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板 BB-Love 關於我們 聯絡資訊
東方玉宴下床第一件事,就是去摸他的劍打算練他十天八天,把荒廢的那些給好好補回 來。 阿木哭笑不得的看著眼上還纏著繃帶的男人摔個四腳朝天,不死心地想扶著桌子站起身 ,非但徒勞無功還連桌子也給翻了。 他快步走上去扶他,「你別搞成這樣驚天動地吧,楊叔不是說了,就算好了個七七八八 也不可以妄動啊。」 玉宴反手抓住阿木的胳膊憋著一口氣,卻還是無法施力成功靠自己的力量站著,只能半 癱在人家身上不停地喘,「我躺了兩個月啊!你知不知道兩個月是什麼概念!我竟然兩個 月沒練劍了!該死……為什麼我使不上力!」 「你也知道躺了兩個月,雖然每天我都有幫你按摩可你的肌肉還是兩個月沒用了,這是正 常的,幾天後習慣你就會好多了。」阿木把人又扔回床上,單手壓住不安份又想妄動但心 有餘而力不足的玉宴,「慢慢來,不要急。先別急著練劍,你先跟我說還有沒有哪裡不舒 服,待會楊叔來看你也好跟他講你的情況。」 「沒事,骨頭都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很乏力。」玉宴很沮喪,他竟然被一個正常人壓著不 能動,他用力捶了一下不爭氣的雙腿。 阿木拉開他的手,笑道,「別這樣,這也只是一時的,你都已經恢復的差不多,全好也 只是遲早的事。」 他握著玉宴的手,另手扣著他後頸把他拉過來跟自己額頭貼額頭,「你會好的,不需要 急於一時,我保證你會跟以前以樣,手持長劍繼續做你的俠士,你的志向不會止步於此。 」 玉宴很慶幸他眼睛纏了繃帶,他覺得自己可能快哭出來了,雖然他很想瀟灑的說他不在 乎,但他其實很怕失明受傷再也拿不了劍,他只會這個、而他也一心一意引此為傲,他是 東方玉宴,滿腔熱情熱血都投注在武藝上,就是為了像祖先那樣保護他的家國;縱使現在 四氏的情況讓他失望,然而他只求無愧於己、痛痛快快在這天大地大的世界貫徹他的理想 。所以他怕,他怕這個理想因為這次的傷害落空;所以他急,他急於證明自己還有那個價 值突破所有的困難挑戰。 阿木重複在他耳邊那一聲一聲「你會好的」逐漸安定了他焦躁不安的心情,玉宴突然窘 迫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阿木對他很好很好,也總是心有靈犀好像知道他所有的怯弱委屈 ,不知為何有阿木在他就會一無反顧地相信他,他的正面能量總是能一再渲染玉宴的悲觀 情緒。兩個人只是這樣互相依靠沒有多餘的言語,但玉宴卻漸漸釋懷,他本是豁達的人不 愛鑽牛角尖,一如他所嚮往的那些江湖名俠,既然他將來可能握不了劍,換個方式保家衛 國也沒什麼不可以,人生的路有很多條,天空永遠都是那樣廣闊,只要維持本心,沒什麼 過不去的檻。 這樣一想玉宴好多了,他有些難以啟齒的說,「那個……我好像從來沒跟你道過謝,但 是、怎麼說吶……很謝謝你救了我,呃……還陪在我身邊……」一句話說個坑坑巴巴,玉 宴知道他肯定臉紅了。 阿木笑了一下,「這沒有什麼,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別想太多和自己過不去,先過了 今天、明天的事交給明天就好了。」 俠士啊!這一番話太帥了!玉宴有些感動,他最最欽佩的就是把握每個當下的那種暢快! 「那個,等我好了,我會好好報答你的!雖然我沒什麼錢,但是只要你的要求我一定萬死 不辭!」 「任何要求?」阿木笑的別有深意,但可惜玉宴看不到。 「任何要求!」