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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玉宴醒過來時,他幾乎以為他沒有張開眼睛,眼上有東西覆著所以眼前是一片漆黑, 他的雙眼疼的厲害視線也模糊不清,而全身痛的他巴不得還是繼續昏迷好了。跌打撞傷這 是從小伴隨著他,四氏出來的多多少少耐痛力都比普通人高一些,但是現下這種痛法,讓 他有種他全身骨頭都碎光的感覺。 不過,大概也不遠了。他茫然的回憶著,當時他太過惱怒便衝出了門,一路騎著腳踏車 沿著公路狂飆,就在那時經然就這樣湊巧,他的視線開始搖晃、車子也跟著不穩了起來, 他無法好好駕馭身下的兩個輪子──地震!他很快的反應過來,連忙停下車靠在一旁,有 些不安的瞇眼看著一邊的山壁,零星的落石相當不妙,而就在電光石火之間,整片山壁就 崩落、直朝著他砸來,饒是玉宴也傻住了,只能反應不及的任土石淹沒,將他撞下山崖。 竟然還活著,他運氣也算不錯啊!當下他連死的打算都做好了,玉宴不由得慶幸老天尚 留他一條小命。雖然現在他好似是失明了、還這樣疼痛到他想死,可是活下來總是好的; 他觀察起他現在在的地方,舊式的電扇在上頭旋轉、發出啞啞的吵雜聲響,房子應該是木 造的,隱隱發出一股陳年的霉味,可惜他的脖子似乎也受了傷,才剛扭了下腦袋就痛得他 屏息。鎖骨、肋骨、肩膀和手腕大概都斷了,手指也動得不太靈活,雙腿更是一點感覺都 沒有,看來這次真栽了! 木造房屋特有的咿呀聲傳來,玉宴盡可能的側首,想知道推門而入的是誰。對方卻一手 按在他的額頭上,「別動,楊叔固定你的脖子了,別再這樣遮騰他。」 是個聲音很好聽的年輕男人,預計年紀不會大他多少,手掌厚實但舊繭不少,除了握筆 應該還慣用其他工具──玉宴很快判斷出這些,他張口想說話,喉嚨卻乾得難過;男人就 像心有靈犀一般輕手輕腳把水倒入他口中,順便撫開了他額前的劉海。 「你別說話,我知道你有很多想問的,但是你的狀況真的不好。我那時候還以為你死了, 真可嚇死我──幸好你還有氣,我就趕快把你帶回來給楊叔看了,楊叔是我們這的醫生, 雖然人有點跩了但是醫術很好;你昏睡了很久,昨天突然發燒害我以為你差點就要去了, 但是你命大吧,活下來真是萬幸。 我看你向是從大都市來的,我們這地方叫做竹屯,地方很小大約百來人住而已,就在大 鶴山山腳下,你就在這安心養傷,等身體好了再走吧。」 男人講話有種文謅謅的讀書人腔調,八成是老師,不是他玉宴有偏見,但是他遇過的人 之中,只有四氏和當老師的才會刻意這般裝腔作勢;可是看來人應該不錯,尤其在講這一 段話的同時又是倒水又是幫他換繃帶的,應該是照顧人習慣了。小學老師吧,不會錯的, 玉宴有些篤定的想。 「我的眼睛......」他吃力的說道,這四個字幾乎耗盡他的力氣。 「是角膜感染,太多泥土跑進你的眼睛了,但是你別擔心,只要好好治療幾個月,楊叔保 證會好的;雖然可能會有後遺症、要到都市去動手術,可你現在別擔心這些,俗話說山水 好養人,竹屯這裡什麼沒有──就是好山好水多。」 縱使玉宴生性豁達,也不免憂慮了一下,失去視力是一件多可怕的事,身為一個打小練 劍以俠為志向的男人來說,他現在不僅可能失明,全身的傷勢必對他一身的武藝有所影響 ,而他東方玉宴只會這個,要是連武都不能動了,豈不成為廢物了?想到這裡,他多少還 是有些害怕的。 他吸了口氣,想逼自己打起精神,「還沒向你道謝,謝謝你救了我,請問先生名字?」 「不用謝,任何人看到好好一個人傷成這樣都會伸出援手的,更何況是你這樣的美人。」 他雲淡風輕的笑了,好似沒有注意到玉宴神色一僵,也好似那樣輕薄的話不是出自他口中 ,「你可以叫我阿木,竹屯大家都是這樣叫我的。