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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拉哈德也由一種香水的名稱，轉變為哈利的代號，而哈利似乎並不反對，或者說，他習
以為常。
在後穴被玩弄得柔軟潤澤之後，哈利也上了床，將他火熱堅硬的性器插入伊格西的小穴
裡。
伊格西立即放浪地呻吟起來；即使他對於從前的生活只有一些零碎、模糊的印象，他的
身體卻記得一清二楚，這就是哈利的觸感，這就是哈利取悅他的方式，陽具逕直挺入身體
最深處，恥骨和囊袋一下一下地撞擊著他的臀瓣中央，每一次的衝擊都是那麼地熟悉而令
人懷念，伊格西僅存的一點懷疑也隨著高潮的來臨煙消雲散了，他夾緊了哈利的性器，發
出愉悅的喘息聲，讓哈利將灼熱的精液涓滴不漏地射入他的後穴裡，並且顫抖著、呼喚著
哈利的名字，達到了高潮。
※
晚餐時間，哈利親自下廚，準備了兩份七分熟烤牛肋眼排，外焦裡嫩，切開來帶著均勻血
色的鮮嫩牛肉，搭配一九八二年份的波爾多紅酒，伊格西細細地品嘗牛肉和蔬菜的原味，
感到味蕾就像他的身體一樣，被喚醒了，食慾和性慾的雙重滿足有助於身體的調養和復原
。
暈黃的餐桌燈下，紅澄澄的葡萄酒閃爍著寶石般的光澤，伊格西慢慢嚥下嘴裡的食物，
輕酌一口紅酒，問道，「我是不是有一位很要好的女性朋友？紅頭髮的薑汁娃娃？」
哈利停下手中的刀叉，「……你怎麼會突然想起這個問題？」
「八二年份的紅酒顏色比較淺淡。」伊格西再度嚐了一口紅酒，似乎想起了更多，「蘇
格蘭人，一頭俐落的紅色馬尾，清徹的藍色眼睛，笑起來臉頰紅撲撲的薑汁女孩……」
「也許有，」哈利遲疑了一下，又切下一片牛肉，「你有很多朋友，裡面應該就有不少
蘇格蘭少女，然而我很難想像你和其中幾位特別親密。」
「為什麼？我不受女孩子們歡迎嗎？」他打趣道。
「你愛的是我。」哈利抬起臉來，神色端莊而凝重，「你六歲的時候就暗戀上我了，記
得嗎？你對於那些美麗挺拔、意志堅強，宛如蘇格蘭薊花的紅髮女孩沒有興趣。你一直知
道你要的是什麼。」
這下子，伊格西就算生性再遲鈍也知道自己問得太唐突了，他從哈利的回答裡聽出了隱
約的妒意，「哈利，我愛的是你，我只要你，我不會背叛你。」他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
接近了記憶的核心，「但是我從前有一位特別要好的紅髮女性友人，是嗎？」
「一位，兩位，好幾位，有什麼分別嗎？」
「對你來說確實是毫無分別。她，或是她們，都只是我的朋友，而不是戀人。」
伊格西的保證讓哈利的語氣有所軟化，「紳士可以廣結善緣，但是絕對要對伴侶忠心不
貳。」
伊格西不禁在心底打了個突。這種遮遮掩掩的態度……那位紅髮女孩知道了什麼哈利不
想讓他知道的秘密嗎？或是哈利在擔心他抵擋不住年輕女孩的誘惑？
於是，他故作輕巧地帶過少女的身份話題，「我只是認為……我出了那麼嚴重的車禍，
應該有一些老朋友會想帶幾束花來探望我，知道我復健的進度……」
「當面見到曾經十分親密的朋友，對方卻全然不認得你，甚至叫不出你的名字……這對
任何一個重視友情的人來說，都是一件非常殘忍的事。」哈利抬起臉來望著伊格西，那對
溫和的棕色眼眸裡分明流露出一絲怨懟，「你猜對了，你的老朋友們送過足以把這間屋子
淹沒的花束，分批來探望過你，但是你卻連一個名字都說不上來；而且由於病情不穩定的
緣故，沒過多久，這些事情你也忘得一乾二淨了，只在偶然靈光一現的時刻，拿你和蘇格
蘭人的情誼出來說嘴，懷疑我是否對你身邊的女性友人都妒火攻心。」
「哈利，看著我，我沒有那樣的意思。我只是希望見到老朋友們……」
「那麼，你記得哪些老朋友的名字？」
一句簡單的問話就把伊格西難住了。那位紅髮女孩……她叫什麼名字？
「你甚至不記得我的名字。我每一晚、每一夜都陪在你身邊，你才能在第二天黎明想起
我的名字。」哈利似乎食慾全消，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我們不如這麼辦吧！你想起哪些
老朋友的臉和名字，我就通知他們來家裡探望你。如果你連一個人名都拼湊不出來，我也
用不著請他們特地再跑一趟，而後傷心難過地離去。
老朋友的情誼是很珍貴的，不應當用任何理由打擊他們。
你倒是可以放心地打擊我，因為我愛你，我不得不忍受被你遺忘的痛苦。」
「哈利，我……」伊格西一時語塞，想不到安慰哈利的話語。即使心志堅強如哈利，要重
複經歷被愛人遺忘的過程，依然是件折磨人的至苦之事，雖則哈利終究是挺過來了。
