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我們想在七月中進駐裝潢，這點是當初談好的……」
「八月才正式起租，所以……」
「……合約上沒有明寫這點但是……」
只有三人、半昏暗的店裡播放著電台廣播，點播歌曲的音量低微，不至於打擾正式的談論
。
吧台前飄著咖啡豆堆放很久逐漸潮溼起來了的氣味，混著早餐煎蛋加上番茄醬的氣味，還
有很像氯味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的不好喝的水的氣味。
都是他很不喜歡的味道。
但他只是很輕地蹙眉，兩眼不知聚焦在哪兒地面對著吧台後方整排的玻璃杯，偶爾轉動他
所坐的吧台椅。
「至於傢俱的部份……」
「……會很高興你們保留廚房的設計，餐具方面……」
沒有CD架，掛畫都已經搬走。店門口黑板黯然地寫著已歇業。角落的桌椅帶著陰霾的氣氛
。
兩個男人在店中央沙發座針對合約以及細部事項逐一討論，不時有些爭論但過程算得上平
和。
「阿禾。」說話聲停了，然後似乎有人喚他。
有人喚他嗎？他的意識有點恍惚，如同小時候看萬花筒時的那種暈眩。
不對，他想，不是萬花筒，他現在的世界模糊而失去了色彩，再也想不起來那些可能因萬
花筒引起的開心。
「阿禾。」一隻手放上了他的肩膀，溫暖地按了按。鼻間飄來股淡淡的薄荷味道，「來簽
合約。」
「喔。」他嘴裡吐出近似呢喃的回覆，他不確定對方聽到了沒，但至少他動作了。他緩緩
地站起，往桌子那邊走去。
對方似乎依然很擔心，手捏著他的胳膊，怕他會跌倒似的。不過他畢竟沒出狀況沒出錯，
在賣方帶著同情的眼光中，他簽下自己名字。
不知怎麼地，看著自己的名字，那瞬間一切聲響都變得遙遠而清晰。他聽見了廣播歌曲，
古老的前奏然後是鄧麗君悠悠的歌聲。
今宵離別後，何日君再來。
眼淚就那麼自然地滑落，暈開了開簽下的字跡。
他終於控制不住地抱住肩膀痛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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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虐怡情，大虐養性。
祝大家七夕情人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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