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ZENFOX (饞狐)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花臨、捌(限)
時間Wed Jun 18 00:50:01 2014
18R。
花臨、捌
紫海的冬天很冷,可是它的核心稍微溫暖一點,花臨初來乍到就挑釁了萬雪巳,
兩人「打」了一架,自那之後已有四、五日不見萬雪巳的蹤影,花臨獨自在迷宮摸
索出路,但毫無所獲。
這天他折了一枝藤花邊走邊甩,彷彿是白藤樹所化的精怪,繞累了就在一小池
邊挑了塊沒生苔綠的石頭坐著休息,從銀鐲變出一支嵌有琥珀的木簪。這是女子用
的簪子,簪身是黑木鑲貼金片,尾端雕成流水噴出的形象將琥珀穩穩嵌住,還有不
到指甲大小的碎玉製成玉片當穗花,吊墜著一隻玉鯉。
他把玩木簪,晃了幾下再將它豎在面前仰首對著上空發呆。這是松珀的飾品,
他從她那兒硬是討來的,那時他還小,松珀很照顧他,藥仙不可能時時刻刻看顧自
己,所以他相當黏著松珀,將她當作家人一樣喜愛著。
松珀為了哄他獨立,才勉為其難把一個隨身飾品給他,上頭幾乎要沒有松珀的
氣息了,但是花臨每次望著木簪心情就會平靜許多。
除了藥仙,松珀大概是他在嵐峰最喜歡親近的人,正因為很在乎、很重要,所
以他才那樣疏遠。一來是不讓自己有機會傷害她,二來是不讓她有機會傷害自己。
越是在意的人,若有天反目成仇,那才是最傷心的。
花臨察覺萬雪巳來了,不動聲色將簪子收起來,白蟒自空中飛來化作人形,開
口就說:「背著我在睹物思人麼?」
「什麼睹物思人?」
「簪子。」萬雪巳笑著走來拉花臨的手說:「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是我的耳目。」
「那這藤花我就折得不冤枉了。」花臨笑著執起白藤花枝甩打地面,把純白如
雪的花穗摧殘落下,一點都不留情。
「哪個女人的東西,教你如此惦記?」
「我娘的簪子。」花臨隨口誆他。「怎麼?不信?」
萬雪巳沒了輕鬆的笑意,而是若有所思的說:「這麼久了,你還想著她,我很
意外你是這樣念舊的人。」
花臨瞟他一眼,萬雪巳跟他討了簪子看,他勉強拿出簪子遞過去,萬雪巳瞧了
瞧把它收起來,花臨微惱道:「做什麼?還我。」
「這就當是我倆的定情信物,我再尋一樣信物還你。」
「那簪子不行,不能給。還我。」
「這真是你娘親的簪子,我就一定會好好保管,珍惜愛護。」
「萬雪巳!」花臨雖然急,但也只瞪他一眼沒再囉嗦,畢竟這麼要緊那支簪子,
萬雪巳反而越不會如他的意,還可能認為他的反應有問題。
「哼。」花臨拂袖走開,萬雪巳喊住他說:「花臨,想不想跟我出去走走?」
花臨立刻停下腳步遲疑回頭望,對方又出言誘惑道:「不是在紫海,而是到人
間去。」
「去做什麼?」花臨猜測對方別有用心。萬雪巳不瞞他,直言:「去見你一直
好奇的那個人。」
「啊……」花臨聽懂了。晉源萍的心上人是在人界?這又讓他相當詫異,凡人
壽命極短,又怎麼與藥仙有交集?難道是別的緣故?
