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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十一、追查兇手   璃光宗上空,黑煙滾滾,四位修士凌空而立,俯瞰底下那片曾經輝煌,如今被炸得只 剩斷垣殘壁、面目全非,竄著零星火苗的宗門駐地。   為首那名女子,身著一襲流光溢彩的琉璃長袍,若非那及膝長髮,光看她清冷秀氣的 容顏,一時之間恐怕還不太能分辨出性別,她便是劉芊穗,在元嬰修士中尊號「燧琉璃仙 君」,不過在低階修士口中,她有個更令人耳熟能詳的稱呼——燧璃宮宮主,人稱「琉璃 主」。   「你們三個,誰先開口?」劉芊穗的聲音平靜如常,卻透著一絲滲人的陰寒。   「是!」率先拱手上前的陳晨風,如今已是倖存者中輩分最高的弟子,比他資歷老的 要嘛閉關遠行,根本不知道宗門發生了什麼事;要嘛就是在那場「硝化甘油」爆炸中化為 焦屍了。   陳晨風心生怨懟,如果可以,他也實在不想出來扛下宗門大任:「稟告前輩,這一 切……全部都是朱有度那隻妖修搞出來的!」   站在陳晨風身旁的陳f面色凝重地點頭附和,似乎認定這是不爭的事實,然而第三 位弟子眼神閃爍了一下,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陣,似乎對此說法感到嗤之以鼻。   「哦?」劉芊穗美眸輕閃,沒有放過這點細節,但還是將注意力放在陳晨風身上,周 遭空氣似乎又凝重了幾分,壓得三人快喘不過氣來:「怎麼說?朱有度又是誰?」   陳晨風咬牙切齒控訴道:「稟前輩,那朱有度乃是原雲外天的經營人,也是一手摧毀 了獵妖門的築基妖修!他後來吸收了獵妖門的殘黨,創立清雲商會前來投靠我們璃光宗, 長老們本想以此結個善緣,好心收留那一大批淪為散修的弟子,卻沒想到這頭白眼狼…… 是白眼豬!牠不僅不知感恩,還多次對尊師抱有殺心,處心積慮在璃光宗門內埋下禍根… …」   見劉芊穗聽得入神、目光幽深,陳晨風知道自己的話術奏效,連忙趁熱打鐵,語氣更 為悲憤:「朱有度自半年前從鬼霧試煉歸來後,終於按捺不住牠的狼子野心,妄想奪回已 經轉手給本宗的雲外天!於是牠便策劃了一連串喪心病狂的報復行動……除了這頭妖孽, 弟子實在想不到還有誰,能幹出將本宗弟子趕盡殺絕這種慘絕人寰的事了!」   這天殺的陳麟,當初在我威逼下曾說「琉璃主已無從得知我盜寶玉一事」,但事實卻 是,他刻意隱瞞了麾下兩名弟子的存在,所幸我事先安插了一位清雲會弟子故意被伏,也 就是此刻待在這裡瑟瑟發抖的最後一位弟子。   聽完這番控訴,琉璃主並未如陳晨風預期般勃然大怒,立刻動身追殺朱有度,而是輕 輕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絲譏諷:「你是說……區區一個築基期的朱有度,就算加上他身邊 三位金丹修士,就能把你們璃光宗搞得天翻地覆?」   劉芊穗目光掃過腳下狼藉的廢墟,目光冷冷地定格在陳晨風臉上:「先不論你們璃光 宗反抗的人手何在,你們上頭可是有八位金丹修士坐鎮!怎麼?這八個人全是混吃等死的 廢物嗎?竟被一個築基妖修玩弄於鼓掌之間?」   「這……宮主息怒!」陳晨風臉色煞白咬牙告罪,他本性循規蹈矩,並不擅長與人針 鋒相對,更何況對方是實力遠在自己之上的元嬰修士,方才他故意隱瞞部分事實,想讓琉 璃主將怒火聚焦在朱有度身上,不料人家身居高位,一眼就看出背後事有蹊蹺。   一旁的陳f見兄長氣勢潰散,連忙拱手頂替上前試圖力挽狂瀾:「宮主有所不知, 實在是那朱有度太過狡猾,我和兄長,以及師父師娘四人已經全神戒備,卻依舊無法看破 那朱有度的計策……敵暗我明,實在是防不勝防,還望宮主恕罪!」   「放屁!」一聲粗魯的咒罵聲,震得在場三人耳膜嗡嗡作響。   看似沉穩內斂的劉芊穗,因長期女扮男裝慣了,常為了模仿男性而忍不住出口成髒: 「妳師父跟師娘可是金丹修士,他們難道連一個朱有度都打不過嗎?莫非那妖孽在襲擊璃 光宗的同時,還有餘力能拿下兩位金丹後期修士?當本宮是三歲小孩不成?」   陳f被罵得嬌軀一震、冷汗直流,只能硬著頭皮推斷:「……晚輩猜測,那妖修應 該是用了什麼元嬰級別的秘咒或法寶,先炸死了宗門高層,最後再命底下三名金丹長老圍 攻師父和師娘……那妖修手段之狠毒,晚輩……實在是力不從心啊……」   劉芊穗冷哼一聲:「本宮看過爆炸現場了,沒有元嬰修士的法力殘留,要說是什麼秘 術……確實還有待商榷,總之依本宮來看,憑牠一隻築基小妖,絕不可能有這種能耐,背 後……恐怕是有其他勢力的人在暗中操弄。」   