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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大學排名就該有中國特色！為捍衛尊嚴走出新路，多所 985 高校不再擠世界大學排
名
Mark Lin／五道口男子職業技術學校
2023/02/14
因中國國內大學除經典的 985 高校外，其他多所學校排名都是落在 500 大之後，可見
「貧者愈貧，富者愈富」的跡象延伸至校園。因此，才會有人大、南大、蘭州大學等校想
跳脫全球大學排名的牢籠，盼建立起符合國情的大學排名系統。
2022 年是中國高等教育發展別具意義的一年，尤其以人民大學，南京大學、蘭州大學等
高校陸續宣布退出「全球大學排名」轟動一時。
對此，中共央廣網刊發評論員文章大力讚嘆：「建設中國特色、世界一流大學不能跟在別
人後面依樣畫葫蘆，簡單以國外大學作為標準和模式，而是要扎根中國大地，走出一條建
設中國特色、世界一流大學的新路。」
不過，筆者檢視 QS 發佈的 2023 年全球大學排名：南京大學（133）、人民大學（
601-650）、蘭州大學（751-800），依然榜上有名。
人民大學的尊嚴
依中國文科學生心目中的排名，人民大學應該是繼北大、清華之後的第三志願。因此，人
大學生最常發出的疑問：人民大學明明就有強大的黨政關係當靠山，怎麼在 QS 或《泰晤
士高等教育》評鑑系統下的全球大學排名上的成績，會如此難堪？
事實上，人民大學的前身是陝北公學，在毛澤東的青睞下成為「華北大學」，文革前改稱
為中國人民大學，即以中國人民為典範而設立的大學。講求完全政治正確的「紅色基因」
的人大，一直是中國官僚系統人士追求晉升的第一志願。
人民大學以蘇式大學為模式辦學，建校時在蘇聯援助時期風光無限，受限於黨校基因、地
緣位置、校地面積等因素侷限，人大無法成為清華、北大般的綜合性大學，但人大的熱門
學院科系在中國文組完全是「坐二望一」的存在。
非北京地區的 985 高校學生，研究生會以人民大學為優先志願。臺籍的林毅夫從據說從
金門抱著籃球，游泳叛逃至對岸時，當時心目中的第一志願其實是想在人民大學深造。只
是講究「紅色基因」人民大學不要林毅夫，他只好被安排至北京大學。
雖然人民大學算是中國大學排名上的實質意義第三，卻時常被挑戰。比如對岸大學時常流
傳一個笑話，與其爭 TOP 1（北大或清華），不如爭 TOP 3。
因此，延伸出爭奪 TOP 3 的傳說就非常多：國科大走科研型機構模式可以自稱是 TOP 3
；人大可以自稱是小北大所以是 TOP 3、北航可以自稱小清華所以也能是 TOP 3；遠在天
津的開南大學，也自稱歷史最悠久的 TOP 3。畢竟西南聯合大學時期，北大、清華、南開
三校就在昆明共事過，這是不能否認的血濃於水之歷史事實。
曾經貴為亞洲第一的南京大學
相較其他地區，中國江南地區爭奪 TOP3 系列高校更為白熱化。其中，南京大學是比上海
交通大學、浙江大學、復旦大學等更具歷史底氣的學校，起碼前身是國民政府時期的「國
立中央大學」（又名中大，於 1949 年更名為南京大學）。
據說 1948 年，在美國普林斯頓大學的世界大學排名中，國立中央大學已超過日本東京帝
國大學，位居亞洲第一。嚴格來說，這個亞洲排名第一的新聞頗具學術爭議，當時國共內
戰正酣，這個新聞宣傳政治意義大於教育意義。
然而，若把時間軸拉到 1935 年，中大在學科建置上有文學、理學、法學、農學、工學、
醫學、教育等 7 學院。這也使得南京大學不僅是民國時期學科最多的大學，也是自幼稚
園、附小、附中、專科、本科到研究院，自成體系的綜合性大學。
而南京大學的背後，更是有著國民政府這名強勢的老闆支撐。不幸的是，1949 年國共內
戰以國民政府完敗，中華民國（ROC）退守臺澎金馬告終，中大從政治正確頓時成為政治
不正確，終在 1952 年大規模的院系調整下，被建政後的中華人民共和國（PRC）裂解掉
了。
過往輝煌的中大，現已分為：南京大學、東南大學、南京師範大學承辦，河海大學、南京
