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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爆頁:「風雨欲來,出入留心。大家保重。(撐小傘((/‧!‧)/」 浮世、番外 心魔(上)   東國首都花城,每逢春季都會舉行花神祭,熱鬧無比,祭典維持一個月,月中 的遊行是高潮。因為那時已從全城選出十二位花神代表出巡,不僅競選的花木都是 精心培育,扮演花神的人亦是由名門或才貌出眾的男女所擔任。   初春,一個帽緣罩白紗的少女才進城門就行路匆匆要往燈橋走,那座橋通往最 繁華亦是最糜爛的煙花之地,她叫胡蝶,是吉祥樓花魁的侍女,為了花魁要參選角 逐花神之位而奔波著。胡蝶小心抱著懷裡用紫紅色厚布包裹的酒罈,留意腳步趕路。   吉祥樓是燈橋那一帶最好的伎館,許多風雅之士喜歡和那裡的女子結交,她們 和普通陪睡的妓女不同,心眼多夠精明,卻亦是風情萬種、溫柔婉約。胡蝶跟隨的 花魁叫紫珩,紫珩的長相雖美,卻不是這裡最美的,但是她的神韻風采是無人可比 擬的神秘、優雅,胡蝶也時常看自家花魁看得出神,覺得這人彷彿就是花神化身一 樣。   一過燈橋即能看見吉祥樓的樓宇,可是它真正的入口藏在迂迴曲折的巷弄裡, 雖有捷徑,卻是從皇城一端直通吉祥樓,那一區白晝有軍隊管制,平常人也只能繞 小巷。巷裡充斥各種古怪小店,出入複雜,胡蝶身上雖有配短刀,一個人走還是不 安。   果不其然她拐進一條無人巷道,前方就有兩個壯漢擋路,老遠能聞到一身酒氣, 那兩人想搶她懷裡的酒喝,她往後退避,護住那罈酒說:「錢可以給你們,你們自 己買酒去。這個酒不是給人喝的。」   「哦,不能給人喝,那哥哥我越好奇啦。交出來吧。錢跟酒都要。」   胡蝶其實功夫淺薄,連刀都拿不好,她一手抱酒一手握著短刀亂揮,急得要哭 出來,壓低聲音哭噥:「姐姐救我。」   彷彿上天聽見胡蝶求救,一旁樓牆上有個著水色衣衫的人翩然飛落,擋在胡蝶 面前:「兩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女孩子,算什麼好漢。」   胡蝶只聽出那人聲音溫潤悅耳,應是個斯文的青年,看不到另外兩個歹人的動 向,那二人罵著粗話要出手傷人,青年好像拂柳一般抬手,一邁步人已在幾尺外, 兩個大男人失去意識昏死在地上,那青年轉身問:「小娘子沒傷著哪裡吧?」   胡蝶僵硬點頭,看到那個男子妍若好女,生得很好看,不由得將目光定在對方 臉上。那人走近問她說:「妳是住這附近的人麼?不知方不方便為在下指路。我和 兩個兄長相約在吉祥樓碰面,一直看著那高樓走,卻始終找不到路。」   「啊、胡蝶先謝過郎君相救。吉祥樓我知道,我帶路吧。我就住那兒呢。」胡 蝶可開心了,這一路回去有個現成的護衛。他聽這人自稱是王曉初,好像是跟兩個 哥哥來這裡玩,為了參加花神祭來的,那就是外地來的遊客嘛。   胡蝶看王曉初生得俊俏,笑容可親,一時少了顧忌,脫口就問:「你兩個哥哥 一定也很好看吧。」   王曉初一愣,撓著臉頰赧笑道:「是比我好看。