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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爆頁君:「晚安。只道晚安不廢話的我有沒有帥?啊我還是廢話了。靠。>"<浮世、貳陸   時逢上元節,王曉初的病況好轉又嚷著要出去玩,此時清波鎮最熱鬧的莫過於 沿天擘川的岸邊、橋畔,就連水上也滿是畫舫。   這幾日溫玉鶴和陸松禕輪流應付上門拜年的客人,不再癡傻的溫姓義兄和仙風 道骨的道士兄長,兩人的名聲因為儀表出眾而傳開來,他們兩個也親自推了幾門親 事。溫玉鶴後來有些不耐煩,與上門的媒人暗示、明示了自己和王曉初的關係。   陸松禕還念他說:「你這麼放話太自作主張了。」   溫玉鶴得意淺笑道:「我也是想一勞永逸,再說這裡男風盛行,不會有事。」   他們還沒跟王曉初提起這些事,王曉初出門時只覺得一些人看他們的目光和以 前有些不一樣,有的人笑容曖昧,有的則嘴上講拜年的好話,眼裡卻隱有怨懟,向 溫、陸二人詢問,溫玉鶴也只敷衍他說:「定是你的桃花債太多,那人肯定向你暗 中示好,卻被你回絕了。」   王曉初自己心虛不再多談此事,趕緊帶他們去人最多的地方逛。陸松禕受不了 那種地方,就近選了一條巷弄裡的茶樓說:「我去茶樓裡歇腳聽戲,你們逛夠了再 來找我吧。」   王曉初應好,拉著溫玉鶴就往人潮裡走,一下子就不見他們身影。上元節有許 多娛興活動,王曉初什麼都想看一看,被溫玉鶴說:「你不是頭一回在這地方過節, 怎麼比那些孩子還興奮。」   「不一樣。今年有你們嘛。」   他們買了面具戴著玩,溫玉鶴看王曉初樂得像個孩子,眼裡看的都是新鮮好玩 的東西,別人吆喝的場合也跟著捧場吆喝,他故意鬆開了握住王曉初的手,隔一段 距離看著。或許是出於一種妒嫉吧,王曉初的眼耳口鼻、五感六識、七情六欲,全 是他溫玉鶴的,那些不相干的旁人到底憑什麼搶去王曉初的目光和注意?   臺上唱著百戲,大節日才有的戲碼和表演,王曉初跟著人在底下鼓掌叫好,忽 地冷靜下來把手心打開,看了眼雙手掌心,接著茫然,左右張望。溫玉鶴離得不遠, 但是藏木於林,一下子也難在人海找到人,他看王曉初是發現自己不見了,焦急找 起人來,那張俊俏小臉都是慌亂無措,清麗的鳳眸裡盼的都是他,他才滿意勾起嘴 角走過去。   王曉初找人找得像大風裡亂舞的蝴蝶,這樣舒服微冷的天都出汗了。溫玉鶴截 住他去路,摘下面具對他微笑,問:「戲好看麼?」   「什麼?」王曉初一愣,忙問:「你剛才去哪兒了?」   「一直在這兒啊。看你嚇成這樣,身子還沒好就跑出來吹風,真不聽話。」   王曉初是真的嚇壞了,牢牢抓住溫玉鶴的手不放,溫玉鶴為了安撫他,提議去 一旁寺廟裡參拜。溫玉鶴說:「你待過天巖寺,還信佛?」   王曉初拉他手邊走邊講:「那些和尚做的事,與佛無關啊。又不是佛祖害我的。」   「可佛祖也沒幫過你什麼。」   「怎麼沒有?我之所以能活下來,都是看了許多佛經裡的故事,知道這大千世 界什麼都有,而我總有一天能走到想去的地方,遇到不同的人。三千微塵,談何愛 憎,但是什麼都有也不奇怪,拘束與否,隨人心變化罷了。」   寺廟裡有不少香客來去,王曉初拉溫玉鶴到大殿,他認為溫玉鶴不會跪拜任何 人,所以逕自跪在蒲團上合掌,靜下心參拜佛祖。溫玉鶴見他這樣,想起那番話, 默然失笑,看來不光是王曉初在依賴他和師兄,而是他和師兄都無法失去此人了。   