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kalmia46: 上班嗚嗚，只好通販了 02/27 18:13
「我以為你幾乎是隱居在這兒？」
奇怪的皺起眉。「顯然沒有某個救世主那麼徹底。」
「有你的信。」哈利看向窗外。
只有聖芒戈會用貓頭鷹聯絡他，這瞬間德拉科的心猛然一沉！「撤掉你該死的魔法。
」
哈利揮了揮魔杖，兩隻貓頭鷹立刻掉在客廳中央，連尾羽都亂糟糟的開了花，德拉科
沒理會那些，他一把扯下印著聖芒戈字樣的信封，而哈利則仍瞪視著盡忠職守將信送到自
己面前的貓頭鷹，直到他發現德拉科靜默太久。
「發生什麼事了？」
將那封簡單的通知信看了好幾遍，確認自己沒有眼花，而上頭更沒有任何花稍的惡作
劇魔法後，德拉科啞然無言，好一會兒才混著自己劇烈的心跳說出一句事實。「隆巴頓的
配方起了作用，石內卜醒了。」
什麼？愣愣地看著德拉科走進臥室，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終於敲進哈利遲鈍的大腦，
他簡直不敢相信那隻老蝙蝠就在三年後這樣無聲無息的醒過來，甚至沒有任何預兆或啟示
？
對於賽佛勒斯‧石內卜，哈利的感覺當然是無比複雜的，在他的理解中，石內卜就是
個油膩膩的偏心的老混蛋，但在心底深處，哈利卻又不得不感謝他的保護，以及他對戰爭
的付出……即使那一切都是為了擁有綠色眼睛的莉莉！
不是為了你，哈利低聲地強調，並同時注意到臥室裡悄無聲息，他以為德拉科挑選衣
服時至少會發出一點聲響，但裡頭什麼聲音都沒有，他立刻拋棄了那隻堅持與他大眼瞪小
眼的貓頭鷹走進臥室──忽略了顯然是給他的咆哮信──並緊緊握著他的魔杖。衣櫃的門
是開著的，但德拉科沒有站在穿衣鏡前整理那些他看不見的縐折或搭配色彩，放下魔杖，
哈利緩緩走近坐在衣櫃內側地板上的史萊哲林。
「走開。」
「你當然必須先在這裡哭完才能去聖芒戈，否則石內卜會狠狠的嘲笑你。」
「我沒有哭，石內卜也不會嘲笑一個史萊哲林。」
哈利聳聳肩，擺出了隨便你怎麼說但我都不會相信的表情，那幾乎成功的激怒了一個
馬爾福，但最後他只是坐在那裡，看似徒勞無功地將就要奪眶而出的淚水凝結在眼睛裡，
偶爾幾滴背叛了主人的水珠沿著他的尖下巴滴落地面，哈利只是看著，沒有真的開口說什
麼。
「你等了三年，應該高興才對。」
德拉科紅著眼眶反唇相譏。「你打贏了這場戰爭也應該高興。」
「我不是不高興，只是……」
「只是什麼？你好好的活著，有強大的魔力，你還有什麼不滿？」一瞬間像是什麼都
湧了上來，得知石內卜甦醒的喜悅同時提醒了太多的失去，隆巴頓的配方更是一大刺激，
他才應該是那個努力救活石內卜的人，可是看看他，看看他最近做了什麼？和救世主混在
一起，然後搞砸一切！「你他媽還有什麼不滿！你應該去過好的生活，像以前一樣在魔法
界裡耀武揚威，結果呢？你在這裡腐爛，還讓全世界都認為他們對不起你！」
戰爭彷彿因一個前咒閃回不請而來，哈利感覺自己仍坐在魔藥學教室裡，當他無法忍
耐的時候，他總是一個人待在這兒，偶爾他什麼也不做，就是坐在他的老位置上把玩魔杖
；偶爾他會破壞所有東西，然後再用大量的時間將它們修復；更多時候，他會因為那些沾
在手上的鮮血、緊貼心臟的殺戮而沉入惡夢中，他變成笑著殘殺麻瓜的伏地魔，或是在地
