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wzywzy: 希望會是HE啊 想要他們都能幸福 04/26 19:33
→ luxurleaf: 應該是會的,畢竟是小說 04/26 23:31
兩個人
前言:這是一個很小又很無聊的故事。
沒有所謂愛恨情仇大風大浪，也沒有豪取強奪生死交關，只是兩
個很普通的人一路走來的故事。
他是個寫手，另一個他是個插畫家，連業餘都稱不上，只是興致
來時在網路平台發表創作與插畫，沒有更新數也沒名氣的小人物。
他們認識是從大學和五專開始，透過朋友介紹，兩人開始合作，
一個寫小說另一個畫插畫，合作出過兩本個人誌，第一本印一百本第
二本印五十本，而後再也沒出過。
兩人的興趣始於同部作品，十多年前最主要的通訊軟體是MSN，能
上網的智慧型手機是想都不能想的奢侈品，作為大學生的他每日回到
宿舍房間內第一動作便是打開電腦，趁開機時間快速解決晚餐、洗澡，
登入MSN，看著自己的狀態變成小綠人，坐定在電腦前，邊瀏覽網頁編
寫小說等待對方上線，聊天聊到深夜。
當時還沒『宅男』的定義名詞出現，否則依他每天下課窩在宿舍，
沒課窩宿舍，放假窩宿舍，回家窩房間的行為，即便不迷動漫不喜歡
女僕，也可以稱得上是實質的宅男。
年輕人，總不缺話題可討論，他們從作品，興趣，家庭政治聊到
生活，無話不談。
兩人的個性並不合，大學生的他雖有堅持但想法消極沒主見，五
專生的他喜好強烈性格直接說話不客氣，思想亦不盡相同。
在同部作品中如果其中一人喜歡A，另一人肯定喜歡不同類型的B，
對劇情的看法發展，大學生喜歡考據原有文章架構推測，五專生愛突
如其來的超展開；對於中意的作品出後續外傳一事，大學生大多支持
期待，五專生則不吃系列作這套行銷手法。
這樣的兩人能夠成為無話不說的好朋友，理由很簡單。
因為想與對方結交。
五專生喜歡大學生寫的小說，大學生喜歡五專生的插畫。
雖然是不成熟的作品，但就是喜歡。
喜歡的準則每個人都不盡相同，一千個人心中有一千種不同的哈
姆雷特，對當時兩人而言，對方的作品就是自己的菜。
因為喜歡想要親近，即便感覺這人與自己的差距過大仍拼命想盡
辦法找話題討論，沒有喜好的作品便聊電影，聊電動，聊耳機。
只要能讓每天點開視窗時除了打招呼外還有辦法出現其他的話題，
就算未涉獵過，大學生也願意去了解。
五專生半開玩笑辦抱怨說他介紹的東西，最投入著迷的都是大學
生，弄得他這個推坑人心情總是複雜得哭笑不得。
大學生盯著這句話，十分慶幸是網聊是看不到表情的溝通方式。
到這時他才驚覺到自己在一個人身上投入了多少心力。
他不是風雲人物，交遊稱不上廣闊，又愛窩在宿舍對著電腦聊天，
可是並不缺朋友；網聊的對象也不只限於五專生，但五專生是他最希
望能維持友誼的對象。
最初出於『想結交這個人』的簡單念頭，認為當個朋友，像對其
他有人那樣聊得開，偶爾出來見面聚聚，便已足夠。
網路世界無遠弗屆，只要想知道，什麼事物都找得著，各式各樣
的資源論壇，A片G片，匿名的討論區能暢談埋藏心中的疑惑，無法在
現實中跟人言述的秘密。
他知道自己一方面過著極其正常的普通人生活，另一方面心態又
扭曲又卑微。
大學生沒有勇氣去承認和面對，因此特別羨慕五專生的直性子，
不受周遭動搖的想法，活出自己風格的調性。
可曾幾何時，他越來越看重與五專生間的聯繫。
不應該這樣的，他不是只有五專生一個朋友，即便他的生活想法
受到影響，他還是他自己。
大學生不想要為五專生改變。
但他還是想要這個朋友。
他們就算沒有共同喜好作品，不一起出本，個性相異，他們還是
可以當好朋友。
這種莫名的複雜心情連大學生都不知該怎樣歸納，他忽然想起出
完第二本個人誌時五專生的抱怨，覺得為了畫出符合所想的插畫好麻
煩，校色戰心驚怕印刷廠搞出難以想像的色差，又要擔心賣不完，又
要處理通飯事宜搞得心神不寧。
出本真是麻煩啊，對方很不客氣的總結心得。
曾經，那兩本書是他所認為兩人的友誼連結，他想，或許過陣子
當對方休息冷靜下後會再重新燃起熱情，可是之後不管他如何討論，
不管如此借生日還是其他名義，五專生都不再幫他插畫。