溫玉鶴一手撩順衣擺往他旁邊蒲團跪下,合掌一拜,再睜開眼時,王曉初已經 好奇的看他側臉,兩人相偕在寺裡悠閒漫步,混在許多遊客裡欣賞寺內的梅花。梅 香撲鼻,王曉初貪心的深吸一口氣,溫玉鶴抓過他左臂和自己右手交握,重新扣住 十指,還若無其事道:「這樣你就不會走丟了。」   「走丟的明明是你。」王曉初嘀咕偷笑,問他說:「剛才你跟佛祖求什麼?」   「你先講。」   「我啊。」王曉初直視前方,怕看著人講會害羞,他盯住一棵梅樹回話:「我 求的是,希望我和你還有陸松禕,我們三個能一直像現在這樣,不管吵架還是相親 相愛的時候,都是在一起的。」   「真孩子氣的願望。」溫玉鶴取笑他說:「這和雲來坊後巷那幾戶的孩子一樣 幼稚吧,孩子吵著要一直黏著父母,不肯長大。」   王曉初被笑慣了,撇嘴聳肩,反過來追問:「你許什麼願?求了什麼?我看你 捐不少香油錢啊。」   「我告訴佛祖,不管王曉初許什麼願望,都給他實現吧。」   「……」王曉初表情微妙的笑睨溫玉鶴說:「你居然對佛祖也用這種語氣,當 心遭報應啦。」   「那報應得是你才行。」   王曉初發現溫玉鶴近來話有點多了,尤其是瘋話,莫非是受了陸松禕的影響? 可陸松禕不瘋啊。他們在一棵樹下站定,望著遊客們來去、喧鬧,唯有他們倆好像 被隔絕在外,梅花清凜的香氣宛如無形的障壁,無人來打攪他們。   溫玉鶴啟唇低語:「你看,方才說三千微塵裡,什麼面貌和事物都有的。我已 經記不清自己活了多久,走了多長的路途。對師尊,我不是沒有怨懟,可如今也已 經煙消雲散了。若沒有她陪我走那一段,只怕我無法遇見你。我確實無心膜拜那殿 裡的佛像,無論將來是註定也好,強求也好,你都只能存在在我的世界裡。有你在, 我會收歛戾氣,修身養性,不再恣意殺生,見萬物皆有佛性,吾心亦然是佛。你不 在,我就殺遍天下,滅絕大千世界,不惜成魔。」   塵世喧囂進不了耳,王曉初只聽到溫玉鶴的話音,沉厚有力落在心底,執著得 教人悚然,卻又甘願投入其中。溫玉鶴轉頭凝望他,像一般情人那樣湊近了臉親暱 說話,「所以,你若不幸去其他地方,我也會去那裡肆虐作亂。你去冥府,我就去 那裡稱王,你去天上,我就讓天塌下來。」   王曉初輕蹙眉心,訕笑說:「太誇張了吧。又不是說說就能辦到的事。」   「總有辦法的。為了給你煉好藥,我之前和師兄連蛟龍都去找了,打了一架, 把對方弄得半死不活。那是我們拿捏分寸,不然早把那東西宰了。」   溫玉鶴真是危險啊。王曉初心裡哭笑不得,但又很是感動,那些事他會努力不 讓它們發生的,就當是情話聽聽吧。賞完梅花,王曉初買了一合梅酒想回頭找陸松 禕喝,沿路又買了些點心吃,焦糙、麻糬、甜的鹹的,有餡無餡的,抱了一大袋走 路,讓溫玉鶴幫忙拿面具和燈籠,專挑小巷避開人潮走。   他們鑽進一條暗巷,拐了一個彎,見兩旁牆上都是盛開的雪柳,細碎白花如浪, 香氣醉人。可是他們一來,空氣裡多了食物的味道,溫玉鶴見王曉初嘴裡還嚼著東 西,噙笑輕斥:「吃這麼多,當心成了豬。」   「豬就豬嘛。既來之則──嗯?」王曉初被逼到一旁,一臉疑惑。   「我來看看你吃了多少。」溫玉鶴口氣正經,表情卻很邪氣。他忽地拉住王曉 初把東西擱下,將人壓到花牆上霸道擁吻。王曉初慌得掙扎起來,他吃那炸得酥脆 的焦糙是滿嘴油光,口裡都是食物的味道,但溫玉鶴並不在意,還像醉瘋了似的吸 吮他的唇舌,空出來的兩手將他衣帶扯鬆、撩起衣袍把褲子扯下。   