「非得現在去?」花臨忽然膽怯了。「我今天沒心情。」
「哦,那好吧,不去就不去。我也不想讓你拋頭露臉,只是下次能再前往人間
的時機,就得等下次朔夜了。」
修煉至萬雪巳或藥仙那般境地的傢伙,往往無法任意跨界,牽動的影響太多,
亦有諸多限制。所以神仙妖魔對人間雖有影響,卻是有限。除非時機和許多因素配
合,幾百年前的仙魔大戰亦是如此,當時的條件形成仙魔兩界出現通道,雙方不免
發生了衝突,最後大戰一場。
一般修煉者都待在歸屬地,比如藥仙的歸屬在嵐峰,而萬雪巳的歸屬在紫海,
他們藉由該處的靈氣修煉,與之感應融合。
「朔夜啊。」花臨喃喃,想起晉源萍好像也是每隔一陣子就會出去,但他印象
中是十六夜月圓時。這麼推測的話,晉源萍是在人間待上十多日吧。
萬雪巳拉他的手在藤花隧道間信步走著,跟他說:「今日與你說件你一定喜歡
聽的事。」
「說說。」
「藥仙跟我下戰帖。」
「戰帖?」
「他遣了使者來叫我把你交出去,我拒絕,使者就傳話說,我執意如此,定要
我後悔。以我對他的瞭解,大概要對紫海不利吧。只是不曉得他打算怎麼把你奪回
去,之前大戰的時候他兵不血刃,而是遣了兩名弟子到陣前,一個使法寶鼓起大風,
另一個將雞蛋大的毒藥丸擱在掌心催動法力燒出煙來。光憑毒煙就讓該戰的魔族兵
力減損一半以上。這也是為什麼有的人提及藥仙會感到可怕,那個人笑若春風暖水,
卻是心狠手辣得很。」
「我都聽不出你對他是褒是貶了。」
「哈哈哈哈,都有吧。」萬雪巳大笑,他說:「這樣的人值得當對手。我是不
會多看螻蟻一眼的。」
「你可是對我一看再看,我對你而言不是螻蟻啊……」
「花臨是有奇毒的花。」
「呵。」
他們倆來到另一個空間,在一座水榭裡閒聊說笑,然後在氣氛好的時候纏住彼
此,調和仙魔之氣。花臨把萬雪巳壓倒在柔軟雪白的獸皮上,主動將男人衣襟往兩
側剝開,試試居高臨下睥睨對方的滋味,萬雪巳已經習慣寵著他,悠哉躺著任花臨
跨坐在身上,手指捲起花臨及地的髮絲玩,花臨俯首親他的臉,慢慢親到鎖骨及胸
上,他則把花臨的頭髮和自己的揉成一束打了一個結。
花臨餘光瞥見,並不阻止,出言調笑道:「阿萬比我以為的還傳統。」
「畢竟我年紀大你許多。」
花臨趴在他身上輕笑,然後用臉在他胸口磨蹭,這是撒嬌,一種對另一人所渴
求卻不能得的投射舉動。誰對誰都非真心,他並非無所謂,但又能如何?
「阿萬。」花臨用胯部蹭了蹭對方的身體說:「我想看你的原形。」
「你不怕麼?」
「好奇啊。」花臨捧起萬雪巳那張即使在笑都還是冷峻如霜的臉,笑容爽朗的
央求:「變給我看啦。你若肯,就算用原形對我做那種事也可以。想不想試試?你
以前的人都沒試過吧?」
「他們很怕我,自以為那會對我有所褻瀆,膽小得很,不如你有趣。」
「那就是啦。我可以陪你玩。」花臨笑彎了眼蠱毒對方,忽地身下那副身軀隆
起,眨眼他就跨坐在粗壯的蟒蛇身上,鱗片有成人巴掌大,白蟒的身軀差點撐壞水
榭樑柱架構,趕緊又縮小許多,花臨則一直穩坐在那一截身上朗聲大笑。
白蟒渾身都纏著翠綠漂亮的藤蔓和紫白交錯的藤花,也有支撐藤花的墨色枝條,
花臨上下打量他,仔細看就會發現植物是從白蟒鱗片裡生出來,他直覺白蟒本身就
取代了藤樹本體,是詭異的混合體。
花臨坐著的那截恰好沒什麼枝條,他抬頭仰視,白蟒正用一雙猩紅妖豔的蛇目
盯住他,他恍然半晌淺淺揚起笑痕說:「沒想到你的原形這麼美,真好看。只是你
這麼龐大,我們要怎麼……」
白蟒吐了下深紫蛇信湊近花臨,尾巴及軟藤開始接近花臨並將人纏捲住,花臨
感受不到敵意而不做掙扎,任他將身體束縛起來。白蟒將花臨兩腳捲住提高,擺到