玉宴挺著胸膛,補充,「我東方玉宴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是我救命恩 人,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但凡不和我的人格相衝突的事,沒什麼不可以的!」 阿木哈哈大笑,把人摟在懷裡又親了一口,「那好,我現在要去上課了,你就乖乖在這 裡不要衝動,又想去練劍什麼的,楊叔待會就會來看你了。」 「好。」玉宴用力抱了一下阿木,後者輕輕笑了幾聲,摸了摸玉宴的頭。 聽見關門聲,玉宴整個人無力的趴在床上,他知道他完了。 他死死咬著下唇,想著他究竟該如何是好,他已經徹徹底底陷在這個名為阿木的戀愛之 中了,任憑他再怎麼想要否認欺騙自己都沒有用,他就是愛上了,愛上了這個他完全不了 解但柔情似水的男人。 愛就愛了本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可是幾天下來打的預防針全白費了,只要一想到他總 有一天會跟阿木道別從此江湖不見,他心中就堵的難受非常不甘心。他本來認為情愛理所 當然擺在責任之後,現在他總算知道為什麼那些個名俠劍客總是難過情關,當愛上了想跟 一個人廝守一輩子的時候,什麼理性什麼家國都被他丟在腦後了。 他並不是第一次談戀愛,但那些個男朋友女朋友多多少少都知道他的背景所以對他的態 度都有所保留,也不是說很假、只是玉宴就覺得彆扭,而阿木、是第一個知道他姓東方卻 真誠對待他的人,沒有一絲虛偽矯情,與他對待竹屯人的態度無異,所以也讓玉宴不由自 主地拿出真心來回應;他知道這不明智,他對阿木的背景一無所知,但愛情哪有道理可言? 玉宴摸到他的劍,用力地握緊劍柄,在腦中舞出一套一套東方劍法,把阿木這個人驅逐 出他的念想裡。 過沒多久楊叔來了,帶了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壞消息是他看天氣預報有個颱風形成 了,大概登陸時就會變成強颱,竹屯這個地方每次颱風一來都是重災區,強颱什麼真大意 不了;好消息是他說玉宴的眼睛應該差不多好了,大概一個禮拜就可以拆繃帶。 「楊叔,你醫術滿好的啊。」玉宴深深覺得奇怪,楊叔這一個壯年人,又在竹屯這樣鳥不 生蛋醫療資源不足的地方,竟然還可以把他從鬼門關前完完整整拉回來。 「那當然,小子你不要看我這樣,我以前是北都人,唸的還是第一學府的醫學院!」楊叔 講來可驕傲了。 「那你怎麼沒有留在北都工作,來這種小地方幹嘛?」玉宴一聽覺得更奇怪了。 北都之中四氏的專長領域不一樣,南宮就是醫療和生化產業特別發達,因為在其領地中 不僅第一學府、多的是個所名校,而南宮也把大量資源投入教育業培養人才,南宮的領域 儼然就是個大學城,專出知識份子和精英,而這些人也多會留在北都為南宮所重用。所以 像楊叔這樣的技術,沒有留在北都繼續發展極不合理。 「小子你以為我不想嘛?想當年我也是醫學院第一名畢業,前途一片風光本身又是個風度 翩翩瀟灑帥氣的醫生,迷倒了多少少年少女啊!南宮怎麼可能會放棄人才呢,當然是我一 畢業就進他們南宮醫院了。」楊叔講的投入,那廂玉宴還在尋思長得帥跟進入南宮醫院的 關聯性,劇情就急轉直下,「結果做不到兩年就得罪上頭的人,我就被趕出來了。」 「蛤?怎麼得罪的?」 「還不就那樣,有個南宮家的旁系走後門進來的,在一個大人物受傷的時候硬是不聽我意 見要自己主刀這手術,手術失敗、大人物沒了,我也背了黑鍋被趕出來了。」 「這……豈有此理!南宮人竟然如此蠻橫不講理嗎?南宮京怎麼不管管他下面的人!」玉 宴火氣竄了上來,他生平最痛恨這樣仗勢欺人的貴族,簡直辱沒了他們帶刀的尊嚴! 「那個時候當家的還不是南宮京,是他老爸,但不管是哪個,都不會管到這件事上來的。 人家都姓南宮、就是一家人,哪有不幫家裡人幫外人的道理。」 