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byon1009: QQQQQQQQQ結果還是個壞女人 12/12 01:56
→ byon1009: 還我同情來QQQQQQQQQQQQQQ 12/12 01:57
沒人演反派，只好讓武家小姐當BOSS了～～～
推 Aeartha: QQ武氏壞過場太久了~所以現在算是大虐嗎?(根本就是虐我阿 12/12 08:18
還好啦沒有很虐啊>_<
※ 編輯: namelesswaif (61.230.178.57), 12/13/2014 22:22:14
之十
宮殿的另一側，還不知道夏夷則醒了，清和與武氏的對話仍舊持續著。
「依娘娘的意思，『忘憂蠱』是一種會令人喪失部分記憶的蠱毒？」
「正是。」
「卻不知，是喪失哪些記憶？」
「這個本宮也不好說，總之是陛下心裡最看重什麼，那便會忘了什麼。」
「……倒是奇特。」
「國師清修多年，早已是個九霄雲外客，何必入宮淌這趟渾水。」
「天上人間，不過一念之間，我輩中人生於俗世、長於俗世，誰能真正遁開紅塵，
去做一個九霄雲外客？如此境界，山人未曾體會。」
「本宮以為，似國師這樣的人，早已超脫物外，若非為了一個情字，何必羈留紅塵
。」
「生年不滿百，長懷千歲憂，忘憂蠱……真是個好名字哪。」清和笑了笑，說道：
「或許娘娘說得沒錯，人生所有的苦痛，往往都是自找的，越在意什麼，便由那處生出
煩惱，一旦不在意了，煩惱也隨之雲散，由此看來，忘憂蠱還真能使人忘憂，若還有剩
，不妨也分給山人一些。」
「國師想要忘了誰？」
清和看著武氏，笑而不答。
「本宮十分好奇，國師此刻是希望陛下忘了你，還是記住你？」
清和依然笑著，可他的笑容中卻帶著一絲苦澀，這種兩難的選項，教他怎麼回答？
「儀妃娘娘，你究竟謀的什麼？夷則是否忘記我，對你又有什?好處？」
武氏沉默了。
過了許久，她嘆了一口氣，悠悠說道：「本宮一直知道，陛下心裡有人，卻不知那
人是誰。」
「哦？」
「當初扶助陛下登基，一來是看中他的帝王資質，二來也是為我自己謀個出路，像
我這樣的女子，若非天下第一流的英雄，怎堪與我匹配？」
武氏雖然手段有些過頭，行事也不算光明，但以一個雙十年華的姑娘來看，她確實
襯得上「女中豪傑」四字。清和忍不住想起前朝那位女皇帝，她也來自武家，幾乎顛覆
整個李朝，與如今的儀妃倒有幾分相似。
「本以為，陛下眷顧的，是那位阮姑娘，可她不在了，陛下還是鬱鬱寡歡，總是心
不在焉地看著遠方，本宮知道，陛下的心上人另有其人。」
「夷則他……」
「本宮沒瞎，陛下待國師如何，只要有眼睛都看得出來。」
「唉，一場冤孽。」
「原以為陛下只是一心戀慕著國師，不會有結果，卻沒想到，國師待陛下，竟如陛
下待國師一般，你們是兩心相許哪。」
「娘娘忌妒山人？」
「忌妒？那是尋常女子才有的心思，本宮豈能似那些深宮怨婦一般，去與一名男子
爭寵！」武氏哼了一聲，態度十分高傲，「本宮謀的，是我武家的百年基業，那些兔死
狗烹、功高震主的故事，本宮已聽過太多太多，惟有與皇室結合，兩家變作做一家，才
能長保太平富貴。」
「原來娘娘圖的，是一個皇儲，和李朝未來的江山。」
「國師是個明白人，和明白人說話就是痛快。」
「那也得夷則願意。」
「自古以來，哪個帝王不是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像陛下那樣潔身自好的，從前不
曾有，以後也不會再有……他出身皇室，卻保有誠摯的真情，身為女子，若能得到他的