王曉初驚慌失措,推抵溫玉鶴的胸膛、手臂壓低嗓音提醒:「玉鶴,別在外面、 啊,萬一有人……經過的話……」   溫玉鶴沒有遲疑將手指用口水舔過,直接插入王曉初穴眼,王曉初咬唇悶叫, 溫玉鶴把他兩手抓到頭頂,一手玩他淫穴,一面跟他說:「好幾日沒弄你了。你知 道我忍的不只一天了麼?你不想要?」   王曉初被說中心事,昨晚還想偷偷自瀆,礙於一旁睡著陸松禕,也不敢驚動對 方,強迫自己入睡,結果也沒能睡好。夢裡恍如往昔讓師兄弟輪流淫弄,好不歡快, 今朝為掩飾那場淫夢才打起精神出遊的,此刻讓溫玉鶴一語道中欲念,也無言相應。 只是這畢竟是人家住戶後巷裡,萬一有人像他們一樣繞過來或是住戶開門,豈不──   「啊啊嗯、求你,哈、哈啊啊、啊,嗯嗯。」王曉初抿唇搖頭,努力壓住叫喊。 巷裡雪柳靜謐盛開,微風輕拂即如千堆雪白細浪,沒多久溫玉鶴已設法將自己那積 欲已深的粗長巨物幹進王曉初臀壑間那幽秘教人沉淪的極樂深淵。   溫玉鶴鬆開對其雙手的箝制,將其一腳架高,用斜側方的角度往體內鑽探,淺 淺插弄。溫玉鶴看似沉著,其實還巴不得更無顧忌的玩弄男子,只是在這暗巷花間 戲耍亦有樂趣,好像偷情似的,又不必與人同享。   王曉初兩手搭在溫玉鶴寬實的肩膀,扭過脖子低微悶吟,抖著話音說:「我, 會弄濕的。」   溫玉鶴聞言把一條絲帕拿來圈住王曉初身前的東西,繫了一個結不讓它太順利 的勃起射出東西,接著伸長脖子去含舔王曉初的乳珠,一手指尖迅速撥弄梅肉色的 嫩芽,搓拈戲弄直到一雙乳頭連同小巧乳暈都變得殷紅微腫,那些細微小疙瘩好像 就要泌乳似的。溫玉鶴吻咬得津津有味,不時發出聲音,嘬吻良久逐漸緩下身下的 攻勢,他看了一眼王曉初已是目光迷濛,相當投入了,於是打算換個姿勢。   王曉初被按住背脊,他環住溫玉鶴頸項把人抱牢,兩腿被托高,溫玉鶴雙臂穿 過他膝窩環抱他,整個身軀幾乎被折半緊貼著人,溫玉鶴那碩長滾燙的肉棒呈上翹 的弧度往更深的地方滑,他張大嘴巴喘叫出發顫的氣音,腹部不停起伏收縮,腸道 都在吃著那兇猛的傢伙。   溫玉鶴稍微仰身頂著人,所以重量都落在彼此交合的私處,衝擊和勁道都超乎 王曉初所想,溫玉鶴愉悅高興得低笑著,有時故意跳起來,王曉初臀肉壓著他一副 子孫袋的重力和軟韌令他相當舒服,越後來越加重力度,最後為了專注衝刺那淫穴 才將人背靠著花牆,腰臀劇烈抖動著。   王曉初的臉都皺在一塊兒,下體充斥皮肉撞擊猛打的聲響,很快夾雜水聲,他 只能大口抽氣、流著口水像斷線的偶人般被擺佈。受到溫玉鶴如此霸道的禁錮和束 縛,心中竟也滋生出甜蜜幸福的感覺,那人繃緊身子在他體內射出來,又眷戀不捨 的拿那根肉棒徐徐轉動磨蹭,一面親他的臉、眉眼和嘴巴。   溫玉鶴在他鼻尖輕啄,帶笑意低喃:「滋味如何?比那堆東西好吃吧。」   「嗯、真好吃。玉鶴哥哥再餵我,還要吃。」   「不是怕有人來?」溫玉鶴提醒他,果然王曉初把他那裡吃得更緊了,他舒服 低哼,讚道:「要命啊,你這身子,那張嘴怎麼也操不鬆的。」   「是玉鶴哥哥太大……嗯、哈嗯,嗯嗯。」王曉初自己把腿夾緊,溫玉鶴失笑, 故意稍微彎腰摟住他,再將他拋起,下面那張嘴被迫吞吐還硬熱的兇器,好像要比 馬上馳騁更痛快,他忍不住發出尖細帶哭腔的長吟浪叫,雙臀被溫玉鶴掐出指印, 就算前面被絲帕繫了一圈依然洩出濃精來。   溫玉鶴射得更多,將人雙腿放落地上,相擁靠著花牆休息,他把濕透的絲帕打 了幾個結往王曉初後庭塞。