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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大的一片天空,從來都不是特別屬於誰的。 可是人總是為天空爭個不停,他們的話說得很好聽,他們想要自由活在這片天空下的尊 嚴。 但這些人圖的,只是別人在天空之下恣意活著的權利而已。 東方玉宴從很小的時候就在思考,他到底想要怎麼樣的活著。 他是東方家的一份子,雖然離本家有十個左右親等的距離,但他毫無疑問是留著東方血 脈的子孫;既然如此,他就要擔起「東方」這個名字的責任。 在他還在念小學的時候,武俠連續劇盛行,一檔接著一檔,不少明星接演了武俠劇而擠 身成為一線的天王天后。玉宴卻對追星興趣缺缺,他所嚮往的,是劇中那個瀟灑輕狂的年 代,是那個天地有正氣自由自在的江湖,他下定決心,要做一名仰不愧於天、俯不愧於地 的任俠。 這個念頭一直沒變過,所以他手上的劍舞的很勤,受不少東方長老的讚賞,然而他卻從 來沒動過要藉此爬更高的念頭,他練劍,純粹是因為這是他決定的生活方式,他會背負起 姓東方的義務,但他並不渴望家族裡面的地位。 高中那些年古風的歌曲開始流行,他難得花錢買了隨身聽和專輯,每天都邊走邊聽、邊 聽邊練劍。 爸爸媽媽跟他說,玉宴吶、你也要好好想想未來要做什麼了吧,你不能只是練一輩子的 劍啊;長老跟他說,玉宴吶、我推薦你到當家身邊去好不好,他需要你這樣的人才去給他 當護衛;學校老師跟他說,玉宴吶、你成績這麼好又姓東方,去學個財經管理系吧,我可 以幫你寫推薦信。 但玉宴搖搖頭,繼續練他的劍,即使長老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交給他了,他依然故我 的練;既沒有去當東方滌的核心幕僚,也沒有理會老師的苦口婆心。他最終畢業於中文系 ,雙主修人類學,現在混了個研究助理,跟著教授上山下海的考古研究遺址。 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了嗎?他也不知道,但他過得很開心,每天起床後練兩個小時的劍, 騎腳踏車上班,下班再練兩個小時,吃完飯洗完澡就看著一部部台詞他已經倒背如流的武 俠劇和電影。 他爸爸看他這樣,簡直恨鐵不成鋼。他好不容易在人才輩出的東方家混到了部長的位置 ,本想著靠著兒子精熟的劍法在家族中往上爬,最好可以攀到東方滌這棵大樹,但他兒子 不知哪根筋不對,老抱著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做他的江湖夢。每天一回家看到兒子這樣 他就一肚子火,索性不出現在客廳把電視都留給玉宴。 玉宴媽媽對玉宴的生活態度不置可否,她曾經是百貨公司專櫃的櫃姐,結婚之後專職在 家當家庭主婦,知道東方這個姓氏雖然響亮、但不是所有東方子孫都扛得起它的重量,每 次兒子跟著家族的命令出去她都緊張地寢食不安,所以她很慶幸他兒子還在權力風暴的外 圍,儘管她不是不能理解丈夫望子成龍的心情。 「你呀,不要老是惹你爸爸生氣。」她坐到玉宴旁邊,跟著玉宴看劇中曾當紅一時的主角 。 「他要生氣我也沒辦法。」玉宴聳聳肩,這是他選擇的生活,即使是他父母也沒有辦法干 涉他。 「他也只是希望你好,你總不能當教授助理當一輩子,總要為將來打算。」 