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大論文涉假調查成員疑遭報復 陳定信首發聲

[ACE520 (ASE)]

原文標題:
台大論文涉假調查成員疑遭報復　陳定信首發聲：希望做出有智慧的決定！

原文出處:
https://goo.gl/5XyYFw

台大前生化所教授郭明良論文造假，2016年11月遭國外知名學術網站「學界同行審論平台
」PubPeer揭露，全案因台灣大學的學術龍頭地位、以及台大校長楊泮池共同掛名論文，
引發關注。台大校方組成調查委員會調查，結果預計於本周五（13日）出爐。如今傳出
，有調查小組的委員遭「報復式」檢舉，退出委員會。

此案中少數敢直言的「台大人」、公衛系教授季瑋珠直指，校方在調查過程自負、傲慢、
對外界聲音不看不聽，「只想把灰塵掃到地毯下」的心態非常可議。不論全案調查結果如
何，已難昭公信。

曾經拔擢楊泮池、但有媒體報導兩人師生情誼生變的台大醫學院前院長、中研院士陳定信
，今日甫由國外返回，接到《民報》記者詢問電話，首度對此事發言。他委婉表示，因為
剛從國外回來，對全案的進度不甚了解，有關此案他不方便發表評論，因為已自台大退休
多年，但有些人是他以前的下屬，講好、講不好，都不合適，「只希望他們做出有智慧的
決定。」但對於有調查小組成員疑遭抹黑退出，並不清楚。

台大針對郭明良研究團隊涉論文造假的調查，由校內的生命科學院和醫學院組成院級調查
小組，另有校外和國外專家組成特別委員會，兩學院調查結果報告，預計於13 日提交教
師評審委員會審議。在此之前，調查結果亦交由特別委員會檢視，並於13日會議提出意見
，供教師評審委員會（教評會）審議。

台大校方則發出聲明強調，教評會主席由學術副校長擔任，成員除教務長外，包含11個學
院院長及22位各院推選委員，完全獨立運作。


分醫所教授張智芬遭抹黑　退出調查委員會

然而，就在全案接近調查尾聲之際，1月7日調查成員之一的台大醫學院分子醫學研究所教
授張智芬宣布退出調查委員會，日前她3次遭人匿名於PubPeer網站上檢舉，質疑她論文涉
嫌造假。張智芬除了提供原始數據自清，並以退出調查表明心志。

張智芬也發信並且公開在網站上向匿名檢舉人喊話：「我已退出調查委員會，並停止閱讀
與調查委員會有關的文件。你應該對你的行為有效性非常滿意。」她也請檢舉人公開身分
，做一個堂堂正正的男人或女人。

記者今天打電話欲向張智芬教授確認此事，學校實驗室的助理稱「張老師不在，她今天出
國，要下周才會回國。」

季瑋珠認為，在最後關頭出現這些不光明的「小動作」，導因於校方組成的調查小組沒有
做到利益迴避，調查小組成員很容易被掌握，甚至可能遭「被調查的一方」在幕後動手腳
，蓄意攻擊，如果這樣，誰還能安心秉公調查？

「我不是調查委員，都已經覺得壓力重重。」季瑋珠說，她在臉書發表意見，受到校方高
層的「關切」，找她談話，並跟她說「我都有追蹤你的臉書。」讓她質疑的是，校長疑似
隔牆有耳，他們談完後就出現。

假論文案爆發後，她多次表達意見，呼籲校方秉公處理此事，也有不少同事好意提醒：「
妳這樣很危險，別管那麼多，妳還沒退休，退休前至少還有一至兩次科技部計畫，他們會
不會不給妳研究計畫？」敢言之人不多，她有一種「狗吠火車」的慨嘆，多數人選擇沈默
，讓她很驚訝。


張智芬在PubPeer上公開發言表示「已退出調查委員會」。圖／取自PubPeer網站


論文造假的後果若被引用 危害世人

季瑋珠說，「很多人質疑我：『妳是公衛系的，有資格評論實驗室裡的事嗎？』但我認為
，不管是用什麼方式做研究，無論是做問卷調查、細胞培養或分子檢驗，精神都一樣：『
就是要誠實』。」她常跟研究生說，如果研究結果沒有明顯的發現、或跟假設不同，「這
是很正常的事」，研究就是得常常面對失敗，如果一個研究團隊很厲害，永遠都有了不起
的發現，才值得懷疑。

「別忘了，研究結果很可能被運用於臨床，若研究結果是假的，卻被拿去做為理論依據製
成對抗癌症的藥物，那才是害人不淺！」季瑋珠強調，科學家最重要的就是「誠實」，如
果發現研究結果與想像不同，才有繼續探索的契機，什麼都跟想的一樣也太完美，那還有
什麼意思？