「哼,這算什麼東西,做錯事就要承擔責任,以為自己是貴族就了不起嗎?」玉宴不屑的 用力哼哼哼。 楊叔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小子真是年輕啊,我當年也是這樣想的!既然你南宮不 要我那就是你自己的損失,然後我就走了,去了很多地方就是不回北都,十幾年下來就這 樣來到竹屯當起校醫,我現在過的可比當初好多了!」 「那當然的,楊叔不需要跟那些貨色計較!回頭我好了回去北都給你教訓他們!」這事不 是玉宴第一次幹,每當他發現有些小輩仗著四氏的名號為非作歹他從不放過,把人痛揍了 一頓還會毀去他們兵器,讓他們在家族再也抬不起頭。東方玉宴默默無名功夫又極好,從 來沒被人發現過,只有他那幾個朋友哭笑不得勸他多少收斂一點。 「小子你不錯啊!近年來很少看到你這樣的貴族了!」楊叔呵呵呵笑著,真的被玉宴逗得 很開心,「真是老天有眼沒有收了你這樣的好孩子啊,真的太好了!」 玉宴突然想到了什麼,趕忙趁現在問了,「楊叔你跟我說說那天發生的事吧,我每次問 阿木他都跟不跟我說清楚,地震那天我被山崩撞下山崖,怎麼會被阿木發現的。」 「這事我也不明白,地震那時大夥都慌了,是阿木把學校所有人都集中到操場等地震停, 然後就我們都看見北方塵土飛揚還有巨大聲響,怕是土石流或是山崩;阿木說他去看看有 沒有村民受困需要幫忙,再回來就帶了你回來。對了,你好像是被他從樹上弄下來的,你 命真大,竟然剛好掛在樹上沒有被土石掩埋住,若是埋了那肯定是沒救了。」 「就這樣?」玉宴皺眉,覺得也太巧合了。 「你才知道自己多好命啊!」楊叔感嘆。 沈吟了一下,玉宴覺得好像哪裡有點奇怪,但這一套說詞也沒多大破綻,阿木是個熱心 的人,即使才剛地震完土石也還鬆動,他依然會去救一個掛在樹梢生死未卜的人。然而怪 就怪在,竹屯和他當初騎車的路段是有段距離的,雖然他對那顆救了他的樹的地理位置毫 無概念,但總覺得是不會離事發路段太遠的,不然他哪有命在,所以阿木應該是走了一段 路來找他的。 地震固然是天災,但阿木來救他這件事怎麼說都巧過頭了。玉宴想不明白,只好先將這 事放到一邊。 「好啦,那我過幾天再來看你,我要先去忙了。」楊叔說著就站起身。 「你忙?我看你挺閒的啊。」每天都來看他跟他嗑瓜子聊天還陪他看棒球直播,楊叔這人 給他的印象就是混水摸魚。 楊叔抬手拍了他腦袋,雖然知道閃得過但玉宴卻忍著不動給他拍著了。 「哎呦你還姓東方竟然給我打到了!」楊叔得意。 「……」玉宴無言以對,跟個長輩要計較什麼。 「小子我不就跟你說颱風要來了嗎?我要趕緊去收拾一下活動中心,還要給我們里長要點 沙包什麼的物資啊。」 「至於嘛?不就一個颱風?」 「你是北都人你不知道,竹屯每次颱風一來一定淹水停電,到時候整個村里的人都要家當 收拾收拾去住在活動中心裡的,幸虧我們這兒人口不多、也就百五十多人,大家擠一擠將 就兩三個晚上撐過就好了。」 竹屯壯年人不多,加上楊叔一個醫生阿木一個老師也才不過十來個,要照看一整村的老 弱婦孺肯定是忙不過來的,玉宴想了一下就要下床。 「我也幫你吧。」 「我的祖宗你瞎了眼就別添亂了吧!」楊叔嚇了一跳把人推回去,但卻被玉宴擋住了。 「在這裡平白受你們這麼多幫助可不行,我只是看不到,不是個廢物;有人幫我指路的話 我還是可以幫忙多搬些物資的。」 「你別鬧,你現在站都站不穩……」楊叔才說完,就目瞪口呆的看這玉宴穩穩地下了床走 了幾步,雖然表情稱不上是輕鬆,但玉宴挺直了背脊深呼吸好幾口。 「我要幫忙。」他堅定地說,即使他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還不大好,可鍛鍊多年的身體沒 那麼容易倒下,而他也不允許自己倒下。 