「那到時候再說吧,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玉宴摸了摸他不離身的黑刃,對著電視機 一臉著迷的目不轉睛,然後他突然想起什麼,「媽,我明天不回來睡覺。」 玉宴媽媽突然神經緊繃,「怎麼了,又是上面要你出去嗎?」 「不是,你別緊張。只是幾個朋友說好見不見要聚一聚,是怕玩太晚了回來吵到你們,所 以乾脆在那過夜。」玉宴拍拍母親的肩膀安撫他,要她別太擔心,「只是一天而已,我很 快就會回來了。」 「你這孩子,都沒聽說你有這麼要好的朋友。女孩子嗎?」媽媽八卦一下。 「沒有,都男的。」毫不留情戳破媽媽的幻想,玉宴想著那群朋友,露出懷念的笑容, 「而且,都是老朋友了。」 東方玉宴把腳踏車甩到一邊,稍微舒展了一下被鐵馬折磨了四小時的四肢,這一段路真 不是人受的,可是他們幾個朋友要在北都見面根本不可能,而與其開車他寧願選擇較為原 始的方式;他看向一片田園之中的二層樓別墅,和停在旁邊的三台車,有些開心的扯了下 嘴角,看起來大家都到了啊。 在東方這個姓氏的束縛下,他也清楚和北都其他三家──西門、北辰、南宮──特別是 西門的人交好根本就是找死的行為,可是他們這一朋友從小就一起長大,也都是求學年代 的好夥伴,這樣的友情還真不是說斷就斷的,所以他們寧願在這個離北都百公里有餘外的 縣市見面;再者他們也都懶得聽家裡那些迂腐的老爺爺們廢話,東方玉宴只做他想做的事 ,至於該不該做、能不能做,考慮這麼多幹嘛。 人人都說北都四氏是貴族,是諸多權力──特別是軍權──的掌握者,連中央都要看他 們的臉色辦事,可是對東方玉宴而言他寧願為俠,路見不平便拔刀相助,而四氏在以前也 是為了北都的秩序和和平而存在的,他們各據四方,不彼此干涉也不互相侵擾,只是為了 鄉野服務從不留下姓名和功績;他玉宴其實是個徹頭徹尾的浪漫主義者,直至科技發達的 現今,還抱持著對過去逍遙輕狂的夢想,他拒絕使用高科技產品,連手機也是最陽春的黑 白機──這也是他這一票朋友取笑的重點。 四氏從前都是軍閥,被中央招攬後才成為北都秩序的守護者,這點直到現在都沒有改變。 身為四氏,武技更是權力的象徵,畢竟以前武術就是他們的老本,擁有一身好武藝才代 表在家族中有更高的位階,即使四氏在今日都有各自獨霸的經濟領域,但在北都,四氏就 相當於治安的守護者,事實上國家軍警之中四氏子孫佔了極大的比例,而每年四氏都會聚 首互相切磋武技。 四氏還有另一項家傳的技藝──便是冷兵器的製做手藝,西門善匕首、南宮持長刀、東 方懸長劍、北辰負槍戟,而這也是常說的「認四氏認兵」,中央政府特准他們身配武器, 嚴格的規定限制暫且不提,於是四氏中善武藝者在北都有另一個稱呼為「帶刀」,簡明易 了他們地位的特殊性。 而四氏自從被中央政府所招攬,染上權力的色彩出現在政治歷史的舞台上,即便他們的 地位更高了一階不只,而一般民眾對其的傾仰也更加狂熱,但四氏內部的人卻漸漸忘了本 、喪失了曾經了風骨與驕傲,淪為中央的囚獸,汲汲營營為了更多的權利和地位而彼此爭 鬥競爭,四氏彼此開始交惡和牽制,尤其以北辰和南宮、東方與西門的彼此厭惡最廣為人 知,而近日的一些事情更讓南宮與西門誓不兩立,於是四氏就被劃分成北辰與西門、南宮 與東方這樣的陣營。 東方玉宴相當慶幸他的家族地位從來都不高,也輪不到他去影響上面的人的決定或態度 ,他仍是一樣選擇性的聽從命令,在有限度的自由內作他引以為傲的俠客,也就足夠了。 