陳晨風與陳f聞言不得互望了一眼,這倒是他們之前未曾考慮過的,他們長期被師 父陳麟的仇恨言論洗腦,眼中只盯著朱有度,而忽略了背後可能還有其他高人指點的可能 性。   既然是元嬰修士說的話,自然是有不低的可信度,兩人異口同聲地竭力附和:「宮主 所言甚是!」   「哼!」劉芊穗咬牙切齒,她之所以如此確信我背後有高人,並非因為這兩兄妹的言 辭,而是因為寶玉遭竊一事,就算朱有度以某種方式入手元嬰法寶炸了璃光宗,憑藉牠的 實力也絕無可能自由出入《落仙歸凡陣》。   不過,此事關乎琉璃主的顏面,她自然不會對眼前三個小輩多言。   劉芊穗轉身面向一直縮在後方、瑟瑟發抖的第三位弟子:「你有什麼想說的?朱有度 的爪牙,若是等本宮動手拷問才講,那你可就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了。」   那弟子渾身一顫,立馬跪倒在空中磕頭如搗蒜:「是!晚輩張滿翔……前、前輩真的 誤會了!我、我根本不受朱有度指使啊!我們清雲商會是無辜的!」   一旁的陳f柳眉倒豎,嬌聲喝斥道:「你胡說!你們這些清雲商會的人,個個都包 藏禍心!我麾下已有弟子指認,就是你們在宗內安放不明物體,才導致璃光宗被炸得面目 全非!你竟敢當著宮主的面說謊!」   「我沒有!我真的……」   劉芊穗嘴角勾起殘酷冷笑,右手虛空一抓,一朵晶瑩剔透、閃耀著銀白光芒的琉璃花 苞憑空浮現,她指尖一彈,那花苞便化作一道銀光,不容分說地直接射入張滿翔的嘴裡, 硬生生地頂在他的舌上。   「嗚!嗚嗚!」   張滿翔雙眼暴突,右手想伸進嘴裡掏出那玩意兒,喉間發出痛苦的嗚咽聲,臉色瞬間 慘白不堪。   「此乃『琉璃薔薇』,它已經與你神魂相接,一旦感應到你說謊,它便會逐漸綻放, 等到花朵盛開之時,你的整張嘴將被琉璃撕爛、流血而亡。」   「嗚嗚!嗚嗚嗚!」   看著張滿翔恐懼到扭曲的面龐,劉芊穗微微一笑:「現在知道嘴裡含著的是什麼了? 給我用神識作答。」   「是……是!」張滿翔哭喪著臉,連神識傳音都在顫抖,帶著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前輩饒命!我跟那朱有度真的不熟啊!只有在清雲商會聚會時才會見面,其他的根本…… 」   「住口!」劉芊穗伸出一根修長手指,伸手指著張滿翔的嘴巴,指尖靈力流轉,似有 威脅之意:「別說廢話,現在開始,本宮問什麼,你答什麼,敢有半句虛言,你就等著嘴 巴開花吧!」   「唔……嗯!嗯嗯!」張滿翔拼命點頭,喉嚨裡發出含混的悶哼,眼神驚恐卻清澈, 顯然急於證明清白。   「朱有度給你的指示是什麼?」劉芊穗單刀直入,美眸直盯著那朵薔薇。   「呃……盡心盡力壯大靈妖眾。」張滿翔戰戰兢兢地回答,兩顆眼珠子瞪得老大,試 圖確認嘴裡的薔薇是否有所反應。   花苞紋絲不動,甚至連光芒都沒閃一下。   劉芊穗秀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之色,琉璃薔薇沒有反應,這意味著──這傢伙 說的是真話,又問:「不說朱有度,你上面的負責人,這幾天給你交辦的宗門任務是什麼 ?有沒有任何安插陷阱、接應外敵的指示?」   張滿翔深怕回答慢了會被誤判,急得滿頭大汗,語速飛快地彙報工作進度:「回、回 宮主,是協助璃光宗辦好掌門祝壽大典!具體任務內容包括招待外來貴賓、規劃典禮動線 、並隨時聽從各大長老及師兄們的調度派遣,以確保典禮順利進行!」   琉璃薔薇紋絲不動。劉芊穗挑了挑眉,原本充滿殺伐之氣的秀臉上,此刻卻寫滿了困 惑,她扭頭瞥了陳氏兄妹一眼──她倒也不覺得這兩人膽子有大到敢戲弄元嬰修士,也許 是有哪裡誤會了,遂繼續追問張滿翔:「你是清雲商會弟子?」   張滿翔點頭如搗蒜:「是、是!晚輩正是!」   「清雲商會上層沒有要你襲擊璃光宗?或暗示你在典禮期間動手腳?」   「沒、沒有啊!絕對不敢!」   張滿翔的表情簡直比竇娥還冤,甚至帶著幾分被誤解的委屈:「……與其說叫我襲擊 璃光宗,不如說,商會的師兄在爆炸發生後,還特意傳音給我,要我盡心盡力救助受到波 及的同門和宗內凡人!晚輩也是因此才被困在廢墟底下的……根、根本就不存在襲擊璃光 宗一說啊!」   看著那朵自始至終都沒有綻放跡象的花苞,劉芊穗眉頭緊鎖,纖指下意識摩娑了一下 衣裳上的雲紋,心裡甚至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莫非自己煉製的這件得意法寶失效了?   