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轉醒
「你沒事吧？我為了放倒那隻赤尾巨蛇只得把你也一起放倒了。放心，這藥
只會讓你四肢無力一整天而已。」
面貌秀逸的年輕男子手裡拿著瓶丹藥訕笑地看著倒在地上的一人一蛇。
「……」
「這樣吧，放你一個人待在這荒郊野嶺也不是回事，我把你拖回鎮上，這蛇
我們一人一半。反正現在看來這條蛇也只有我能來處理。就這樣決定了啊。」
「……」
※※
「你真要跟我走？」面目冷峻的黑衣男子看著身後亦步亦趨的秀逸男子，眉
頭微皺。
「是啊。跟著你挺刺激的。」秀逸男子看冷峻男子雖面無表情但眼裡沒有多
少反感之意，便三步併兩步地湊上前，拍拍對方的肩膀。「反正你也對我改觀了
吧。看，現在讓我碰了都無所謂。兩個人一起走搭個伴，沒事還能聊聊天。而且
我可是藥師兼煉器師！居家旅行最佳良伴！」
看身旁的秀逸男子一臉自賣自誇的樣子，冷峻男子雖未發一語，眼底的冰冷
到底融化了些。
※※
懸崖下，秀逸男子急忙地翻找著散落一地的屍體，平時有著潔癖的人，絲毫
不管自己以染了滿手滿身的血污。只為儘快找到那個人。
「孤霜你在哪？！柳！孤！霜！你沒死坑個聲啊！柳…」一隻手從旁握住男
子染滿鮮血的手腕。
「我沒事。」
冷峻男子從河邊洗了雙手回來便發現剛剛自己在山洞裡藏好的小藥師，正在
屍山中慌亂翻找著，甚至有隱隱瘋魔的現象，只得急忙上前抓住對方。
「你！你沒事不能出個聲啊！害我以為…」秀逸男子眼角發紅地反握住冷峻
男子的手，並踢了對方一腳。
「嗚。」
秀逸男子聽到對方發出聲音急忙查看對方的身體，才發現對方腹部及左腿各
有一道不淺的傷口，此時正泊泊地留著鮮血，恐怕剛剛秀逸男子一踢反倒讓傷勢
更加重了幾分。
「痾…對不起啊，我沒注意到你受傷了。」秀逸男子連忙翻出兩顆丹藥喂入
冷峻男子口中，便見對方傷口鮮血流勢漸緩，表情也輕鬆了些。
「不礙事。」冷峻男子眼底帶著一絲無奈，想到剛剛對方著急的樣子又不禁流露
了些許溫情。
秀逸男子看著冷峻男子的略帶溫柔的雙眼，不禁一愣。但過沒多久他馬上就
板起臉掐著冷峻男子的衣領。「看你還敢不敢把我丟在山洞裡。受傷了吧！流血
了吧！這些渣渣我們聯手還能有什麼闖不過去的。你以為我有弱到需要你保護嗎
？哼！」
冷峻男子看著眼前正在炸毛的秀逸男子，內心慢慢揚起一絲異樣的感覺，他
突然有點想將對方揉入懷中的感覺，不過這樣一來對方肯定會更加炸毛吧。終究
，他還是忍不住伸手摸摸對方的腦袋。「好，以後，我們一起。」
※※
月圓之夜，兩人穿著大紅似火一般的衣裳跪在一名白髮俊顏的青年面前。
「喝下這杯酒，從今以後，你倆結成道侶，生死與共，禍福相依。」
兩人相視一笑，向青年一拜。冷峻男子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下，隨即攬過
秀逸男子，雙唇相接。他咬破舌尖，將舌尖血與酒一同度入對方口中。秀逸男子
嘴角微揚，隨即再將自己的舌尖血及剩餘一半的酒反度給對方，兩人才一同飲下
。
「你個混小子！我同意把我家可愛的小離交給你不是讓你在我面前囂張的！
」青年看著兩人將原本莊重的儀式弄的這般煽情，怒不可抑地將手上的玉笛砸向
冷峻男子的頭上，只可惜在得逞之前就被對方接住。冷峻男子倒不怕唉這麼一下
，只是要是砸到他頭上把玉笛摔破了，恐怕對方還得發作。莫離這徒控師父縱使
在外人面前總是一付高深莫測的模樣，只要一扯到跟莫離相關的任何事，就會變
成炮仗似的，一點就著。其中最為身受其害的當然就是把他寶貝徒兒拐走的柳孤
霜了。
秀逸男子無奈地嘆口氣，帶著冷峻男子兩人捧著另一杯酒敬到青年面前。「
師父啊，你就乖乖喝了這杯酒，認命吧。結都結了，你還能收回去不成？」
「哼。」青年不滿地瞥了冷峻男子一眼，才在自家寶貝徒弟的安撫下喝下他
們敬來的酒，又從冷峻男子手中搶過自己的玉笛，才揮揮手讓兩人下去了。
※※
「離兒，你是我的了。」冷峻男子將秀逸男子的雙手拉至唇邊緩緩親吻著。
他終於等到這一天了。本以為縱使情愫漸生，為保這人一世平安，他只能終身將
此份感情放在心裡。要不是當初那番際遇，他們說不定真得生生錯過了。這麼多
年來，只有眼前這個人能夠闖進自己的內心，並且在裡面生了根，永遠不走。
「是，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秀逸男子笑著看著眼前的人，即使在這時
