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aiyumu (neverthel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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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轉載] [美國隊長][盾冬無差] 香草和雨水 Ch.6
時間Wed Jul 22 20:48:50 2015
篇名:Vanilla and rain 香草和雨水
作者:檸檬水(citrumade)
分級:PG-15
配對:盾冬盾無差別
摘要:隊長不再是隊長了,冬兵不知道該怎麼辦。Bucky或許會知道該怎麼應對,
但冬兵不是Buc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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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在復仇者大樓的主人進到Dr. Banner的工作間之前,Clint就能聽見他對AI下的種
種指示:將某些資料彙整起來、對馬克幾號做什麼調整、實驗什麼新的功能,諸如此
類。他與Natasha進行了不到一秒的難以察覺的眼神交流,Stark最好已經把他應該處
理的事情處理好了。
隊長還沒換下他的戰鬥服(用Nat留在這裡的備用品改的那件),身上的器具甚至
一件都沒有取下,盾牌靠在桌腳邊,而Bruce顯然已經粗略分析完隊長從爆炸現場撿回
來的儀器,哪怕那不是他的專長。
Natasha在直昇機裡的電腦、他們的通訊設備,甚至鋼鐵裝甲裡的網路訊號,都被
這個小小的黑色掌機發出的強烈磁波干擾,Bruce的正確用詞是『覆蓋』。
這次神盾局的兩個特工沒有再次交換眼神,幾個關鍵字指出那玩意是軍用級設備,
等Tony拆開它的時候或許能找到更多和軍方的聯繫,而如果它又與Colonel Rhodes的
權責範圍有關的話,Clint並不指望Tony會和他們分享這個訊息。但神盾特工也並不
需要這個,那不是他們計畫調查的方向。
對此一無所覺的Bruce與Steve仍在研究儀器,博士似乎偵測到了迦馬射線,那東
西內部顯然加裝了攜帶高能量的核心零件,當Steve提及曾在Goliath公司那裡出現的
短暫的五感異常時,Clint感到了久違的不適。老天,別又來心靈控制這一齣了。
當Tony走進偌大的工作間時,Bruce連一秒都沒有耽擱地將手邊的分析資料上傳到
更大的螢幕上,科學家們進行了幾分鐘非英文語系的交流,直到博士同意了某種名字
非英文的分析方法,而Tony同意馬上著手拆解儀器為止。
Clint坐在令Pepper忍不住多看了他好幾次的制高點上,隊長從頭到尾都低頭研究
著那個連環閃光彈。那東西已經因為磁波的關係失去功能,Clint不知道隊長執著於將
它握在手裡反覆觀察的態度是出於什麼原因。
「你計畫作的事情都做完了嗎,Tony?」
當隊長這麼問的時候,在場所有人自然而然地看向他。
「我記得你說過你連國家安全局的資料庫都駭得進去,」他聳肩,「Goliath的電
腦為什麼需要你大費周章的自己過去接觸硬體才能調查?除非有什麼東西是你只有得
知還不夠的,你得掌握修改和刪除的權限,或者更多。」
哇噢。就算隊長到現在才意會過來有些慢了幾拍,但Clint仍舊得忍著不朝
Natasha投以讚美的眼神,顯然他們在特區被Pierce追著屁股揪打的日子讓隊長學了不
少東西,超級士兵的四倍學習力固然驚人,但Clint倒更寧願把這種被騙怕了的推理能
力歸功於他所知的最好的間諜。
「你在保護誰,Tony?」
而不出意料的是,直到現在隊長都還將他們往好的方面想。
「的確是,Captain,」Tony直截了當的承認,Clint十分慶幸Tony沒選在這時發
揮他獨特的幽默,「我確保軍方徹查九頭蛇時不會波及無辜。」
這快速的承認似乎令隊長猶疑了半秒,Clint亦然,直到他理解了這意味著什麼——
「他們用Rhodes上校引你上鉤,是嗎?」
Stark玩世不恭的表殼裂了一些,Clint幾乎有點同情他了,當你巴不得讓全世界
都以為你是個沒有心的混帳的時候,被人一眼看穿你的軟肋所在(就在你那顆該死的
心上)當然不是多麼愉快的事情。而更毀人自尊的是,這同時還意味著你恨不得一個
一個捅死的邪惡反派們也很清楚你在想什麼,而且用這最無法抗拒的弱點操控了你的
行動。
不論對手是誰,他們讓Tony Stark相信Rhodes與Goliath公司有關,而這間公司涉
及了九頭蛇操縱的大規模攻擊行動——於是他們貿然前往,正中陷阱,失去一個隨時
能成為毀滅性武器的世界級頂尖殺手兼美國隊長最在乎的對象,換來的是一個Clint至
今都防範著會做出比痛毆Stark一頓更可怕的事情的美國隊長。
「我猜你們倆早就察覺到了。」這回隊長的目標是兩個神盾特工。Natasha早已換
上她不為任何事情動搖的偽裝表情,但Clint已經不介意說出他們真正負責的項目。倒