一股不安感開始在她心中蔓延,這整件事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要嘛是這小子級 別太低,根本無法接觸核心計畫;要嘛……就是這背後的佈局者手段高明,把人心算計到 了極致,事先就已設好了斷點。   甚至……該不會連這傢伙被抓、被審問,都是幕後黑手故意安插在這裡,專門用來誤 導她的!?   念頭剛起,劉芊穗便在心中嗤笑一聲,立刻否決了這個浮誇的想法。   她好歹也修行超過五百年,不是沒見過狡猾至極的傢伙,但那種級別的對手通常會謀 劃撼動更大的勢力,為一個連官方宗門榜前百都排不進、小小璃光宗搞出這種規模?總覺 得實在過於匪夷所思。   劉芊穗按捺住心中的煩躁與疑慮,重新將冰冷的目光投向張滿翔:「你們清雲商會弟 子,平日都是聽從那位師兄的指揮?」   「呃,大部分吧,大概……五、六百人,」張滿翔轉了轉眼珠老實答道:「朱少主… …自他上次從鬼霧試練回來後,就很少直接調度清雲商會的事了,我們大部分都是聽從陳 麟陳長老,以及幾位上級師兄的指揮調度。」   劉芊穗雙眼微瞇,抓住了話頭,語氣陡然嚴厲:「你們上級師兄,從沒有指使你們做 出不利於璃光宗的事?」   「沒、沒有!」張滿翔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然而神識才剛傳出去,便感覺嘴裡的琉璃薔薇紅光乍現,體積立刻膨大了一分,冰冷 堅硬的花瓣像鋒利的刀片般,無情地抵住了口腔內壁與舌根,那尖銳的刺痛感彷彿就要貫 穿他的舌頭。   恐懼擊穿了他的心理防線,嚇得魂飛魄散的張滿翔趕緊點頭改口:「有、有!」   陳氏兄妹臉上露出不屑的喜色,終於逮著這傢伙的小辮子了!光靠他們兩人的威逼利 誘根本無法讓張滿翔吐出真話,果然還是得要高階修士出手才行。   「哼!本宮就知道這背後肯定不單純,」劉芊穗冷笑喝斥:「說!你師兄要你做哪些 不利於璃光宗的事?一五一十給本宮招來!」   「這……」張滿翔額上汗水涔涔,面露驚恐結巴傳音道:「師兄要我……要我把在璃 光宗的所見所聞,如實彙報給他……」   劉芊穗眼神一凜,殺氣騰騰問道:「也就是說,他指使你刺探璃光宗的機密?」   「呃……不敢不敢!絕對不敢啊,宮主大人!」張滿翔連忙擺手急著想要解釋。   「小的只是……安分守己地完成璃光宗的宗門任務,頂多就是偶爾遇見了哪位前輩, 或著得知哪位前輩在哪清修,順口彙報給師兄而已……」張滿翔嚥了嚥口水,眼珠子死命 地往下瞄,見嘴裡的薔薇沒有動靜,膽子才大了幾分便又補充道:「小的……對璃光宗來 說只算是外人,平日都在外部打雜,哪能知曉什麼核心機密呢……這些消息,隨便找個煉 氣弟子都問得出來啊!不足以稱作機密的!」   空氣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劉芊穗微微挑眉,目光死鎖那朵琉璃薔薇。   按照法寶的機制,若張滿翔認定自己有洩露「機密」,則琉璃薔薇必會盛開一吋以示 警告。然而,此時的薔薇花苞並無動靜,證實張滿翔確實沒有得知更進一步的「機密」, 也再無隱瞞情報。   劉芊穗心中不禁升起一股荒謬感,這便是琉璃薔薇最大的短板之處:它能探測人心, 卻無法偵測客觀事實。   對外人而言,璃光宗某位長老的行蹤乃是屬於機密;但對整天混跡在宗門內的弟子來 說,去哪座山頭能找到長老,那根本就是常識中的常識。   琉璃薔薇的判定標準,全憑被施術者的主觀認知。若張滿翔認定「該情報師兄可透過 其他人身上輕易得知」的話,那他就不會將其定義為「機密」,花苞自然不會有反應。   意識到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不清只是浪費時間,劉芊穗暗暗嘆息,話鋒驟然一轉,直指 另一個矛盾點:「你剛被伏的時候曾說『事發當時,你在救人』?璃光宗原本含眷屬有近 三千人,如今倖存下來的僅剩不到兩百名。」   劉芊穗撇了撇嘴,咬牙森冷地質問:「既然你說你們清雲商會是在『盡心盡力』地救 人,那你倒是說說,你究竟救了多少人?」   「唔……大約……四十來人,都在我的靈獸袋中……」   「有這種事!?」   「你怎麼不早說?」   陳氏兄妹大吃一驚,這種事他們可是第一次聽說,他們本以為璃光宗已經遭到滅族, 不料竟還有這樣一批人被暫時保管在靈獸袋內,雖然他們早從陳麟那聽聞「朱有度喜歡把 人當成靈獸使喚」,卻沒想到在緊要關頭還能拿來救人。   