工業大學、南京農業大學、南京林業大學、江蘇大學，以及江南大學。
其中南京大學、東南大學兩校最愛爭「中大」的正統。至於 1958 年，國立中央大學在桃
園中壢復校，又是另一段故事，民國時期史家有言「北大以文史哲著稱，中大以科學名世
」就此不復見。
南京大學在長期的歷史中，可說是積澱豐厚的學風傳統和精神遺產，向來在全球大學排名
也有不遜色的成績。因此，當南大校方官宣退出全球大學排名競賽時，也讓校內師生頗感
意外。
全球大學排名軍備競賽，北大、清華仍在
不少中國網民對人民大學、南京大學、蘭州大學等 985 高校退出排名之舉措表達額手稱
慶，相當認同大學高校排名也要走中國特色。不過，同是世界一流大學就在隔壁的清華、
北大卻聞風不動，作為像世界展現中國社會主義下高等教育品質的兩大張名片，依然穩妥
地繼續投入全球大學排名的軍備競賽，吸引國際人才前仆後繼前往中國留學。
根據筆者在北京時看過的統計資料顯示，全球留學北京清華前三大來源地區：巴基斯坦、
孟加拉、非洲。這也延伸出中國高校為配合外交政策，給予外國留學生包括錄取、學費、
獎學金、住宿、設施等方面特權或「超國民待遇」，也引發不小的教育不公平的爭論。
檢視 QS 發佈的 2023 年全球大學排名，除了採取慣用的「學術聲譽」（40%）、「雇主
聲譽」（10%）、「單位教員論文引文數」（20%）、「師生比例」（20%）、「國際教師
比例」（5%）、「國際學生比例」（5%）6 指標來編撰本版排名外，筆者發現今年 QS 評
比亦大膽引用「就業成果」（0%）、「國際研究網絡」（0 %）當成未加權的指標當參數
。顯見未來評估學生的就業能力、分析國際研究合作和知識轉移，是未來 QS 評估全球大
學排名的重要參數。
同時，筆者也發現 QS 蒐集全球不同國家和地區，共 1,418 所院校上榜。若以「大中華
地區」（Greater China）來看，中國大陸共有 71 所大學上榜，但似乎只有北大（12）
、清華（14）、復旦（34）、浙江（42）、上海交通（46）、中科大（94）等 6 所大學
，能進入 QS 排名的全球前百大，其餘大學排名則較為後段。甚至有超過 50 所大學的排
名，是在 500 大之後，顯見中國大陸高等教育呈現富者愈富、貧者愈貧的兩極化差異。
因此，才會有人民大學、南京大學、蘭州大學想跳脫全球大學排名的牢籠，呼籲中國應該
建立起符合自身國情的「雙一流」的中國高校排名系統。只是，上海交通大學發佈世界大
學排名（ARWU，又名軟科世界大學學術排名）評鑑的公信力仍不足。
相約潤到「大理福尼亞」的內地學子
當然，中國目前「潤學」（Run Philosophy）成形，研究如何離開中國並移民到已開發國
家的網絡迷因當道。
倘若因經濟因素、成績因素、政治等因素而無法至海外留學，大陸內地學生也會選擇香港
、澳門地區的大學，包含：港大（21）、中大（38）、科大（40）、城大（54）、理工（
65）、侵會（281）、澳門大學（304）及澳門科技大學（581-590）等校就讀。其中主要
的原因，也是因港澳地區各所大學的高等教育資源較為集中發展，各個院校皆擁有獨特專
業學科優勢。恰逢珠三角大灣區政策的人才延攬計劃依然持續，內地學生畢業之後，也可
以繼續選擇留在大灣區打拼。
近年來，因 COVID-19 疫情因素攪和，筆者接觸到仍死守在臺灣各大專院校的陸生，陸生
即便知道臺灣的公、私立大學資源差異非常明顯，但陸生似乎並不計較臺灣各大專院校的
全球大學排名。
雖然這群陸生在畢業後返國找工作時，中國教育部的學歷資格檢定或工作單位區分不出臺
灣各大專院校的差異。不過對部分陸生來說，疫情期間能「潤」到臺灣，已是人生之中非
常棒的饗宴。甚至有些學生還表示，畢業後離開臺灣，不如相約一起前往被譽為「大理福
尼亞」的雲南大理！
執行編輯：曾聖軒
核稿編輯：梅緣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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