不是出於歉疚或罪惡感,那是Tony的事情,但事實證明Fury傳下的那套分隔情報的處
理方式對復仇者們造成了很大的傷害。
「那麼,神盾局現在想要什麼?」幾句即席演講就令神盾內部分裂的美國隊長問道。
6.2
最後沒有人真正責備他。
他們同意了隊長的命令,所有人,他們全都同意這個小隊的行動必須出於誠實的
情報交流。真奇怪,就像他們已經並肩經歷過數次戰鬥出生入死的期間從來沒人想用
言語達成這種共識似的。Banner,做為一個擁有像他那種經歷的人,沒人會責備他的
自我保護與遠離麻煩的行動,Natasha和Clint,只是執行職責與任務的特工,但Tony
自己,他對自己造成的種種後果毫無可以推卸責任的空間。
就連Steve本人都對他應負的責任不置一詞。事實上,在得到所有人的保證與
Clint那句『現在由你下令,Captain』之後,隊長馬上開始了調查工作的分配,沒有
人用一句話甚至一個眼神表達任何形式的責備,好像他們全都不知道是Tony Stark維
護朋友的私心與魯莽讓隊長失去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在乎的朋友,而那個人還經歷了七
十年的血腥與非人的對待,現在有極大的機率已經回到那些曾經折磨掏空他的人手裡。
在持續了好幾個小時注意力高度集中的資料分析與破解密碼之後,Tony再次體會
到用工作轉移注意力的絕佳效果,現在他腦中那塊巨大的煩躁感變成了有些麻木的硬
梆梆的東西。再過兩三個小時就要天亮了,Bruce得到拆解後的零件正在研究它的能源
體,兩個特工去聯絡自己的情報網,Pepper則去看望還在昏迷中的Sam,JARVIS上一次
告訴他Pepper的動向時,她正在大樓裡穿梭確保所有人都能得到足夠的支援,從網路
設備到喝不完的咖啡。Tony希望Pepper能找出現在隊長需要的東西(他甚至不介意貢
獻出自己的酒櫃收藏了),如果連她也辦不到的話,那或許就沒有人可以了。
當Tony在陽台坐了一會之後才發現自己沒帶上藍芽耳機,但那卻不妨礙Pepper找
到他,並且遞上一杯剛熱好的牛奶。
「一杯咖啡會更讓人感激。」他低聲咕噥,但確實沒理由拒絕她的好意,儘管牛
奶不會是能讓他安然入睡的解方。
Pepper用羊毛披肩裹上他只穿著工作背心的肩膀。在飲品與織物的交叉攻擊下,
Tony不得不承認自己感覺到了深夜的寒意。
「Rhodey是我們最好的朋友。」
Tony在她纖細的頭顱靠上自己肩膀時因那肌膚的溫度而感到戰慄。他努力在披肩
下穿梭,將她的肩膀環進手臂中。
「我記得當你從我面前掉進火場的時候。我差一點就可以抓住你了。」
「噢,Tony,」Pepper叫他名字的方式就像她已經原諒了他一千次一樣。Tony覺
得自己對Steve做的事情並不比Killian高尚到哪裡去,這或許是此時的罪惡感作祟,
但Pepper沒說出這不是你的錯或之類的句子,Tony對此心存感激。
「你可以彌補過來的,」她柔軟的手輕輕擠了擠他的手心,「不論對Steve,或是
Bucky。我保證,Tony。」這就是他需要的全部。
6.3
他滿手鮮血。
五分鐘前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已經遺忘,但他知道那是被安排好的狀態,所以他
接受了。
然後現在他站在這裡,被破碎的屍骸環繞著。
穿著白衣的人輕聲細語地交談,但他聽得一清二楚,只是那些字句毫無意義。
他兩手都是血,新鮮、濃稠而且溫熱,從上臂到指尖,他意識到,左手需要快點
清潔。
儘管毫無記憶,但他知道血液裡的一些物質變化之後會影響左手的靈活度。他不
需要擔心這個,因為他也同時知道每一次都會有人照顧他的手臂。
他知道這一切,就像他知道他有一件屬於自己的任務。
沒有人告訴他,但他就是知道,就像他知道如何讓刀尖避開肋骨,如何在狙擊時
計算風阻、重力與氣流,他的身體代替他記得,就像緊咬著一塊口枷。
輕輕拂過聽覺的談話聲結束了,指尖仍在滴血。
他們沒有進行下一場測驗(他知道這是測驗,而不是任務),將他放回那張椅子
上,檢查手臂,然後注射藥物。
他沒有反抗。(就像咬著一塊口枷那樣忍受著。)
他四肢僵硬,然後被毫無接縫的巨大鋼環層層捆住,像被纏進一個繭裡。
他們沒有冬眠艙。
他們給了他第二針。
資產進入休眠。
當冬兵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看見寒冷與黑暗。
他看見群星。
他看見大峽谷。
他看見火從建築物中湧出。
他看見血泊從自己腳邊擴大漫流。
他看見雪掩蓋了宮殿金色的屋頂。
他看見人群在自己面前尖叫逃跑。
他看見準星瞄向目標的額頭。
他看見盾牌。
他看見貧困的街道,藥房裡女人遞給孩子們汽水。
只有這個畫面留了下來,其他的全都轉瞬而過被捲入黑暗中。
他知道那個人將要說什麼——Steve你不能——你的氣管——
冬兵不認得那個人,但他知道他在對誰說話。Steve,噢,他們站在藥房前。那時
他們還只是孩子。
冬兵覺得自己張開了嘴唇,但他說不出半個字,儘管那個名字幾乎在他的舌頭上
成形——他唯一的任務——
Bucky眨了眨眼睛,再次看見寒冷與黑暗。 雪與凝結的白霜。
(Oh, you have a heart.)
