圖刺到我背上,而那假圖把麥西德騙去了 南海。 我從來沒有問過桑尼亞真的圖在哪。--我並不是不想知道,但是無法確定自己對於桑尼 亞的這個秘密,有沒有辦法承受,那時德瑞克就是為了南海圖才把我騙上金鹿號,而桑尼 亞後來才會上了那船,同樣的,李維死在提倫貝西,也是因為德瑞克想要他背上的東海圖 。 晚上我進桑尼亞書房時他還在桌子前,雖然一邊翹著腳放在桌上抽煙,可是腿上放了戰船 維修記錄,桌上還有好幾本貨船貨單,看起來就是還沒翻過,下面壓了好幾張航行圖跟戰 略簡圖,上面已經做了記號。出發的時間沒幾天了,其實不只桑尼亞,李、艾辛格他們常 常忙的一天只吃上兩餐。 桑尼亞看我進來笑了笑,但眼睛又盯著有小旗子的簡圖,我站到他旁邊一陣,看著他翻開 之前的戰船陣行線。 「上次四隊一列,速度是快了點。」 他說,嘴裡咬著煙斗,但語氣比較像自言自語。 我沒回答,看著桑尼亞側臉,油燈的火光照在他臉上,有時候會微微閃動。 他看向我。「累了?先去睡?」 我搖搖頭,好一會兒從他後面書架上拿了威士忌瓶,桑尼亞似乎沒注意到,他煙斗已經擱 到架子上,自顧自盯著腿上的簡圖。雖然只能看到他後頸,那上面蓋著他的髮稍,末端貼 到襯衫領子,他一動也不動,直到我摟住他脖子。 「……。」 桑尼亞沒動,但我嘴唇貼到他脖子上,他才把手從書上放下。好一會兒他呼吸聲音響起, 因為我在他臉頰上親吻,他轉過頭時我就把嘴湊上。他嚥下我嘴裡的威士忌,把我從後面 拉到他腿上,我一抬起頭他就用力的把舌頭探進來好一陣才放開。 本來還要靠近他嘴唇,但他把我下巴按住,盯著我雙眼一陣。 「明天不上工了。」他說,呼吸粗重了起來。「帶你去附近城鎮走走,嗯?」 桑尼亞之前剛到東海時有這麼說過,但是後來他忙著南海出發前的作戰準備,我也就忘了 。其實除了這個據點,我從沒跟他一起下船去過任何地方。 我硬是叫自己點點頭,他發出輕笑聲。「這麼想看我被剃頭?」 因為一旦離開船或據點回來就得剃頭,連桑尼亞也不例外。但我沒說話,只又把嘴唇湊近 ,這一次桑尼亞沒有動,但我舌頭進了他嘴裡,感覺到他舌頭動著在跟我的摩擦,還不時 吸吮我的舌頭。我一放開後又在他嘴邊親吻,聞到他氣息吐出的煙味。 「想看你變大光頭的樣子。」我說,桑尼亞笑了笑,但很快就停了,因為看到我手在他胸 口解著扣子。 「……。」 我嘴唇貼在他胸口,感覺到他呼吸的起伏,但硬是發出笑聲,把我摟住。 「這不是個壞透的小傢伙?都還沒到床上呢。」 其實書房隔壁就是房間,但是還沒到床邊,桑尼亞就讓我脫下他襯衫。--我記得李見到 桑尼亞右手時是什麼表情,他手上套著一截木製的拇指義肢,那是馬吉利之前讓東海的木 工做的,木端照著他虎口的形狀接合,並用皮帶扣住手掌可以方便裝上或拆解。 我幫桑尼亞拆下皮帶,用手指揉他手掌被皮帶束過的地方,但他突然把我推到床上。 「今晚要讓你舒服到不行。」 他說,我看到他雙眼瞇了起來,但是眼裡閃著興奮的光芒。平時我跟桑尼亞雖然常常會在 睡前這麼做,但是我很少主動吻他,也沒有這樣脫過他衣服,我可以感覺到他雙臂的肌肉 緊繃,但是耐著性子在我胸口跟脖子上舔舐,手在我身上各處摩擦,聽到我發出的聲音他 就更使勁。等到我自己把衣服脫下,他卻突然往下,還一邊把我雙腿分開。 「……?」 桑尼亞在我腹部摸了好一陣,但是他嘴一埋到我雙腿間,我立刻直起身子。 「別動,等等就很舒服。」 他說,我本來要開口,但是陰莖前端突然被他被他含著,嚇的我伸手要推他肩膀,但他完 全不理我,手抓的更緊,然後含的更深。 