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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雨後乍逢   霍家手下仍跟唐初曉帶來的人分站兩邊,飯店侍者也沒在送東西外時過 來,十足用心保密。   我示意霍家人留心秀秀後,便往電梯走去。   吳邪所在的地方是大廳挑高中庭旁的二樓半開放區,我下到一樓,再自 環狀梯走上,向攔問的服務生出示唐家邀請時寄來的請柬用卡,便進了廳, 領班也很快引我去不久前唐初曉約見吳邪時的位子。   偏向窗沿的屏風區,離一般喝午茶的客人來說遠了點,自然是為了商談。   「唐小姐剛已離開,還有位吳先生在這。」   「我知道。」我淡淡答道:「我們有約。」   「當然,您是貴客。」領班不帶情緒地道:「可若那是您朋友,希望他 穿衣合乎本場所。」   雖說聽到手機裡的語氣,我已推測會用這種口氣叫人的十之八九只有瞎 子,但聽到領班證實時,心中仍有點點惱怒。   而繞過屏風時,我更明白領班的口氣中由來。   瞎子這傢伙大約最近找門路打工,現在穿了一身旅館提供的樂隊制服, 腳下擱著提琴盒,正坐在唐初曉訂下的桌旁。   所以領班忿氣吧!恐怕瞎子剛才還在樂隊裡伴奏,一換場卻直接來到這 裡坐下,大約也不是合宜。   而吳邪正跟瞎子直角坐著,頭偏向瞎子處,正聽他吹噓什麼似的。   「哎呀,怎麼花兒爺來這麼快?」   瞎子方向正對著我,一瞧見我,就刻意抬臉咧嘴地笑。   吳邪肩膀微微的震幅沒有被我遺漏,而他轉過頭來,匆匆望我一眼略略 起身:「呃,小,小花,你怎麼來了?我以為你的文化交流……」   「正好就在樓上處理。」我用不著痕跡又不點題的半答話帶過:「倒是 你,不是才說跟唐小姐共餐?怎麼又續攤了?」   「說得是,這樣頓頓相連,身材不好維持。」黑瞎子倒是附和我:「瞧 小三爺您的身手有點退步。」   才說完,我就見吳邪身子一晃,正好避過瞎子突然伸來捏臂的角度。   「還是可以嘛!」黑瞎子似笑不笑,我倒有點火。不過念在他算是夠聰 明地將吳邪位子逼遠,總算沒讓我更火。   吳邪被這一逼倒得站起,遲疑下地瞥了我,含糊地道:「呃,要不要坐 坐?黑,呃,他剛說了幾件事。」   當年委託黑瞎子是考慮古人「易子而教」的忠告。不過我不是挺開心吳 邪會跟瞎子變得友好這事--雖然後來也有不少時候靠瞎子協助,但我就是 不爽。   好在吳邪離我只三十公分地坐在鄰張椅上,兩人跟瞎子距離整臂遠。   小小的開心著。   瞎子卻攤了手:「兩位坐到遠處去,我怎麼好說話?私密話是不宜被偷 聽,不近點怎麼行?」   「這裡沒竊聽器,又有樂隊掩飾,只要你不刻意扯嗓,沒人會聽到。」   我早已用儀器試過,道。   「呵呵,不愧是花兒爺。」   黑瞎子仍在笑:「不過我說的也差不多,小三爺您考慮考慮吧!畢竟是 熟悉的地方,辦事也方便。」   說了?   我望向吳邪,他正好也被黑瞎子一席話說得抬頭看我,兩人眼光一撞, 吳邪沒有像電影裡常見地那般「恰一下就急忙閃躲」地俗氣反應,卻是淡淡 地、默默地、將臉緩緩轉向黑瞎子,略略點頭地道:「如果真像你說的,我 會去檢查看看。」   黑瞎子很明白事理,沒喝幾杯茶,就說得去休息好輪下班上場,然後走了。   我跟吳邪還坐著。   「你,不用再開會?」   吳邪努力地先開口。   幾時小三爺也學會顧左右而言他了?   我瞧了眼錶,再看了下手機--秀秀大約替我穩住場面,沒人傳訊。   「中場休息。」   我用自覺幽默的說法道:「來看看小三爺的相親場面。」   「不,不是的啦!」   吳邪整個臉發臊起來:「我這只是順便辦事!是因為正好是我叔叔約的 人。我也不知道她會是年輕女子。而且,是,是後來,剛剛突然接我媽電 話,問我覺得那位姑娘如何,我才知道她還搞了什麼『文藝聚會』--還是 她知道二叔要見的人才突然約的。」   「唐小姐條件不錯。」我說著,挺奇怪自己居然好像刻意為之的堆話: 「她家是四川名門望族,千百年前就有支派。而且又是長相好氣質佳,跟秀 秀一樣頭腦聰明又有理事手腕,不可多得的好人才。怎麼令堂沒將她排約嗎?」   我在推銷什麼?而且,知道他不是真被安排相親事宜,又為什麼要強化?   「我,又不是來相親!」吳邪終於瞪向我一眼,突然像想到什麼:「你 怎麼知道我跟誰見面?你看到的不是黑眼鏡?而且,我電話裡只說是『對方』吧?」   這倒是關心則亂。   我沒有回他,只是向望著我的眼勾起笑:「是啊,我怎麼會知道?」   吳邪狐疑地望著我,倒沒有像之前閃躲的態度,而回到最初,他總是期 待我給予答案的模樣。   會讓人,輕輕淺笑。   「你到底知道多少?」吳邪又問了一遍。   對了,在他的經驗裡,我一直都是掌握機密,知曉他不知道的秘辛的 人。不論是上四川或是下巴乃。   有這樣的過去,吳邪在沒再被其他人尷尬時,能很快地追問:「你知道 唐小姐?啊,難道她也去找你?果然她想再去那地方?」   我挺高興吳邪直接得出結論,省得我想理由。