方才的獸皮上,然後又將他兩腳往胸前兩側折起,並和雙手前臂綁縛在一起,花臨
的頸子也被一纏了一圈綠藤。
「阿萬,我衣服都還穿得好好的,你怎麼辦?」花臨問完,立刻有藤花枝條伸
到他衣裡把衣帶挑了,他欣賞表演般看它們忙活,衣衫很快被扯開,敞露身軀和腿
間私密處。
白蟒埋首在花臨懷裡磨蹭,花臨被他逗得咯咯發笑,周圍生出越來越多紫藤花,
一串串垂落,光是花姿就足以醉人。白蟒吐了吐蛇信,用嘴頂了頂花臨的屁股,花
臨的陽物晃了晃流出透明汁液,前者分岔的舌如細鞭抽了那圓潤白嫩的屁股幾下,
便浮現如紅蓼般嬌艷的痕跡。
痛感勾起微妙的快感和情欲,花臨感覺有團濕熱的東西靠近下體,它貼上來的
觸感有點粗糙,那便是白蟒的兩股蛇鞭吧,它們一下子就堅硬如鐵的往花臨體內鑽,
就著它原本就有的體液勉強擠入半截,花臨扭頭咬著下唇承受它侵入,白蟒的身軀
扭動,慢慢整根沒入那緊緊吸附蛇鞭的甬道內,肉刺在穴口及肉壁刷著,花臨忍不
住抖著嗓音低叫。
「哈啊啊啊……啊啊……」花臨渾身泌出細汗,白蟒一雙紅眼緊盯住他的模樣,
他彷彿能聽到白蟒因情欲而更加有力的脈動。「阿萬……嗯、嗯,雪巳。」
白蟒雙眼睜大,因為花臨改口而更亢奮,噗滋一聲將帶刺的肉棒狠狠插入,急
切焦渴的開始撞了起來。花臨的腰身、胸口、頸部等處皆被纏穩固定住,否則承受
那一波波撞擊勢必要飛出榭臺外,很快他的屁股被撞得發紅,那淫根射了不少陽精
在裏頭,激得花臨肢體抽搐著,緊接著輪到另一根兇器插入,輪流抽送起來,催情
的體液使花臨興奮,享受著極樂快感,花臨的唾液順嘴角流出,白蟒親近他舔了舔,
射了兩三回之後花臨的小腹隱約出現一個弧度,淫穴仍被一根蛇鞭堵著。
花臨的手腳被鬆開,他被就著插入的姿態提高,白蟒溫柔而強力的與他交纏在
一起,蛇身幾乎將青年的身體包裹起來,從外面看不出花臨正被兩股帶刺的蛇鞭來
回刷弄那騷浪的小穴,甚至還有其他長條狀柔軟靈活的東西前後包夾的伺候著。
「啊啊嗯、啊、嗯……雪巳,好多,抽出去一些、抽出、嗯……唔嗯嗯……」
花臨的嘴被塞了一堆藤花,白蟒勒著人陶醉忘我的在水榭中打滾,乍看就像一個男
人被巨蟒攻擊。說是攻擊也不盡然錯就是了。
折騰半天萬雪巳才變回人形,但仍繼續騎在花臨身上弄個不停,他手口並用的
玩弄花臨乳尖,又捏又咬把它們欺負得殷紅可憐,乳暈周圍泛起極細的紅點,好像
再咬一口就要噴出什麼來。
花臨低低呻吟,帶著鼻音哭腔,萬雪巳按住他肩膀閉眼長吁道:「太美了。這
麼軟又緊的騷穴,生來便是讓我入鞘吧。插得你美麼?」
被快感及催情液掠奪理智,花臨流著口水模糊喃喃:「好美,雪巳把我插得好
美……插著那兒、嗯、啊,別弄,那裡不要,不要……太美了。」
「是這兒啊。」萬雪巳摸索到他能感受快感之處,火速猛攻,肉囊也狠狠打在
他胯間,他把兩人長髮打的結送到花臨手裡,花臨扯著長髮誇張的歪著身軀,欲拒
還迎扭起來。
萬雪巳朝天上一彈指,空中降下一團白煙逐漸凝聚成一個人形,煙霧散開出現
一個他們都眼熟的人,晉源萍。
「花臨,你瞧那是誰?」萬雪巳扳過他的頭讓他瞧見榭臺外凌空站在水上的男
人。
「噫……不要、不要看……」花臨開始用力想別過臉,他的手腳卯足勁掙動,
藤蔓細枝立刻把他肢體纏住,但他的力道前所未有的強大,手腕及腳踝都被勒得出
血也沒感覺似的。
晉源萍似乎察覺了什麼投來目光,神情愣怔,花臨驚恐得渾身顫抖,雙眼開始
失焦、嘶吼。萬雪巳被他崩潰的模樣嚇一跳,當即大吼:「那是假的,騙你的,不
是他、沒有了。花臨,沒有了。」
萬雪巳趕緊將法術收了,他本想讓遠在嵐峰的傢伙看到他們交歡的樣子,氣一