話說回來,我可以叫你阿宴嗎?」 自稱阿木的男人神色愉快的拿著東方玉宴的皮夾,親切的柔聲問道。 而玉宴的臉色,也暗沉了不只一個色階。 玉宴猜得也不錯,阿木這人還的確是在這裡當老師的,竹屯地方小,他國小一年級都六 年級全包了,也不過二十個學生,那些小鬼每個都圍著老師、老師叫的,看起來很受歡迎 。但玉宴怎麼也想不通,這樣一個順手牽羊、擅自翻看他人物品的傢伙是怎麼為人師表的 ?他雖把皮夾拿回來了,但裡面的鈔票一張也不剩。 「對不起,地方小,醫療材料又貴,我一個老師也沒賺多少錢,反正也是用在你身上,就 別跟我介意了吧。」 伸手不打笑臉人,但要不是玉宴完全動不了,他一定一拳狠狠朝他臉上下去,反正他現 在也看不到。 玉宴躺在床上動彈不得了好幾天,才搞清楚這棟建築就是竹屯國小,也難怪他就想那些 小鬼怎麼這麼勤勞天天都跑來找阿木。而他現在可是睡在這唯一的老師──阿木的床上, 阿木這人雖然有點不正經,但也每天都把玉宴照顧得好好的,餵食、搧風、換藥、擦身做 得一絲不苟,讓人挑不出毛病;玉宴不由得被他搞得暈頭轉向,無法釐清他到底想要幹嘛 ,是因為知道他是四氏,所以想要撈點好處嘛。 又是一個夏天悶熱的晚上,阿木就一邊幫他搧風、一邊翹腳坐在一旁,聽沙沙的紙聲、 八成是在看書。 「我問你,我的劍呢?」玉宴索性就直問了,反正他身為帶刀、配劍是理所當然的事。 「什麼劍?我找到你的時候就你一個破破爛爛的掛在樹上,沒看到你的劍。」阿木也回的 嘴快,就算知道眼前這個動彈不得的男人是四氏之一,他也沒有甚麼多大的態度轉變,這 點也跟一般平民很不一樣──不過也可能是因為他仗著玉宴看不到他的臉,就算以後想報 仇也沒法報。 「不是那把,那扔了就算了,是另一把、我貼身的,應該在褲子內袋裡。」玉宴有兩把劍 ,一把劍刃如玄墨一般漆黑不反光,是他給自己打的,這把劍跟了他很久了丟了也挺遺憾 的,但是卻斷斷沒有另一把重要。 四氏的成年人都會得到一把當家親自打造的兵刃,那不僅是他們身分地位的象徵,更是 受到家族認可的驕傲,要是弄丟了可不是一兩頓責罵就可以了事的,因為當家決不會再為 同一個人打第二次刀,這是規矩;雖然四氏的身分不會受到動搖,可是沒了當家認可的兵 刃是一件非常丟臉的事情。玉宴的衣服都叫眼前這人換了,所以他一定知道東西在哪。 「嗯......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大哥,我就躺在這裡,要怎麼親隨便你。」玉宴冷嘲道,最近被阿木言語調戲到他連生 氣都懶了,更何況動都動不了是親個屁阿! 阿木哈哈大笑,說了句你等等,便起身走出房間。 「是這把刀嗎?」阿木又走了回來。 「我看不到。」他沒好氣說道。 「噢。」然後便把冰涼的刃鋒貼上玉宴的臉頰輕輕摩娑了一下,「是這把刀嗎?」 玉宴頓時整個人都警惕了起來,他搞不清楚阿木的意圖,但是被人這樣拿刀壓著絕對不 好受,通常都是來者不善,阿木究竟只是要他感覺刀是否是他的,還是趁機對他不利?他 判斷不出來,只覺得阿木這整個人都很可疑,怎麼就這樣不知不決放鬆戒心了? 但是他仍不動聲色的感覺著,反正阿木真要殺他好了他也沒法反抗,那就聽天由命吧, 「不是,這把不是我的。」 「那是這把嗎?」阿木又換了一把刀。 這下玉宴可以篤定阿木就是在玩他了,最好這把鈍到不行還有魚腥味的菜刀可以是他的 配劍噢,「我說是我的劍,你眼也跟我一起瞎了不成,連是刀是劍都分不清楚!」 阿木低低的笑了,笑音悶在喉嚨間,聽的玉宴格外不爽;阿木道:「你真誠實,我決定 把這兩把刀都送你。」然後把菜刀跟水果刀一起擺到床頭櫃上。 「我是認真的,要是我那把劍掉了我一定砍你全家!你到底給不給?」