劉芊穗挑了挑眉,這小子可是救了相當於倖存者五分之一的人數,認真說來那可是大 功一件啊!對張滿翔的敵意又少了幾分,輕笑一聲說道:「你是把人當靈獸養了是嗎?喚 出來讓本宮瞧瞧。」   「稟宮主,晚輩現在法力不足,喚出來後,怕是難以維持,恐怕需要您的協助……」   「無妨,聽令行事吧。」   張滿翔頷首,右手指尖輕觸腰間靈獸袋,一大團銀光隨即遁出袋口,在空中迅速膨脹 。劉芊穗右掌輕舞,一股柔和卻強大的靈力將那坨光團托在半空中,隨著張滿翔的法力耗 盡,光團散去,裡面的人影也逐一顯露出來,變回原來的大小。   四十多名男女老少,或坐或站,摩肩接踵擠在那光團內,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望著面 前四人。   喚出的四十餘人中有修士也有凡人,幾名璃光宗修士雖沒見過琉璃主本尊,但感受到 對方如淵似海的龐大靈壓,便明白前輩修為遠在自己之上,當即不敢怠慢,立刻拱手行禮 :「弟子參見前輩!」   幾名凡人見狀也紛紛下跪磕頭,口中接連喊道:「參、參見大仙師!仙師萬福!」   「嗯,免禮了,」劉芊穗擺了擺手,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威嚴:「你 們這兩天,一直都被關在靈獸袋裡沒有出來過?」   一名修為最高的煉氣弟子作為代表,拱手而出恭敬答道:「是、是的……」   「哦?當時發生了什麼事?詳細和本宮說說。」   「呃……當時弟子記得……我們幾個在供法樓內,將賓客送來、品級較低的禮品清點 造冊,突然間,就聽到建築上方傳來爆炸聲,整棟樓搖搖晃晃、梁柱崩裂似要倒塌……」   他嚥了嚥口水繼續道:「前輩您也知道,我們幾個煉氣弟子修為低微,又沒有飛行法 器,事發突然,根本來不及逃離,只能勉強撐起法罩,護住自己跟身邊的凡人雜役……」   說到這裡,他感激地看了一眼面露驚恐的張滿翔:「後來是張師兄冒險飛來接應我們 ,他一層層地搜尋,將我們一一收入靈獸袋中,我們才能倖免於難……」   「只是……後來聽聞大樓倒塌,張師兄為了救助我們耗盡法力、來不及撤離,於是連 同靈獸袋一齊被壓在廢墟底下……後來多虧張師兄的辟穀丹,我們幾個才得以勉強維生, 這實在是讓我們感激涕零啊!」   旁邊一名跪伏在地的凡人老婦也轉向張滿翔,激動地老淚縱橫,磕頭附和道:「是啊 ,若非張仙師捨命相救,我們幾個早就被壓成肉泥了!真要多虧張大仙師出手相助啊!」   言及於此,幾名凡人也跟著跪拜致謝張滿翔:「多謝仙師救命之恩!」   張滿翔嘴裡還含著那朵致命的薔薇,只能撓了撓頭尷尬地傳音回應:「呃呵呵……舉 手之勞,應該的、應該的……」   「哼嗯……」劉芊穗摩挲著光潔的下巴,若有所思地喃喃道:「這麼說來,這個張滿 翔,當真是清白的?」   張滿翔撐大了嘴,拼命點頭如搗蒜;陳氏兄妹相視一眼,從彼此眼中讀出了無奈與些 許驚懼,果不其然,劉芊穗那冰冷的目光緩緩從張滿翔移開,落到了兄妹二人身上。   「你們兩個……縱使宗門發生如此大事,心急如焚卻也不能胡亂栽贓好人……」劉芊 穗搖頭嘆息:「這次本宮就不計較了,下次做事必須謹慎,勿枉勿縱,知道嗎?」   「是、是!弟子知錯!」陳氏兄妹如蒙大赦,連忙躬身應是,背後早已被冷汗浸濕。   話音剛落,劉芊穗眼角餘光便瞥到兩道虹光正朝自己飛來,她一眼認出那是門下弟子 的法術,遂轉身迎向對方:「如何?」   兩名妙齡少女在劉芊穗面前停下恭敬行禮:「師尊,弟子在雪山上找到不少線索…… 但光憑弟子的見識,實在看不出什麼所以然,怕是需要您親自過目一下。」   「嗯,恰好我這邊也審完了,」劉芊穗纖指對著張滿翔的嘴巴輕輕一招,口中那朵琉 璃薔薇化作銀光飛回儲物袋內,張滿翔終於得以解脫,大口喘著粗氣,揉著酸痛的腮幫子 ,一臉劫後餘生的慶幸。   劉芊穗繼續道:「張滿翔,先把那些人收回你的靈獸袋,稍候再做處置,你們三個隨 本宮走一遭,本宮想問問你們的想法。」   「是!」   劉芊穗素手輕揮,捲起一道香風,幾人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人已置身琉璃仙嶺上方, 陳氏兄妹大吃一驚,除了對瞬間移動的速度感到驚訝之外,看清腳下景象更是倒吸一口涼 氣。   那原本籠罩山頭、號稱僅次於護國大陣、絕對無人可以攻克的頂級陣法——《 落仙 歸凡陣》,此刻竟已消散無蹤,只剩下白皚皚的一片雪地,以及些許殘存的靈氣波動,幾 人心中驚駭不言而喻。   劉芊穗身旁一名女弟子擴音宣布:「眾弟子聽令,速來拜見師尊!」   