氣對方,哪曉得花臨失控得可怕,他擔心花臨傷得更厲害才將法術收回,不停哄騙
道:「那是我戲弄你的,沒有了。你瞧,那兒什麼也沒有,是個虛影罷了。」
花臨好像聽見對方的話,僵硬的身軀才鬆懈力氣,癱軟在萬雪巳懷裡。其實晉
源萍早都知道他是個怎樣的傢伙,他也以為被看到也無妨,可是剛才那一瞬間他嚇
壞了……也不知自己是怎麼回事。
「呵呵呵……」花臨輕聲怪笑,像癡傻了一般。萬雪巳趕緊探他氣脈,確定這
人沒事才鬆一口氣,可他不後悔,他還是想斷絕這兩者的聯繫,想讓花臨死心,亦
想令藥仙斷念。
萬雪巳徹底沒了繼續情事興致,從花臨體內退出來,抱著人去沐浴、上藥。花
臨披著寬鬆的衣裳坐在椅子上,萬雪巳則坐在一張較矮的凳子給他上藥包紮,因傷
而無力的手垂在椅臂外,腳則被溫柔握在掌心。
「疼不疼?」萬雪巳問話,可對方沒應聲。他把腳踝的傷處理好,捧起一腳俯
首想親吻腳背,花臨卻把腳縮回來,他覺得這是花臨在拒絕自己,恐怕花臨都沒自
覺。
再親密的事都做過了,偏偏一些細節裡還是透露出花臨極為封閉的心房。萬雪
巳抬眸看他一眼,很快又歛起眼神,藏住心中的挫敗感。花臨給的只是他要的那部
分,打從一開始他們彼此就不是為了相戀相守而湊在一塊兒的,只是在察覺花臨的
情感與思緒不曾混淆過,將來想必更難對自己生出多一分情感,他就覺得有些不甘
心。
這不甘心是來自於他已經先對花臨動了情,相處時日不多,卻好像要有了一點
曖昧的感情。萬雪巳可不想淪為嶽菱或紅藤那樣可笑而愚昧的傢伙,但說起來最可
悲的卻是眼前的男子,為情所困而不斷糟蹋自己。
「雪巳,簪子。」
萬雪巳看他頹喪的樣子,心生不忍,把之前奪來的簪子交還到他手裡,握住他
的手說:「暫時還你吧。改日我有適合的寶物為信再與你交換。」
「你是何苦呢?」
萬雪巳微訝,隨即付之一笑,眼裡有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酸澀。
次日紫海上空出現百來人,皆乘坐靈獸,由嶽菱帶的兵馬,晉源萍亦在其中,
這次是前者聞訊前來助陣,晉源萍與嶽菱聯手要將紫海攻下,只為了搶回一個仙魔
混體的年輕人。
然而紫海並不好招惹,攻了十多日都未能侵入底下核心,而形勢對外來者又諸
多不利和風險,晉源萍始終不想累及旁人,就讓嶽菱先撤退,他則在外放話:「花
臨,我會來接你的。萬雪巳,若你敢傷他毫毛,嵐峰與紫海從此就誓不兩立。」
當時花臨的嘴正塞著萬雪巳碩長的性器,無法言語,萬雪巳揉著他的頭髮低笑:
「看來他對你還不死心。你想去見他麼?」
花臨被他嗆了滿嘴東西,手抹著嘴咳了幾聲,啞聲說:「你攔著不讓我去。」
「哦,你真想見他啊。」
「我想當面問他是不是有心上人。」
「呵呵呵,這個過幾日就曉得了。你可知他怎麼會退兵?」
花臨恍然大悟:「明天是十六月夜,那我們……我們無法從紫海出去呀。」
萬雪巳伸手端起他下巴,揚笑說:「主體是不可能恣意出入兩界的,不過我們
可以封住體內真元啊。」
「我不太會這個。」
「你不會,我還不懂麼?到時我們就像兩個小有法力的散仙般自由的在人間行
走。」
「原來還能這樣。」花臨歪頭,嘴角掛著一行淡白色液體,看著萬雪巳憋得面
頰淡紅,問:「怎麼?」
「我快走火入魔了。」
「為什麼?」
「你點的邪火,快來滅了。」萬雪巳一把撈過花臨滾入花棚下再赴雲雨。
* * *
一艘船行至南方水都,停泊在港口數日終於領得城官發下的許可證明,開始做
起生意。這船說大不大,恰恰能容納一、二十人在船上吃麵,船上高掛招幌,大大