心，此生了無遺憾。」
「儀妃娘娘。」清和直視武氏，他的語氣雖然平靜，卻有一股毫不退讓的堅定，「
夷則既拜我門下，便是我訣微長老的人，旁人碰不得。」
武氏掩嘴輕笑，從未看過清和這一面，她感到十分有趣，「國師這是在宣示所有權
？」
「正是。」
「本宮沒有國師那樣的福氣，只好靠人謀了。」武氏從懷裡拿出一個雕刻精細的木
盒，打開之後，裡面又有一個小瓷瓶，她說道：「這便是忘憂蠱。」
清和自嘲地說道：「當真要送我？」
「再一次，施在陛下身上。」
「你說什麼！」
「忘憂蠱之所以名為『忘憂』，乃因可以讓人忘掉所有煩憂，諸法無常，煩惱起於
執著，不再執著便可忘憂。然而心中掛念之事一旦遺忘，記憶便成空白，第二層忘憂蠱
，可以填補空缺，只記得塑造出來的回憶，都是樂事，豈非徹徹底底的『忘憂』？」
脾氣好如清和，也忍不住現出怒色，「連記憶都是虛構的，未免太過可悲。」
「但國師卻不能否認，天底下最快樂的人，往往都是不知真相、一輩子活在夢境中
的人。」
「你以為我會同意？」
「為何不同意？陛下將會有一個賢慧的皇后，孝順的太子，還有心悅誠服的外戚，
在本宮的輔佐下，前朝後宮一片祥和，陛下必能開疆擴土，成為古往今來第一明主，難
道國師不希望他過得好？」
「……」
「事情很簡單，陛下忘了國師，心底眷戀的情感卻不會消弭，一腔真心無處付，總
得替他找個對象。國師與陛下的過往，就由本宮取代，那些海誓山盟的承諾，本宮也會
遵守，一一代國師實踐，絕不辜負。」
「他若有朝一日想起？」
「哈哈哈。」武氏忍不住笑了出來，十分有信心地說道：「自從有忘憂蠱以來，還
沒聽過哪個人可以想起，更何況，真作假時假亦真，假作真時真亦假，虛虛實實交雜，
有時候比真實更加真實。」
「凡事總有萬一。」
「那也無妨，到那個時候，我們早已經有了孩子，夫妻情深這麼多年，陛下絕不會
責怪本宮，興許就真心接受了。」
「你這是陷夷則於不義。」
武氏也不理他，逕自說道：「這事本宮一個人辦不來，要國師幫把手，合歡蠱發作
時正好下手。」
「……」
「國師可知，我武家的兵馬已會聚京師，隨時能取而代之？」
「你們要造反！」
「本宮今日與國師開誠布公，便是有意挽救陛下，我父兄已經發話，若我所謀不成
，與其將來兔死狗烹，不如放手一搏，趁天子根基未穩、改朝換代，本宮所做所為，其
實也在保全陛下，替他爭取時間。」
兵刃一動，烽煙隨之而起，夏夷則即使不當天子，清和還能把他帶回太華山，保他
後半輩子平安，但夏夷則之外的人呢？多少孤兒寡母，多少征夫遊子，好不容易盼來了
太平天下，立刻又要毀於一旦？
連年交兵，農地荒蕪，邊疆外患不斷，朝廷內部亦不安穩，都說民為貴、社稷次之
、君為輕，既然做了天子，那麼把黎民福祉放在自己前面，也是應當的。
夷則，將來你會不會怪為師無情，把其他無關緊要的人，置於你之上？
「當然國師也可以一走了之，本宮知道，綑仙繩縱能抑住國師靈力，卻壓制不住國
師一身精妙絕倫的劍術，以訣微長老之能，在禁苑裡來去自如，御前侍衛是攔不住的。
只是陛下記憶已失，若不以第二層忘憂蠱填補，他便永遠是個記憶殘缺之人。」
清和苦笑道：「……看來山人是騎虎難下？」
「還望國師成全。」武氏闔起木盒，交到清和手上，說道：「本宮有耐心，但我武
家的兵馬卻沒有耐心，他們只願再等一天，明日清晨若無消息，江山必定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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