聲音在山谷間迴盪,原本分散在琉璃仙嶺各處搜查的女修們,立刻化作一道道遁光飛 掠而來,齊刷刷地停在劉芊穗面前拱手行禮:「參見師尊。」   劉芊穗深吸一口氣,點名自己的頭號弟子:「小魚兒,找到什麼線索沒有?」   「啟稟師尊,搜尋所得證物全在此處。」   名為劉心羽,綽號小魚兒的女修輕甩衣袖,數百個奇形怪狀的碎片殘骸從她儲物袋中 飛掠而出,浮空呈現在眾人面前。劉心羽凌空虛點,比劃了幾下將雜亂的證物分門別類後 ,遂開始逐一盤點。   「師尊請看,這是我們在東南方發現的蹤跡,這些沒燒乾淨的破布殘骸,被人刻意用 積雪掩埋了起來……」劉心羽指尖一轉,幾枚焦黑的小物件飄至最前方重點展示:「附近 還散落著幾顆這個……弟子愚鈍,看不出是什麼東西,貌似是燒焦的金屬圓柱物體,另外 還有一些同樣焦黑的鋼珠散落在附近,或許是某種法器的碎片,然而沒有靈力波動,所以 ……無法追查施術者。」   劉芊穗揚手打斷:「這幾樣東西是在一起的?」   「呃……不能說完全在一起,但距離很近,破布在約百丈遠的距離,圓柱體與鋼珠則 近在咫尺……」劉心羽補充說明後,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提醒道:「啊對,師尊,這個金屬 圓柱物體與鋼珠,後面還會不斷出現,之所以斷定是兇手使用的特殊法寶……且容弟子繼 續說明。」   劉心羽手指輕點,一張琉璃仙嶺的地圖被攤了開來,她指著其中一個區塊繼續道:「 雖然殘餘的蹤跡不多,但兇手明顯曾經在此紮營,在距離破布殘骸步行約一個半時辰的地 方,我們發現了些許燃燒過的碎木炭、另外還有這個……不清楚用途的銀色薄片,方才請 精通煉丹的師妹化驗過,成分似乎是純度極高的『鋁金屬』。」   劉芊穗招來那個「銀布碎片」放在眼前認真查看,那是我用來包裝「泡麵」的鋁箔袋 ,應該是撕開包裝的時候不慎掉落碎屑,當時的我們貌似都未察覺。   劉芊穗眉頭深鎖,不時摩挲、輕嗅、探入神識仔細感知,遺憾的是,縱使她見多識廣 ,竟也未能看明白這究竟是何物,無奈之下只能點了點頭,將證物歸回原位,示意劉心羽 說下去。   劉心羽點頭繼續說明:「下一處發現,位於『足三里』與『三陰交』兩個陣眼之間的 最薄弱處,我們發現那邊的岩壁釘有木樁與特製鉚釘,上面還綁著燒斷的繩索,研判可能 因木樁深陷土石之中,人員皆已撤離故無法回收,此外,現場還有非常明顯的……大量人 血蹤跡,具體情況,請師尊參閱這塊留影玉簡。」   劉心羽雙手呈上一塊溫潤的玉簡,劉芊穗將神識探入,看見的是一片觸目驚心的黑紅 腥血,那是勾鐵虎遭受藥力反噬所留下的蹤跡,原本已經被我們用雪水稀釋掩埋,卻還是 被這群修士們看出蛛絲馬跡、刨了出來。   「看來他們就是在這裡吞服丹藥、強行煉氣,隨後開啟靈獸袋,硬闖攻頂的……」   這瞬間,周圍空氣彷彿瞬間凝固,幾人感覺皮膚格外凍寒刺疼,似有無數細針芒刺在 身,劉芊穗壓抑許久的怒氣,在不自覺的情況下悄然外放出來。   強大的威壓讓眾人噤若寒蟬,僅僅只是無意間釋放出的怒氣,就足以令周圍幾個修為 差距過大的修士冷汗直冒。   「王八蛋。」劉芊穗咬著牙,忍不住低聲咒罵。   眾人被劉芊穗的怒火鎮得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她臉頰抽搐沒好氣喝斥弟子:「愣著作 啥?繼續彙報!」   「是、是!」   劉心羽戰戰兢兢、硬著頭皮繼續稟報:「接下來,這幫匪徒似乎就直奔山頂了,沿途 用同樣的手法殺死了近百匹狼群,就連師尊精心培育的那頭變異人猿……也被同樣的法器 給擊殺了。」   「這些死去的狼群與白凌猿,體內多少留有那種鋼珠……這種暗器殺傷力極強,主要 分成圓形跟錐形兩種,圓形的貌似以數量取勝;錐形的則以穿透力取勝,能貫穿牠們的身 體造成開放性傷口,加上這幫匪徒大多瞄準白凌猿的面部攻擊,估計只要一枚鋼珠能命中 眼睛,白凌猿基本就無戰鬥能力了……」   「弟子這邊僅救回七隻重傷的白凌猿,其餘的……皆已命喪敵手。」   在劉心羽彙報的期間,眾人可以看到劉芊穗已經氣得渾身發抖,握緊的雙拳似乎都要 把自己的掌心札出血來了。   陳氏兄妹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來、面色煞白,琉璃仙嶺乃是璃光宗的管轄範圍,如今 璃光宗被滅,連帶琉璃仙嶺也遭此浩劫,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琉璃主這滔天的怒火,要不 降罪於璃光宗,恐怕是天方夜譚了。   