寫上陶家麵。船上沒有什麼攬客宣傳的文字,船上有兩個大灶都是用來煮麵的,陶
家二弟及么弟負責煮麵、招待客人,陶樂水是他們大哥,雙目不能視物。
每日做生意時,陶樂水就在專屬於他的隔間裡給吃過麵的客人做預言,這與一
般算命不同,因為他沒有任何占卜計算的道具,而是對著一個人說出他所知的未來。
只要吃過麵就能無償的進到那房裡讓陶樂水算一次命,好奇的人很多,當然麵
也是好吃的,他們的船每年冬天都會南下做生意,熟知他們招牌的都會口耳相傳開
來,因此生意一年比一年好。
這一日恰好是大雪的節氣,南方雖然不像北方冰天雪地,但還是相當寒冷,陶
家賣麵的兩兄弟在廚房出入或忙著招呼生意,並不覺得有多冷,倒是陶樂水活動的
時候不多,屋裡給他燒了炭火取暖,他臨窗靜坐,坐榻的對面有個極為俊逸貌美的
男人,那張端麗的臉上總是掛著淡雅的笑容。
今天陶樂水休息半日,麵店也不做生意,陶家兩個小弟煮好麵端進來,那客人
親切留他們一塊兒吃麵,他們笑著婉拒,匆匆退出來。二弟大嘆一口氣,么弟又說
出和前幾年相同的感嘆:「世間怎麼有這樣好看的男子啊。」
二弟附和:「是啊。不曉得大哥哪裡認識來的,看起來又不像一般王公貴族。」
「大哥什麼都不說,只說是故人。」
「算了。我們去吃麵吧。要我對著那麼一張好看過頭的臉,我可吃不下去。」
「走。」
室裡陶樂水苦笑了下,他對那人說:「兩個小弟不懂事,失禮了。源萍,你莫
要見笑。」
晉源萍淺淺微笑,逕自起身,想起陶樂水眼睛不方便,回頭想牽他坐到桌邊,
陶樂水卻毫無障礙的自己走到桌邊入座吃麵。晉源萍沒有動筷,陶樂水問:「你不
嘗嘗?我弟弟的手藝很好。」
「不用了。我不餓。」
「唉,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陶樂水舔了舔唇,摸到對面那碗麵端近,接著
吃。
「樂水。跟我說說我那一劫的事吧。」
「唔。」陶樂水咀嚼了會兒把食物嚥下,無奈道:「已經說過無數回了。不說
了。」
仙魔皆能窺探凡人未來的運途走向,甚至能去影響,可是卻無法算清自己的,
修煉得越高,考驗及風險也越難突破。但是每隔一段時間,人間會出現一個能預言
未來的異士,預言的對象包括了非人者。
這次隔了萬年之久又出現了一位這樣的人,就是陶樂水。這陶樂水是個普通的
瞎子,但靠著此天賦加上弟弟們煮麵的工夫,還有祖上留下的一些財產,於是開始
在船上賣麵、算命討生活的日子。
陶樂水生得很平凡,頂多算是清秀,神韻與弟弟們有幾分相似,個性親切隨和,
並不因天生殘疾而變得陰鬱內向。
他的弟弟們卻常替他感嘆,倘若哥哥的眼睛不是這樣的話,早就娶妻生子過上
正常幸福的日子了。不過陶樂水似乎早已看破這些塵俗之事,未曾強求。
「每年冬天你都會來我這裡,但我實在沒什麼好跟你說的。」陶樂水吃了兩碗
麵,坐回窗邊的坐榻抱著手爐取暖。晉源萍暗暗催動法術讓室裡溫暖一點,他說:
「偶爾來看看你也好。畢竟凡人壽短,這一世也很難多見幾面了。」
「再相見也沒意義。你我早已緣盡,這一世再遇到你,也只是為了告訴你花臨
的事。如今你尋到他,再來就與我無關了。」
晉源萍默然相對,他是有些執著了,從一開始對陶樂水的在意逐漸變成想從這
人口中多知道一些天機。陶樂水說這一劫關乎著藥仙修煉的結果,可是這一劫藥仙
恐怕永遠過不去,必須避開。當時他問:「若我避過此劫,修行還能再有所進境?」
陶樂水為難笑了下,告訴他說:「坦白講,你們的世界我不懂,修仙的事我也
不清楚。但你要不要遭遇這個劫數,都不可能再改變你的結果,你最多就只是這樣