楊叔瞠目結舌了好一會,知道這人驕傲、怎麼說都說不動了,那還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 吧,他嘆了口氣搭著玉宴的手讓他跟他一起出去了。 開車路上他不禁慶幸阿木堅持命令他無論如何都要救活玉宴,這人啊、走了真的太可惜 了,像玉宴這樣坦率真誠的四氏真的不多了啊。他也真心感慨,這些帶刀總在他對人生失 望的時候讓他感到驚喜啊。 阿木上完課回來在房間找不到人,一路找出來問了好多個學生,都沒有看到玉宴的人影 ,他不禁著急了起來。 「老師在找眼睛矇起來的大哥哥嗎,我有看到噢他在活動中心,跟楊叔在一起。」四年級 的唐海棠坐在樹下石桌上寫功課,一手拿著咬一半的巧克力棒,「老師要吃嗎?」 「不用,糖糖吃吧,謝謝,早點回家。」阿木又交代了幾句,就朝活動中心狂奔過去。 活動中心雖然是學校的活動中心,但其實就跟竹屯的活動中心沒有差別,大事小事都在 這裡舉行,而也就只有這裡可以容納全村的人口。 阿木一到就看到早上還嬌弱倒在他懷裡的男人,很man的一手扛一個沙包,低頭問抓著 他衣服給他導盲的一年級學生要送去哪裡。 看著這一幕,阿木露出淡淡的笑容。 「怎麼跑出來了,不是說好要乖乖等我?」 玉宴不用回頭都知道後面的人是誰,阿木熟悉的氣息就環繞在他後方,而左臂一輕、沙 包的重量完全轉移到阿木身上。 「你都忘記你骨頭才剛好呢,又折騰他。」他伸出手摸摸學生的頭,又牽住玉宴的左手, 學生吐了吐舌、就跑開了。 「唉,要我整天躺在床上不動才是折騰呢。你課上完了?」玉宴用力克制自己的聲音平穩 ,不讓語氣有太明顯的快活。 「嗯,沒看到你就來找了。」 「抱歉,我應該打個電話……」講到一半他才想起他手機不知道去哪了,而他修養這麼多 天雖是睡著比醒著的時間多,但就算醒著也忙著跟阿木說話,他竟然忘記要打電話回家了 ,已經兩個月了他爸爸媽媽應該擔心死了。 還有他那些朋友也完全沒有聯絡,玉宴怔怔的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失聯了兩個月可 不是小事,他怎麼會就這樣忘了該和他們報個平安呢? 因為跟阿木在一起太快樂了,他本就是不倚靠電子產品的人,又待在竹屯這樣不現代化 的地方,他就高興到把什麼都忘記了。 「怎麼了?」注意到他突然的沈默,阿木也跟著停下腳步。玉宴吞吞吐吐地說了。 「讓你爸媽擔心可不好,現在趕緊打個電話吧。」他遞出他手機,塞到玉宴手上,又幫他 把肩上沙包卸下來。 「這就交給我,你先講電話,慢慢講、我待會再回來找你。」他捏捏玉宴的臉頰,彎腰扛 起兩袋沙包就走了。 阿木的手機也很普通,不是觸控型所以打電話對玉宴不成問題。他沒有遲疑,立刻撥了 電話給爸爸,通話結束之後又打給三位朋友,雲飛和蘭殊手機沒接,謠生聽到他的聲音都 激動得快哭出來了。 「媽的你這小子總算打電話了!聯絡不到你又下落不明我們都快擔心死了!你現在在哪? 方不方便回來?要不要我去接你?」 「呃不用,我在哪裡不好說,但過一陣子就會回去了,那個……」他想問雲飛和蘭殊為什 麼沒接電話,但想到他們上次的不歡而散,百感交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回來再聽你說,我也有事要告訴你。」謠生謹慎地截斷他,他們四人每次電話聯絡都 會用一堆暗語來定時間地點,因為四氏的每一支手機都各自被家系嚴格監控,為了他們的 友情不得不如此,「能再聽到你的聲音真的太好了!」 「我也是。」玉宴露出笑容,真心的這麼說。 時間果然會帶走很多東西,他已經記不太清兩個月前的吵架自己在堅持些什麼,又為什 麼非要跟兩人起衝突,今天再次和謠生對話,玉宴驀然回首發現也不過就是這樣,他喜歡 謠生、喜歡這些朋友,只要還能夠是朋友那就好了,其他東西都不再重要。 