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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janefather: 幸好時代不同不用自廢武功了(欸 07/19 08:08
篇名：Vanilla and rain 香草和雨水
作者：檸檬水（citrumade）
分級：PG-15
配對：盾冬盾無差別
摘要：隊長不再是隊長了，冬兵不知道該怎麼辦。Bucky或許會知道該怎麼應對，
但冬兵不是Buc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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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他沒法呼吸。
冬兵回過神來的時候，浴室裡溫暖的蒸霧已經瀰漫到他看不清楚自己的手指了。
Steve訓練他覺得冷就沖個熱水澡，這是他在隊長那裡唯一一項學習後馬上就熟練
的技能，第一次洗的時候便在熱水下呆站了三十分鐘。
他覺得冷，某一部份的他感覺到冰冷的怒火在肚子裡像尖刀一樣翻騰，某一部份
的他被猛然湧回的記憶襲擊得發抖。
他將因中彈而傷痕累累的車開出橋面，猛然衝入水中，水冷得像冰，他隨車沉入
深深的鬱黑的水裡，解開安全帶後等待。水冷得像冰。水淹沒他的腳、腿和膝蓋，水
淹沒他的胸口，高至脖頸，他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陷入了冰層裡。等水全部灌滿車
廂之後，他打開車門游出去，水頂的光芒彷彿在幾百里外遙遠。
他們用強力水柱沖他，水冷得像冰，但在感受到冷之前，疼痛是最強烈的感覺，
他什麼都沒穿，水柱沖擊的力道強得像是要把內臟打碎。小小的斗室裡只有冰冷、藍
白色的光滑磁磚，邊角帶著裂痕，充滿消毒水的味道。
奇怪的是，那時候他還有兩隻溫暖的手。
冬兵舉起左臂，試著在一片白煙中尋找那裡關於正常肢體的記憶。
他無法呼吸，就像沉重的左臂已經將他拖入鬱黑的激流中，光芒遠不可見。
冬兵繼續坐在原地，將自己擱置在磁磚與牆壁之間，抱著膝蓋讓開到最大的熱水
持續噴灑，他又忍耐了一陣子，努力讓自己呼吸，然後才忍不住將那些無法繼續往下
吞嚥的東西吐出來。
不論吐了什麼，水很快就將它們沖走了。
他終於可以呼吸，但胸腔裡擠壓出來的聲音卻像他用左臂無數次掐斷人氣管時總
會聽見的那種噗噗聲。
（他在墜落。白雪包圍了他。但他仍舊不停墜落。）
沒有比這更冷的記憶了。他冷得發抖。
（我很抱歉，Steve。過於強烈的白光照在他臉上，透過緊閉的眼皮仍讓他眼睛刺
痛。左肢的切口已經感覺不到疼痛，只有異樣的酸麻，他渾身都被皮帶緊緊捆在躺椅
上。他想著：天啊，Steve，我很抱歉。他肯定以為我已經死了。上帝啊，耶穌基督，
拜託永遠永遠別讓他知道我發生過這麼狗屁倒灶的倒楣事。）
冬兵像肚子上結結實實挨了一刀似的猛然一縮，全身疼痛得顫抖。
（我很抱歉，Steve。這次你肯定不知道要來救我了。你可永遠不許知道這件事。）
他沒能完成任務。
冬兵喘著粗氣，用手臂將自己頂起來，狂怒與撕裂他的愧疚像在血管裡奔騰似的，
他聽見脈搏狂跳的聲音。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那把看不見的尖刀，感覺自己已經積足將它拔出來的力氣。
（一切像是一個永遠無法醒來的不停墜落的夢。不，那不是夢，他死過無數次了。
最後一次他才在將盾牌扔下三萬呎高空的男人面前活過來。）
花了兩天看完所有能夠搜尋到的網路紀錄之後，冬兵確認了Captain Rogers在因
為受傷進入Stark大樓之後就沒有再出來。
甚至有民眾用手機拍攝到了Hulk將昏迷不醒的隊長扛入大樓的景象。他不可能去
以色列，不，不可能。冬兵抑制不住瘋狂竄長的怒火，用血肉之軀的那隻手重重擊碎
了地板磁磚，腦中反射性地記起Steve疑惑、擔心又無奈的聲音：Bucky，發生什麼事了？
他們回收了美國隊長。
熱水很快沖走在磁磚上破碎的鮮血。
因為冬兵沒有完成任務。
這是他唯一一件不能完成的任務，唯一一件對Steve Rogers重要的任務——變回