他垂下肩牓，知道沒有更多足堪爭論的話題了，「我愛你，哈利。無論我記得你或是不
記得你，我對你的心意，始終不變。」
哈利的嘴角緩和了下來，眼神像一頭負傷的雄鹿，痛入骨髓而仍不放棄，「我瞭解，伊
格西。原諒我暫時無法承受更多，偶爾，我也需要喘息的空間；今晚，我去書房睡。」
伊格西帶著自責的情緒獨自入睡，哈利第一次不睡在他身邊，也沒有那些習以為常的親
吻和擁抱，難以抵抗的孤獨和失落感席捲了他，困擾他的不再是無法排解的性慾，而是心靈上的空虛和寂寞。
如果在今晚之前，他對於哈利的感情仍有一絲不確定的話，現在可以說是毫無疑問了。
他愛哈利，毋庸置疑。
他想踏入哈利的書房，又深覺太過唐突，哈利既然說了想獨處，他就應該尊重哈利，同
時，書房也可能是哈利維持自尊的最後一道保壘了，因為說不定明早醒來，他又將哈利忘
得一乾二淨……於是伊格西輾轉反側，患得患失地過了一整晚。
天色漸漸明朗，伊格西穿著睡衣走到客廳；哈利沒有像往常一樣和他一起共進早餐，而
是已經裝束完畢，準備出門了。
「早安，今晚我會早點回來。」哈利朝他點點頭，沒有擁抱或是早安吻。
伊格西原本抱持著一線希望，希望哈利冷靜了一個晚上之後心情就能恢復平穩，但是他
失望了。
哈利的聲音變得平板制式，彷彿在說「今天早上九點鐘，倫敦會起霧」那麼的不當一回
事。
棕黑色頭髮的男人提著公事包就去上班了，逐漸遠去的腳步聲聽在伊格西耳裡是異常的
冷酷和決絕。
而他連對著哈利的背影說「我愛你，早點回來」都說不出來。
正當伊格西埋頭懊悔之際，客廳裡的電話響了。
「早安，是伊格西嗎？」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
「對，請問你是哪位？」
「梅林，你的心理治療師。」男人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我不確定你記不記得我，我的
另一個身份是你的老朋友，最要好的那一種。但是在你的記憶恢復之前，我還是當你的治
療師就好了。」
伊格西不覺笑了出來，苦澀而自嘲，這就是哈利所說的「給老朋友的打擊」吧！
「我安排了一些檢驗，等一下我開車到門口接你。」
※
梅林是個禿頭的高個子，禿得頭頂發亮，雖然他堅持他是剃髮的；然而伊格西由衷地認
為剃髮對他來說是多此一舉。
繁瑣的機器檢驗過後，梅林和他在一間靠著湖邊的露天咖啡廳小憩，伊格西看著足踏湖
水表面起降的水鳥，若有所思。
他的記憶就像水鳥的倒影，看似真實，卻一觸即滅。
現在他就有如那踏水飛行的水鳥般，確實觸碰到某些過往了，只是還來不及看清楚自己
的倒影，影像就已支離破碎。
哈利究竟有什麼事情在瞞著他呢？
梅林一邊攪拌著熱可可泡棉花糖，一邊談論著方才看到的腦部醫學影像，「……大腦裡
沒有血塊淤積，功能性影像大致正常，這是個好消息，顯示你的失憶症可能是心理因素引
起，而非大腦受到不可恢復的傷害。」
「但是我……我確實在傷害每個關心我的人，是吧？」伊格西低下頭，凝視著冒著蒸騰
熱氣的咖啡。想起哈利離去的背影，鼻尖就忍不住一陣一陣的發酸。
「別這樣，你並不是存心的。」
梅林看著伊格西發紅的鼻尖，以為他凍著了，體貼地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繫在伊格西
的頸子上。
蘇格蘭格紋圍巾溫暖了伊格西的內心；然而當他細看這條圍巾的同時，腦中又閃過一幕
又一幕的影像。
紅髮女孩戴著這條圍巾，把伊格西冰冷的雙手放到她的蘇格蘭尼絨大衣的口袋裡。
「你的臉色好蒼白，你凍著了？」
「蘿西，」他的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我昨天晚上就沒有吃什麼東西了，今天一早又
想吐。為什麼叫晨吐？我只要一進食就會吐……」
「你懷孕了？努力了這麼久，你終於懷上哈利的孩子了？」蘿西的聲音興奮地拔高。
「我還沒有告訴哈利，你是第一個知道的人。我想等到胎兒穩定下來了，不會無緣無故
地流產了，再告訴他。」
……
蘿西，那個女孩叫蘿西。
蘿西的圍巾竟然在梅林的頸子上，梅林對蘿西做了什麼？
懷孕？流產？他自己又說了些什麼？
先是受到哈利的冷漠對待，又從梅林手上接過蘿西的圍巾，想起片段的、驚人的對話，
伊格西承受不住太多情緒起伏，一陣暈眩後，直接昏倒在座椅上，幸好梅林眼明手快，接
住了他。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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