這樣威脅的話玉宴 說的不少,四氏之間最常說的就是砍你全家──當然是不可能發生耍嘴皮子的成分比較大 ;但是對象是一般老百姓還是第一次,玉宴才說完就後悔了,普通人聽到這話豈不嚇死了 ! 但是阿木顯然不是正常人,他聽到笑得更歡了,好一會兒才只住笑聲,「好啦,別生氣 ,我先幫你收起來了,貼在衣服內太危險了,我怕你不小心傷到自己。」 「我不信你,把劍給我。」阿木的信用對玉宴來說早就是赤字了。 阿木嘆了口氣,然後玉宴感覺到那把東方滌下賜給他的劍就貼在他的手臂旁,劍身冰涼 刃薄如紙,的確是他的劍不錯。他才正要說些甚麼的張開嘴,唇就被一個溫暖乾燥的物體 覆蓋,阿木的舌頭也跟著竄進他口中,靈巧的捲起他的舌也舔過他的牙齒,阿木深深的吻 了他。 「如何,是你的劍沒錯吧?」吻畢,阿木笑著在玉宴耳邊問道。 玉宴紅了紅臉,他不討厭阿木、或許可以說是有些好感的,反正他的傷也勢必得在竹屯 將養個大半年,他猜測阿木多半也是試探的意思比較大,也或許是因為一個人在這裡待久 了太寂寞了,既然如此,跟這人稍微玩玩當報恩也不是不可以,畢竟誰會主動和一個帶刀 糾纏不清呢,現下好好相處、分的時候好聚好散,倒也挺好的。 「不錯。」於是,玉宴也笑著回答了他,也不是在說那劍還是那個吻。 阿木滿意的坐回他的椅子上,繼續幫著玉宴搧風,一邊備著明天的課。 躺在床上的日子很無趣,但一天天倒也去的沒有痕跡,玉宴生活都有阿木照顧地服服貼 貼,只差沒把他當女王一樣供著養了,而阿木不在去教課了的時候,就有楊叔這個竹屯唯 一的醫生兼任校醫來看顧他,除了他能感覺到他的身體也是一天比一天強健,也聽說了不 少關於阿木的事情。 阿木跟他一樣是外地來的,很久以前的那一天這個人就像空降一樣突然出現在竹屯,帶 著政府的公文來接任竹屯國小的教師,這個地方缺乏人才很久了,整個小鎮沒幾個年輕人 ,最常見的就是隔代教養的家庭,阿木的到來受到鄉下人的熱烈歡迎,而他人也和善可親 ,很快就成為小孩子們心中的偶像、和老人家視為苦力的幫手。阿木勤快又熱心,竹屯所 有人都對他讚不絕口,玉宴光是聽楊叔和那些偶爾跑來的小屁孩誇獎阿木,耳朵都快長繭 了。 可是這樣的人,卻讓他特別有感情,東方雖然可以說是他的家族,他也以身為其一份子 自豪,可那樣的情感依舊與友誼與情愛不太一樣,他玉宴這輩子目前為止,除了那三個好 朋友、幾個前任、東方當家東方滌、與自己的父母親之外,沒與太多人有這樣的情感連結 ,更直白來說,他沒幾個好朋友,也沒幾個可以在身邊讓他完全安心依賴的存在,而在阿 木陪著他的同時,他卻總是輕易的喪失戒心,好像在阿木身邊,他就可以甚麼都不想,被 四氏所束縛的那些忌諱也不會干擾他。 這就是他所嚮往的自由的江湖了嗎?他躺在床上聽著電風扇旋轉的聲音,茫然的呼吸著 竹屯比北都乾淨不知道幾百倍的空氣,要是能在這裡待上一輩子好像也挺不錯的,然而他 心裡明白這也只是想想而已,不過玉宴第一次對於前方的遙遙路途感到不知所措。 「怎麼了,你一直不說話?」阿木體貼的拿著濕毛巾替玉宴擦洗身體,雖然傷勢漸好了卻 還是碰不得水,所以阿木總是不辭辛勞的親自替他淨身,也幸好是夏天,冰涼的水在缺乏 空調的夏日道也舒服。 「你真的很會照顧人。」玉宴只這麼說,一邊壓抑他人碰觸他身體的不適感。 「我習慣了,我家是大家族,我又是那一輩年紀最大的,當然要照顧弟弟妹妹。」阿木瞥 了他一眼,歉然的說道,「抱歉,我知道你不喜歡別人碰你,我會盡快。」 「不是,跟你沒關係。」玉宴立刻說道,連他都訝異自己為何要否認的這麼快,但是他當 下並不希望阿木為這種事感到不愉快,「我只是、我身上的傷很多,也許你看了會不舒服 ,我自己也覺得怪醜的。」 「你又不是女人,在乎這種事幹嘛?不是有句話:傷疤就是男人的勳章嗎?」 「也許吧,但這就要看傷疤的來源了。」