陳晨風一個築基弟子,如今還身兼代理掌門的職位,那更是連想崩潰大哭的心都有了 ,他只覺得前途一片黑暗,宗門徹底覆滅的結局近在眼前。   劉心羽停頓一陣,見師尊面色陰沉,似乎沒打算發問,遂深吸口氣繼續道:「接著就 是……供奉亭的情況,九蘭存護式的蘭花被匪徒用爆裂物炸壞,他們進而闖入禁制內取珠 ,從現場痕跡來看,對方的行動在亭內變得雜亂無章,顯然是對亭內的情況一無所知,無 法事先擬訂計畫。」   她指著一堆焦黑的碎塊與幾件未乾的衣物:「這裡散落著大量爆炸後的殘骸,另外還 發現幾件被遺棄的衣物,研判應是奪取寶玉後冰面融化,匪徒為避免衣物吸水沉重無法游 泳,故而脫掉衣物行動,且為了爭取時間逃逸,事後並未進行回收。」   劉心羽彙報到一個段落後又停頓下來觀察,劉芊穗除了面頰抽搐外依然不發一語,陳 晨風見氣氛有些尷尬,狀著膽子打破沉默問:「那個……供奉亭內的池水,溫度應該相當 低寒,那幫匪徒落入水中又脫去衣服,按理來說應該會立刻凍得不受控制吧?」   這點劉芊穗自然是明白的,更別提那特殊品種的幽蘭會散發迷魂香,能使人深陷幻覺 ,在迷魂幻覺與極度低溫的雙重陷阱下,區區凡人之軀怎有辦法應對?這也是她始終想不 明白的關鍵所在。   「你想說什麼?」劉心羽挑眉,目光銳利地看向陳晨風。   陳晨風見縫插針,義憤填膺道:「這說明對方一定曾針對極寒環境進行過嚴苛的應對 訓練,所以才能在這種情況下依然行動自如!」   「這豈不廢話?」劉心羽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反駁:「對方既然有膽識潛入落仙歸 凡陣,你認為他們不會做足萬全準備嗎?這背後的勢力,怕是遠比我們想像得更加龐大… …」   劉芊穗長嘆一口氣,懶得理會二人的爭執,她素手輕招,將那幾件怪異的大衣招至面 前,懸於半空細細端詳:「凡品鵝絨,卻有修仙者的工藝痕跡。」   她施法揚起衣襟上那排精巧的扭扣,發出連串清脆的「啪嗒」聲,隨即指著那鼓脹如 雲朵般的衣身道:「為了應對陣內無法力的情況,煉製者並未刻畫避寒符,而是用了極其 繁瑣的『分倉填充工法』,將經過法力洗滌、去除雜質的天鵝絨毛,封死在高密度的織物 方格內。」   「這布料織得密不透風,能將體溫鎖在衣物之內。」劉芊穗神色複雜地撫過光華的面 料道:「這簡直是……特地用修士的手段,去解決肉體凡胎的困境。雖不能阻擋飛劍水火 ,但僅憑物理結構便能達到隔絕寒意的效果,實屬上乘,據我所知,唯有極少數居於嚴寒 地區的高嶺部落,才盛行這種將凡物運用到極致的縫紉工藝。」   劉心羽頷首道:「弟子會立刻派人調查此種工法的出產地,務必追查到底……除此之 外,最後還有兩條線索,分別是雪山殘留的鞋印,以及亭後峽谷邊有大片崩落的雪堆,估 計匪徒是在這裡以某種方式乘坐飛行法器離去的。」   劉芊穗眉頭緊皺道:「把腳印展示給本宮看看。」   劉心羽不敢怠慢,揚手一揮將玉簡內的畫面投影至半空,清晰地呈現在眾人面前:「 這是亭內棧橋上殘留的足跡,雖然大部分遭到匪徒刻意破壞,但仍能辨識出大致的足型與 鞋底紋路……只不過,這種鞋履樣式奇特,弟子未曾見聞,鞋底似乎鑲嵌著某種銳利的尖 爪,猜測是為了利於攀登雪山冰壁而做的特殊設計;幸運的是,他們與白凌猿的戰鬥範圍 較廣,有些積雪深厚之處,足跡未被破壞、也未被新雪覆蓋,因此能夠採集到數枚完整的 樣本。」   劉心羽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但正如先前所說,這頂多只能推測出幾位匪 徒的身高體型,並不足以直接指認出兇手身份……」   「最後,就是一些撤離的蹤跡,現場留有幾個木箱的拖行痕跡,一直延伸至琉璃園外 部的平地,另外還有園後有些許崩落的雪塊。」   劉芊穗手輕托下腮,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說,他們最後應該是動用了某種飛行法器 ,從陣外將物品及人員回收撤離……立刻聯絡太乙國官方,調閱附近空域所有的飛行法器 來往紀錄!」   「公文函已經送出,但弟子擔心效果有限,畢竟這幾日恰逢璃光宗掌門大壽,前來祝 壽的各路修士如過江之鯽,人流眾多且雜,估計難以從中查出什麼端倪,加上若兇手在更 早之前就入境太乙國,將法器藏匿在境內,那就更難追溯了……」   劉心羽頓了頓,翻開手中的玉簡,繼續彙報道:「另外,我們也有針對那個贈送『蔚 藍水時計』的外國人進行調查,目前除了知曉他曾因偷竊農民果菜,被關押進大牢,後來 在牢內憑空消失,估計是被修士劫獄救走,除此之外,就無更多訊息了……推測那個什麼 大魔法使校長,恐怕也只是匪徒胡謅編造的假身份而已。」   