上蜿蜒爬行、愉快吞食血肉的納吉尼。
那是夢！哈利向自己強調，但是醒來時所有物品都被排成他殘殺的麻瓜死狀，而他吐
出的所有穢物都像是人類的某一部份。
然後他又站在戰場上，高舉魔杖以各種所能想像得到的咒語虐殺食死徒，彷彿他唸出
的每一串字句就是渾然天成的黑魔法──或者他本身就是邪惡魔力的具體形象，而他甚至
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理解那些的？
最後一戰，哈利站在伏地魔身前，卻錯覺他面對的人就是哈利‧波特。
他殺了自己，邪惡的那一個，卻不知道是什麼留了下來，或許他已經不是自己，而是
額上魂器的倖存，其實他──
「波特！」
哈利猛然醒來，他正跨坐在德拉科身上，並用魔杖指著那雙寫滿恐懼的眼睛，只差一
點點，山楂木魔杖就要戳穿他灰色的眼珠，哈利震驚地鬆開手並驚覺馬爾福臉上已滿是血
跡，他退開幾步，鉑金巫師仍倒在那裡不住地喘氣。
瞪大了眼確認德拉科身上的傷勢，感謝梅林，不是神鋒無影！哈利鬆了口氣，同時覺
得臉頰火辣辣的疼痛起來，傷口沒有黑魔法的波動，是穿衣鏡……他們都被穿衣鏡的碎片
割傷，如此而已，他沒有做出任何不可挽回的事。
「我……」
「我知道，你在作夢。」德拉科撐起身，靠著早已凌亂不堪的衣櫃門，竟然笑了起來
。「看看這個，波特，我們在做什麼？」
「我很抱歉、真的，我很抱歉！請不要──」
德拉科沒有聽完他的話，他就這麼幻影移形了，哈利忘了在德拉科的房子裡加上禁咒
，於是他只能看著空無一人的前方，並吞下最後一句懇求──請不要留下我一個人。
哈利趴伏在地上放聲大哭，德拉科是對的，哈利‧波特不應該有任何不滿，他贏了戰
爭，如同預言般殺了伏地魔，可是他依舊放任自己在這裡腐爛，他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
或許是那些黑魔法的反咒，它們回來了，並堅持地腐蝕了他的現實世界，就像死在他手中
的每一個食死徒。
屋內的所有物品一一碎裂，像是哈利的心臟。
直到再也擠不出一滴淚水，哈利終於坐起身，他開始修復穿衣鏡，然後是整個房間。
「咆哮信飛來。」
面無表情地拆封，在赫敏震耳欲聾的「我告訴過你了哈利詹姆斯波特」聲中，哈利緩
緩將整個房間恢復原狀，直到咆哮信自己燒成了灰，他魔杖一揮，將那些灰燼從一塵不染
的地板上消去，然後靜靜地看向穿衣鏡中的自己。
扯開難看的笑，哈利覺得自己看起來就像個有鼻子的伏地魔。「真糟。」
沒有舉起山楂木魔杖，他低聲地唸誦咒語，在德拉科的穿衣鏡前施展一個又一個馬爾
福家傳的美容魔法，當那些漂亮的鉑金光絲籠罩全身，哈利輕輕笑了。
※
德拉科在聖芒戈住了將近三天，昏昏醒醒的石內卜只看了他一眼，僅僅那麼一眼，他
已經覺得滿足，甚至忍耐的讓納威‧隆巴頓成為他的助手，幫忙處理堆積如山的魔藥材。
由於石內卜的堅持，德拉科將整套器材全搬進以空間咒加大的病房，開始熬煮各式魔
藥用以挽救雙面間諜急遽衰弱的魔力與身體機能，十天後，石內卜終於能夠開口說話。
「德拉科。」
最後一個馬爾福別過臉，他當然知道溫情不是魔藥大師擅長的項目，可是他不能忘記
這聲叫喚，那時，石內卜也只是這麼叫著他，然後將他從父親的屍體旁一把拉起，甚至不
曾費心治療他的傷勢，就這麼將他帶到鳳凰社。德拉科曾經想過，那時絕不是離開的最好
時機，可是石內卜依然這麼做了。