他看王曉初衣襟被輾得有點皺,不過一會兒抱那堆吃食 不會有人注意,再替人將衣褲都穿好,拾起兩人的面具,手拉著手對還在恍惚、雙 頰微微酡紅的王曉初說:「夾緊屁股,不許漏出來。走吧。」   王曉初低頭跟著溫玉鶴走,還好一身都是花香,應該沒那麼容易被發現,他小 聲噥語:「玉鶴對我,也是愛著吧?」   溫玉鶴聽得清楚,嗤笑道:「都說那情愛是愚昧之物,你想聽我說?」   王曉初搖頭,半是自言自語的說:「我覺得你是就好了。」   「就算現在愛,將來的事誰料得準?天機難測。人心更是說變就變。」   王曉初怎麼聽著覺得和方才那番執念深刻的求愛有點矛盾,猜想著:「玉鶴該 不會是在害羞吧?」   溫玉鶴呼吸還有些亂,又加重力道握王曉初的手說:「能給你的不都已經給了 麼。」   王曉初想起以前幾度戲言,回憶起來都是溫玉鶴的真心話吧,包括要把心給他, 他一時受寵若驚,用幾不可聞的話音輕語:「玉鶴,我愛你。」   溫玉鶴一臉恍若未聞,交握的手掌心倒是變得很溫熱,耳根也透著薄紅,這細 微變化看在王曉初眼裡如夢似幻。   他們到茶樓找到陸松禕,陸松禕一看王曉初的走姿和溫玉鶴那派神清氣爽的樣 子,對這兩人發生何事當即了然於胸,而且毫不意外,還跟他們說:「這茶樓後頭 的店家還有空房,我已租下一間,現在回去也晚了,今天就在那間房間歇著吧。」   溫玉鶴挑眉:「可以。」   陸松禕就是討厭師弟這目中無人的死德性,根本看也不看他,這話是對王曉初 說的。王曉初點頭,他替王曉初擦太陽穴細汗,再帶路讓人去房間休息。   那房間並不大,一張床躺兩個大男人就滿了,王曉初坐立難安,夾緊雙腿告訴 他們想解手,溫玉鶴不讓他出去,瞄了眼旁邊角落的夜壺就說:「就在房裡解吧。 也不是沒看過。」   陸松禕冷眼睨溫玉鶴說:「讓他去一趟又會怎樣,他不像你這麼不知羞恥。」   「我就喜歡他這樣,知不知羞恥我都愛。是你嫌棄曉初那東西吧。」   「你有病啊。」陸松禕忍不住罵人,溫玉鶴才不情不願的允了王曉初去解手, 不過還是由溫玉鶴親自抱去茅廁,事後再將人抱回,然後像給嬰孩換尿布一樣讓王 曉初脫褲子把腿打開,拿沾濕的布給他清理私處。   陸松禕看溫玉鶴做的好事,忍不住在一旁說:「師弟,比起我來你連禽獸都不 如。」   溫玉鶴那俊逸絕倫的臉泛起淺淺笑痕,他應道:「這話說得不錯。對著曉初這 樣迷人的男子,是人是仙都要變禽獸了。我看他,就像是饞鬼見著桌上那些糕點, 看師兄你嘛,呵,你就是糕點一旁的碎屑。」   王曉初想拉褲子被拍掉手,溫玉鶴說還沒上藥,他接腔說:「既是饞鬼,應該 連碎屑都不放過的是不?」   「哦,說得也是。」溫玉鶴挪眼瞅向陸松禕,這一眼看得對方渾身發毛。   「看屁!」陸松禕罵完,師弟的目光往下落,定在他下面,他更氣了,哪曉得 溫玉鶴開他玩笑說:「師兄前面的尾巴可真長啊。曉初最清楚了是不?那尾巴功用 甚妙,還會吐出精華。」   陸松禕語帶威脅,冷冷道:「溫玉鶴,你討打?」   「不敢。說笑而已。」   「唉,你們別鬥嘴啦。」   師兄弟在床邊互相對峙,陸松禕冷若冰霜,溫玉鶴笑如春風,看得王曉初傷腦 筋。王曉初拉好褲子坐著,左看右看,陸松禕指著桌子說:「今晚為難你睡那兒了。」   「那不是人睡的地方吧。師兄一頭鹿應習慣幕天席地,還是師兄你今晚去外頭 睡吧。」   王曉初眼見他們又要開始吵,高舉兩手喝止:「好啦!我、我睡桌子,你們兩 個愛睡床睡床吧。」他正想下床就被溫玉鶴按住肩膀制止了。   「你得在床上。