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覺得不到18禁但還是防爆
辦公桌上的軍事文件被掃到一邊,誰也沒去理會散落一地的文具,伊
奈帆緩慢拉開繫得整整齊齊的領帶,抽開西裝褲皮帶,與牛仔褲一起扔到
地上。他嚥下口中唾沫,準備進入每次輪迴最讓他心跳加速的時刻。伊奈
帆已對這間辦公室瞭若指掌,他們在房間的每個角落做過,嘗試過每種體
位,辦公桌是很常態的選擇,無論是趴著還躺著,從前面還是後面,位置
高度都很適合。他們也會靠著書架、扶著牆壁、辦公椅或會客沙發做,甚
至直接在地板上辦事。這裡隔音很好,只要拉上窗簾,鎖上門鎖,又有誰
會知道有人在裡面幹壞事?
斯雷因的身體很敏感,但完全不熟悉承受性事,他總是太過緊張,很
難放鬆,畢竟對他而言都是從頭來過,伊奈帆也不厭其煩一次又一次幫助
他適應,無論是親吻、愛撫,甚至幫他口交。伊奈帆總要在這個步驟下足
功夫,從不鬆懈馬虎,直到斯雷因紅透了臉,被情欲逼到難忍發抖,邊掙
扎邊推開伊奈帆說不用這麼麻煩,反正目的只是為了Aldnoah力量授權,
做這麼多其他的事情都是多餘。
伊奈帆從親吻他胸口傷痕抬起頭,直視那雙被水霧濛上的碧眼,一本
正經地分析不進入狀況的話怎麼讓他勃起?不勃起就沒法做完,不做完就
不知道授權可不可行,斯雷因總會為難又認真思考幾秒,然後用他微微顫
抖的手覆上伊奈帆的下體,笨拙又粗魯地幫他套弄,明明不懂討好的技巧
卻又不肯示弱,伊奈帆靜靜閉上眼,擒著對方根本無暇注意到的笑容,享
受難能可貴的服務,儘管斯雷因很快就會憤而發現他早就已經又硬又脹。
等到真正進入斯雷因時,他會死死抓著他的手臂,一臉的疼痛與難以
置信,好像還在驚訝這一切怎麼真的發生了?伊奈帆知道斯雷因其實沒有
準備好,不管心理還生理都沒有,但他阻止不了自己,因為他沒有別的方
法,也沒有別的機會,始於被困在一天半的時光,終於局限於30平方米
的小小房間,無法走出去,無法到更遠。
如果此時伊奈帆故意陳述對方模樣極為誘人的事實,斯雷因會難為情
到不想被看見,拼命用手臂遮住自己,伊奈帆便欣然關上電燈開關,再拉
開他的手印下一吻,他不需要燈光,他就算閉著眼睛也能抱他,何況對他
來說此時斯雷因就是光源。
伊奈帆緊緊擁住懷裡的人,讓斯雷因再難掙扎,但其實無法掙扎的人
是自己。一直掛在斯雷因胸前的銀色鍊墜隨著深入淺出的動作不斷搖晃,
閃爍的銀光刺痛了他的視網膜,金屬鎖鏈的輕脆聲響與斯雷因的壓抑喘
息,從耳膜穿透過他的靈肉,剖開他最虛偽的謊言。
最激情時伊奈帆總是心想,我要讓他哭泣,我要做到讓他哭泣。
他能夠做到,也知道怎麼做。
但斯雷因從沒哭過。
斯雷因會呻吟,會拍桌,會推拒伊奈帆,會想揍人,有時還會摔東西,
但沒有哭過。
因為在達到那個目標之前界塚伊奈帆就會先放棄。
──『明日還要作戰,不能影響斯雷因.特洛耶特的身體狀況。』左眼
會適時提醒他。
──『我知道了。』
於是他就停下,說停就停,斯雷因濕潤的雙眼會回望他,懷疑伊奈帆
已經完事了嗎?
明日啊明日,他在明天的邊緣苦苦掙扎,要不是因為斯雷因.特洛耶特
始終在他身邊,共同日復一日地作戰,他不知道如何能撐下去。是的,僅
有最初一次是為了試驗能力授權,但不知道從何時起,他必須透過擁抱斯
雷因,去確認、去感受那個人還在身邊,即使要重複著他開砲轟了他也好,
或者他持劍斃了他也好,界塚伊奈帆也沒有真正失去斯雷因.特洛耶特。在
那無止盡死去與重生的輪迴中,僅有他是他唯一的夥伴,也只有這樣才能
繼續沒完沒了的戰鬥。
──『只選擇這個方案也有風險。』
──『不管哪個方案都有風險。』
這個風險就是對斯雷因.特洛耶特越來越難割捨。
界塚伊奈帆,有比你更卑鄙的小人嗎?