線索至此,似乎全都斷了。劉芊穗長嘆口氣平復心情,無奈搖頭道:「該做的調查還 是得做,本宮絕不允許白白放跑對方,我這邊也會聯繫幾位老友一同協助追查,你們把所 有線索整理好後提交上來便是。」   「明白!」   劉芊穗轉身面向陳氏兄妹,冷聲問:「聽完這些,你們依然認為這全都是那朱有度一 手策劃的嗎?」   「這……」陳氏兄妹對望一眼,心裡也沒了底。   陳晨風拱手上前行禮:「前輩恕罪,晚輩不知這背後竟還牽扯如此重大且複雜的陰謀 ……朱有度那妖孽固然可恨,但憑牠現有的實力與資源,要想盜走寶玉怕是天方夜譚,其 背後,定是有高人為其策劃、撐腰。」   陳f猶豫片刻,終於還是舉起素手,小心翼翼提問道:「前輩,恕晚輩無禮……有 沒有可能,襲擊璃光宗的犯人,與盜走寶玉的人,並非同伙……亦即,有人趁朱有度對宗 門發動奇襲時,趁機混水摸魚,盜走了寶玉?」   劉芊穗聞言眉梢微挑,隨即斷然搖頭道:「不,從時間點上來看,本宮可以斷言,這 背後定是同一伙人所為。」   她條理分明、格外具有耐心地為眾人分析道:「首先,要以凡人之軀從他們的降落處 攀登至峰頂,少說也得耗費六個時辰,因此他們定是事先推算好時間,讓『炸死掌門』與 『破壞禁制』這兩件事幾近同時發生,除了分散璃光宗的搜查人手,最主要目的便是製造 混亂、趁機魚目混珠。」   事實上,劉芊穗真正感到糾結的點,乃是「兇手為何如此篤定她不會現身」,這意味 著,對方極有可能是掌握了她的行蹤、甚至對她性格與習慣瞭若指掌的同階修士。劉芊穗 耗費了大量的心思,思索自己近日行蹤,試圖找出自己究竟是如何洩漏了蹤跡,畢竟,她 絕不認為對方會把全盤計畫的成敗,全押注在「賭她來不及趕回琉璃仙嶺」這種虛無縹緲 的運氣之上。   劉芊穗收回思緒繼續道:「再來,兩邊現場所殘留的火器痕跡同為『火藥』,這本是 凡人用來製造煙火、點燃引信的材料,以往施用量較少。畢竟修士可用法力憑空御火;凡 人則有性命之憂,不敢大量添加。」   「而這次的匪徒,恰好運用修士堅韌的體魄,盡可能將火藥的殺傷力調至最大……這 可以說是劃時代的發明也不為過,本宮活到這把歲數,還未曾見過如此極端的用法,而這 也是本次失竊案件中,最弔詭的地方。」   「如此說來……」張滿翔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驚呼出聲,然而話未出口,隨即發現不妥 ,又趕緊噤聲。   「說。」劉芊穗冷冷命令道。   「呃……前輩,晚輩忽然想到,這事攸關我家少主的……機密,晚輩身為下屬,實在 不該出賣自家少主……」張滿翔支支吾吾,額頭上冷汗直冒尷尬笑道。   「嗯,你的確不該這麼做,」劉芊穗冷笑著掏出琉璃薔薇在指尖輕輕轉動,花瓣邊緣 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她面色陰沉,語氣森然道:「但當性命被元嬰修士掌握時,有些 事情你也是身不由己了,對吧?」   張滿翔艱難地嚥了嚥口水,感覺一股寒意直衝腦門,他也再不敢再有所隱瞞,將我在 落蹄谷使用過「手提砲」一事,一五一十地如實彙報給了琉璃主。事實上,陳氏兄妹也知 道此事,只不過他們此時還沉浸在剛才那番驚世駭俗的推論中,一時之間還沒回過神來, 不像張滿翔無時無刻在想著如何自保,故而早了他們半拍。   由張滿翔來揭露手提砲一事,除了能給他自己洗白嫌疑之外,基本上我也並不認為這 算是背叛,畢竟以琉璃主的人脈資源,查到這不過是遲早的事。   與其在琉璃主苦無證據時緊抓這條線索不放,倒不如讓她早早知曉並留下印象,再去 多挖掘其他可能性,在心理上也能更有利於我之後的博弈佈局。   「手提砲……?」劉芊穗微微瞇起雙眼,似乎對這個新名詞頗感興趣。   陳晨風這才回過神來,眼睛一亮,連忙附和道:「啊!這麼說來確有此事,據傳,那 個手提砲施放的時候,確實會產生強烈的火光與爆鳴聲,現場也會殘留非常刺鼻的煙硝味 ,這和施放煙火時的情況,貌似有異曲同工之妙。」   劉芊穗從證物中取出幾個不明所以的鍛鐵造物——即霰彈槍的彈殼、彈丸,以及狙擊 槍的彈殼,她將那些東西湊近眼前仔細端詳:「這麼說來,這些疑似是暗器的殘骸,上面 也殘留了大片的燒焦痕跡以及煙硝氣味,也就是說,這種暗器的使用方式,很可能跟施放 煙火的原理雷同,是透過在狹小的管壁內引燃火藥,利用瞬間產生的爆炸力,將這些鋼珠 炸射出去傷人。」   