沒感覺，或是好懶或忘了，漸漸讓大學生感覺到對方的無心。
那時真的是五專生的低潮期，因為他喜惡分明，不願意的肯定說
不願意，並不會敷衍。
正因為知道五專生是這樣個性，所以即便內心些許焦躁，大學生
仍不想強迫對方。
如果沒有寫文和插畫的合作關係，那就想辦法以其他共同話題維
持，這才是他總是容易比大專生投入到喜好中的真正理由。
很久很久，直到出社會打滾一陣之後，大學生才能清楚肯定，他
們的關係看似堅定實則薄弱，單單建立在片面維繫的基礎上。
不過現在的他仍然愚蠢認為自己能夠保持平衡。
那都是他不成熟的懦弱，自以為是，不想傷人，也不想被傷，還
有更重要的是，他希望他們還是『朋友』，不會成為失了話題後就不
曾聊天，熟悉又陌生的同好。
這種沒由來的執著、一廂情願，連大學生自己都覺得很不可思議。
就像他仍然持續的點滴寫作，明明確信這無法當成工作，他沒有
才能，沒有泉湧文思，也無法持續定期更新，但他還是寫著，有感觸
就寫。
他的電腦裡充滿上百篇只有開頭的文字檔。
相識進入第四年時，大學生進入研究所，五專生畢業當兵，他們
的聯絡一下子減少許多。
當兵晚上打公共電話要排隊光跟家人報平安的時間都不夠，休假
也直接回老家沒多少出來碰面時間，直到下部隊，有私底下默認偷打
手機時間，才有交談機會。
兩人手機的電信業者不同，過往聊天主要靠沒有額外費用的網路，
可碰上兵役便沒輒了，此時正好五專生所用的電信業者有舉辦校園學
生0元方案，大學生決定去辦，還跟學長要不用的手機來用，兩人來往
這才沒斷。
在能聊天時由五專生先打，大學生聽見手機響起後回電。五專生
已沒有學生身分，用的是該家電信業者最便宜的方案，沒有網內互打
免費優惠，必須由大學生撥打才不會有費用產生。
服兵役的五專生並非每天打，有時間隔兩週以上才會有通電話都
不奇怪，每次打後很快都會接到回撥，也從沒遇上打不通(例如關機或
是忙線)的狀況，久了後有次他問大學生這支手機他是每天都充電和帶
在身上的嗎?
就五專生的認知，這支手機只有他一人的號碼，大學生常用的是
另外的手機，可是他每次都能撥通，就好像大學生一直在等他電話……
五專生不是個藏得住話的人，他把自己的想法說出口，然後聽見
電話那頭的大學生哈哈一笑，很輕快地回答他想多了，說手機是插在
座位旁，五專生打來的時間有固定是晚上七點到九點間，都是他在坐
位寫論文的時候，順手都可以接到。
這番解釋很合理，大學生的聲音也聽不出異常，五專生也沒把這
小小困惑放在心上，如同過往聊些近來作品的話題後結束對話。
在一個月後排休回家的五專生，看見之前大學生關注的作品後續，
又想到已經有段日子沒見面，打手機想約個時間出來聚聚，卻驚覺從
聽筒中傳來的，是電信業者公式化的女聲。
『您所撥打的號碼忙線中，請稍後再撥，謝謝。』
五專生看看手機，確認沒撥錯號，再撥一次，結果還是一樣。
隔十分鐘再撥，一樣。
隔半小時，還是一樣。
最後他打開電腦，登入MSN，大學生頭像也是暗著的。
直到大概晚間快十二點左右，大學生那個小綠人才亮起。
五專生立刻打個招呼，說好久不見，你消失好久了。
對方回吐這是惡人先告狀，一個月沒消沒息的究竟是誰？
他說當兵身不由己，隨後問怎麼打手機打是忙線中，該不會交女
朋友？
視窗中很快冒出『不是』兩字，而後在底下的輸入動態持續三分
鐘後，又冒出一串字，解釋是跟實驗室學弟妹討論論文。
校園0元方案大學生身邊也不少人都有辦，同實驗室都互相加通訊
錄，有事情找時方便。
這樣就不是通訊錄裡唯一的號碼，有點寂寞呢，居然已經不是你
最重要的人，五專生打出這句調侃後又發個笑臉。
『手機辦了就要物盡其用。』大學生的回答簡短務實。
五專生盯著螢幕瞇瞇眼，有點說不出的怪異感，他歸咎兩人太久
沒聊天之故，也沒太在意地提出邀約。
但也被拒絕了。
不對勁感覺漫上心頭，他不禁問大學生是不是發生什麼，隔一分
鐘後出現在下面的回應，有理得令他不知所措。
『論文快要提發表，最近要專心忙實驗和寫結果討論。』接著冒
出兩個字『抱歉』。
五專生心想，大學生可能壓力太緊繃心情不是很好，畢竟從以前
到現在，大學生幾乎不會拒絕自己的提議，甚至會比他還要期待。
或許過陣子再提會比較適合。