玉宴輕哼了聲,「要是在戰場上我就會這樣說, 可是現在四氏、都馬自己人砍自己人,我們當初可是為了在前線禦敵,為了保家衛國才授 予帶刀的權力的,既不是為了股價也不是為了政權,我可以告訴你這個傷是在上一次議員 選舉西門留下的、然後這個是例年會上北辰的人砍的,這種傷疤、勳章,醜得要命,我一 點都不想要。」 「既然這樣,為什麼不離開算了?四氏不是還滿多人這樣的嗎?依舊享有特權、卻遠離權 力中心,不是也挺好的。」 玉宴哼地更不屑了,「你說的這些簡直就是懦夫,我們四氏是誰?戰場上不敗的象徵、 人民心中沒有冠冕的英雄、古代君王倚重的人才,被受封為貴族、帶刀是榮耀也是責任, 無功不授錄,只有膽小鬼擔不起責任還敢拿兵器在那邊耀武揚威,那種人我看了就想吐! 見一個我折一個人的刀!」 話末,他又不屑的用鼻子噴一口氣。 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阿木笑到整個人抖個不停,有些誇張的拍了幾下自己的大腿,「 好氣魄!像你這樣的人很不多見了呢!我每次看電視,你們那些貴族平常高尚的、動手卻 是比動嘴快一倍,還說受高等教育啦是國家的門面,笑死人了!」 「就是,每次就固定的那些人先開始動手,當家的也都不管,打起來也就放給他們去,我 們這些貴族簡直跟流氓沒兩樣!」 「我還真的從以前就這樣覺得,像黑道哈哈、惹老子不爽就砍人的那種!」 「沒錯,我們這些地位低一點的簡直就像是小嘍囉,都變成上面的傀儡了!叫我們打誰就 打誰,又不是傭兵!」 「不會吧,四氏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嘛?我看他們股價都還很穩定的、投資的發展也都還不 錯,不是又說占了國家GDP的五成嗎?」 「這跟那又沒相關的,家族經營都是直系血脈那些人在搞,比較正派一點;但也難說啦, 像最近西門實在是……」東方玉宴哽了一下,一不小心跟阿木聊太開了,連四氏間的事情 都差點脫口而出,而又牽扯到西門、玉宴非常有自知之明他這個敵對家系的是吐不出甚麼 好話的,趕忙閉了嘴。 「西門怎麼了?」阿木接著問,非常好奇。 「不跟你講了,你知道太多了對你不好。」 「說嘛!大不了我嫁給你當東方家的人吶。」他撒嬌道,擦身的手在玉宴胸口畫著圈, 「我要聽啦我要聽!」 玉宴想閃開,但奈何他的身體依舊不太能動,「你好噁心!你想嫁我還不想娶!就跟你 說四氏的事情不要知道太多比較好,要是我跟你說、哪天我也被滅口怎麼辦!」 「太好了我們可以一起殉情,多浪漫!」阿木雙手捧心,用臉頰蹭著玉宴的臉,「就跟我 講這個啦,你講一半很吊人胃口欸,講完嘛!」 「別蹭……!你真的很三八!」 「你跟我講我就不弄你。」他作勢偷襲玉宴的腰,隨後輕輕將腦袋靠在他胸膛旁邊,完全 沒有碰到他的傷處,即使玩鬧間這份貼心也無微不至,讓玉宴的心都軟了。他一邊感受阿 木頭髮在他胸與臂膀間的搔癢感,一邊小聲呼了口氣。 「……你別和別人說噢。」他只好妥協。 「我也沒人可以說啊,竹屯就這樣大嘛,老人家小孩子都不八卦啦。」 為什麼這個人可以輕易的得到自己的信任呢?東方玉宴一方面知道絕對不行、一方面卻 又拒絕不了阿木,他想相信這個人不會害他,「我也是偷聽到的,你知道西門和南宮鬧翻 的事吧?因為南宮家的二爺;但是其實西門想的不是殺南宮緹這麼簡單,而是南宮家的當 家南宮京、他們想讓他難堪,南宮的聲勢因為南宮京的關係毀掉了四氏的平衡,以往我們 壁壘分明戶不侵擾,但現在因為媒體和社群網站的關係,四氏的成員也不再是秘密,而南 宮京這個人本身太受歡迎了,在傳媒藝術界有領導地位的西門不樂見這樣的事情──其他 三家其實多少也是啦;北辰和南宮又本來就是死對頭,所以西門才會找他連手、四氏才會 是你現在看到的那樣。」 「那東方呢?你們為什麼願意和南宮結盟?」