James Buchanan "Bucky" Barnes。
他努力了但辦不到。
至今沒有成功，便意味著失敗。
監督他執行任務的Steve也失敗了，所以他們回收他，這是唯一、唯一合理的解釋。
冬兵終於感覺到那種迫使他無法呼吸的冰冷感被熱流沖去，四肢仍舊像剛從冰櫃
裡醒過來時一樣僵硬，但熱水顯然已經不能幫他更多了。至少他可以站起來，而且不
再被嘔吐感困擾。他沒什麼可吐了。
關上熱水，冬兵像貓一樣甩甩頭髮，扯下Steve的大毛巾將自己擦乾。他得去紐約。
Steve在紐約。雖然這是神盾局搞的鬼，但Steve現在肯定還在紐約，如果不是，他必
須確認。他連一分鐘都不能再耽擱。
2.2
才剛放下南瓜拿鐵，Hill便感覺到一陣模糊不清而遙遠的震動，還有隱隱約約的
轟炸聲。
看來今晚留下來加班是個錯誤的選擇。比起處處充滿情報、秘辛與隔牆有耳的特
區，紐約的戰爭更加物質化、清楚、簡單、粗暴，甚至可以說是誠實，而且還很吵鬧。
雖然她不知道是誰會在午夜過後這種奇怪的時間點對Stark大樓進行如此直接的轟
炸，但前神盾幹員並沒有花上多於一秒的時間猶豫。她從電子玻璃上調出底部樓層還
殘存的監視器的紀錄畫面，三秒後用手指點擊了通話指令，準備撥打給Tony Stark。
AI的聲音適時響起：Miss Hill，我已經聯絡上Mr. Stark。
很好。她說，並且將號碼按掉。在其主人引以為傲的大樓正面入口已經被威力驚
人的可攜式火箭砲轟出一個可供坦克進入的大洞之後，這顯然不是一個與她新上司通
話的好時機。
JARVIS，如果你能好心轉告的話，請告訴Mr. Stark。前神盾局長的左右手以一種
波瀾不驚的口吻簡短說道：我警告過你了。
[作者的話]
本回副標：Winter is coming.
Tony你就受著點吧，誰叫你祖上姓Stark。
2.3
冬兵將本次行動定義為營救人質。在夜間發動攻擊是為了達到更好的撤退效果，
雖然這有一個無可避免的缺點——全機械化的Stark大樓在夜間的保全設施肯定更難以
突破。他原本計畫襲擊綁架一名外出的Stark企業內部工作人員以秘密入侵大樓，但那
太花時間了，他沒有時間。
他也沒有別的辦法破壞嚴密的保全設施，從Hydra武器庫中取出最新型式的火箭砲
直接轟掉半層樓的方式無異於用金屬手臂拔開一扇使用高科技密碼鎖的鐵門，但這是
他最熟悉的方式。Stark大樓的大廳並不如他曾破壞過的瑞士銀行的地下保險庫那麼堅
不可摧，所以冬兵輕輕鬆鬆地跨越斷壁殘垣，扛著仍有彈藥的火箭砲推進前線。
就在他準備鑽入壞了一半的電梯，打算攀住電纜直接往頂樓樓層前進的時候，半
邊身體被壓在水泥塊下的保安人員朝他射擊。冬兵繼續大步前進，聽聲辨位地回以一槍。
他沒有打在要害上。Steve要求他在任何任務中都將不傷害平民視為最高準則，即
使隊長不在，他仍感到這層命令綑在自己身上的方式像一件緊得叫人窒息的束縛衣。
2.4
冬日戰士沒殺死警衛這件事，Hill很快就注意到了。她坐在原地，因為沒有接收
到任何命令而袖手旁觀，再說，阻止被譽為殺手界的拿破崙、塑造了整個世紀的幽靈
戰士入侵復仇者總部也不是她合約上註明的工作內容。她是分析情報與策訂計畫的幹
員，不是沒事把找死當極限運動的大兵。
JARVIS在監控受損程度，不幸中的大幸是，Dr. Banner今晚離開紐約了，幾個小
時前他正搭乘去特區的飛機準備為冬兵做例行的身體檢查，順便觀察他的分離焦慮；
神盾方面的醫生看不出什麼異常，而顯然他們低估了冬兵在水面下引爆炸藥的能力。
冬兵進到37樓。他用鋼鐵手臂纏住電纜，破壞動力設施後被一路往上拉去，但
JARVIS似乎切斷了某些更上層的電路，40樓以上便是復仇者成員的活動範圍。在那之
前，冬兵還有至少兩層樓的保全人員要解決。
因為隊長棘手的情況，Miss Potts以現任CEO的氣勢無視抗議不休的Stark，堅持
雇用了成員大多是退休僱傭兵的保全人員。Hill敏感地察覺到這和Potts的天性與行事
作風不符，但考慮到Captain America的現況，前神盾局幹員會認為世上沒有過度謹慎
這種事，而Pepper Potts一如他們所認為的那樣真誠地關心復仇者聯盟這個奇怪小家
庭裡的每一個成員。
當冬兵與第一批湧出的全副武裝的僱傭兵對上的時候，Hill喝了口南瓜拿鐵。
Bad luck, boys.