她猛地抬頭看向眾人:「對了,在落蹄谷——也就是朱有度使用過手提砲的地方,有 沒有殘留類似這種形狀的鋼珠或金屬圓筒?」   一旁的劉心羽立刻拱手,神色肅然道:「稟師父,弟子馬上派人去調查!」   說是這樣說,但大家心裡明白,都已經過去個把月了,現在去查恐怕是徒勞無功,但 該做的功夫依然不能省。   陳晨風則是蹙眉思考、面露難色,他當時畢竟不在現場,這些情報是口耳相傳聽來的 ,自然不明白更詳盡的情況,不敢隨意接話。   張滿翔趕緊拱手補充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謹慎:「稟前輩,弟子當時雖已在璃光宗效 命,但也不清楚詳細情形,只是當時大部分修士都只當那是朱少主使用的某種獨門秘法, 並未深究其中原理,方才聽聞前輩提及火藥燃燒的特徵,晚輩才突然靈光一閃……雖有相 似之處,但晚輩也不敢肯定兩者就是同一種東西。」   劉芊穗微微頷首,神色稍緩:「好吧,看在你這麼配合的份上,本宮可以暫且不對你 用刑,但接下來幾日,你必須配合我門下弟子進行調查……你們兩兄妹也一樣,不得有誤 。」   「是……晚輩遵命!」三人齊聲應道,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針對案件,你們幾個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陳晨風眼珠一轉,隨即上前一步,拱手傳音道:「前輩,這張滿翔美其名曰救助同門 ,可他一旦回到朱有度那邊,袋裡的弟子與宗門眷屬,豈不是將全數淪為朱有度的人質? 弟子甚至懷疑,朱有度手上肯定扣押了大量我們璃光宗的弟子,還請前輩為我們璃光宗主 持公道啊!」   劉芊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嗯,確實有此可能,放心吧,此時本宮定會查至水落 石出的,絕不會讓那妖孽逍遙自在。還有什麼嗎?」   「沒、沒有了,多謝前輩大恩大德!咱璃光宗若有重建之日,定當結草銜環,報答前 輩!」   「呿!」劉芊穗不屑地砸了砸嘴,揮手打斷他的奉承:「若非當年與你們某位前輩結 下不解之緣、一時衝動許下承諾,本宮也不會跑來在這裡設下陣法、自找麻煩……唉,罷 了,多說無益,現在就先這樣吧,你們幾個回崗位各自忙活,有事本宮自會傳喚。」   「是!」   三人聽候劉心羽安排差遣隨即離去,待眾人散去後,劉芊穗輕嘆一聲,身形一閃,轉 眼便瞬移回了自己在琉璃仙嶺深處的秘密洞府。   這座秘密洞府位於供奉亭正下方,佈置得極為雅緻清幽,一位身著青衫的男修正坐在 府中玉榻之上,似在平靜打坐,但即使見劉芊穗回來也毫無反應,彷彿一尊沒有生氣的雕 像。   劉芊穗沒有瞬移到男子身旁,而是放輕腳步,緩緩步上台階,走到男修身旁,她伸出 纖纖玉手,輕柔地撫摸男子面龐,眼神中滿是似水的柔情與深深的眷戀:「陳郎……許久 未見,想必你已知曉寶玉失竊一事,明明再過不到一甲子就能煉成了,沒想到在這節骨眼 上居然出了意外……」   她頓了頓,眼眶微紅,聲音卻相當地堅定:「不過陳郎莫慌,穗兒發誓,定會儘速逮 住那該死的匪徒,將寶玉完好無損地奪回來!沒有人,能阻擋我們的重逢之時!」 -- 《轉生成豬的我,突破只能靠雙修》 好評連載中,歡迎點入連結觀看: https://www.penana.com/story/150456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60.248.153.109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AC_In/M.1771817606.A.828.html
PTTJim: 璃光宗的祖先和琉璃主是情人? 02/23 16:26
說不定是砲友(X) 算是情人沒錯,一個升到元嬰,一個結丹無望,所以用冰封之法停止消耗壽元, 待寶玉煉成後脫胎換骨,因為機制太複雜了恕我這邊BJ4 (其實因為是超小的支線,所以目前懶得深想www ※ 編輯: Isaacliou (60.248.153.109 臺灣), 02/23/2026 17:05:58
vandervaal: 那個世界的科技水準比我想像中高不少 02/23 20:19
vandervaal: 還是說那些東西只有比較老一點的修士才會碰到? 02/23 2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