了。但是你已是一方主宰,沒有必要再為求更高的境界去冒險。避禍吧。」
晉源萍顯然沒聽進去,非但不避,還把那禍害搶救回嵐峰養著。想到這裡,陶
樂水愜意的嘆了口氣,一聽對方張口欲言的氣息就堵他一句:「別問了。你活該。」
「是。」晉源萍苦笑認同,他是活該,但他想問的卻不是自己。他說:「花臨
被擄走了。我想他能回來我身邊。」
「放心吧。該是你的,誰都搶不走。」
「你的預言不準啊……」
「怎麼不準?」
「我沒避著他,他卻總是避開我。」
陶樂水抿了下嘴角,隱約不耐煩的說:「看來這情況與我想的確實有出入,但
是我的預言不會錯。」
「分明是錯了。」
「你現在是不是很苦惱?」
「是。」晉源萍回答時,笑意不減,但神情有點疲憊。
「你身為藥仙卻好像無法治得了自己心緒不定,幾乎都要煩憂成疾、走火入魔
了?」
「……是煩憂不錯,但不到要走火入魔的地步。」
「反正就是這樣了。看,我沒說錯,他就是禍害你了。」
晉源萍好像有點明白,但又不是很透澈的懂了。
「你天亮前就走吧。最好別再出現,我們可是為了你休息了一天,再不恢復生
意要被客人埋怨的。」
「知道了。」晉源萍變出幾枚金葉子放在陶樂水手裡,他說:「這是補償和問
事的報酬。人間的貨幣我沒有,你就拿這個去換了吧。」
「所以說跟你們這些不是人的東西打交道就是麻煩。」陶樂水笑笑的調侃對方,
鼻尖嗅到淡淡冷香,感覺藥仙已經離開了。
只不過又有不速之客緊接而來,一陣怪風捲入室內,本來只剩陶樂水的房間憑
空多出兩個男人,衣色深紫的男人肌肉白得好像能生出光輝,但眼神冰冷如霜,犀
利得令人忌憚,旁邊穿胡粉顏色衣裳的青年就相對溫和許多,但也是面無表情的望
著陶樂水。
「兩位只有一位是來問事的吧。」陶樂水看不見,但能感知到周圍的動靜。花
臨和另一人的造訪則早在他意料之中。
紫衣的萬雪巳疑道:「你知道我們?不是瞎了麼?」
「瞎了就什麼都不知道,照這邏輯來問我事情的你們很奇怪。」陶樂水笑了笑,
萬雪巳升起一股惡意要走近陶樂水,花臨出手攔下來。
「雪巳,不要與凡人計較。」
「好,不跟他一般見識。」
陶樂水又不怕死的說:「穿淺色衣裳的可留,另一位請回吧。」
萬雪巳用鼻音哼笑了聲,他道:「不知你有沒有料到自己的死期是何時。」
「唉。雪巳。」花臨揪住萬雪巳的衣襟把人扯到面前,仰首親上一口,笑得特
別燦爛耀眼的哄道:「雪巳哥哥,你待我這麼好,連人都替我找到,還帶我過來,
也不介意為了我忍忍吧?」
萬雪巳僵了表情瞪花臨,心知花臨擺明在哄騙自己,以前再美的女人或再嫵媚
的男子都不敢恃寵而驕的用這些可笑技倆,但對象是花臨,他還是買帳了。
「要多久?」萬雪巳問。
答的卻是陶樂水:「十天。」
花臨牢牢環住萬雪巳的頸項,左右頰各親了一口,當著陶樂水的面又撒嬌的抱
住男人又摸又揉的安撫,萬雪巳才肯黑著臉離開。
花臨雙手插腰望著對方飛走的那扇窗,長吁了一口氣。回頭再看始終愜意坐在
榻上的平凡男子,有點好笑的勾起嘴角,確實也笑出聲音。他還沒自報姓名,陶樂
水就啟唇輕喚:「花臨。這是他給你取的名字。」
「嗯。」
「坐這兒吧。」陶樂水拍了拍剛才藥仙坐過的位置。
「我來是因──」
「花臨,我不能無償的告訴你我所預知的東西。你在船上工作十天吧。每天工
作完了,我再跟你說說,十天也能把該講的都交代完,你接受麼?」
「好。我該做什麼?」
「幫我弟弟賣麵,看他們想給你什麼工作。」
花臨緊盯著陶樂水打量,心裡有些緊張,可是又比他在之前任何一處都還要感
到安穩平和,不知為何他覺得這個人散發的氣質很好,他很喜歡,不必特別親近,
光聽對方說話就感到心思寧定,宛如太平。