把斯雷因抱到長沙發上,幫喘息不已的他仔細擦拭身體,再幫他套回
丟地上的低腰牛仔褲,扣回扣子,拉上拉鍊,遞給他運動飲料。伊奈帆在
旁邊等他緩過來,一邊開啟電腦整理截至目前為止的戰鬥數據,資料到哪
裡,就是上次戰鬥到哪裡。
漸漸從朦朧中回神的斯雷因發現沒有得到Aldnoah力量授權的感覺,
會覺得有些鬱悶,但不會生氣,對於界塚伊奈帆這種二次感染者無法授權
本來就已有心理準備。他昏昏沉沉地看著旁邊才剛做完就馬上進入工作狀
態的男人,產生了一種越來越沉的空虛感,想要伸手抓住什麼又什麼也抓
不住。
「離晚餐還有一段時間,肚子餓的話可以先吃點三明治和牛奶,吃完
就睡一下,你身體狀況很疲憊。」伊奈帆把早就準備好的點心擺在沙發旁
矮几。
「不准用左眼掃瞄我。」斯雷因懶懶地抗議,聲音帶著還沒褪去的沙
啞。
「這種事不需要掃描也知道。」
「三明治是你做的嗎?」斯雷因抓起了一塊端詳。除了運動飲料外,
伊奈帆居然還帶這些來找他。
「嚴格說來,吐司不是我烘培的,果醬也不是我熬煮的,我所做的部
分只是把土司切邊後再把果醬抹上去。」雖然他願意全部親手製做,但現
在他實在沒時間準備更豐盛的料理了。
「那就是你做的。」斯雷因不禁失笑,很少人連吐司果醬都自己動手
吧?「你乾脆說牛奶的牛不是你養的。」他狼吞虎嚥了幾口就解決掉了。
之後就陷入生理釋放後的濃濃虛脫,長年養成的警戒心讓他不會在別人面
前休息,但伊奈帆沉靜的特質卻能帶來一種安穩的氛圍,很讓人放鬆。正
準備癱沙發,又突然想起什麼,強撐著疲軟的身體爬起來。
「還是先研究一下明天作戰的細節吧。」
「等分析完前一輪的數據再討論,你先休息吧。」伊奈帆阻止他起身
的動作,輕聲安撫道:「不要太勉強自己。」
「……」斯雷因睜大了碧藍色雙眸,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
為了讓他放心,伊奈帆指尖輕點螢幕,露出溫和的笑容:「看,我們
快成功了。」
儘管他每次都這麼說。
「不用著急,明日之前我就會把資料傳給你。」為了讓斯雷因休息,
完事後伊奈帆也沒有開燈,他的臉孔在昏暗中襯著電腦螢幕的螢光,似乎
比平時那副面癱相洩漏出更多的情緒,更多不可告人的溫柔。
「……好。」斯雷因躺回沙發,漸漸陷入意識迷離。
當年斯雷因被作為地火戰爭的頭號戰犯,對外宣稱死亡實則關押地
牢,因為艾瑟依拉姆的希望,他雖然不一心求死了,但依然沒有想活的欲
望,大概就是不死不活的頹喪狀態。
很莫名其妙又完全沒有必要地,界塚伊奈帆常常去探望他,可能因為
他一直對吃飯這件日常事務的不配合,界塚少校決定親自出馬解決這個艱
難任務,第一次送來親手做的便當時令人大開眼界,即使封裝在容器內,
仍能飄出無比誘人的香味,真不是誰都可以抵擋的,完全媲美五星級大廚
的絕頂料理。
界塚伊奈帆從食盒取出據說是拿手好菜的上湯煎蛋捲,小心翼翼盛裝
擺盤,鄭重端上桌,斯雷因只是興致缺缺地執起叉子咬了一小口,緩慢咀
嚼後吞下,表情亮了亮,然後放下餐具,溫潤地看著伊奈帆。
伊奈帆的朱紅色眼眸流轉光彩,透露出幾許期待。
斯雷因客客氣氣,很有禮貌地道:「那個……可以給我綠球藻塊嗎?