為了填補沉默，德拉科開始說起這三年，除去戰後的混亂以外，其實更像是報告石內
卜增加的財產清單，畢竟他離開魔法界太久，或許連納威都能說得比他好，但顯然石內卜
並不關心那些，終於無話可說時，為了避免石內卜發問──好像魔藥大師真的會這麼做一
樣──德拉科轉而說起那帖靈魂藥劑。
大戰開始後，石內卜開始留意那些被鑽心剜骨或各種酷刑咒逼瘋的人，並提出一個理
論，或許他們不是在精神上出現問題──以麻瓜的說法，而是靈魂遭受魔法摧殘以致不再
完整，如果能使魔藥直接作用於靈魂，便可望找出治癒方法，為此，德拉科冒險開啟了馬
爾福龐大的家族圖書館，並真的找到稀有的記載，若非將大半心神放在解讀古籍，石內卜
也不會讓德拉科逮到機會成為他的替身。
石內卜陷入昏迷後，德拉科接手了他對於靈魂藥劑的研究資料，魔法部以魯修斯的罪
行為由沒收了馬爾福所有的家產，但德拉科用父親藏下的其他財富留下了莊園，畢竟當時
它已是破敗不堪，短視近利的魔法部在確認無利可圖後乾脆的抱走了那足以填補一半財政
空虛的金加隆，而他則趁機轉移所有藏書，只為了繼續那份藥劑的研究，他曾試著在石內
卜身上試驗藥效，但並不成功。
聽完他的報告，石內卜的眼睛終於散發出昔日的光彩，哪怕僅是些微。「我需要你的
資料。」
遲疑了一會兒，德拉科仍是回答：「我會在明天帶來。」
雙面間諜抓住了他的一瞬破綻。「我留意到你從未提起波特。」
「我提起他才詭異，不是嗎？」
「但預言家日報及隆巴頓並不是這樣說的，或者你刻意隱瞞些什麼。」
該死！德拉科壓抑著掐死另一個格蘭芬多的衝動，仍然保持著完美的微笑。「只是逢
場作戲而已。」
石內卜挑起眉毛。「我假定你說的是某種情感戲碼，但我以為那是跟食死徒相關的襲
擊場面，而我正在等你的解釋。」
德拉科決定不再讓自己的嘴蹦出任何一個字，魔藥大師沒有追問，只是用一種奇怪的
目光盯著他，直到他落荒而逃為止。
打開門，德拉科非常慶幸的發現救世主已不見人影，自己也沒有觸動任何探測魔法，
只是……屋子裡的每一樣東西上都有魔法波動過的痕跡，猜測自己幻影移形後救世主大約
將這裡拆成碎片，而這並不讓德拉科感到吃驚。故作輕鬆的踏上一塵不染的地板，德拉科
從衣櫃深處翻出靈魂藥劑的所有資料及筆記，並將它們全都縮小後放進密封紙袋內，接著
輕鬆舒適地洗了個澡，滿心以為在脫離聖芒戈堅硬如石的床後他終於能夠睡個好覺，但救
世主最後的樣子總是從各式各樣的記憶深處跳出來，張揚於他的夢境之中。
再一次從差點被殺死的夢中驚醒，德拉科惱怒地從櫃子裡翻出一瓶無夢魔藥，打開瓶
塞就咕嚕咕嚕地灌了下去，根本沒法留意什麼見鬼的儀態，然後他倒回床上，在魔藥生效
前暈暈沉沉地想起哈利的最後一句話，格蘭芬多驚惶並近乎懇求的說，請不要──
德拉科突然想知道答案，但夢境裡什麼都沒有，除了一片黑暗。
隔天，德拉科依然用上了美容魔咒以掩飾自己難看的臉色。拿起紙袋，他走入聖芒戈
吵嚷的大廳，在聽見救世主的大名時，德拉科怎麼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動作，他轉向那處，
並在預言家日報上看見一條顯眼至極的斗大頭條：突擊食死徒，救世主再次大獲全勝！
停頓了一會兒，德拉科繼續向前走，並在走廊上遇見已經熟悉的納威，但他仍只是僵
硬地點了點頭，納威卻不在意他的冷淡，依舊非常格蘭芬多的向他打招呼。「德拉科。」