「……!」 我覺得雙腿間一緊,因為桑尼亞嘴裡又濕又熱,舌頭一動撫到陰莖頂端讓我身子僵硬起來 。「不要……你在幹嘛?」 「要讓小傢伙上天堂。」他笑著說道,但又舔了一下,這次我忍不住聲音。 「嗯……不行,那邊很奇怪……啊!」 我推著桑尼亞的肩膀,但是腹部越是要直起使力,雙腿間就更難過,平常桑尼亞會用手在 那裡上下摩擦,有時還會故意揉我陰莖前端,可是這一次我根本不敢看他的動作,覺得下 半身都在他口中,可以感覺到他嘴裡的溫度還有動著的方向,只覺得熱度直衝雙腿間,太 怪而且太猛烈,我想推開他,但是覺得那股難受的感覺隨著他嘴巴一直被帶出,我幾乎快 忍不住。 「……快放開…!快!」 桑尼亞沒放開我,但是停了一下,開始用手在那裡搓揉。「忍一忍,等等就好了。」 我完全不知道他說這些做什麼,但是他舌頭滑過我陰莖頂端,讓我扭動著想掙開他。 「嘴......放開,要忍不住了......」 「忍一下,好嗎?」 我本來想搖頭,推著他的肩膀,但他聲音比平常認真,我只好閉起眼,大口吐著呼吸想紓 緩那飽脹的感覺,但是桑尼亞隨後又用嘴含著頂端,手卻也沒停下,鼻息吐在我腹部,我 覺得下半身被他弄的快炸開,根本沒辦法等。 「不要,這樣了…不要…呼,嗯……」 桑尼亞沒停下,直到我真的忍不住而喊出聲,覺得雙腿間已經滲出什麼了,他卻突然用手 指按住我陰莖前端。 「再忍一下。」他說,氣息有點不穩,但我難過的直搖頭,因為那裡被按住,下半身像被 緊壓住一樣,越扭動就越難過,全身冒著汗。 「嗚嗯……不行了,真的……不行…很難過--」 我硬是壓住想大叫的衝動,但是聲音又乾又啞,桑尼亞這才放開手指,我立刻發洩出來, 那股刺癢比以往更劇烈,我腦中幾乎是空白,緊抓著桑尼亞的手臂,但其實不用我使力, 他已經很快的上下在我陰莖上摩擦,我忍不住挺起腹部,感覺到全身的知覺都集中到下半 身,而那又熱又脹的感覺衝了出來,隨著桑尼亞的手被帶出更多,白濁的液體有些都流在 他手背上,連他胸口上都有。 「哈嗯!」 頭又重又熱,我雖然想睜開眼,但是頭頂的木頭紋路很像在旋轉,根本不知道過了多久我 才回過神,下半身無力的只能任他動作,桑尼亞這才放開我,但眼睛緊盯著我的表情露出 笑容。 「舒服?」 「……。」我看著他的表情好一陣不知道怎麼開口,腦袋又熱又重之外,覺得剛剛被他含 住陰莖卻發洩出來,突然不想看他的臉,但他還是湊了上來,在我臉頰上親了好幾下。 雖然覺得很奇怪,可是他氣息吐在我臉旁邊,我還是硬逼自己點頭,桑尼亞見狀又用力在 我嘴唇上親了一下。好一陣他發硬的陰莖頂著我大腿,我這才回過神,看著桑尼亞的臉, 發現他雖然笑容還在,但是眉頭緊繃著,雖然沒像我滿頭大汗,但額頭上也是汗濕的發亮 。 我起身本來要坐到他身上,他像平常一樣扶住我的腰,但突然想起他剛剛的舉動,我又抬 頭看向他。 「你以前跟李維也那樣玩?」 我問,其實沒有生氣,但桑尼亞笑著聳聳肩,故意挑起眉毛沒回答。 「……。」我又看了他一陣,突然往下的時候桑尼亞才看向我,他盯著我把手撐在他大腿 上的動作,本來什麼也沒說,但我學著他的動作 用手拉起他陰莖,只猶豫一下還是學他含住那裡,聽到桑尼亞吐出一大口氣,一隻手放在 我頭髮上。 其實我根本忘了他剛剛怎麼做的,含著之後便沒動,好一會兒抬起眼看著他。 「嘴……上下動一動。」他說,雖然盡量讓自己回想他剛剛的動作,還是有點茫然,但稍 微移動嘴唇吞得更深,就聽到桑尼亞低沈的聲音。 