(那聲音在他耳邊呢喃。)
6.4
記者會從一開始就進行得不太順利。
在簡短的口頭敘述之後,Tony原本應該在記者中點出Pepper為他安排的記者,回
答一些比較溫和的問題,為此這對情侶幾乎吵了一架,直到Tony做了妥協。(但也有
可能是因為Bruce是負責勸架的人。)
然而Tony點名的記者卻不是Steve聽過的那個名字,而她的問題也十分──刻薄,
Steve會這樣想。
Steve對是否舉行這場記者會並沒有表示任何意見,因為這件事已經經過太多場爭
吵,譬如在Goliath公司被炸翻的隔日一早,Rhodes上校降落在復仇者大廈的停機坪之
後,怒氣沖沖地擺脫鋼鐵愛國者,然後便與Tony展開了一場為時超過一小時的爭執。
Steve的四倍聽力清楚地聽到Rhodey氣急敗壞地提高音量:『我不需要你用這種方
式保護我,Tony!』他快步走開,但仍舊能聽見上校對他的摯友堅持:『我是軍人,
我聽命行事……』
而Tony與Pepper的爭吵(或者照前者的說法:一次充滿愛的辯論)也不輕鬆,但
最後Tony仍舊親自上陣向媒體解釋不是鋼鐵人炸翻了曾經屬於同行的軍火公司,(『
如果擁有鋼鐵裝的是五年前的Stark董事會,或許我們會這麼幹吧,』前任CEO油腔滑
調地告訴記者:『你知道,為了市占率什麼的。』)而這次事件就他所知也與在特區
掉下來的三座航母和死而復生的九頭蛇毫無關係。睜著眼睛說瞎話,但Steve已逐漸讓
自己習慣這一點,儘管他認為自己永遠不可能做得和他們一樣好。
在爭論結束之後,Pepper甚至安慰了Steve,『他只是想做出補償,』她嘆氣,『
我得打些電話,做點安排。』然後交叉十指祈禱Tony Stark不會在記者會上脫稿演出。
但Steve沒這麼說,他不會對關心著所有人的Pepper這麼說。
所以當Tony在回答問題的時候順口威脅Goliath公司『儘管來告我』、『你們在自
己總部公司埋的十噸炸藥可不是我賣的』的時候,Steve關掉了電視機。
「我想看,別關,」Sam的聲音十分沙啞,但Steve馬上回頭。
「你感覺怎麼樣?」
「你是說,除了像是腦袋痛得像是被卡車輾過一次又一次還倒車轉彎再一次以外?」
滿頭繃帶的傷患吃力地回答他的隊長,Steve撐起病床上半部,從旁邊的床頭櫃裡取
來果汁盒。
「謝了,正是我想要的。」
「你幾個小時前醒過一次,」Steve告訴他:「護士說你睜眼第一句話是蘋果汁,
但在她拿來之前你又睡著了。我認為那是某種暗號,但她還是留下了果汁盒。」
Sam看了一眼重新打開的電視,但記者會已經結束,新聞後續報導著Goliath公司
與軍方的合約問題,空軍否認一切與九頭蛇有關的指控,同時堅稱對於這起事件一無
所知。
「Hill那裡有一份九頭蛇在洞見計畫啟動時瞄準的目標清單,」她似乎在他們安
插的晶片上設定了後門程式,這是Steve無意間聽到她告訴Tony的事情,四倍聽力是一
份帶著困擾的禮物,「如果你想確認以前的同袍或長官,或許可以去找她。」
「謝了,隊長,但我應該不需要。」前空軍特種部隊成員平靜地回答,「不知道
是不是腦傷的後遺症,我覺得你看起來很不在狀態。發生什麼事了嗎?」
噢,是的。Steve忽然反應過來,Sam還不知道Bucky的事情。他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這就是為什麼他從未責備Tony,他不能責備一個人為了保護自己最好的朋友做出的任
何選擇,因為他太清楚這種衝動了。
「我得把他找回來,」Steve簡短地敘述前一晚發生的事情與他目前已經擁有的線
索,「再一次的。」
「你會找到他的。」
Steve盡力讓自己對此感激地微笑,在他道謝之後Sam隨即問道:「那麼,你什麼
時候出發?」
「現在,或任何其他人準備好的時候。」Steve的外衣底下已經穿好了Tony最新改
良的戰鬥裝,他的作戰需求和生理機能與Natasha不同。「Tony分析Goliath公司留下
的資料之後找到一些線索,我們得出發去歐洲。或許是陷阱,或許不是,但總得動身
調查。」
「抱歉我不能和你一起去。」