後續他們又稍微聊點近況，直到五專生抵不住因當兵過於正常的
生理時鐘，睏不住要睡覺才結束聊天。
關掉主機，迅速上床睡著的五專生根本不知道，在網路線另一端
的人呆望著只剩他一人的聊天室窗，雙手握拳緊抿雙唇。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他不停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這樣，就好。
總是這樣，假若他不主動交談維繫，五專生偶爾想起才有所回應，
他很努力拼命了解對方喜好，可是對方根本不懂他的心情想法。
人會因些可笑的理由意氣用事，大學生明白自己的愚蠢，但他就
想簡單的證明一件事。
他的生活，並不是專門繞著五專生打轉。
這個人不是那麼的重要，他所做的一切並不是只想要聽聽對方聲
音，把只有一人號碼的手機無時無刻帶在身上，不斷等待著好幾天好
幾個禮拜後還是沒有一通的電話。
僅僅單純朋友關係，他無法要求對方像自己如此重視兩人的交流
時間，既說不出口這些要求，也明白不應該期待對方會了解。
因此，那些焦躁失落企盼的情緒完全不合常理，更不該存在。
大學生還是想要這個朋友，又矛盾希望從原本深交的狀態下抽身，
五專生的率性與不在乎世俗眼光，有時讓他很開心，有時也給他捉摸
不定的不安。
五專生好像隨時都能抽離，只要吵個架，他們便又是陌生人，大
學生害怕這樣。
因為害怕，他不敢說出真心，要求對等的回應，但也不想要一頭
熱。
所以他必須學著放開，學著疏遠，學著………更加重視他認為對
的人。
不然這真的太說不過去，只是朋友，為何能在他心中這麼重要？
五專生當兵完開始出來找工作時，換成大學生入伍。
當兵可以改變很多事，強迫人去適應新環境，新朋友，新話題，
阻隔原來的世界環境。
兩人的聯繫，如同他們的共通話題，越來越少，越來越少。
原先的通訊軟體MSN也被SKYPE合併，SKYPE很難用，種種不便令原
本使用戶抱怨不斷，也在已鮮少交流的兩人間引起討論。
五專生不喜歡SKYPE那個幾乎無法變動的介面，他有自己的一套美
學。
只能用內建的表情符號無法自設圖片，傳個圖檔連縮圖都沒有，
也不能截屏，就是單純聊天有何樂趣可言？是吃定大家沒其他通訊軟
體可用嗎？
畫畫的好像大部分都覺得這樣。
用SKYPE內建表情回個笑臉，剛就業半年的大學生回應。
能交流就好，這樣說起來我們認識已經快八年了，還真久。
是啊，沒想到時間過得那麼快。
他們懷念地講起過去。
能夠談笑風生的感覺又回來了，五專生提出邀約，問過年要不要
來我家玩？
以前，他們過年都會約出來見面，可能是去大學生家或五專家住
幾天玩，近幾年碰上兵役，就業工作之類的現實，便忘記了。
其實忘記的只有五專生，大學生把他設成SKYPE的常用列表，每天
上線時都會點開，有時打句話後又刪掉，送出去的次數很少，但他都
記得。
一開始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直到現在。
五專生已經很久不用天空部落格，後來轉用日本的FC2，還是持續
畫些小插畫，也跟學長姐合作一兩次，在鋪浪的短訊息興起時，因大
學生和其他共同朋友有在用才註冊一個，上面除了偶爾對作品的感想
和販售活動外幾乎沒發過生活點滴。
大學生現在對五專生的狀態了解也只停在他正在家公司做文書工
作。
已經是社會人士的大學生想了下，便答應約好時間。
過年時五專生的家人通常會回老家過年，各大風景區也擠滿人潮，
過去每次約到對方家玩主要也只是逛市區和有興趣的店，然後找個地
方坐下聊天，或是直接待在家裡看電視和書本宅上一整天。
這次也相同。
夜晚，許久沒見面的兩人打地鋪聊天，從工作聊到近況，然後五
專生問大學生說:
你還有在寫作嗎？
大學生回答有，偶爾。
我想看。
你沒興趣的，而且我的風格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你可能不喜歡。
會嗎？我到覺得應該不會差多少。
差很多，我也有感覺，自己寫的東西一直受到很多事物影響，以
前我認為有些東西不會改變，可是後來知道都會變。
你給我的感覺沒有變啊。