從轟炸開始至今只過了十一秒，Stark大樓已經被入侵了一半，Hill沒見過比這更
迅速果斷的行動了。但更讓她感到吃驚的是，冬兵沒有任何殺死攻擊對象的跡象，他
只是讓那些僱傭兵失去行動能力，以精心設計的攻擊方式搭配顯然裝載了麻醉子彈的
精妙槍法，蝴蝶刀則使用得比隊長的盾牌還要高效靈巧，從某隻膝蓋飛舞到另一人的
肩膀上，冬兵似乎都不怎麼費勁干涉它行徑的路線，僅以輕快迅速的手指偶爾投擲、
拋射，為其轉向——他自己前進的速度也快得驚人，而同時他背上還扛著兩口沉重的
可攜式火箭砲。Hill毫不懷疑冬日戰士的真實戰力能比他現在所表現的更殘暴百倍，
但無論如何他走過的地上留下的不是安靜的屍體而是一堆失去攻擊能力正在呼痛的僱
傭兵。
Hill確實很好奇美國隊長究竟在冬兵的腦袋裡做了些什麼。這或許是個不該隨便
研究的秘密。
但留下活口的決定甚至沒有拖慢幽靈殺手前進的速度，從37樓殺上39樓只花了十
九秒，比起Hill希望的三十秒實在叫人難過。但她並不會因此對該保全公司的雇用評
價打上低分，那些男孩們面對的是冬日戰士，而他們持槍擋在他與美國隊長之間，沒
有以比閃電更快的速度變成屍塊已經是種能寫在履歷上誇耀的成就了。
上到40樓之後就沒什麼東西能讓冬兵殺出血路了，Hill在玻璃上按了幾個鍵，但
她在辦公室裡沒有權限直接連線到隊長的病房，而她有足夠的理由相信以那裡的隔離
環境，隊長還不知道正有一條血路為了通往他而越走越長。這是個問題。Miss Potts
在64樓，若在她與完全進入戰鬥狀態的冬日戰士之間沒有足夠的安全距離，哪怕她只
有不到百分之一的可能會受到傷害，顯然都會令Hill的新上司徹底被激怒。無論如何，
激怒鋼鐵人還是很不智的，而用Pepper Potts激怒他則是不智中的不智。這顯然是個
問題。
Hill再度與JARVIS連線。
他在哪裡？
再三秒後抵達。
告訴他這很緊急，還有冬日戰士目前還沒有殺害任何人。
兩秒後還沒有殺害任何人的冬日戰士被光砲轟到了牆上，牆面凹出一個大坑。
Hill嘆了口氣，覺得在他們打完之前南瓜拿鐵就要冷了，不由得估量起自己什麼
時候可以下樓去餐飲部再拿一杯。
2.5
Tony離開Stark大樓是為了去找Rhoedy談話。軍方負責在外星人大戰後收拾殘局，
包括研究與解剖屍體，他們自己那裡對隊長的『病況』又沒有什麼頭緒，Banner研發
的一些緊急血清都宣告無效。
談到一半，JARVIS通知他Stark大樓遭到入侵。隊長寶貝得不得了的蜜糖小甜心扛
著口火箭砲轟掉了半個一樓，Tony幾乎覺得心跳都要停了：Pepper還在大樓裡。
Tony不知道冬兵會出現在紐約，冬兵也不知道Tony會離開。
鋼鐵人在大樓外射擊，他降低了光砲的威力，碎玻璃與光滑的破碎石材混成一片，
Barnes仰倒在牆角邊。就掃瞄結果來看他沒有失血（這出乎意料），但似乎閉上了眼
睛。在他恢復意識之前，Tony知道自己沒有多少時間。清醒的冬兵可能會更加兇狠，
而得知冬兵被脈衝光砲打昏的隊長更可能兇狠不下於他。
穿越整片消失的落地玻璃窗，Tony慢慢飛了進去。
冬兵不知道鋼鐵人會離開大樓，所以他準備的東西這時派上用場。在目標飛近的
時候，藏在碎石下的右手——對方肯定更提防他的左手，他知道——發射了火箭砲，
這一支的最後一發彈藥。
那東西可以短暫僵化他的左手大約十秒，冬兵不知道是什麼原理，這是個十足冒
險的嘗試。但就算磁化鋼鐵人失敗的話，衝擊力也足以為他爭取到幾秒的時間。