「別擔心,Sam。」隊長站了起來,口頭安慰他的士兵:「做好復健,需要你加入
戰鬥的時候我會通知你的。」
他拾起盾牌,順手指了指靜音中的新聞報導:「有空的時候幫我看看電視。」
6.5
於是Sam Wilson看起了電視新聞。醫生說他腦袋裡的撞傷需要一段時間觀察復原,
於是隊長交付的任務反倒是他躺在床上時所剩不多的娛樂。
Tony在最初幾個禮拜裡經常召開一些過於簡短的記者會,後來漸漸由Pepper取代,
告知大眾復仇者聯盟在世界各地針對九頭蛇的打擊行動(與對遭受波及的平民的相關
補償方案),一時之間,美國與國際媒體的報導被九頭蛇引起的戰爭與傷害報導淹沒,
甚至勝於洞見計畫毀於一旦的那幾個月。
在復仇者聯盟任務的足跡橫跨美洲、進入歐洲大陸這段期間,Goliath公司針對
Stark工業的訴訟還在進行,Sam同時在電視台間觀察,總有些新聞還在追蹤(或者說
撻伐)美國政府對神盾局以至於整個情報網的處置,比那更少出現一點但仍持續討論
的是不久前紐約遭受的第二波外星攻擊,以及在那之後失蹤的美國隊長。
當然,在復仇者與相關人員看來,隊長不僅活著,還親身參與每一場針對九頭蛇
的圍剿,正如他變成女兒身之前一樣;但對於已經有許久不曾目擊與拍攝到他本人的
美國民眾而言,失去美國隊長揮舞著盾牌的象徵動作顯然引起了群眾的不安。Tony採
取的措施是讓JARVIS從先前戰鬥中沒有曝光的影像紀錄裡擷取片段並流出給媒體,而
一直留在紐約的Banner則繼續研究當時那些外星人留下的科技試著解開隊長身上的迷團。
為了感謝復仇者大樓裡無限制提供的果汁跟甜甜圈,同樣被留在總部的Sam在被允
許下床活動之後便主動幫忙Banner的實驗,每次與隊長電話報告此事時,他總是會說:
『Bnner博士——永遠——不說——英文——』
『你得習慣這個,Sam,』然後隊長會笑出來,屬於女性的笑聲讓Sam不熟悉裡面
是否有幾分勉強,但他還是有些欣慰;Hill說他們尋找到幾條關於冬兵的線索全都石
沉大海。
那意味著Banner博士這裡的研究或許是另一件能令隊長打起精神的事情,雖然Sam
對於分析與實驗本身幫不上什麼忙,但Bruce十分堅持他非常歡迎幫手與「新的啟發」,
於是Sam除了復健以外每天為他帶咖啡與甜甜圈,整理科學家弄亂的文件與桌面,並
且將電腦帶到實驗室仔細地過濾新聞報導裡或許有用的資訊、世界各地上傳到網路的
街拍戰鬥片段等等。
Sam最初發現的線索非常小,他甚至忘了自己為什麼會點開那個連結。那天晚上就
在他關電腦之前,一個回覆不多的討論串忽然吸引了他的注意。一個老家在緬因州的
大學生,正在NYU就讀,那天外星人隨意發射粒子化武器時他正從Lonely Planet的實
習下班,目睹美國隊長疏散人群並用盾牌揍飛一隊外星人。
Sam草草讀完充滿令人費解的網路族群縮寫詞的文章,讀到最後一段時吃了一驚。
男孩宣稱他當天看到的外星人身上有種神秘圖騰,與他小時候在緬因州阿魯斯圖克縣
看到的外星人一模一樣。
最初幾則回覆都是針對當天紐約的戰況,後來有人詢問一模一樣的圖騰是怎麼回
事,得到的解釋是當地人都知道那個事件,疑似外星人的船艦降落時砸毀樹林引起大
火,最後滑行墜入湖裡,後來被當地警方緊急封鎖消息,甚至連加拿大政府都派人介
入,但當地居民留下了照片,而他是在爺爺的相本裡看見的,船艦的殘骸與灰燼裡沒
有燒壞的金屬武器都有同樣的圖騰。
接下來的回覆都轉向政府的陰謀論、51區的外星人實驗與這次美國政府的處置失
當,但Sam仍舊過濾所有回覆確認故事裡描述的外星船艦降落地點。
在這次粒子武器星人(這是後來決定的代號)入侵的所有調查裡,沒有一件指向
它們在這之前就曾經造訪過地球,因為所有線索都指向它們是藉著Loki用魔方開啟的
通道造成的時空裂縫才能穿越宇宙。
Bruce看完討論串之後拿下眼睛思考一會,「JARVIS?你能在資料庫裡找到任何線
索嗎?」
「Mr. Wilson通知您之前我已經搜索完所有我能連線的公開資料庫,Banner博士,
但目前沒有任何公開記錄與報導。我會試著在一些不那麼公開的資料庫裡尋找關鍵字。」