你讓我跟他同床,呵,就怕我無所謂,可有人介意得很。」   「我是擔憂師弟一時又成了禽獸……」   溫玉鶴輕笑,陸松禕自覺說錯了話,王曉初居然認真想了下,跟他們兩個說: 「你們都能接受我同時和你們、那個什麼的,我也仔細想過,要是你們師兄弟…… 我也不會說什麼。」   陸松禕終是忍不住仰首翻白眼,一手撫額無力回說:「曉初,亂想什麼都好, 就是這件事你真是多想了。」   溫玉鶴盯住王曉初那認真的樣子,忍不住噗哧一笑,擺手說:「罷了。去跟店 家借棋盤、棋子吧。許久未和師兄切磋棋藝了。」   「我們對奕,曉初他睡得著?」   王曉初馬上躺好背對他們側臥,自言自語說:「啊,好睏啊。打雷都驚不醒我 的。」 * * *   春天開市以後,王曉初忙著雲來坊的生意,陸松禕在樓臺上擺了盤棋,拈著棋 子卻無心下棋,只是因為這角度能不時看到王曉初的身影罷了。溫玉鶴剛練完功走 上樓,看陸松禕好像快化作一塊石頭,本想好好取笑,但又想到自己不也是一樣寂 寞,王曉初沒空陪他們,他們還得自己找事情打發,再說以前他們都不是這種人啊。   溫玉鶴過去將棋子掃落,陸松禕以為他來找碴,皺眉冷睨道:「做什麼?」   「反正你也沒在下棋,裝什麼。我們不適合在凡塵滯留太久,他也一樣。」   陸松禕十分明白他的顧慮,但又考量王曉初的意願,猶豫道:「曉初不是我們, 也許他還是喜歡在人間待著,你看他為了別人的事忙活都那麼認真快樂。」   「師兄,你太心軟了。他喜歡,那就偶爾帶他出來玩,放任他這樣下去並非好 事。」   「該如何跟他開口才好?這兒的物業是他親手打拼的,對他來說跟孩子一樣, 要他捨棄只怕……」   「這還不容易?」溫玉鶴理所當然告訴他說:「之前誰代為管事的,把他找回 來就成了。別忘了我有好幾名能幹的弟子,走了一個顏萍羽,也還有其他人可用。 就連源翁曉得我在這兒也遣使問候過。」   陸松禕一翻手,所有落地的棋子都回到缽裡,他冷淡回應:「原來你還沒放過 他們。」   「師兄說得真難聽。是他們自願跟隨,怎又變成我的不是?放心,如今源翁成 了蓬萊宮主人,我也不會回去那裡攪和。曉初在清波鎮的事,我自有一套善後的辦 法。」   陸松禕說:「問題就在如何跟他開口。」   「師兄,你實在狡猾,就在等我去說吧。」溫玉鶴說完表情微變,話鋒一轉提 到:「來了一伙修仙的,道行都不淺,不曉得是客還是來找碴的。」   陸松禕拂袖將棋子、棋盤收好,起身疑道:「恐怕不單純。去看看。」   雲來坊前面大堂裡接應來客的王曉初自然察覺有一伙人不尋常,沒帶什麼行囊, 一共四人,兩男兩女,其中一個男的雖然樣貌年輕,但氣質威儀和旁人互動的情形 看來應是另外三者的長輩。清波鎮沒有禁一般人攜刀刃兵器,這四人都有帶一把劍。   王曉初在櫃檯觀望,讓掌櫃前去招呼那些客人,來者點了一桌素菜,不動聲色 喝茶休息,掌櫃的回來報告說這幾人要了兩間房,就住一晚,還忍不住誇那幾位客 人生得不錯,低頭撥算盤一面嘀咕:「這人啊,要生得端正也是不容易。本店何其 有幸,從東家到住客都正正正正,合成一個罡字。」   「少胡扯了。」王曉初低斥,覺得那幾人似曾相識,繞到後頭去找陸松禕他們, 兩方在長廊碰面,他開口就道:「我好像見到、之前和妖魔相鬥的那些修仙者啦。 不知有沒有認錯。」   陸松禕輕哼,似笑非笑道:「你沒認錯,那應該是了。看來前些日子拿了法寶 大鬧這一帶山主的弟子也和他們有關。唉。」   溫玉鶴明知故問:「師兄為何嘆氣?」   