當鋼鐵人往後橫飛出去，向下墜落的同時，冬兵借著後座力扔下砲管往樓梯間飛
奔。他可能只有幾秒的時間，得找到足以挾持的人質。沒有人的價值勝過美國隊長，
但他直覺鋼鐵人會因為他有人質在手而改變作戰計畫。
冬兵往上狂奔了三樓，強烈的戰鬥狂熱與提升到極限的知覺能力讓他察覺到四周
空無一人，更糟的是，在響徹雲霄的警報聲中有飛行的聲音。他得啟動備用計畫。
2.6
JARVIS，我們得研究那支火箭砲，那玩意太酷炫了。
Sir，Mr. Barnes背上還有一支，請您注意。
我知道，他不會再有瞄準我的機會。Pepper為什麼不接電話？
Miss Potts並沒有離開大樓。40樓以下已經完成疏散。
Tony以行走的方式進到43樓，他已經啟動了紅外線熱能掃描，如果冬日戰士血管
裡流的不是雪與伏特加的話，找到並且制服他並不困難。如果美國隊長不是那麼護雛
的老母雞的話可能會更簡單一點。
此時電話接通，Tony回答了警報的原因。親愛的，既然警報鈴聲已經響得帝國大
廈都能聽見了，你能進安全室（Panic room）看看裡面隔音的效果怎樣嗎？
Tony，我不會——
但Tony沒聽見Pepper宣布自己不會做什麼，帶電能的火箭砲以只距幾釐米的方式
從他腋下驚險穿過。
Pepper, panic room, NOW. 他說，並回以一擊。
但向他發射攻擊的角落並沒有熱源，在遮蔽物坍塌之後Tony看見那個用於遠端操
控的電子儀器。他咒罵一聲，而在同一秒間，冬日戰士落到他肩上，衝擊的力道與體
重將鋼鐵人重重摔進地板，Tony幾乎以為自己要被嵌進42樓的天花板。
更糟的是，某種強化鋼線環住了他頸子猛力往後拉扯（若是沒有鋼鐵衣的話他相
當確定自己已經身首分離），而甚至還能有比那更糟的是——頭盔被一團黑影蓋住，
如果對象不是冬日戰士的話Tony Stark幾乎以為自己又要被綁架一次了。
JARVIS調低光束能量——指令還沒完成，Tony雙手已被強力掰至身後（這真是越
來越有綁架的派頭了），掌心對掌心，喀的一聲，兩手被強力磁吸手銬緊緊夾在一起。
這型號的盔甲防禦力不足，因為剛才承受的電磁衝波攻擊而表層受損，導致Tony
四肢的反應變慢了一點，在平常的遠距戰鬥中這種程度的遲鈍是可被容許的，但現在
他正被冬兵壓著打。而很顯然的，對方存心往死裡整他，高效精準的迅速攻擊中充滿
無法忽視的狂怒，沒有鋼鐵衣的話他早死上十遍了。
隊長真該好好認清他的布魯克林小甜心這殘酷暴力下手毫不留情的一面。但Tony
強烈懷疑Steve Rogers的眼睛針對Bucky Barnes自建柔焦濾鏡，不想看見的東西通通
無法在大腦內成像。
重重鏘的一聲，鋼鐵人的頸子也被大型磁吸手銬釘到了地板暴露的鋼筋上。冬兵
正坐在他背上（而且很沉），他不能用腳底的推進器，而局部脫出盔甲顯然更不理智，
他現在對戰的是冬日戰士而不是普通的小打手，任何一片沒被盔甲覆蓋的肌膚都可能
造成致命的傷害。
才想到這件事，Tony馬上感到背後重心一偏——我操他是要把我全身固定在地上！
Tony終於將隊長可能的怒火與Pepper譴責的眼神完全拋到腦後，被貼在一起的雙掌同
時運行發射光束，瞬間燒熔了手銬，強大的衝擊力同時也將冬兵轟了出去，撞碎至少
兩道牆。
Tony以最快的速度讓頸子脫困，掀開頭上的黑色頭套，飛至半空保持安全距離，
而冬兵已經站了起來，動作快得像機器，手持機關槍朝他毫無意義的連續射擊。
JARVIS，他到底是怎麼把那兩把MK48藏得完全看不見的？
正當AI為了這型號的盔甲沒有更先進的掃描設備致歉時，Tony射出極凍光線試圖