「那個大學男孩說政府介入把資料都鎖起來了,很顯然不會有什麼報導的,」Sam
提議:「或許我們該和他談談?」
Bruce搖頭,「我不認為他能提供什麼線索,擅自和他接觸恐怕會給他帶來麻煩,
假如政府或其他組織當真在隱瞞什麼的話。」
「我們得去緬因州一趟,」軍人的行動力讓Sam馬上決定,隊長將他留在後方的總
部是有原因的。
「Sam,」Bruce發出制止的聲音。
「抱歉,博士,但這是我們目前最重要的線索,我得去調查這個。」
「你還不能駕駛重型機械,把車鑰匙給我。」
6.6
每一次他們將他鎖進黑暗裡,讓他陷入沉睡之前,冬兵總是會做一件事。
在嘴唇上有一道粗糙的傷痕,他覺得那遲早會癒合到消失為止,就像他身上其他
傷口一樣,它們總是會離他而去,就像不曾存在過,但冬兵知道這是他必須保存的東西。
每一次他們將他鎖進黑暗裡的時候,他會咬著嘴唇,直到舌頭上的血味提醒他足
夠為止。
他忘了為什麼要這麼做,但他知道他會想起來,只要他還記得這件事的存在。其
他一切從他腦中被抹去的東西都不重要,他只需要提醒自己記得一件事情,就像確保
嘴唇上的傷痕不會被這身體遺忘。
而今天晚上那個聲音又來了,在他耳邊用有些熟悉的口音叨唸著冬兵並不能夠理
解的詞彙,彷彿試圖引起他的注意,但他並不注意。從很久以前開始,忽視那些交談
聲已是他的本能,唯一需要聽從的只有命令。
過了一會之後,冬兵閉上眼睛,選擇將那聲音擱置在一塊無須理會的地方。他感
受著嘴唇上的濕潤與血腥,用舌頭將它們抹去。
嘴唇上的疼痛傳進後腦,彷彿針刺,但他的身體告訴他:他珍惜這種疼痛。那代
表著所有一切好的事物。
冬兵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想。但他知道這件事。
在意識遠離之前,他仍緊抓著那股痛楚,然後他隱約地想起什麼,彷彿是半個句
子,Don't do anything stupid...
...until I get back。於是Steve睜開了眼睛。
很冷,他馬上意識到是暖氣的煤油燒完了,因為他沒聽見暖氣爐的聲音,整個安
全屋冷得像冰窖。
「Cap?」Clint半睡半醒的聲音傳來,Steve才剛坐起身,而且就連自己都沒聽見
自己發出的聲音。「暖氣停了,我去加油。」
暖氣爐在地下室,Steve就在黑暗裡完成他需要完成的工作。城市在沉睡,他們
的安全屋是一座廢棄而無人聞問的修道院改建的,隱密而容易被人忽略的地下室在布
達佩斯圍城戰的時候保護了一些沒被強暴的女孩們。在黑暗裡,Steve撫摸冰冷的磚牆,
思考著或許有什麼科學方法能從這些磚頭裡面找出那些女孩的祈禱聲。
他深知在戰爭中祈禱的重要性,不下於酒、煙草與心愛的女孩的一張照片。他又
想起Peggy,曾有那麼一段時間,他覺得自己是愛她的,那種感覺甚至到了今天仍在他
身上清楚地作用著。
那個年代是這樣的,不論你對你自己最好的朋友有什麼感覺,不論你多麼清楚地
知道自己願意為他而死——不只一遍,或者幾遍都願意——但這想法並不會真正地影
響到生活,而生活意味著結婚、養育一堆孩子,看著最好的朋友(唯一的那一個、永
遠不會改變的那一個)結婚、讓他的孩子與自己的孩子玩成一團,按著父親們的經驗
一起長大。而Peggy——她是——那樣的好。
他覺得自己是愛她的。這感覺直到今天仍舊真實,仍舊令他心中的某一部份悸動
如少年,並為他們錯失的那支舞而遺憾,就像直到今天Peggy依舊是他最好的女孩一樣。
但那與他對Bucky的感覺不同,Steve同樣知道這件事,他只是不去理會這一點。因為
他不會告訴Bucky,不會為了這影響他的生活。
回頭順著階梯而上時,Steve扶著磚牆,思考自己是否應該祈禱,他發現自己從未
祈禱戰爭結束,他只會制訂戰略並且投身其中,那並不意味他不信任上帝,只是習慣
一切自己動手。
但現在,或許他應該試著祈禱一會。爬回睡袋時,儘管Steve放輕了聲音,他仍舊
聽見Clint醒來翻身的動作。
所以他的祈禱沒有發出聲音。
(Don't do anything stupid, Bucky.)