候他仍然沒有什麼表情，只能在眼裡的柔情跟若有似無的上揚嘴角才看得出對方
此時心情有多麼好。他忍不住雙手勾住對方的脖子，湊上前親吻對方的眼角、鼻
樑、一步一步直到對方略薄的雙唇。
兩人比以往都還要激烈地擁吻著，唇舌交纏帶出的水聲讓火紅的喜房更加充
滿了旖旎的氣氛。
※※
我們一起走了這麼久，什麼困難危機沒碰過。這一劫我們定然能夠安穩度過
。我相信你，孤霜。等我，等我去找你…
孤霜…
「…孤霜！」
莫離猛然睜開雙眼，才發現自己位在一處裝潢精緻的臥室當中，身上沒有任
何束縛。看來是前輩們即時趕到了吧…
莫離摸摸手上的戒子。孤霜，不管多遠我都會去找你的。
就在莫離仍沉著臉思考之時，外面突然有人敲了兩下房門，但在莫離尚未回
應之前門就被推開了。
門口站著兩名風貌各異的青年，此時臉上都帶著笑容。其中一名看似較為年
輕的俊朗青年急忙衝到莫離床前用力的握住莫離的手。「小離，你終於醒了！」
突然的動作讓莫離不免一愣。這人，也太自來熟了點。
另一名青年彷彿也知道如此不妥一般，往俊朗青年頭上一敲，又向莫離抱歉
似的一笑。
「小離，抱歉。這人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嚇到你了吧。」他見莫離雖直覺地
搖搖頭，卻仍帶著一絲呆楞的樣子，忍不住輕輕摸了莫離的頭。「你已經到了我
們百炎谷在仙界的領地了。我們是你的師叔，小時候你見過的。我是司雨，這是
你小師叔司陽。」為了避免誤會，司雨說完甚至將藏在衣內的本命炎珠拿出來讓
莫離看了一眼。
莫離看著眼前兩位自稱是師叔的青年。仔細想想的確在他還小的時候，谷裡
除了師父之外還有兩名年紀略長於他的男子，面貌仔細想想也與眼前兩人相似，
看來不會錯的。
「司雨師叔、司陽師叔。」莫離看著眼前兩人，臉上總算有點笑容。
「我可憐的小離啊。」司陽一看到莫離臉色仍有些蒼白，一忿之下便站起來
用力地拍了幾下桌子。「一登仙界就遇到幾個不長眼的。放心，小師叔已經好好
幫你教訓他們了。要不是師父說要把那幾個混帳活著拎回去興師問罪，我早就，
哼哼哼！」
「…你還說。要不是我拉著，那幾個蒼水門的早就被你一把化骨粉融了。」
司雨看著眼前仍然憤恨難平的師弟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嘿嘿。」司陽偷偷地吐了舌頭，才又乖乖坐回床邊。
「師叔，你們趕到的時候除了那幾個黑衣人之外，有沒有看到…一個背著五
尺長劍鞘，表情總是凍得跟冰塊似的白髮男子？」
司雨司陽兩人互看一眼，司雨才猶豫著出聲。「你是指你家那口子吧？我們
到的時候除了你昏迷在地之外，就只有那幾個困在陣中的黑一人。附近可能的落
地點我們都找過了，都沒有一絲人影。」
莫離聽完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但想一想又放鬆了許多。他們飲了帶著對方
舌尖血的合巹酒，早已生死與共。要是柳孤霜隕落了，他也不可能現在還能活著
跟兩位師叔說話。只要人活著，他一定能找到他！不管多久！
「小離…」兩人看莫離表情深沈不發一語，以為對方有了不好的聯想，急忙
想出聲安撫，卻又不知能說什麼。
聲音打斷了莫離的思考，他抬起頭輕輕握住兩人的手。「我沒事，我知道他
活著。當初我煉了這對戒子，裡面融了我兩的鮮血及追蹤陣法，只要同在一個世
界便能感應的到。不管需要花費多久時間，我都要找到他。」
兩人心想仙界何其大，追蹤陣法縱使能感知道對方的大致方向，但仙界整個
五洲三十六境一個一個找下去，得花多久時間？縱使如此兩人仍未向莫離說出一
句喪氣話，畢竟有希望也好，這樣他才能馬上振作起來。
「你說的沒錯。但現在當務之急是你必須先調養好身體，並妥善運用轉化你
體內的仙氣來繼續修煉。否則怎麼有辦法出去找人呢？是吧。」
「沒錯沒錯。小離你現在得先放寬心，先以自身調養為重。」
莫離看著眼前兩位師叔擔心又帶著關懷的眼神，忍不住緊了緊抓著對方的手
。「我會的。為了我，也為了他，我必須儘快恢復到我的巔峰狀況，更進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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