「我姓陶,名字是樂水。我會再向二弟、么弟他們交代你的事,不必多慮。」
他的二弟、三弟的名字分別是樂山、樂天,雖說陶家雙親取名好像挺隨意,可是好
記好念,也不是多差的名字。
於是花臨就暫時在陶家的船上住下,陶家兩個弟弟對這臨時冒出來打工的男子
有諸多疑問,第一是這傢伙怎麼上船的?第二是這傢伙睡哪兒?第三是這傢伙為什
麼又生得如此禍害人間,這要放出去讓人見上一面還了得,兩個弟弟背負莫大的壓
力把人藏在廚房裡,不讓花臨露臉了。
樂山說:「大哥的朋友很多,可就有一個、兩個生得容顏駭人吶。前一晚那個
才走,天一亮又冒出來一個,會不會是什麼山精野怪變的?」
樂天回應:「可大哥說啦。天下之大無奇不有,能人異士多,怎能隨便把人誤
當成精怪。太失禮了。反正不讓花臨出去見客就好。況且,大哥只讓他住十天嘛。」
「大哥說不必打掃房間給他,他到底睡哪兒?不是精怪的話,行徑怎麼那麼古
怪神秘。」
「你管他的呢。大哥說很多事沒必要追根究柢,知道了又沒錢賺。」
「樂天啊。」
「噯,怎樣?」
「你還真事樂天。」
「我啐。」
那十日離港口不遠有座供奉藥仙的廟,莫名其妙來了一白色大蟒蛇盤在藥仙神
像的頭頂,凡人以為顯神跡了,其實那是萬雪巳幼稚的想壓在藥仙尊像頭上而已。
而花臨則是每晚睡在陶樂水房裡,只是那兩個弟弟無法察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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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thewaymilky:陶家兩個弟弟意外有點萌XDDD 06/18 02:16
很單純的兩個傢伙。XD 人如其名。
推 jessica19905:阿萬超幼稚的啊XDDD 06/18 02:56
阿萬:藥仙的頭頂比較涼。(吐蛇信)
推 soap1969:壓在頭上太好笑了XDD 06/18 05:06
藥仙變成阿拉伯人。(誤)
推 m9314101:壓頭上真超幼稚+1 06/18 07:09
仙界的爭風吃醋比凡人還幼稚。XD
※ 編輯: ZENFOX (220.142.75.181), 06/18/2014 10:59:34
推 com214111:變阿拉伯人也太好笑XD哈哈 06/18 11:45
→ ZENFOX:其實是變印度人比較像。[被打] 06/18 12:16
推 messer3729:我要把所有身家壓阿萬了www 什麼?阿萬不是主力股!? 06/18 12:16
沒有爆冷門的一賠十哦。[勸退]
推 likehusky:我也想要梭了說,白蟒實在太猛了啊(噴血) 06/18 12:33
蛇性本淫嘛。
推 purplehsin:嘖,仙界談起感情都這麼幼稚嗎(白眼) 06/18 20:58
其實幼稚的是我啊。(ノ)口(ヾ)
※ 編輯: ZENFOX (220.143.115.73), 06/18/2014 21:02:10
推 purplehsin:不要這樣嘛,很可愛啊(扭動) 06/18 22:48
→ ZENFOX:(・′ェ‵・)嘿嘿(羞) 06/19 00:24
推 rudyvv:我也比較喜歡阿萬,有兩根耶\(//▽//)\ 06/19 07:24
→ ZENFOX:數量取勝嗎?(驚 06/19 2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