Steve默默地想著。
(Until I get back... to you.)
6.7
從紐約開車抵達緬因州最北邊的小鎮花了他們十三個小時,經過一天的調查後
Bruce與Sam原路折返,但進入麻賽諸塞州之後Sam請JARVIS改變導航地點,「我有個兄
弟在漢斯康空軍基地工作,」他解釋,「我想我找到的資料可以讓他分析一下。」
Bruce和氣地同意,「JARVIS,你能為我找間圖書館或什麼地方待著嗎?」他很確
信空軍基地不是一個應該讓Hulk接近的地方。
「噢,我們可能還得敘敘舊什麼的,可能要一整晚,」Sam指向他的小行李包和在
當地得到的一堆影印資料,「我記得你實驗室裡還在跑著什麼儀器?我明天可以搭火
車回去。」
「你確定嗎?」
「如果我的腦袋又出什麼問題的話,那個基地有設備良好的診所。」
Bruce考慮了一會,便在基地外與Sam告別,獨自開車回紐約。他先還了車,(租
來的二手車,因為Tony熱切歡迎他們使用的收藏車都太『華麗搶眼』了。)回到復仇
者大樓,JARVIS告訴他實驗數據的結果,Bruce才剛準備做些調整,Tony撥通了他的手機。
「我猜你正身處在什麼不毛之地?」否則平常Tony聯絡他總是會用視訊,Bruce想
像著鋼鐵人正站在一片找不到插座的沙漠中,遠處的綠洲生長著無花果樹和椰棗樹。
「我有沒有聽錯──你和Wilson去了一趟公路旅行?」Bruce將手機挪至距離耳朵
三十公分處,但傳來的音量沒有任何降低的趨勢,「你們還在披薩店和墨西哥捲餅店
停了兩次?公路旅行?不找我?你們是不是還分享了一杯奶昔?你認真的?公路旅行?
不找我?我做了什麼要遭受這種待遇?你認真的?Banner?」
Bruce嘆氣,調整數據恐怕要等會了。他真不該請JARVIS導航。
在莫名其妙答應Tony會找時間和他一起去夏威夷看哈伯望遠鏡之後,Bruce總算能
回頭繼續自己的研究。他手上同時分析那天復仇者們從Goliath公司回收的儀器裡的伽
瑪射線反應與隊長身體的解方,但總沒有什麼進展。
隔天Sam致電告知Bruce他得去找另一個認識的人追線索,Bruce再三確認他的身體
狀況並為此擔心了一會,而Sam在三天之後才終於回到紐約,並且帶回一疊不怎麼厚的
資料放在Bruce桌上。
好消息是,那上頭沒有什麼空軍機密之類的蓋印字樣。
裡面只有寥寥幾張照片,而且畫面非常模糊。但JARVIS幾秒內便完成掃瞄與圖層
處理,那是降落在緬因州阿魯斯圖克縣的船艦、被拆解的粒子武器與——很顯然已被
解剖過的外星人遺體。
從照片中其他細節可以看出其年代,Bruce無言地卸下眼鏡擦拭一番。這代表著美
國政府隱瞞世界的事情又多了一樁,但在這年頭這已經不是什麼稀奇事了。
「這些都不是正本。我找人用阿魯斯圖克這個關鍵字,」Sam不自在地淺淺咳嗽一
聲,「在空軍內部資料庫裡搜索過,沒被封鎖的檔案領著我到一間已經被廢棄的辦公
室,我從那裡挖出這些快風化的舊東西。而已經被封鎖的檔案甚至連檔案名字都顯示
不出,這麼做的人安全等級非常高。」
「顯然如此,」Bruce乾巴巴地回答。政府主導的計畫,被密封的檔案,活在陰影
下的計畫與生物。現在他忽然覺得去一趟夏威夷或許是個好主意了。「我們不能入侵
政府資料庫,Sam,特別是在Goliath事件之後。」
「那麼,或許我們可以聯絡Rhodes上校……?」
Sam似乎滿懷希望,Bruce猶豫片刻後仍舊請JARVIS連線給Tony,並在線上等他與
Rhodes的討論結果。
「Nope,Rhodey還在生我的氣,」不到十秒後Tony簡短地回覆,Bruce真希望他不
要把這句話說得這麼像是對女友無可奈何的大學男孩的語氣。
「……等等,Tony。住手。」沒有視訊,但Bruce敏感地察覺到了這幾秒內Tony的
動作。
「抱歉,甜心,你知道我就是輛藍寶基尼,我的引擎快得不可思議——」
Bruce再度取下眼鏡揉了兩下眼睛,Tony歌還哼不到兩句,實驗室裡的電子玻璃已
經閃進一筆筆解鎖的資料畫面。
「噢……等等。」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Sam從資料畫面中轉回頭來,然後才想起Tony此時並沒
有開視訊。
「Cap,Cap!快來看這個!這個名字是不是有些耳熟,那個天劍局探員——」
6.8