不過我們沒有血緣關係,是、 呃……」   「原來是結義兄弟啊。」胡蝶自己會意了什麼,又跟王曉初道謝,跟他說: 「就快到了。一開始我也記不清路呢,是姐姐教我記得。」   「姐姐?」   「花魁紫珩。我服侍的姐姐。」胡蝶一臉得意,輕快跑在前頭跟他說:「就這 兒了。沒有岔路了。來吧。」   她像一隻胡蝶飛進栽滿柳樹的小徑,前方有流水聲,那條道路鋪砌著堅硬漂亮 的磚岩,耐材質某座海島才有的石材,看似低調卻極為奢華,王曉初失笑:「曲徑 通幽花木深。真難找的一個地方。」   此時溫玉鶴正在喝酒,觀賞一名美人起舞,陸松禕也姿態端正坐在席間,他們 身旁都各有姿色不凡的女子陪伴,不時替他們斟酒、聊天。溫玉鶴會和女人聊幾句, 熟於應酬,陸松禕則沉默寡言,一旁女人問話他才答腔。   「道長,您平時雲遊也往我們這樣的地方跑麼?我會不會伺候得不好,讓您覺 得不自在?是不是不習慣這樣的地方呢,是陪令弟來的吧。」   「不必顧忌。這樣的地方我不是沒來過。」陸松禕頓了下,補了句:「捉妖的 時候……」   「呀,那我們這兒是不是有古怪?」女子神情不安,揪著陸松禕的袖子流露害 怕的情緒,讓人分不清她是真的怕有妖還是在撒嬌。「是不是有妖啊?聽說妖會變 成人的模樣。」   「沒有妖。」陸松禕說:「不過──」   不遠座席上,溫玉鶴打斷陸松禕的話:「師兄,我敬你。」   陸松禕只覺溫玉鶴莫名其妙,沒事插什麼話,但又沒理由給人難堪,舉杯回敬。 沒多久王曉初在別人帶領下出現了,他們遣下跳舞和坐陪的女子,門是虛掩著的, 窗子也開著,三人同席閒聊。   陸松禕關心道:「曉初沒迷路吧?」之前來到花城,三個人走一起太過醒目, 王曉初堅持和他們分開行動,也不直接來吉祥樓,而是在外頭自個兒逛一圈,就是 貪圖新鮮好玩。   「這裡真難找,所以我請人指路。碰巧遇見這裡一個好心的小娘子帶我過來, 她給兩個醉漢纏上了,我就出手幫她,這就叫好心有好報吧。」   「英雄救美啊。」溫玉鶴開他玩笑,王曉初不好意思撓頰訕笑,問他們說: 「不過為何要在這裡住,聽說在這兒住一宿的花費……能抵普通百姓一年半載的吃 住花用。」   陸松禕斜睨師弟一眼,說:「反正就有人錢多得沒處花用,花錢的人沒感覺, 輪不到我們旁人心疼。」   溫玉鶴對師兄的揶揄付之一笑,回王曉初說:「這裡是花城最繁華的地方,有 最好的茶酒佳餚,最新奇的事物,還有各式各樣有趣的人,又比皇城自在。理當是 選擇在這兒下榻了不是?」   王曉初舉一反三,看他們兩個說:「而且你們長得這麼招惹人,要在一般邸店 或酒樓下榻恐怕會比較麻煩。像是以前在雲來坊那樣,恐怕比在那兒還招蜂引蝶, 哈哈。」   陸松禕嘆氣,無奈說:「什麼招蜂引蝶,你在說你自己吧。不過我們不叫女人 做一般男客會做的事,還花大把銀子入住,吉祥樓的人待我們為上賓,心裡恐怕是 當我們凱子。」   「哈哈哈哈。」王曉初笑出來,微彎的眼眸閃爍光采,笑容可愛的對陸松禕說: 「陸哥哥你也會在意他人目光啊?」   「我只是有些彆扭。」陸松禕此刻仍是一身白淨無垢的道袍,一絲不茍挽著髮 髻,衣冠楚楚的斯文模樣,卻是在煙花酒樓進出,也難怪他對溫玉鶴有所怨懟,認 為師弟是故意惡整。   