季瑋珠說，台大此次調查委員的組成沒做到利益迴避，調查的嚴謹度也不夠仔細，「自己
調查自己」，深度與廣度都不足，不敢預期可以看到真實狀況，甚至可能根本看不到完整
的報告，結果難昭公信。

她舉美國密西根韋恩州立大學的研究倫理調查委員會，對於其教授 Dr. Fazlul H.
Sarkar論文造假指控所做的調查報告為例，為了利益迴避，Sarkar教授所屬的病理學系和
腫瘤學系，以及 Karmacos 癌症研究所人員，和當事人均不得參加調查委員會。調查時間
自最早一篇被指控（2006年）回溯6年，自2000年到調查完成前的 2014年。調查材料及人
員涵蓋完整，且一開調查始就封鎖實驗室所有材料，所有相關人員都接受面談。他山之石
足以參考學習。

中研院士廖運範則認為，台大論文造假案，應由科技部或教育部組委員會去調查，由外部
的委員去調查比較有公信力，否則社會還是會懷疑台大校方有偏袒之嫌，如此調查結果難
以服眾。

台大解嚴前勇於衝撞體制  開放後反自成白色恐怖

身為台大的一分子，季瑋珠對此事有痛心、有期許。她18歲進入台大醫學系就讀，「就一
直沒離開過」，從台大醫學系到台大家醫科醫師、就讀台大博士班，獲聘台大教授，到今
天已40餘年。

季瑋珠觀察，這幾十年台大校風轉變很大，台大在台灣戒嚴時期，展現的風範多麼英勇，
解嚴之後卻自成一種白色恐怖，校風變得功利現實，追求績效，行政單位權力愈來愈大，
動輒用升等、經費補助等方法來做為控制手段，把學術殿堂搞得像工廠，每人都有績效指
標，什麼都要標準化，衍生的問題自然不少。

這件受到社會關注的郭明良案，或許是一個很好的改革契機。季瑋珠說，近年來國內學術
圈論文造假層出不窮，如同滾雪球一般，因為研究若提出重大發現，就有可以申請到更多
研究經費，老師可升等，學生可畢業，小官可升成更大的官，這個誘惑讓人忘了科學家本
質，如同「小老鼠上燈檯、下不來」那首打油詩，必須維持一個局面、一定要有研究成果
，不然下次就沒錢，這很可悲。

然而，真實的研究之路並不會如此順遂。看看諾貝爾物理獎得主「中村修二」的故事，他
在《我的思考，我的光》一書中所描述的研究之路漫長，曾被譏笑「米蟲」，堅持下來、
歷經辛苦才獲得成功的榮耀。

季瑋珠說，科學家就是這樣，要能承受研究失敗的結果，不退縮、愈挫愈勇；投資的一方
也要包容，很可能3、5年、10年，還是沒有預期的結果。要是投資研究抱持炒短線的心態
，投資一定要立刻有成果、立刻有回報，那投資就會變投機，如此，還是會有下一個郭明
良、下一個浩鼎案。