陸松禕不想理師弟,接下來說的話是給王曉初聽的:「當日我讓師弟去破殺陣, 已經引起部分修仙者不滿,一些門派長老認為除魔衛道怎能借助魔的力量。我和師 弟雖然並不要好,卻知道師弟雖是魔,亦有道心,由魔入道難,跟了師尊以後也未 曾做過逆天之事,哼,那些老傢伙最本事的也就那張嘴……」   溫玉鶴一手搭在陸松禕肩膀,愉快微笑道:「師兄原來這樣護短,哈哈。難得 一見。」   陸松禕冷著臉把肩膀的手撥掉,對王曉初說:「他們八成是來調查弟子失蹤的 事,還有法寶的下落。那法寶我之前尋獲,用來鎮住墮為魔物的山主了。」   王曉初擊手道:「那就好辦啦。把事情交代清楚,說不定鬧開的瘟疫還能多一 些人幫忙。」   溫玉鶴拉住調頭要跑去前頭的王曉初說:「慢著。沒那麼簡單。」   陸松禕表情嚴肅附和道:「不管來的人是誰,都別沾上關係。仙魔惡鬥,即使 是修仙的門派也有幾股勢力分裂,之前我也與一些人鬧僵,不再和那些事攪和。你 去講,誰知道他們會怎麼想。」   王曉初點頭,豁然開朗:「那好,就不管啦。」   是夜,那些修仙者將提燈走在院裡的王曉初擄走,順手就拿了一竹筷自其天靈 蓋刺入,筷子整根沒入,又在嘴裡塞符咒,當場殺人練就一具能隨其號令行動的法 體,一同前往失去主人的大山。他們帶法體來到鎮壓山主的地方,是在山中有座石 碑封住的岩窟,周圍上方生滿樹木,相當隱蔽。練法體的男修弟子一下令,成了行 屍走肉的男子即往那石碑衝撞,不要命似的用身體將其撞開。   血濺上石碑,碑上透出微光形成的符文,男修下令:「再撞。破了它為止。」   那法體無意識持續衝撞的行為,開始聽見骨頭裂開的聲音,頭臉開始血肉模糊, 一個女修說:「這人是陸仙君的姪兒,我們這麼做,他真不會來尋仇?」   另一個女修抱劍看戲,回說:「哈,這個師叔都查過了,哪是什麼師姪,分明 是陸松禕的妖魔師弟撿去蓬萊宮玩弄的男寵罷了。而且還是具下賤的爐鼎,不知吸 收過多少人的……哼,他身上的靈氣拿來破這個封印,取回我們一件法寶也是值得 了。」   他們口中的師叔就在後頭等候,他覺得不太對勁,睜開眼確認,在撞到半爛的 腦袋上看到一雙豬耳,其他弟子也瞧見了。   「有詐!」   岩窟上一道流光閃熾,如流星劃過眼前,再如白鶴翩然落下,仙姿迷人,不是 溫玉鶴還有誰。他戲謔哼笑,一彈指那具法體當即成了一頭死豬,頭頂插著的竹筷 露出一截,整個腦袋都撞爛了,骨頭血肉也慘不忍睹。   負責練法體的男弟子怒道:「竟敢使詐,怪不得這爐鼎撞這麼久還沖不開封印!」   「因為它根本不是爐鼎,就是頭死豬罷了。」溫玉鶴把他們幾個人的樣子都掃 視過一遍,掛著平和無害的笑容說:「你們該慶幸這是頭死豬。更該慶幸我大發慈 悲,特地騙你們。但不幸的是你們幾個敢對我的人起心動念……所以還是要死,只 是我不會連魂魄都銷毀的。」   那四名修仙者驚退、或訝叫,同時長劍出鞘佈陣應敵,溫玉鶴優雅踱步,但並 非逼近他們,而是走向那石碑說:「不是想找這山裡的主人?我幫你們啊。」   溫玉鶴在站洞門旁出掌,單憑掌風碎了石碑,一道黑風衝出洞外,那四人猝不 及防,轉瞬間被墮為妖魔的山主那一身火燄燒融,原地僅烙了四道暗影,怪風颳出 怪聲,就像那幾人慘叫驚恐的哭號。   溫玉鶴碎石的同時取了一件法寶,只是法寶的樣子已和原先不同,他拿在手裡 看了看,有趣道:「羅星傘,怎麼變作一朵琉璃花了?哈。罷了,這東西危險,能 收一切修煉者,只對凡人無害。」   