他推開別墅的大門,才在玄關正要脫鞋,一把薄如蟬翼的匕首變迎面射了過來,他也就 繼續脫他的鞋,左手順勢從靴子內拔出小刀,輕輕一撥便將匕首彈開,釘在門板上。雖然 是緩解了攻擊,但他那把小刀也被匕首削掉了一半,刃身更短、理所當然這把刀子也就廢 了。 「拿你家下賜的刀,你也倒真捨得、扔的這麼開心吶!」東方玉宴脫了鞋,把匕首拔下來 還給他的主人,「西門小公主給你打的、也珍惜一點吧。」 「東方,我們可是敵對的兩個家系,你還幫我家家主說話?再說,你應該也要砍我才對吧 ,我們最近鬧的這麼厲害!」 「對女孩子永遠都要憐香惜玉。」東方玉宴依舊搬出他那俠士的論調。 「真說不過你這傢伙。」西門謠生笑了出來,他認識東方玉宴多年,還是被他的天真氣的 不知該哭該笑,他走上前擁抱這個好朋友,「腳痠了吧,大家都在裡面了;早叫你至少搭 巴士過來嘛!」 「我不喜歡人群,你也不是不知道。」東方玉宴也笑著道,勾上西門謠生的肩膀,「話說 回來,你家跟南宮最近不也挺不愉快的,你不會也去招惹蘭殊吧!」 「怎麼可能!我還要命,蘭殊那傢伙,拿起刀來馬上變一個人。」好似想起了甚麼可怕的 畫面,一向痞子樣的西門謠生也不禁抖了兩下,「雲飛可不會幫我,我還不是乖乖給砍的 份。」 東方玉宴、西門謠生、南宮蘭殊和北辰雲飛,從小學時代就是同班好友,雖然沒有刻意 隱藏了姓氏,但根本不知道對方的家底,畢竟四氏之中不乏空有姓氏,卻是不會武藝的「 普通人」,而矛盾也僅存在在「帶刀」之中。所以一干人就像哥兒們的玩耍過了童年和青 少年;直到18歲回歸家系擔起四氏的責任,才在不同陣營看見彼此,那可真是震驚又無奈 ,他們也曾想過要不要就這樣,跟著家族的意思開始仇視彼此斷絕往來,但是又覺得可惜 與不甘。還是東方玉宴第一個跑去找西門謠生,並把他拖出來,對著電話另一頭的南宮蘭 殊和北辰雲飛大吼。 「我東方玉宴認定的兄弟,一輩子都不會改變!你們就當膽小鬼吧!又不是羅密歐與茱麗 葉,大家都是男子漢,有什麼好不敢認不敢擔的!到時候真對上了,也就放手打就對了, 我東方玉宴才不怕你們這些躲在家裡連朋友都不承認的龜兒子!」 於是,他們才又重新混在一起,雖然有時因於家族的鬥爭不得不兵刃相向,但是就像東 方玉宴講的一樣,他們也彼此打的不亦樂乎,原來兒時夥伴拳腳這麼好都是跟自己一樣背 景,從最初就不打不相識的四人倒也挺開心,成為感情更好的朋友。 西門謠生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笑臉,他功夫雖是四人中最差的,但是在那看起來纖瘦脆 弱的容貌和身形背後,卻是極為靈敏的反應和觀察入微的細膩心思,因此他在西門中跟的 是西門第一高手西門甯,西門甯看重他也放縱他,所以他這樣無拘無束的性子也就愈發不 可收拾,連一向寡言的南宮蘭殊都會開尊口訓斥他,多少還是要有點四氏的樣子。 南宮蘭殊的存在感並不顯眼,而他也不是一個張狂的人,總是最為普通的髮型和穿著, 但他的刀法卻是和人相反的凌厲,每次出刀絕對就是要人命的殺伐之氣,人人都說他是南 宮第一高手南宮刃的接班人,而他本身也是南宮當家南宮京的護衛之一,他雖沉默、但是 三人都知道他有著為朋友兩肋插刀的熱血和為家族誓死的忠誠。而他也是四人中最是掙扎 的厲害的人,可最後還是捨不得這票志同道合的朋友。 北辰雲飛的性子直到二十來歲了還是像個國中的大男孩一樣靜不下來,他身材一般但力 氣相當驚人,也是一流的冶鐵師,他的作品青玉戟深受北辰少主北辰初的喜愛;但比起四 氏之間的爭鬥他還寧願打他的鐵、作他的兵器,和東方玉宴感情最是要好,兩人曾許下哪 天要一同遨遊天下的豪言。