「資產可以使用了。」
他們這樣說,彷彿他根本不在這裡似的。
那金髮女人抬頭注視他一會,摸了摸他的下巴。「讓他準備好。」
這句子令冬兵的背脊凍成冰柱,但他一定沒有表現出來,因為她離開了。
隨後來到他身邊的穿著白袍的研究人員似乎因為出了什麼問題而短暫離開,於是
冬兵仍舊像具屍體一般躺在房間中央的診療椅上。
房間十分明亮,但他什麼也不看。
『資產,他們這麼叫你。』那聲音又在冬兵耳邊響起。那陌生的口音終於讓他想
起一個久違的名字:Peggy Carter。某人曾經愛著她。
『我聽見他們談論一個有趣的故事,士兵。』那聲音這麼說,語調緩慢,『在他
們把你洗成一張白紙之後,1962年,他們說,你在一次前往歐洲的任務裡崩潰了。』
那是那個男人──冬兵知道那聲音屬於一個男人──第一次使用這些熟悉的字眼,
年份,任務與地點。他沒有動,甚至沒有眨眼。『因為你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得知了一
個消息,你的任務對象告訴你,Steve Rogers死於1945年。』
冬兵感到一陣昏眩,但他睜著眼睛。這一切都是假的。那不是真的。那不可能是
真的。Steve。在下雪。他要回去找他。那不可能是真的。
『你殺了那個信差(You shot the messenger),士兵。』(他把飛機降落在冰
川,是真的,Barnes。天啊,他們對你做了什麼?)『還有幾打護衛官和保鑣,與試
圖回收你的九頭蛇。』
(那不是真的。)『那些九頭蛇看到你們在航母上的紀錄影像,士兵,』那聲音
貼近他的耳朵,冬兵能從中聞出一絲殘酷。『他們知道你的隊長會為你而死。現在他
們需要他。』
冬兵第一次試圖看向他。但他只看到一雙深綠色的眼睛,那是他的另一種記憶?
是九頭蛇深埋在他腦中的另一種幻覺?那眼睛綠得像是燃燒了起來,然而,它們卻正
在微笑。『你是引他上鉤的誘餌,士兵。你要怎麼做呢?』
※1962年,古巴飛彈危機
※Don't shoot the messenger. (別因為收到壞消息就)把怒火發洩在信差身上。
(冬哥就這麼幹了……)
本回的邪神就是個人形劇透機嘛。(不要自己吐槽)
6.9
儘管知道JARVIS在哪裡都可以運作,Steve仍舊選擇在第一時間回紐約。
與Sam談完之後,他們確定Vallery Bishop會是他們找到Bucky的關鍵。她的公開
檔案第一時間已經交到隊長手上,天劍局的資料並未如神盾局那樣全面解鎖,他們不
久前已經察覺到九頭蛇臥底無孔不入的程度,許多分支組織與自由行動的小隊彼此之
間的關係盤根錯節,最麻煩的便是這種仍在其他情報組織庇蔭之下的九頭蛇。
Vallery Bishop丈夫的父親是Bishop博士,他年輕時任職的組織雖然早已解散,
但在CIA的調查之下已被認定為九頭蛇掌控的資源,所以後期轉職的相關人員都正處於
追蹤狀態。
但他們沒想到要調查一個九十歲的獨居老人,這人連駕照都被車管所回收了。
Steve苦澀地想著。這個老人年輕時接觸過冬兵,Bucky才會去使用他的電腦。這線索
曾經就在Steve眼前,但他卻因為自己的身體狀況而心煩意亂、視而不見。
Steve還在回紐約的飛機上時,Hill已經帶著一支獨立武裝傭兵搜查了那棟位於漢
普頓的濱海小屋,而正如任何出色的高級探員會做的那樣,Vallery Bishop並未留下
任何可以讓他們追捕的線索。
JARVIS正用人臉辨識系統搜索全世界的監視器與行車紀錄器,Steve則正在考慮是
否應該造訪Vallery Bishop的丈夫,根據出境紀錄,他正在黑海一帶作學術巡迴演講。
Bruce通知他們去實驗室一趟,他已經將Tony解鎖的檔案做出粗略的分析,「美國
空軍將他們稱為Chimera,」Bruce將資料畫面滑上牆面顯示,「經過長達數年的解剖
與分析,這份報告顯示出Chimera人的星球運作的能源使他們具有讓自體變形的特殊基
因,這種能力橫跨物種與性別。」
Steve不知道是否該慶幸自己只是變了性別,而不是長出一顆山羊頭或一條蛇尾巴。
「但報告中有大量數據被抽出刪除,我已經把可用的部分盡量復原進行計算,希望能
更快找出你需要的解決方案。」
「封鎖檔案與進行刪除的授權者是另一名天劍局高級幹員,他在伊斯坦堡殉職之
後所有工作與部屬轉移給當時的副手,Vallery Bishop。」Hill接著報告,「她的官