渾身燃著黑燄的大山主人,形貌是一尾龐大生角的龍蛇,經過一陣子封印似乎 恢復了一點理智,正畏懼溫玉鶴身上的寶物力量,在夜空盤旋不敢接近。溫玉鶴看 了看,召黑衣人拿簡單的樹枝擺了一道陣,將琉璃花植在陣中央,對那妖魔說: 「一會兒我催動這道咒陣,你重回山裡修煉,五十年後即可將煞氣化散,除去魔性。 若是不從,我也只好在此收拾一切後患了。」   那妖魔疾速盤旋舞動,掙扎了一會兒飛回岩窟內,溫玉鶴淺笑:「算你上道。」 說完施法將那擺陣的枯枝燒了,化有形為無形,作出既是封印亦為結界的咒陣,防 止再有人來打攪山中主人苦行清修。   溫玉鶴甫回雲來坊,陸松禕就開門對著院裡的師弟冷聲質問:「多管閒事去了? 自作主張。」   「我是為了不讓曉初為難。」   「把人都殺光還說不為難?你封印妖魔就罷了,殺了人還把人家魂魄也一併封 住。」   「我只承諾不打散他們魂魄,沒說要放過他們。只要是對我的人不好的,哪怕 動個念頭都不行。」   「胡鬧!」   溫玉鶴對另一間緊掩的房門出聲喊道:「都聽見了,還不出來麼?」   站在門裡的青年緩緩開門,看了眼陸松禕,再看著溫玉鶴說:「松禕都告訴過 我了。我再待在這裡,牽扯的因果會越多、越深、越亂。我也不想玉鶴再因為我而 殺生了。」   溫玉鶴打斷他說:「殺生?人可不是我殺的。」   「可他們因你而死啊。既然如此,我們一同去別處吧,找個清靜的地方修煉, 好麼?」   溫玉鶴瞇眼問他說:「你捨得?」   陸松禕也勸他說:「也不一定要現在走。過幾年也不遲,我們不想勉強你。」   王曉初淡淡微笑,靦腆而溫柔的告訴他們說:「不勉強。只要我們三個能在一 起,別的什麼都能捨下。雖然不曉得將來如何,但是能在一起一日就是一日。我們 一起走,好麼?」   陸松禕點頭,溫玉鶴走到王曉初面前說:「隨你高興。不過,今晚的事你還沒 褒獎我。」   王曉初不覺往陸松禕那兒瞥了眼,陸松禕看他們的目光淡然無波,他卻很慌, 小聲低噥:「能不能等一下?」   「不等。」溫玉鶴任性的板起臉,指了指臉頰,王曉初匆匆在他指的地方親了 一口,他又指著嘴巴,王曉初也往嘴親。王曉初再瞄陸松禕的方向,那人已經關門 回房了,溫玉鶴是故意刺激師兄的,因此愉快翹著嘴角要拉王曉初回去。   王曉初停下腳步,溫玉鶴回頭看他欲言又止,還是心軟了,鬆口說:「過來我 送你東西,晚些再讓你去找我師兄吧。」   王曉初暗暗叫苦,心知溫玉鶴又要好生調教他一頓了。這些事物對他來說既是 難熬又是快樂,實在又愛又恨。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218.164.40.125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38358016.A.330.html
sakira: 道具王!道具王!(期待 08/01 00:04
偶爾吃清淡也不錯啊。=w=
skywing0719: 小鶴說不用與人同享那句話有醋味!!XD 08/01 00:20
確實有啊。XD
ppmon0911: 防暴頁晚骯XD 08/01 00:23
晚安。今天也沒更。0rz
yumeyume: 小防帥!師兄吃醋了XD 08/01 01:00
是師弟?XD
liquidOAO: 宮主吃醋好可愛>//////////< 08/01 01:33
還難得的有點害羞哦,嘿。