還有溫開水。」
比起界塚伊奈帆的料理,斯雷因更想吃球藻乾糧配白開水就好。
界塚伊奈帆聽了這句話仍是面無表情,只有眉毛輕微抽了下,但是誰
都看得出來,那叫做自尊受傷。
斯雷因頭低低的,未修剪過長的白金色細髮遮住他的眼簾,要是這麼
做能讓對方知難而退就好,只是沒想到界塚伊奈不愧擔住地球英雄的名
號,根本越挫越勇,每次造訪均下足功夫,有備而來。雖然斯雷因總是平
平淡淡象徵性吃一口就退貨,每每擺出毫無興趣的冷淡態度,但卻再也沒
有成功打擊過伊奈帆。
果真是個超級難纏的對手。斯雷因只能這麼評價,即使自己不理不
睬,伊奈帆也還是每週至少來探視兩三次,默默盯著他進食,對弈國際象
棋,確認他每日放風有出去曬足夠時間的太陽,保持定量運動,甚至還有
兩次幫他理頭髮,
斯雷因自己知道,從來不是口味好吃不好吃的問題,只是他一旦養成
習慣被溫柔以待,喜歡上那美好的滋味,對於這個人的出現有所期待的
話,那將是多麼可怕的事。界塚伊奈帆擁有無限開闊的人生,他的功勞、
能力才智都明擺在那,自然不可能一直固定守在某處看管某個沒有未來的
重犯,他們的人生路線只相交在那場地火戰爭中,交匯過後便是越來越
遠,若是這樣,不如一開始便不要建立深入關係,畢竟何苦讓一個已經萬
劫不復的人再陷入另一個深淵呢?只是這場拉鋸戰,斯雷因清楚自己處境
不利,被關押的他在被動位置,而伊奈帆一直主動進攻,而僅僅防守必然
會迎來敗陣。
界塚伊奈帆幾乎快要成功了。
斯雷因築起來的層層盔甲沒有他自以為是的那麼堅硬,他那不願意傷
害他人的溫柔本質已經被艾瑟依拉姆公主洞悉,而他對於愛的失落也被一
直觀察著他的界塚伊奈帆看穿。斯雷因的執著強烈到像認親的雛鳥,但那
不是一種頑固不靈。一直被鎮壓在靈魂深處的傷口慢慢止血,受傷的疼痛
也不知不覺減輕,他終究還是忍不住漸漸期待起伊奈帆的出現,以及他深
埋在心裡想說又難以說出口,謝謝他為艾瑟依拉姆、及為自己所做的一切。
直到那一天的到來。
斯雷因意外地看著裝回左眼生體分析引擎,全套正規軍服的伊奈帆出
現,態度一樣不鹹不淡,眼神中的情緒比平常更深藏不露,很明顯地有什
麼跟往常不一樣。
界塚伊奈帆筆直地站在牢房前,用與平日截然不同的清冷口吻,一字
一句宣讀手中的特赦令。原本就年事已高的火星太上皇帝駕崩,引發
Aldnoah暴走,女王與多名騎士被感染控制,情況嚴峻到讓地火兩軍組成
新聯軍,需要他這個世紀罪人的戰力加入。
斯雷因堂堂正正走出監獄大門時,外頭火星部隊已經列了很長很長的
隊伍迎接他,幾乎看不到盡頭,他望向另外一側,還有不少憤怒的地球軍
人也在圍觀,當原本已經宣布死亡的戰犯身影一出現,眾人便立刻喧騰鼓
譟起來,歡欣鼓舞的眼神、怨毒憎恨的眼神、景仰崇敬的眼神、唾棄鄙夷
的眼神,通通都投向了斯雷因.特洛耶特,他質疑自己承擔得起這些目光的
全部嗎?
斯雷因抬頭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厚重的積雨雲從頭頂壓下,暴風雨欲
來的空中沒有一隻飛鳥,在太平和諧的時代將他囚禁,在世界被戰爭大旗
籠罩時將他放出,是不是終究只有戰火是他的歸屬,是他的明日,是他的
未來?
伊奈帆安靜目送斯雷因走向停泊在不遠處、修繕得煥然一新的塔爾西
斯,一句話都沒有說。
「界塚少校,這麼多人是來為我送葬的嗎?」越過伊奈帆身邊時,斯
雷因頭也不回地問。
「不。」
也許是兩人背對背,界塚伊奈帆簡潔明快的回答不知為何聽起來有點
咬牙切齒。不過那僅僅是幻聽吧。斯雷因.特洛耶特如是想。
「其實也沒什麼不好。」斯雷因淡然輕笑。
吶,界塚伊奈帆,你在不甘什麼,又在奢望什麼呢?
TBC
事實證明一回寫不完,只好來更個一段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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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嗶- or not to 嗶-, That is the ques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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