「對,快一點。」桑尼亞勉強發出笑聲。「小傢伙挺拿手的,不是第一次,嗯?」 我瞪了他一眼,但是稍微又含的深了一點,覺得呼吸有點困難,嘴撐得更開。雖然一動就 有點作嘔,因為他傢伙已經頂到我舌頭後面,但我還是盡力弄了好幾下。 沒多久桑尼亞發出一聲悶沉的聲音,把我拉了起來,要我坐到他身上。 「還是喜歡看小傢伙咬著我下面動的樣子。」原本以為是因為我做的不怎麼樣,桑尼亞才 要我起來,但他坐下後湊到我耳邊說道。 我沒等他說完就開始動,按著桑尼亞的肩膀,看到他一時間瞇起眼,但手在我腰上扶著, 一會兒隨著我的動作推著。 「呼……啊……!」 我意圖加快下半身的速度好跟上他,聽到他低吟的聲音,隨著我每一次往上往下時吐了出 來。 那一次桑尼亞也比平常使勁,而且比往常更久,我呼吸聲跟他低吟的聲音交錯,都蓋過底 下床木板擠壓的聲音。 我一從他身上下來,他立刻把我摟著,還用棉被把我到肩膀包了起來。 「很熱。」我說,其實光靠著他前胸就夠熱了,我自己也汗流浹背,東海的氣候比中海更 溫和,這裡就連棉被也薄的像床單一樣。 「等等又感冒,我會傻的給某個傢伙甜頭?」桑尼亞笑道,又把棉被更上拉。我一開始不 知道他指誰,一會兒才想到前幾天桑尼亞在西亞艾圖船首時,看著亞比嘉的表情。 我把臉貼在桑尼亞胸口蹭了蹭,他才停了動作,但一會兒把我下巴支起。我知道他在稀奇 我今晚特別主動,但他最後什麼也沒說,只笑了笑。 「測量室到底有多少東西要整理?整天待在那,跟無聊傢伙泡在一起。」 之前一直以為桑尼亞不知道我整理測量室的事,因為艾寇也叫亞比嘉來幫忙。 「是你叔叔分配的。」我說,桑尼亞聳聳肩。 --之前從北海出來,我才知道艾寇跟桑尼亞的叔姪關係,他們之前一直沒告訴任何人, 因為艾寇跟桑尼亞有協議,他在船務方面表面上跟桑尼亞不和,為了方便區分船上的派系 。艾寇認為如果有人不滿桑尼亞,絕對會第一個來找他,因為他表面上就是跟桑尼亞作對 。 這件事連艾辛格也不知道,而我是後來才想到,這就是為什麼艾寇跟桑尼亞的房裡都有放 一把西印度人的斧頭,那是他們祖父輩的遺物。 「每天都這樣我還不疼死你。」 桑尼亞雖然開著玩笑,但在我鼻尖上蹭了蹭,他本來要把我放到床內側,但我摟著他脖子 ,讓自己背靠著外側,他側身讓我貼著他胸口,好一陣呼吸才平順。 =================== 那一個下午馬吉利把我叫到他辦公室,我才知道之前他跟桑尼亞在討論的是什麼事。 我一直以為馬吉利不可能瞞著桑尼亞下任何決定,因為連艾辛格之前都跟我說過,馬吉利 效忠的不是船隊,而是桑尼亞。 之前他們決議拒絕一官,因為戰船數量的問題,我們只能二選一,而船隊不可能放下南海 據點的同僚不管而往東方去。 但是馬吉利對桑尼亞提出的計畫,既可以讓桑尼亞用一半的戰船往東方,去支援一官的戰 爭,取得貿易航線,解決掉德瑞克;而這邊一半的戰船可以往南海去對付阿卜杜勒。馬吉 利提出的方法完全是個奇招,但是桑尼亞拒絕他。 他的方法幾乎是百密一疏,然而桑尼亞不願意冒那唯一的,小小的風險。--那方法對所 有人都有益處,唯獨我。 半夜快接近凌晨,我從床上起身時桑尼亞還睡著。 我小心翼翼的起身,平常他都會讓我睡內側,但這次睡前我故意睡床的外側,為了起來時 不吵醒他,但是桑尼亞通常睡的淺,我就著上方窗戶照進來的月光爬起來,很緩慢的離開 他胸口,但一起身還是聽到他移動的聲音。 我站在床邊一陣,把衣服套上,看了床頭櫃子上桑尼亞給我的指南針,最後還是把它掛到 自己脖子上。 