阿木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有些不像他的冷酷 ──玉宴覺得後悔了,這顯然不是一個好話題,雖然是阿木纏著他說的,可他肯定阿木也 不喜歡這樣的事。 「我們當家說,南宮京這樣的人,就算不和他當朋友、也絕對不要成為他的敵人。雖然我 跟他沒見過幾次、就算見了也離的很遠,但是我也覺得南宮京這個人、很可怕,完全不像 在電視上看的感覺。」他停頓了一下斟酌自己的用詞,「我說不上來,可是他給我一種很 ……無機質的感覺,總覺得他的一舉一動都出自自我意志,是算計好的,我不太會形容… …就是……」 「就是感覺他清楚知道怎麼表演才能夠獲得最多的掌聲。」 「對!對!很像演員! 」玉宴激動完了之後才會過神來,愣愣地問,「你怎麼知道?」 「其實,」阿木輕輕地笑了,口氣也很溫和好似真的在懷念過去,「我以前也是北都人, 跟南宮京還有點交集:我十二年來都跟他唸同一間學校,所以他的事我也知道不少。」 「怎麼可能!這樣你不也是貴族了!」南宮京這樣的人物小時候肯定是念家系直營的學校 ,學生的背景也都非富即貴、不會是一般平民大眾讀得起的。阿木既然能和南宮京同校, 想必背景也不單純,玉宴咬著唇、想著這人身上到底藏有多少事,又為什麼要這樣招惹他 ,他應該不會只是一個單純的小學老師,莫非連他來到這裡都是被算計好的?只是算計他 這樣的小咖又有什麼意思……? 「你別多想,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輕而易舉看穿在心中千回百轉把他肚爛成一個心機 深沈奸險之輩的玉宴,阿木苦笑地勾住他的手輕輕摩梭,「我父親很有錢,我媽媽卻不是 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一直到七歲媽媽過世的時候才跟他住在一起,他雖然在各方面都待 我極好,我繼母卻是不樂見我,所以大學之後我就離開北都到南方求學了。跟南宮京同校 也只是巧合,我跟他同班過三年,卻沒什麼太大交集,你不要誤會了。」 聽著他的辯白、感受他的腦袋依然枕在自己的胸膛上、溫暖的呼吸熨燙著他的頸項,玉 宴有點懊惱四氏的壞習慣就是會不小心把人心想的太險惡,他打從心底想要信任阿木,卻 總是做不到——這讓他面對阿木時始終都很有罪惡感,他明明想要成為一個坦蕩蕩的俠客 的。 「你不需要覺得對不起我,你的身份本來就該多小心一點。」 「你要是再猜中我在想什麼我就要懷疑你有讀心術了。」真是奇怪他明明什麼話都沒說, 但這傢伙也猜得太準了吧。 「也許我真的有啊。」阿木呵呵笑道,撐起身親吻他的臉頰,「我喜歡猜中你在想什麼, 這讓我覺得我跟你其實沒那麼遙遠。」 即使是這樣炎熱的氣候,阿木的吻和唇也依然是那麼的乾燥,幾乎沒有情慾的氣息。玉 宴偏過首,含住他的嘴唇,主動將舌頭伸進他的口腔內,濕潤這個吻、讓自己有被這個人 深愛著的錯覺。 然而事實又是如何,誰會知道呢?玉宴知道自己無法克制對這個人動心,但是即使在感 情裡面,他也不允許自己卑微,他想要保有最後一分理智,如此一來在這份注定不會有結 果的愛情走到最後一刻,而當這個人離他而去時,他依然能夠抬頭挺胸地面對自己。 阿木:你掉的是這把劍嘛(解皮帶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28.240.225.111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21194735.A.D3B.html
m9314101: 最後一句話讓我噴笑了XD 01/14 08: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