他有一個交往了十年的小女友,三人都知道這件事──還是他 們幫著他追到的,但是最近這兩人在鬧分手,連帶著一向樂天的北辰雲飛都憔悴了不少, 這趟出來其實最重要就是要解開他的心結。 玉宴走進客廳,見到的就是雲飛眼眶紅著抱著蘭殊低聲抱怨的場景,蘭殊輕蹙著眉拍著 他的背安撫他,但一看到玉宴進來,連忙打著手勢表示求救;看得滿桌的鋁罐和地上的垃 圾袋,玉宴大抵也猜地到:雲飛一定大醉大鬧了一場,蘭殊的潔癖是天生的──怎麼能忍 受一個醉鬼賴在他身上?就算是好兄弟也沒用,他一定都在琢磨要拔刀了。 所以玉宴選擇袖手旁觀,好笑的看著雲飛醉言醉語,無視蘭殊的眼刀。 「蘭殊你說、我們都在一起十年了,我什麼個性她不瞭解嗎?我就不喜、不喜歡那些嘛! 為什麼我非得要跟著你們一樣,拿著刀子跟貴族爭,這跟黑道在搶地盤有什麼兩樣?說什 麼、我沒出息、這樣讓她很丟臉,我、我不是啊!我只是喜歡打鐵,為什麼這樣不可以呢 !為什麼她不喜歡我跟你們在一起呢?你們她也認識阿、以前大家都很好啊!為什麼要分 手啊......」 一席話雖然乍聽之下只是女方的無理取鬧,但是幾個從小在四氏爾虞我詐成長下的男人 卻隱隱有了其他猜測,雲飛的女朋友從前小鳥依人個性溫婉,雖然知道雲飛的貴族身分之 後也略有一些趨炎附勢的優越感,變得有些難伺候,但她對雲飛的愛是無庸置疑的,會說 出這樣的話也令人意外,這不免讓人想到、會不會是她查覺到了什麼,也許家族會對雲飛 不利,希望雲飛有自知之明些、稍為避禍,甚至不惜以分手相脅。 連玉宴都想到這些了,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謠生,他肯定千迴百轉想的更多。謠生對上他 的目光,聳聳肩道:「我也不知道到底為什麼,隨便亂猜也不好,也有可能小婕的確變了 ,變的愛慕虛榮什麼的,這誰知道;不過我們的確該小心一些,難說上面那些大人物會不 會拿我們開刀、藉題發揮。」 「什麼跟什麼,我們行的正作的直,又有甚麼好怕人家碎嘴的!」玉宴哼了一聲,他這輩 子沒甚麼特別的,就是一身傲骨,他的背向來挺的筆直、不是任何人可以屈打凹折的。 「你這直腸子的個性噢!死腦筋!」謠生出手狠狠戳了他腦袋,「我們之中最危險的就是 你,我有甯哥他罩,蘭殊他的後台根本就是南宮京也沒人動的了他,就你一個!誰都沒有 ,孤立無援,他們那些老傢伙真想搞你,我連想幫你收屍都找不到屍體在哪!」 「交朋友又怎麼了!你當家的哥哥當初還不是看上了南宮京,求愛不成就遠走高飛連個影 都看不到了!那還更誇張呢!」玉宴不屑的揚起下巴,要他低頭恕無可能的硬脾氣,「我 寧願走,都不會向那些人屈服。」 「你小聲一點!在蘭殊面前講南宮京壞話,你想死啊!」 「我是講你當家哥哥壞話,你耳背還腦殘!」 「你這個傢伙!」 兩個人險些就打了起來,還是聽到一記悶聲,兩人轉頭才發現蘭殊早已忍耐不住,用刀 柄狠狠敲了雲飛一下把人放倒了。他轉頭看像兩人,沉冷的怨氣掃過兩人,才讓他們停下 了打鬧的手;開玩笑!蘭殊可是把刀拿在手上了,這不是鬧著玩的! 所幸蘭殊把刀收回鞘,坐回沙發上。這房子當初就是他們四人一起買的,連家具也是一 起挑的,也買了六七年了吧,他們當朋友更久呢;玉宴就不懂為什麼當朋友要有這麼多障 礙,這也顧慮那也考量的,他也有點生氣了,當年要不是他把死對頭的謠生拖出來,他們 這輩子是不是真的就會形同陌路了?