瓦解對方的機械臂，而儘管身體直接受到攻擊，冬兵仍舊一邊掃射一邊往前邁著大步。
強化過的身體與高度精神改造讓Barnes能做到在戰鬥中完全無視疼痛，為對方做
過的檢查次數多到足以知道這點的Tony同樣明白這會帶來多糟的後果——對Barnes而
言，Tony甚至還沒考慮到自己事後會受到的譴責。
冬兵前進的速度太快（腳步幾乎沒有停下），方式太堅決（就連大腿被盔甲彈開
的流彈貫穿時都沒有一絲減緩速度的跡象），Tony不得不在半空中拉遠距離。他可承
受不了再一次的近身戰。
JARVIS做了粗略的掃描，告訴Tony他能確認Mr. Barnes體內體外都正在失血。他
的身體直接承受了力量加乘的衝擊光束。Tony再次朝他左臂發射極凍光線，這次鋼鐵
手臂明顯失能僵硬，但Barnes用腋下夾住機槍繼續推進前線，腳步穩定快速得能打節拍。
Tony用最嚴肅的語氣發出警告：請你停止，Mr. Barnes。我不想再傷害你。
右手打完了子彈，冬兵默不吭聲地將槍扔掉，從壓緊的左脅下取來槍枝，站立的
方式像座雕像，只是腳底立在兩灘血泊中。他受傷很重，Tony注意到他嘴角與額頭血
跡斑斑。
我可以和你打上一整天。（I can do this all day.）冬兵這麼回答。如果那可
以稱為回答的話。出於某種原因，Tony覺得那句話更像某種只在唇邊輕柔地流連的箴
言或禱詞。
Tony別無選擇，只好再次舉起手，掌心對準冬日戰士。這一擊必須讓他失去意識。
Tony對此感到難以忍受的沉痛。他知道Barnes受過什麼樣的傷害，他見過，他聽過——
那些持續不停的尖叫。
在他即將發射光束的同時，從大樓深處猛力拋擲出來的盾牌讓鋼鐵人今晚二度被
揍飛。
「Bucky！」
2.7
冬兵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感到這種奇特又狂亂的怒火，那就像在他的血管中灼
燒一樣 ，帶著可恨的撕裂的疼痛。
這與第一次不同，真的不同。
（某人正在不顧一切地奔向他，他聽見腳步聲。）
但他仍舊帶著一腔不知如何宣洩的狂怒，怒吼著回應：「WHO THE HELL IS——」
冬日戰士所能知曉的下一件事是某人撲倒在他鮮血淋漓的身上，護衛的方式像面
盾牌。
而那頭髮與身體的氣息聞起來就像香草和雨水。
就像聖誕節的清晨。他想著，Steve。
（I'm with you till the end of the line.）
「Steve？」他問。是你嗎？
那一瞬間，Bucky想起了布魯克林的聖誕節。
[作者的話]
冬兵偷學了寡姐的打法，嗯。
江湖規矩，偷學招式是要自廢武功的啊Buc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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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220.136.224.19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37231783.A.CD3.html
※ 編輯: saiyumu (220.136.224.19), 07/18/2015 23:05: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