不，我變了，是人都會變的。
簡單的一句話，包含太多無法訴說的千言萬語。
五專生又問：
我很好奇，你有談過戀愛嗎？
有啊。
何時？我好像都不知道。
你當兵時。
啊？那……那怎麼沒聽你提過？
後來分手了，現在是朋友。
噢……那……你情緒處理得挺好。
不適合就分，繼續下去也是折磨彼此，何必。
………你還真理性，我挺佩服你的。
我覺得你可能誤會什麼，不過我懶得解釋你就這樣認為吧。
………
………
………那個……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問吧，這麼含蓄可不像你。
你和你前任是到哪個階段？
………該有的都有。
耶？所以說，你……
大學生側首朝訝異的五專生露出欠打的笑容。
羨慕嗎？
……只是覺得人不可貌相……
五專生沒好氣地回答。
所以我說我變了。
那……你們怎麼會分手？
就不合適，他覺得他想要的我沒辦法給，覺得我不夠熱情，不夠
配合這段感情，吵幾次後我累了，就提分手。當然那時他拼命想挽回，
可是我想這樣下去應該連朋友都當不成，堅決拒絕。
是喔，那女生還真不瞭解你，其實你很隨和啊。像我的個性說真
的不好，不會看人臉色，講話也不好聽，沒幾個人受得了我，但你看
我們還是當朋友到現在。
大學生沒有更正自己話語裡的人並非女性，他只是看著昏暗的天
花板道:
那是因為我們是朋友，我覺得戀人和朋友，還是有不同的界線。
有些要求戀人有權力可以提，但是做朋友不行，不過戀人的界線
很難維持平衡，容易過頭。我喜歡他，可是不想要那麼快就搞得非他
不可，做愛後他是他，我還是我，並不是上床後什麼都不一樣，不……
這大多是我的自以為是。
自以為是？
講白點，就是因為我知道他喜歡我，選他想或許我也能喜歡上他，
可是到最後發現不行，所以停損了。
聽起來這段感情你渣的部分不少。
對啊，所以我說我變了，挺醜陋的。
大學生想了下，繼續說：
其實我挺後悔，也覺得那時的自己真是個爛人，沒想到以前在小
說中很不齒的軟弱行為我也做得出來，但錯就是錯，至少不能再繼續
讓兩人都痛苦，也不能因為欠就心軟，唉，反正是個渣賤不能見人的
過程，你聽完要生氣批我是個混蛋也成。
大學生知道五專生的道德標準很高，但他也不覺得有好隱瞞，頂
多半夜被趕出門回家。
但五專生只是搖搖頭，笑道:
嗯………我倒有點高興。
高興啥？
很久沒這樣聊，有段時間真覺得我們友誼可能這樣完了，不過今
天幸好你還能對我說出心底話，有種很安心我們的關係並沒有變的高
興感。
………白癡啊，都說我變了……
大學生閉上眼，說聊累了想睡覺，明天再繼續。
但他知道這話題不會繼續。
因為他根本沒說出心底話。
有次他和同事聊到則關於師生戀新聞，內容是說老師和學生表示
兩人朝夕相處情不自禁喜歡上對方。
同事們討論日久生情的話題，一人主張感情難以控制這沒辦法，
而大學生主張感情是可以控制的
例如你會愛上自己的父母兄弟姊妹嗎？不會吧？但他們與你每天
在一起的時間肯定比老師還是同學多，那為何不會愛上？一定因為你
知道不能愛上。
就像喜歡種花一定是因為花漂亮，顏色好看，對人產生好感一定
也有理由，特別喜歡或愛，都看你有沒有那個念頭，所以情不自禁？
那只是個藉口。
例如假若我喜歡男人，但不代表我會喜歡你。
對我而言你就是同事，我沒有喜歡你的理由，再講清楚點我知道
我不能喜歡你，所以不會產生不該有的情感。
同樣的五專生對他而言是朋友。
他應該要愛上別的人，不會愛上這個朋友。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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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人喜歡上不對的人的故事,充滿各種中二感是一定的,畢竟年輕
總之會是HE,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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