難道只有他在乎這些嗎? 玉宴手扣腰際劍柄,還真有點想乾脆跟他們大打一場狠狠敲醒這幫渾蛋! 「玉宴,我也覺得我們暫時各自避一下的好。」蘭殊開口說道,「現在情況不明,例年會 又快到了,四氏的衝突是愈演愈烈了,小婕也許不只是想警告雲飛、也是警告我們。」 「你說要暫時,暫時是多久?」玉宴冷笑一聲,「四氏的衝突也不是一天兩天,你們不稀 罕這份友情就直說,不要讓我這樣纏著你們、很難看。」 他這話講得難聽又重,連謠生都收起笑臉有些不悅的看著他,玉宴也知道他們是明哲保 身,怨不得誰,可是他就是不甘心、不甘心他們就因為生來無法決定的因素,連朋友都當 不成;而蘭殊只是盯著他看,意味深長的嘆一口氣。 「玉宴,我們都知道你倔強,但是倔對你沒有好處。」 「我倔強?怎麼不說你們一點做人的堅持都沒有?蘭殊你根本巴不得離我們遠一些、讓我 們少礙著你的前程似錦是吧!」玉宴是故意的,想激他們打一場,不然這口氣真的是無處 發洩。 謠生有點緊張的朝前跨一步,深怕蘭殊真的動手,到時便難收拾了。而蘭殊只是坐在原 位上,依舊漠然的看著玉宴。 「玉宴,我是在勸你。你也看到我家二爺的下場了,他堅持、他執著、他比你還倔、連心 都賠了下去,你看看他現在剩下什麼?那個西門箏把他整個人都毀了,而他現在活一天算 一天,又有甚麼意義?你別像他一樣,只為了爭那一口氣,爭贏了又怎麼樣?我們是朋友 ,我比你所想的還稀罕這段友誼,也比你想的還重視你們,為了朋友,我願意向現實低頭 ;這不僅僅是我一個人、也是為了你們著想。」 蘭殊難得話這麼多,謠生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開口;講到西門箏的事他還有些尷尬, 畢竟是他家的人、甯哥的好朋友,卻作出這等事情結下兩家的樑子。 玉宴用力的幾個深呼吸,蘭殊他講的他都知道,但是他卻幼稚的堅持己見,可是不堅持 他就是不爽──蘭殊也知道他的驕傲,所以才刻意這樣挑明了跟他說,讓他無從反駁。 可這一口氣,卻還是嚥不下去,還是應該打一場的。玉宴腳跟一轉,衝出了別墅,他們 都說得很對,但是他無法再站在那裡,面對他的友人。於是他跨上腳踏車,用力踏下揚長 而去。 「玉宴!你等等!」謠生本來想追,卻讓蘭殊攔了下來。 「讓他去吧,他這個人最驕傲的就他不為任何人事拗折的風骨,要他為了保命而遮遮掩掩 簡直是屈辱,但是為了我們他會這麼做,只是他受不了而已。我們再去追他,豈不讓他困 擾。」 「你說的也是,可是難得見了面,誰知卻是這樣......」謠生說罷嘆了口氣,這幾年下來 四氏的衝突不斷,他們還能這樣做朋友多久呢?玉宴的心情他不是不了解,但是...... 這時的兩人完全沒有想到,讓玉宴獨自一人離去,竟在不久的將來讓他們後悔自責了很 長一段時間。 是一個現代版的武俠故事(大概吧 走過任賢齊跟周杰倫時代的人其實是我(老人一個...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28.240.225.123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21063103.A.E75.html ※ 編輯: nacht236 (128.240.225.123), 01/12/2015 19:47: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