備註 : 關切此事的人被"台大學姐"摸頭了嗎?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73.245.67.181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AfterPhD/M.1484149903.A.523.html
推 fushing: 佩服季瑋珠即使在台大 在長官的壓力下願意說出真話
→ fushing: "不論全案調查結果如何,已難昭公信" 這是楊泮池為首的台
→ fushing: 大高層要負責 讓教授治校的理念蒙羞
推 fushing: 可以預期在教評會13日出現的調查結果 只會引起更多憤怒
推 fushing: 陳定信楊泮池的師生情誼生變是因為發生了什麼?
→ aa369aa369: 勇於衝撞體制是為了從黨國體制下爭錢；現在保楊伴池也
→ aa369aa369: 是為了郭董的癌症計劃、潤泰尹總的生醫製藥計劃，還有
→ aa369aa369: 150億預算的生技醫藥國家型計劃。季教授又能掙到多少
→ aa369aa369: 錢呢？
推 creamwine: 敢說真話，給推一個!
推 Shilia: "關切此事的人被"台大學姐"摸頭了嗎?" ← 報告A大：沒有學
→ Shilia: 姊來摸我的頭，倒是我在被Peer10唸了"不可以忘記禮貌"之後
→ Shilia: 寫的道歉文不知為何從PubPeer上消失了欸？？？
→ Shilia: http://imgur.com/v92ENbi (我承認Peer10很有道理，遷怒
→ Shilia: Peer9是不好的行為，所以絕對不是我把自己的道歉po偷偷刪
→ Shilia: 掉的）＆ 我答應Peer10不再討論隱藏在某篇論文背後的政治
→ Shilia: 或司法問題，所以我現在在忙著準備另一個下禮拜要跟檢查官
→ Shilia: 會談的案子去了喔！
推 Shilia: PS. 倒是有聽說靠北生科也被 "摸頭"：＃靠北生科73 不見了
→ Shilia: https://goo.gl/LHpYDD
→ Shilia: 結論：靠北生科的匿名服務，看來不如壹週刊牢靠喔！
推 fushing: 這個時候被摸頭, 台大不怕火越燒越大? 真的是坐等台大引
→ fushing: 火自焚
推 paladin499: 季老師講得真好推一個
推 tainanuser: 裁判間球員的情況下，真相恐怕是越來越模糊....
→ archmagenmr: 給 S 大：你的 apology 應該給 Peer 9 而非 Peer 10
→ archmagenmr: 至於 po 文被刪，我的猜測是因為扯到「正在處理的法
→ archmagenmr: 律案件」，又跟科學討論沒有關係，所以才會被刪。國
→ archmagenmr: 外很在乎討論的 scope，曾經看過在 Mac 討論區一直講
推 Narcissuss: 那個大咖能保證自己底下文章通通安全啊XD
→ archmagenmr: Microsoft Surface 而被轟出去的例子。
推 Shilia: 樓上謝謝您的解釋。我還滿常在逛國外論壇或部落格的，也會
→ Shilia: 在需要板主審核過才給開放看到留言的部落格發言回話。所以
→ Shilia: 對於第一次被外國朋友砍留言覺得還滿新奇的就是了。
推 Shilia: (小保方晴子事件的時候，我是相信她的理論的。那時候打她
→ archmagenmr: S 大：多 po 幾次就會習慣了（我也被砍了 n 次)
→ archmagenmr: （我是指在其他的論壇）
→ Shilia: 打很用力的部落格格主還是允許我的發言的）
推 NKTcell: 的確該由 科技部或教育部組委員會 來查
→ NKTcell: 由台大本身人員來查這件事 一定會受到各方壓力
→ NKTcell: 季應該是因為血統超純正加上是公衛關係
→ NKTcell: 對於經費比較沒有像做細胞研究的感受那麼深才敢說這些吧
→ NKTcell: 做wet lab的 每個缺錢缺的要死  誰敢說話
推 Shilia: 哈哈a大謝謝您。不過我是真的不想再繼續對那串討論串發言
→ Shilia: 了啦，看著自己智商降低的 po 文覺得真是超笨的... Orz
→ archmagenmr: S 大：好說好說，人都會犯錯的。忘了講，Peer 10
→ archmagenmr: 就是我。
→ librabook: 看到楊泮池掙錢的說法....我笑了  (台大)光環才是真的
→ librabook: 有如果校長不是楊泮池 郭董就退出的說法嗎?
→ ACE520: S大:我誤以為叛逆的台大人 已經習慣被摸頭  ><
推 Shilia: 哈哈確實是被摸頭摸得很習慣了啦，但是這次真的是因為跟
→ Shilia: Peer10約定好了所以沒再講話的，真的不是被摸頭了所以人間
→ Shilia: 蒸發的喔！是說現在在講這些，忽然覺得小保方晴子事件那時
→ Shilia: 候跑去那位砲火超猛烈的幹細胞部落客那邊發言，人家居然能
→ Shilia: 夠容忍我的怪異發言... (現在才在想沒被砲擊還真是奇蹟)
→ Shilia: a大：ptt真是臥虎藏龍耶！非常謝謝您的及時指正，也希望事