方簡歷已經發送給你了,隊長。同時我發現,她在任職期間經手的武器研發部門製造
過一種原型機,與當天你們在Goliath公司回收的知覺障蔽儀器有關,但Banner博士
研究的高能量核心零件無法追查至該部門,我正在請以前的關係人為我調查她其他方
面的報告。」
他們無法直接藉由天劍局調查,而且名義上她早已經離職。「我們必須假設她是
九頭蛇,並且將調查方向訂為評鑑九頭蛇入侵天劍局的情況。」
Hill看了他一眼之後埋首工作,Steve知道她想說什麼。在Sam發現緬因州的線索
之後,這一切調查起來都太容易了。能夠埋伏在神盾局內七十年的九頭蛇應該非常清
楚該怎麼消除證據、抹掉足跡,這不是他們應有的表現。
又過了幾個小時之後,JARVIS通知他們人臉辨識系統搜尋到了目標。Vallery
Bishop使用假護照出現在檀香山機場,造訪西卡姆空軍基地之後又不知所蹤,但缺乏
出境紀錄。
「……他們正在更新海底的光纖系統,隊長,」Hill在Steve再次進入研究室之前
已經效率驚人地得到初步結論,「而本周將有一艘核子潛艇進入歐胡島的船塢進行燃
料補給與系統維修。」
「直接把兩件事情合而為一,當它們都出錯的時候最糟的情況是什麼?」
「光纖系統出問題的話,北太平洋的反飛彈追蹤系統會一夕癱瘓,」Rhodes的聲
音出現時Steve才知道他也在線上,而且似乎終於停止對Tony生氣。「核子潛艇就不需
要解釋了。」
「我敢打賭九頭蛇喜歡看煙火。」同樣在線上的Tony插嘴,「嘿,Banner,我們
昨天才說要去看哈伯望遠鏡!」
「我不確定我是否會欣賞九頭蛇的核彈煙火。」
「我們十分鐘後出發。」
Steve宣布,然後離開研究室,但在走廊上,兩名特工一左一右攔住他。
「這線索來得太容易了,」Natasha掐住他的手臂,但那不能阻止他的腳步。「
Steve,聽著,」
「我知道。」他仍舊沒有停下,這身體的困擾在於此時他與Natasha的體型不相上
下,但他仍固執地打算在十分鐘內準備完畢。「顯然我是在Chimera人的直接攻擊下唯
一一個倖存者,身為人體實驗者,我很清楚被人試圖分解研究的感覺。」
「我們得考慮每一種可能性,隊長,」Clint倒是沒有攔阻他的意願,「先前我們
將調查行動定位在九頭蛇的主要目標是回收他們的──」Steve發現自己無法控制的眼
神顯然令Clint改變了說法,他知道他要說什麼,『資產』或者『武器』,正如每一份
解密的九頭蛇文件上用來稱呼Bucky的單字,他最好的朋友,他所知的最正直善良的人,
他們將他當成可以隨意拆解扭曲的物品。「但如果他們的目標不是Barnes而是──」
那就更好了。簡直沒有比這更好的事。Steve將會毫無疑問地對此心存感激。「如
果他們要的是我,那他們想必非常清楚什麼事能讓我屈服,」他用掌紋開啟武器室的
自動門,JARVIS正在這裡為他維修盾牌的把手。「如果Bucky在那裡,便沒有事情能阻
止我去找他。」
而這次他會清楚明白地告訴九頭蛇,試圖用Bucky Barnes威脅Steve Rogers會是
什麼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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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saiyumu (118.160.173.5), 07/22/2015 20:5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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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reuntahl2002: 比起九頭蛇欺負巴奇 我更擔心洛基欺負史蒂夫啊 07/22 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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