cola1205: 防爆頁君實在太搶戲了! 08/01 01:48
它快成精的感覺。
foolwisdom: 玉鶴是哆啦A夢嗎XD 隨便從口袋一掏就有新花招 08/01 02:52
好色的口袋。哪裡賣我想知道。
hassaku: 防暴頁超搶戲XD &期待道具王<3 08/01 04:18
道具王這稱號好像要跟玉鶴一輩子了。XD
jessica19905: 吃醋害羞什麼的太可愛啦!!!! 08/01 05:16
這樣算反差萌?
iamneco: 宮主好神威 08/01 07:14
他真正發脾氣也是笑笑的。
roughdancer: 你有病啊!(這是稱讚!XDDDDDDDD) 08/01 07:56
變相稱讚啊~哈哈。
wildworf: 吃醋害羞好可愛 把床變大就可以3個人一起睡了 08/01 08:17
wildworf: 這樣師兄好可憐耶 08/01 08:17
同感!XDDDDD
kiwichi: 道具王道具王!>/////< 08/01 10:45
嘿嘿。>////< 謝謝大家支持。
Althea128: 師兄比較正經嘛感覺比較吃虧,但曉初不會虧待他的~~btw 08/01 10:57
Althea128: 防爆頁君好可愛啊我好喜歡他哦>///< 08/01 10:57
曉初都有讓師兄滿足的。(羞)
lena403: 道具王快上ww 08/01 11:40
搶佔先機?XD
tillafinz: 小鹿被小溫調戲了哈哈 可惜除了小溫硬上以外很難想像 08/01 16:46
tillafinz: 誰能主動打破他們的僵局 08/01 16:46
不,其實有解法!<<不要當真,我只是想喊看看這句......
hisu3cl3: 可以讓師兄弟大戰一次嘛(掩面 08/01 17:30
嗯,我腦補多次,番外找機會試試吧?但是請不要太期待。 ※ 編輯: ZENFOX (220.143.79.239), 08/02/2015 00:43:45
kogeko: 你有病啊!!! 真的是本篇亮點(看完還是想到就笑 08/02 01:32
師兄被刺激到了,脫口而出。XD
thewaymilky: 宮主害羞好可愛 我也想看師兄弟 拜偷~ 08/02 02:07
嗯,但可能不是真的那個哦,算是擦邊?[抓頭] 等我開始寫再說。XD
kai7951: 師兄弟我無法耶=口=師兄這麼正經xDD 08/02 18:20
正經的逗弄起來才有意思。[壞] 放心我會防雷的。
annie2929: 番外一定要東鶯X宋瓖的啊!!>////< 08/02 18:40
annie2929: 師兄弟我也無法XDD頂多兩個互摸摸(? 08/02 18:41
好的好的。[筆記]
foolwisdom: 番外想看東鶯和宋瓖+1 08/02 19:32
收到。XDDD 好久沒讓他們出場了。
purplehsin: 還是好喜歡師兄>/////< 08/02 21:13
哈哈哈。師兄外冷內熱。////
blank519: 看到宮主講出「我告訴佛祖,不管王曉初許什麼願望,都 08/03 12:25
blank519: 給他實現吧。」時,我就哭了... 08/03 12:26
溫玉鶴常常犯規啊。嘖嘖。 ※ 編輯: ZENFOX (220.142.90.168), 08/03/2015 16:48: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