確實,唐初曉已跟我提過 四川山上的事,而她看來也要找跟四川有關的事物。   不過她找上吳邪倒讓我有些好笑。吳邪都以「吳小佛爺」的面目現世, 知道他能決絕的人不多--而且他也不是隨時斬截,只是為了對抗而奮鬥, 要真論身手,當年的潘子都還比他好些。更別說他練過縮骨或指勁這些必要 的能力。   但細想想,唐初曉說她聽媒合人說過他是「道上的特殊手藝人仲介」, 也許她當可以透過吳邪去約人--儘管,約我還實際點。   想著,我聽到吳邪熟悉的嘀咕語(我好陣子沒聽到了),說:「真奇 怪,既然都找你了,幹嘛還要託別人?四川你又不是上不去,還是因為她要 的東西在我們沒解開的機關後面?」   我聽出吳邪的問題,但沒回答,而是問:「華小姐當你是鐵筷子?她有 沒有說她要辦什麼事?」   吳邪沒立刻回答,而是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當年他決意地拚上幾個月不眠不休地思考設陷,中間完全沒問過我意見 --只最後在咖啡館將事情做法坦白--然後等著知道我必會協助時,也曾 經用這樣小心的眼神看我。   那時他自覺得會替我找麻煩,但又像是想不到其他人可靠時,會有的微 帶歉意神情。   當年我是編了黑瞎子生平讓他聽到吐槽而消了他憂慮。但現在,我倒覺 得有趣。   唉,小三爺,你倒是哪點覺得需要對我感到抱歉呢?別說華小姐並沒想 邀,就算她之前開了口,我也沒說過要去。   而且,如今也不是必須要知道你想法的關係。   腦中翻過一切念頭中,卻在看到吳邪移開視線看向他原先捏在手中的東 西後停止。   那是瞎子剛才走時塞給他的東西!   想通時,心情莫名的有點煩。我也乾脆地轉看手機,居然還是沒半通電 話。索性自己撥回去給秀秀。秀秀倒只有簡單俐落地問我「花姊,回來不?」。   「一會兒。」我頓了頓,問:「咱們的東道兼貴客她--」   「學姊說,她家族北方管理員剛來電,有事要她以主家人去處理,她問 要不要等你回來,她跟你道個禮再走。她可以將時間再延半個鐘點。不過若 你不回來,我送她離去也可以。」   我瞧了眼手機,沒想到我之前說「印個東西等十分鐘」,現在卻離開她 們過半小時了。秀秀也罷,唐初曉如此大度,反而讓我相較之下略嫌失禮。   我才打算跟秀秀說「請她等等,我立刻回去」時,聽到吳邪像發愣地 說:「唐小姐說,她知道我們之前上山做什麼。但她也知道,我們根本沒完 成工作。她說,我們只處理到幾百年來東西被爭奪看守的問題,卻沒有找到 更早的根源。她說,她雖然沒在這領域,但她的家族在當地超過千年的家 業,有座石室天書,裡頭很關鍵的助益。不過,要看到那些封印天書,需要 開啟的東西。她說,只要……我拿回東西給她,她可以交換給我翻看。」   即時摀住通話口不讓秀秀聽到那段噫語似的冒泡話,我突然有點氣惱。 氣惱自己本來要回去「致意」的打算,被這串話硬生生改成了:「喔,那就 麻煩你送了。回頭我再請客。」   關掉秀秀抱怨著「雨哥你們又自己玩去」的童言童語,我轉向正無意識 將東西塞入外袋的吳邪,不著意地道:「唐小姐要什麼?不會是鮮花鑽戒吧?」   吳邪沒理我的玩笑,而是轉向我,困惑地問:「要去哪找五丁?」   「武丁?」我倒是答得快--走古物界的都該有這點知識:「河南有。 不單有他,還有婦好。」   吳邪像是被我的笑話刺激到,收住茫然,眼神恢復曾有過的銳利:「那 是歷史上的人,我也知道。但,唐小姐要的是五丁開山的五丁。」   五丁開山?   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   青蓮居士的名詩句浮現時,我已沒有任何笑意。   唐初曉,究竟想做什麼? ========   又要開始紀錄啦~^^ 大約可以處理完雜務>W< 花邪本"傳世"字數:http://goods.ruten.com.tw/item/show?21444586283939 主文尾聲特典:永結同行(4千多) 附文:平行篇之「懸夜」(道術篇)=40268字 ====== 以上為正文,合共576頁。共有為「上」、「下」本。 特典:眼見為憑 (21212 字)(黑瞎子側面觀,主文外的「真相」?部分 --大概) 50頁。(另加小本) 灣家人可以直接在露天上標~7-11取貨付款 -- 盜墓筆記不錯看,瓶邪主道果其然;花轉解語光揚鏡,心繫天真自無憾 http://blog.pixnet.net/iguei 痞客幫主文 花邪入眼傾欲狂,醉攏寒沙可當家;開樽一意成疏蕩,杯盡未覺酒作茶。 鮮網: http://0rz.tw/oHXE0 本週的萌點詩 --呼,第一次有個讓我感到ALL中心的主角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59.102.188.85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25174772.A.81F.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