溫玉鶴說:「師兄你該不會只有道袍吧?沒別的衣裳了?我借你啊。」   陸松禕對師弟的態度就是不理不睬,視之如糞、避而遠之,他已經不想跟那傢 伙有什麼接觸,幸而曉初來了,他有個能談話的對象。他跟王曉初說:「我覺得這 裡有些古怪。」   「哦。」王曉初睜大眼回話。「我也覺得。可是這裡的氣太混雜,太難捕捉到 蛛絲馬跡。」   「是那女魔頭。」溫玉鶴插話,而且一副他早就知情的樣子,也終於引起陸松 禕的關注。他挑眉,昂首,態度高傲的告訴他們說:「不就是以前曾在翡雲莊鬧過 事的女魔頭麼。」   陸松禕了然,皺眉:「噯,是她啊。」   「正是她。」   當時王曉初只聽說有個專殺負心人,尤愛殺害男子的女魔頭,可是當時他武力 不濟,且心有旁騖,就沒多注意那些事情,總覺得有人會處理,因此連那女魔頭叫 什麼都不知道,更加不曉得最後女魔頭是怎樣被打發的。沒想到這會兒是跑到吉祥 樓來了,這裡男人多,那些男客豈不死絕?   溫玉鶴看王曉初一頭霧水睇來,好意跟他說:「她住在別處,尋常客人難以見 上一面,我們沒找她,她自然不會來找我們,放心吧。」   「師弟所言,女魔頭竟是跑到這裡來當藝伎?」   「呵,可能她另有際遇也不一定,誰知道呢。」   王曉初聽他們講,喝了些酒,訥訥提問:「玉鶴當初是怎樣讓那女魔頭離開的? 她是個怎樣的人呀?」   「我只是出現在她面前,告訴她翡雲莊是我的地盤,不要太過份了。」   「就這樣?」王曉初訝然。   陸松禕垂眼品茗,代為解釋:「會喊她女魔頭不指是因為她殺人無數,甚至還 會誘惑男子使他們變節、負心再殺之,而是因為她和師弟一樣,亦是個魔。魔和魔 相鬥,難以有勝負。所以……」   「柿子挑軟的捏。」溫玉鶴作結論,對情人笑語:「蓬萊宮都是帶刺又硬的板 栗,只怕要她扎爛了手還嘗不到甜頭,只好識相跑了。」   王曉初若有所思盯著面前的酒水和一枝裝飾在餐盤角落的桃枝發呆,陸松禕看 他這樣便關心道:「你怎麼了?」   溫玉鶴斜靠著椅臂,神色興味注視那二人。王曉初抿了下唇,憂心道:「我這 樣,算不算也是負心的男人?」   溫玉鶴說:「不算。就是花心而已。花心。」   陸松禕轉頭瞪了眼師弟,斥責道:「你老是欺負他,他都嚇成這樣了。」回頭 忙著安慰王曉初說:「你沒有辜負誰,你不是一直誠懇真心的回應我們?擔心什麼, 還有我在,誰都傷不了你。」   王曉初搖頭,面色微哂:「不是怕那女魔頭傷我,而是我覺得自己真貪心,不 僅貪心……還很狡猾,也曾想過若你們倆有曖昧,我雖然也吃醋,但說不定會鬆口 氣呢。真心愛著的對象,怎麼會不只一人呢,我這樣是不是不正常。」   陸松禕聽到他的假想被狠狠噁心了下,有點回答不上來,回頭睨視溫玉鶴,盼 師弟能說幾句話哄人,結果溫玉鶴挑眉,打算暫時擱置不理,起身說:「我想去街 上走走,不光有花草盆景的集市,也有鳥市。還有平時沒有的、專門標售神秘法器 和古物的集市,你們來不來?」   陸松禕勸王曉初別多想,三個人又一同外出了。去的地方人多嘈雜,三個人走 一塊兒也不是太過搶眼。 * * *   胡蝶打聽到要在吉祥樓住上十多日的三兄弟是在哪座院裡,拿了花魁要送的酒 過去。溫玉鶴要出門辦事,陸松禕好像日前在街上巧遇故友,也不在吉祥樓,王曉 初一個人在他們同住的地方盤點這幾日買的東西,一面列清單一面整理。   王曉初看到一個半邊臉刺青,繪有花蝶圖樣的少女出現,一臉疑惑詢問:「有 事麼?」   「郎君,是我呀。胡、胡蝶。」少女紅了臉,有些嬌羞。她握牢提把將漆盒擺 到桌上說:「姐姐想謝你們救了我,特地把吉祥樓最好的酒送來。這酒平常連我們 自己人都不能喝,也很少有客人知道,是我們祭神用的神酒。特殊的時候才會喝的, 不過姐姐之前奪花魁時,收到的其中一項禮就是這個,所以分了一些來。」   「這麼難得的神酒,這怎麼好意思收?」   「姐姐說如果你不要就拿來澆花。送出的酒絕不能再來回來。」   王曉初聽她強調這酒不能收回,很不好意思的收下回禮。他看胡蝶還不走,請 她坐在一旁,倒了茶水給她喝,邊忙邊跟她聊:「我哥哥們都出門了。他們買太多 東西,我得好好歸類一下免得混了又吵起來。平常看他們清心寡欲,一到集市還真 是花錢如流水!」   胡蝶聽他講兄長們的事,掩嘴笑起來:「你和他們感情好好啊。」   「啊、是啦。」王曉初不好多講什麼,笑著敷衍。   胡蝶跟他聊道:「那祭神的酒,叫做瑤華,聽說是取名花城某個月份的女神。」   「哦?這酒烈不烈?」   「不清楚,我沒喝過啊。但是聽姐姐說,喝了會看見最心愛的人,心情會很快 樂。」   王曉初笑問:「要是沒有心愛的人呢?萬一是六根清淨的和尚喝了怎麼辦?」   「這我也問過姐姐。哈哈。姐姐說世間沒有真正六根清淨的人啦,人是不會六 根清淨的,飛升的仙人都有可能墮仙,何況是人呢。不過要是沒有心愛的人,或許 什麼事也沒有吧。如果有心愛之人,就會很快樂,還會美夢成真呢。」   王曉初走去把酒壺拿出來,拔開酒塞輕搖,嗅了嗅,飄出酒氣,可是那酒氣裡 好像聞不出其他味道,很古怪的情況。胡蝶這時說要回去伺候花魁就告別了,王曉 初本想先喝一杯酒嘗嘗,但一個人喝酒沒意思,把酒壺擱著拿了錢囊自言自語: 「晚上再說吧。我也出門去。」   不到半個時辰,溫、陸二人先後回來吉祥樓,在被整理好的一屋子東西裡發現 胡蝶帶來的酒。陸松禕當它是茶水倒了就飲,溫玉鶴拿起酒壺聞,已察覺不對勁, 按住陸松禕的肩膀說:「別喝!」   陸松禕喉間「咕嘟」一聲已經嚥下,無奈睨他:「不早說。有毒?」   「毒是沒有,可是被下過咒。」   「我怎麼沒感覺?」   「魔才感應得出的咒。」溫玉鶴不悅抿唇:「八成是那女魔頭。」   陸松禕並不緊張,坐在榻上,兩手擺在膝蓋看溫玉鶴說:「你也是魔,一會兒 你就見機行事吧。」   「你是說毒發了把你宰了,別心軟?沒問題。」   「我沒心情跟你說笑。」   溫玉鶴哈哈大笑,也走來坐在椅榻另一側,兩人之間僅隔一張小几,陸松禕盤 坐、閉目養神,溫玉鶴坐姿隨性,靠著一旁椅臂與之閒聊:「師兄,你就這樣討厭 我啊。」   「你做過什麼讓我不討厭你的事了?」   「跟你共享曉初。」   「說得好像他是你的。」   「他是我們的,我們也是他的。