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blissyi18: 瞇眼)) 盯)) 11/08 11:33
不確定是不是工作相關的來電，保險起見他還是接了。
「你好，我是孫季樵。」
電話那頭響起優美而輕快的男聲，「嗨季樵，我是涂醒然。現在忙嗎？」
孫季樵因為在想到他的一瞬間覺得有股美妙的恍惚，頓時心虛，稍微別開視線不讓餘光納
入徐海粟的眼神。
「沒關係，你說。怎麼了嗎？」
涂醒然略啞的笑聲侵入他的耳道，「沒什麼。上次沒頭沒腦就要你幫忙借衣服，想犒賞你
，請你吃個飯。」孫季樵聽見男人頹廢地打個大呵欠，應該是才剛起床。
徐海粟雙手托腮，用口型無聲問：是、誰、啊。
孫季樵又扔了一本歐美旅遊雜誌給他。「舉手之勞而已，不用放在心上。」雖然後來刺鼻
的膏藥味在他身上殘留足足三天。
「好吧，既然你都這樣麼說了……你人在哪？」話鋒陡然一轉。
懷著不祥的預感，他遲疑地答：「……咖啡店。」
「哦，那裡有賣餐點嗎？」
「餐點？」孫季樵張望店內的菜單，「有，不過只供應到下午兩點。你該不會──」
「有推薦的招牌餐嗎？」
「蔬菜捲餅，很爽口。醒然，你──」
「先幫我點，我等等就到。」
嘟。
男人電話掛得毫不拖泥帶水。
孫季樵先是面無表情盯著電話螢幕，隨後挫敗地抱頭緩緩滑到桌上。「這個人不聽人說話
啊啊──」委屈得甚至帶上鼻音。
徐海粟瞟他一眼，拍拍孫季樵的腦袋以示安慰。
孫季樵生平沒有遇過像涂醒然這麼自我的人。自我就算了，還帥氣得要人嫉妒，真要討厭
也討厭不起來。
他眼神呆滯看那個男人神采奕奕地出現在店門口，穿著印有貍貓超級瑪莉的T恤外搭薄荷
綠的休閒西外。大概是放假的緣故，他戴著黑框眼鏡和一頭隨性亂翹的髮走到孫季樵面前
，即使如此，他整個人還是亮眼得令人目不轉睛。
人帥真好。
涂醒然拉開椅子，望著料多紮實的捲餅讚嘆，「好大一捲啊，豐盛到料都掉出來。」他由
衷的感激倒也不像裝出來的，滿懷愛意凝視捲餅幾秒後，他伸手輕撫孫季樵臉頰，「真是
太謝謝你了。」
孫季樵想閃但沒閃掉，僵硬含糊「嗯」了聲。
徐海粟在涂醒然來之前就出去外送，還沒回來，這時間阿文也忙得團團轉，現在剩他和棘
手的男人面對面。涂醒然將餅捏緊後，審視該從哪裡先開動，鎖定目標位置後大口咬下，
鼻子因此皺起來，看起來相當淘氣。
孫季樵喝口拿鐵提神順道壓驚，幾經思量後問出口，「怎麼突然打電話給我？」
「一個人吃早餐太孤單了。」涂醒然舔了口拇指上的番茄醬，「你是不是在想我這個人莫
名奇妙？約著約著就跑來吃早餐。」
「沒有，只是好奇。」他撐著下巴以掌掩唇，口是心非。
涂醒然艱難地嚥下餅，舌頭掠過唇邊舔去餅屑。
「我是真的想請你吃飯。只是昨天你出去採訪，我又忙得很晚，找不到時機點打電話給你
。」他說，口吻真摯，「所以乾脆就把你找來陪我吃早餐好了。」
星期一開會彙報進度時，的確是聽到涂醒然說還沒找到拍攝的模特兒，說是沒屬意的。孫
季樵當時滿腹擔憂，擔心出刊進度因此延宕。但不曉得為什麼，梁柏陽沒開口提醒涂醒然
加快腳步，彷彿對他無比信任。
涂醒然「啊」了一聲，敲敲桌子，「對了，有個問題想問你。」
孫季樵和他共事這段日子三天兩頭就受到衝擊洗禮，防備地沉默幾秒後他啟齒，「你先說
來聽聽，我再決定要不要回答。」
涂醒然見他鄭重，噗嗤一笑，點點頭，食指拇指扣成圈湊到眼睛。
「這個。」
孫季樵愣了下，意會過來他是指那天他模仿黃深的舉動。他的臉不受控制地發燙，同時不
經意記起黃深幸福恬淡的模樣，那饜足無意間戳得他盛滿空虛的心臟隱隱作痛，令孫季樵
感到相當不自在。
而比起嫉妒或是失落，他覺得那種不自在可能源於對目前單身狀態的不知所措。
──想愛又不敢愛，只好原地踏步。
「在做這個之前，你看起來愁眉苦臉。」涂醒然淡淡地問，「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嗯……可能是剛好得知雜誌要休刊，整個人很徬徨。」孫季樵把雙臂伸到腦後伸展，沒
有看涂醒然。「計畫被打亂以後完全不曉得要幹什麼，有種一下子要重新開始的挫折感。
」
「會進來《Chiron》也不在你的計畫中？」
孫季樵心不在焉提起嘴角，「如果不是剛好買了《Chiron》，說不定我還在苦惱。簡直是
幸運啊……」
「幸運？」涂醒然拿起餐巾紙抹抹嘴唇，向後一躺，「如果你當初會來這裡認為是命運，
我得誠實跟你說，你或許不太適合這裡。」
孫季樵心裡猛地一沉，收斂起笑，看著輕輕打個嗝的涂醒然。男人的表情看不出來是喜是
怒。
「面試那天我人不在，所以不清楚梁柏陽為何讓你進來。你應該是有過人之處，或是他喜
歡你某些特質，那些我都不管，因為我相信他的決定。可是這裡、絕對、不存在僥倖這回
事。」
涂醒然似笑非笑，黑眸直勾勾盯著孫季樵。
「……你對這份工作有熱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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