顯然熱情的愚蠢獅子在經過十天的魔藥洗禮後，便認為他們的關係已經可以進展到互
稱教名了，想起對方也算是個純血，德拉科終於忍耐的回應：「納威。」
「石內卜教授一直在等你。」納威掏出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我又忘了下一節該
回霍格沃茨上課了。」
「那麼千萬別讓你的學生久候。」
「靈魂藥劑……就拜託你了。」
「你應該拜託的人是石內卜教授。」
抓抓頭，納威看起來有些羞赧，或許是因為他的魔藥學成績。「是啊，教授真的教了
我很多。」
「當然，他就是一部躺著的魔藥大全，偶爾還可以翻出精深的藥草學，喔，千萬別忘
了黑魔法。」
似乎很欣賞他的玩笑話，格蘭芬多笑著離開了。德拉科打開病房的瞬間，只想著納威
‧隆巴頓除了忘記上課以外居然還能忘記告訴他赫敏‧格蘭傑，過去的萬事通小姐，今天
的韋斯萊夫人，明日的魔法部部長就在裡面！
「馬爾福。」
「韋斯萊夫人。」
棕髮女巫禮貌的微笑。「方便和你談談嗎？」
他似乎無法拒絕，畢竟石內卜接過紙袋便擺了擺手，德拉科只好做出請的手勢，並禮
讓女士先行。
看著格蘭傑放出靜音咒，德拉科靠著牆無奈的說：「如果是要問那天的食死徒襲擊，
我已經回答過傲羅──」
「不，我不是要問這個。」赫敏起先瞪視著他，隨即又因某些懊惱的無奈而軟化。「
你……和哈利，我是說他之前就住在你那裡嗎？別想騙我。」
「是又如何？什麼時候開始，救世主錯綜複雜的男女交往也在魔法部的管轄範圍了？
」
「收起你的爪子，我不想過問你們的關係！你看過今天的預言家日報了嗎？」
「預言家日報依舊致力於對救世主的功績極盡所能的歌功頌德，很正常。」德拉科試
圖使自己和以前一樣混帳，但赫敏‧韋斯萊已經不是那個會往他臉上揮拳的格蘭芬多了。
「我需要你到哈利身邊去。」
德拉科冷冷回應。「妳還不是魔法部部長，就算妳是，也沒有資格指使我。」
「你不懂！哈利他已經……他已經十多天沒有闔眼了，而且他的魔力不斷暴動，我需
要一個可以讓他冷靜下來的人！」
「妳和韋斯萊家的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做到這件事。」
「我們不能！我試過了，馬爾福，我試過了。」赫敏偏過頭，像是壓抑著什麼。德拉
科很熟悉那個動作。「沒有用！哈利什麼都聽不進去，他昨天甚至誤傷了幾名傲羅，現在
根本沒有人敢靠近他，食死徒的餘黨還沒有全部清除，我怕……」
「為什麼是我？」
掩住嘴，過了好一會兒赫敏才低聲說：「我試著解除他的驅逐咒，然後聽見他……」
不等赫敏說完，德拉科斂眸嘆息。「他們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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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藏起了心，裡頭寫滿焦灼的執念，接近愛，卻不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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