他把電話收了線,阿木還沒回來,玉宴靠在牆上緩緩吐了一口氣,只有他自己知道為什 麼打給感情不好的爸爸而非無話不談的媽媽。他跟爸爸說他跟教授出去考古了,因為走的 匆忙所以忘記打電話,實際上他教授現在不在國內所以無法證實,而這也挺常發生的,他 跟的教授地位雖高但人很瘋,常常一時興起就拖著助理去到杳無人煙的地方做研究,一去 就是好幾個月電話不通,所以這番說詞輕易地被父親接受,但難免訓了一頓讓他自己注意 不要讓爸爸媽媽擔心,也不要讓家族長輩找不到人,要記住他還是東方子弟。玉宴唯唯諾 諾的全應了下來,沒像往常一樣跟爸爸頂嘴,他爸爸也懶得說他什麼就掛了電話。 玉宴鬆了口氣,他知道要是打給媽媽就沒這麼簡單了,這副說法破綻百出,他母親絕對 不會接受,而他搞不好一不小心就會全盤托出他受重傷的是,到時候他媽媽肯定會親自帶 他回家。 可是他,握緊阿木的手機,玉宴知道他還想跟阿木在這裡待久一點。 手中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嚇了玉宴一跳,他本不想接電話,因為這是阿木的隱私, 可是手機卻不屈不饒地震個不停,斷了對方馬上又會再打來。 猶豫再三,玉宴還是把電話接起來,一口氣說道,「對不起我不是阿木、阿木現在不在 沒辦法接你電話你晚點再打來吧。」 「……那你是誰?他手機為什麼在你手上?」 對方的聲音溫潤低沈,稍嫌冷漠了一點但卻非常有磁性,玉宴覺得這聲音也好聽得太犯 規了。 「呃……我只是……一個朋友,因為我手機摔壞了所以跟他借用一下。」 「這樣啊。」對方稍為停頓了一下,「這位朋友,我跟你說一件事。」 「欸、請說。」玉宴覺得有點不安。 「跟我說完電話之後馬上刪掉對話記錄,不然阿木會不高興的,他不喜歡有人動他的東西 。明白嗎?把記錄刪掉,不要讓他知道你跟我說過話。」 玉宴還在發愣不知道怎麼回答,電話另一頭的人已經果斷地掛了電話。 聽到會惹阿木不高興他有點慌亂,但玉宴莫可奈何——他根本看不到還刪什麼電話記錄 呢,只好捧著手機不安的等著阿木回來。 「講完電話了嗎?我們回家吧、剩下我明天再來搬,你今天才剛可以動,先回去多休息一 下。」阿木邊說著邊走向玉宴,這人即使靠在牆上背脊也是挺的筆直,一方面心疼他的腰 ,一方面又忍不住更欣賞這個人。 玉宴一把抓住他的手,坦白的說,「剛剛有人打電話過來我幫你接了。」 「你幫我接電話?」阿木的聲線微微上揚,他接過手機查看電話記錄,一時之間沒有接話 。 「我沒有別的意思,是因為他一直打來,我擔心他急著還是怎麼樣我才接的,我、我知道 這很沒禮貌,但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要偷窺你隱私的意思。」他說的誠懇,握著阿木手腕 的手也愈收愈緊。 他看不到阿木的表情後者也沒出聲,玉宴自然無法判斷其情緒,但該說的都說了,玉宴 覺得等待阿木說話的這五秒真是無比漫長。 阿木笑了一下,按著玉宴的手,「不是什麼大事,你不要這麼緊張,你抓得我都痛了。」 玉宴趕緊鬆手,但抽回的右手卻被扣在阿木手中緊握不放,「因為那個、你朋友說你不 喜歡別人動你東西……」 「我是不喜歡,但你沒有關係。」他說得坦然,玉宴無措到不知該說什麼。 在向晚的天空下,阿木輕輕笑著牽著大紅臉的玉宴回家。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28.240.225.91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21749005.A.63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