我原本是想趁著他還睡著時出去,可是轉身前還是忍不住盯著桑尼亞看。 「……。」 其實我不記得上一次看到桑尼亞睡著是什麼時候的事了,因為他通常都會比我早起,坐在 床邊抽煙,讓我頭靠在他大腿上。 不知道自己在那裡站了多久,但是桑尼亞胸口跟下巴有月光照到窗戶邊的影子。我本來俯 下身,但是一湊近他嘴邊我還是硬叫自己移開,因為他很有可能會醒來,那麼我就走不了 了。機會只有這一次。 我只讓門靠上,為了不發出聲音。雖然早就下好決定,可是想到那次李下船時曾說過,叫 我隨時跟著桑尼亞,後來我沒有那麼做,所以才會各自上了金鹿號。 我沒有再看房內一眼,一直到出了據點東門,雖然是東海,但是凌晨氣溫還是差了一大截 ,我已經加了罩衫,但海風一吹還是一股涼意。 外圍石板路接到據點後方,那個任何出口都不會對到的方位,因為都熄了燈的關係,我走 近好一陣才看到港灣邊停成好幾排的戰船。戰船旗艦靠的最近,我看到下面還有幾個人影 ,馬吉利站在臨時夾板邊,雖然在抽著煙,但我知道他在等我。 他什麼也沒說,繼續又抽了好一會兒。 「行李就這樣?」他沒看我,但開口道,似乎也沒有真的很在意。「可不是出去野餐,要 個半年、一年也不一定。」 我沒回答,其實很想立刻上船,雖然毫無根據,但我不停想到桑尼亞跟平常一樣,晚上醒 來好幾次--雖然我那時餵了他喝不少威士忌,但他一旦醒來就會發現我不在床上。不知 道為什麼,我總覺得自己一直想到這件事,是因為我就快要踏上這艘船,如果桑尼亞發現 了,我就不用走了。 而桑尼亞知道我不見了會是什麼反應,我根本就不想去想。 --好一會兒才發現馬吉利盯著我,我盡量讓自己面無表情,但還是聽到他冷笑一聲。 「要反悔還來得及。」 雖然我沒有反悔的打算,但我總覺得他是故意在激我,確保我不會改變心意。 我踏上夾板前沒打算回頭看,但看到馬吉利看著據點的方向,忍不住也望向那裏。 *************************菊花分隔線 提幾個設定: 內文的一官船長就是中國的鄭芝龍(西方人普遍叫他一官) 絕是美受呀~精通多國語言樂器還有武術 年紀輕輕就當了李旦的男倫 可口的一官(抹口水 -- 赫斯辛鮮網專欄: http://www.myfreshnet.com/BIG5/literature/plugin/indextext.asp?free=100214504 噗浪:http://www.plurk.com/ohmygodoops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71.20.145.165 ※ 文章網址: http://www.ptt.cc/bbs/BB-Love/M.1402979890.A.845.html
leeandwu:又要分開了嗎QQ 06/17 13:33
nofumi:只好期待相聚後的懲罰橋段了 06/17 15:56
misusi:QAQ 06/17 20:30
com214111:一官~~~看到熟悉的人覺得好興奮阿XDDD(誤 06/17 21:38
domotocat:不知道這次要分開多久Q Q 06/17 23:20
havana:重逢的H很激烈噢////不過更多甜蜜的日常請看外傳 06/18 02:53
hungmuching:推!期待 06/19 07: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