→ Shilia: 情告一段落後，這些因為 PubPeer 事件意外聚集在一起的朋
→ Shilia: 友們，感情不會散 (好險有在台大開初階調查報告記者會前及
→ Shilia: 時相認，明天大家大概就沒心情嘻嘻哈哈了 ><!)
推 aa369aa369: ...您連小保方的事情都管...那不是日本的事情麼...
推 Shilia: 敝前實驗室當時的 postdoc 學姊在幫老闆補一篇 NEJM paper
→ Shilia: 的 data，學姊當時嘗試著證明精神病患有服用鋰鹽的話可以
→ Shilia: 促進血球增生，所以應該會可以從病患血液檢體收到較多PBMC
→ aa369aa369: 過多的正義感有時會使人武斷、盲目。我提醒我自己。
推 Shilia: 欸？？？鋰鹽據說有促進幹細胞生長分化的作用這個理論跟正
→ Shilia: 義感過多又是有什麼關係啊？反正學姊最後還不是跟小保方晴
→ Shilia: 子一樣沒做出來... !@#$%
推 Shilia: 她就做不出來沒 paper 也想轉行啦！a大您上回不是也說想轉
→ Shilia: 行了？今天台大記者會要是CCC平安下莊，想轉行的應該很多
推 fieed: 可以開始找工作了，ccc保證平安下莊。
推 fushing: 轉行? 怎麼不去申請台大PMLBA學程呢? XD
→ ACE520: 想知道台大PMLBA學程有沒有開課Photoshop課程
→ ACE520: 真想學學以假亂真的修圖境界
推 Shilia: Curation = Content + CCC (context+comment+conclusion)
→ Shilia: 把一個訊息，賦予關係、提出看法、並說出結論，就是策展。
→ Shilia: 現在不得不承認 CCC 真的是超擅長實驗室的企業化經營耶
推 Shilia: 我覺得按照CCC的專長，學程應該會有一門課是在教說產業分
→ Shilia: 析報告的編輯要如何了解市場，規畫出版選題，然後引導作者
→ Shilia: 創作。再用正確的行銷手段，引導讀者閱讀，開創一個新潮流
→ Shilia: 這大概是那些很擅長使用文字的法律系老師們願意跟CCC一起
→ Shilia: 開設台大新學程的原因吧，因為長久以來人文社會學門的產值
→ Shilia: 就是犀利的話語權。如何拓展應用到市場調查和產業分析並且
→ Shilia: 把新市場做大，CCC這一點真的很厲害！
推 JSFERRO: 哈哈！別神話她。會有更神的人出來治她的。
推 Shilia: 我沒神話她呀！我當內容農場主人很多年了（大概就開心農場
→ Shilia: 開始流行時那時候被當成內容農場主人的）到現在我的內容農
→ Shilia: 場還繼續是內容農場，CCC那邊倒是真的已經變成大集團了
推 Shilia: f大：(a大有交代過了要冷靜要冷靜) 英國規定出庭律師的資
→ Shilia: 格除了要在四大律師學院中的一個註冊成為學員之外，還要參
→ Shilia: 加規定次數的晚餐會。這種英國紳士養成規則移到台灣來可以
→ Shilia: 搞成「飯局妹」「果汁妹」養成理由，只能說那些拿走人家報
→ Shilia: 告之後又還自己加油添醋亂加一堆看來很符合時代新潮流的口
→ Shilia: 號進去，那些人們產生出來的產業分析報告是真的會害小股東
→ Shilia: 想去跳樓自殺的那麼缺德！！！
推 Shilia: 在這個速食流行到連愛情也速食化的年代，連親眼目睹親身經
→ Shilia: 歷過2008金融海嘯的華爾街分析師都可以忘記當時生醫產業股
→ Shilia: 價的波動相對其他產業來說是非常好的，為什麼連這種事情都
→ Shilia: 可以 "忘記"？ 電影 "大賣空" 的上映，再次重現了 2008 金
→ Shilia: 融風暴的起始來自於一個被發現他有亞斯伯格症的天才分析師
→ Shilia: 精神科醫師視為聖經的 DSM 手冊第五版的編輯委員已經把亞
→ Shilia: 斯伯格這個疾病名詞拿掉了，為什麼一個真的經歷過 2008 金
→ Shilia: 融海嘯風暴的華爾街分析師會可以 "忘記" 這些事？那到底是
→ Shilia: "忘記" 還是 "否認"？
推 Shilia: (我覺得我還是到一邊休息去好了.... 要冷靜要冷靜要冷靜)
→ archmagenmr: S 大不用激動，反正看看記者會怎說再講了。國際學界
→ archmagenmr: 不是沒有人在看，台大如何處理會影響別人眼中對
→ archmagenmr: 這個學校的評價。
推 NKTcell: 台大會擔心那個嗎？根本不care好嗎！  他們一定會想 「
→ NKTcell: 阿我就是台大啊  怎樣？」
→ NKTcell: 也太看得起台大會擔心這個
推 fushing: 真不知道下次用台大在全球大學排名下滑的理由向政府要錢
→ fushing: 時 有沒有用了...
→ Shilia: https://goo.gl/6lLlvn 科學月刊提供台大記者會直播服務
→ Shilia: （不過我不想再笨一次，所以直播就不看了....）
→ Shilia: aa大：季老師跟陳培哲院士是同學兼多年好友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