再說我可是愛烏及屋,覺得曉初看上的男子一 定不差,逐漸對師兄改觀了。說不定我會變得喜歡你,你也變得喜歡我,像曉初說 的那樣也不一定。」   陸松禕冷眼睨他,哼了一聲不以為然的笑聲說:「你還是別費心機了。我可不 是顏萍羽,沒那麼容易就能弄走的。就算是師尊還在,相信她也不會阻止我跟曉初 在一起。倒是你,倘若師尊還在的話,你能夠沒有半點動搖?」   「這就不勞師兄費心了。我是為了曉初回來的,不是為了師尊。」   他們之間的氣氛一直很微妙,亦敵亦友,雖然為了王曉初而和平共處,但一有 機會能令對方消失,心裡也不是說沒有動搖過。只是他們都清楚就算其中一人走了, 王曉初也會對那人念念不忘,還不如現在這樣來得好。   那杯古怪的酒喝完,陸松禕遲遲沒有變化,溫玉鶴看他也沒事,起身就要離開, 手腕卻被陸松禕捉住拉近自己。溫玉鶴無所謂的走近師兄問:「又怎麼了?」   陸松禕的手溫很熱,額頭冒著薄汗,雙頰泛紅,他抬頭注視溫玉鶴,眼神令溫 玉鶴陌生又似曾相識,張口溫聲低喚:「曉初,別走。」   溫玉鶴當即明白這是魔咒發作了,陸松禕把他看作王曉初,怪不得那眼神讓他 陌生,他覺得好笑,更認為機會來了,要是王曉初對這人有誤會,說不定事情會變 得很有趣。他被陸松禕拉到榻上並不反抗,陸松禕摸上他的臉,他心想:「這傢伙 平常就是這樣摸曉初的。」   「曉初,你好像又長高不少。」   溫玉鶴隨口答應:「是麼,吃得多吧。」   陸松禕接著摸溫玉鶴的身體、手臂,捏握著臂膀說:「愛吃也要多動才成。瞧 這雙手都粗了,都要趕上我了。我不是說你胖啊。」   「你去死啦。」   陸松禕淺笑:「曉初發脾氣了?真可愛。」   溫玉鶴被陸松禕調戲,往臉上、嘴上親吻,他好像有點明白平常陸松禕的心情, 如果是看不順眼的人來做肯定要噁心,還好相較之下他不是真的那樣厭惡陸松禕, 再看這男子的皮相倒也還過得去,就不曉得等這酒力咒力一過,陸松禕會不會被這 事給嚇死。但是他要是現在就走,無人來替陸松禕解除咒力,恐怕陸松禕會陷在其 中,從此心魔纏擾,癲狂而亡。   「曉初,我想要你,可以麼?」陸松禕摸溫玉鶴的臉,殷切央求,溫言討好, 溫玉鶴已遣了灰衣人去帶王曉初回來,可是似乎沒這麼快,他反正沒有節操,又是 關係匪淺的對象,頭一點回應道:「隨便。」   陸松禕欣然揚笑,湊過來要親溫玉鶴,溫玉鶴推開他的臉說:「直接插進來吧。」   「可是……」   「我喜歡粗暴的。」溫玉鶴是想快速快決,把這咒力解了。陸松禕猶豫了下, 也熬不住欲火焚身,將彼此腰帶褲子脫了,拿起溫玉鶴遞來的東西潤滑幾下就提槍 入洞。   「嗯。」溫玉鶴蹙眉悶哼,陸松禕關心道:「疼不疼?」   「接著來。」   「曉初……你待我真好、真溫暖,啊……」   「啊、哈呃。」   「曉初。」   「嘶……」溫玉鶴的腰被陸松禕摟著,他自己也抬高腰腿配合,那張小几早就 被他們撥下榻,陸松禕一腳拄地一腳屈立在榻上將他摟住,他兩手撐著椅臂和椅背, 身體一半懸空,跨間被撞得啪啪響,兩人低吼粗聲喊叫,如兩頭野獸搏鬥,渾身筋 肉繃出漂亮透著水光的曲線,就連臀肉都呈現緊實的肌肉線條。   「哈啊、哈啊──曉初!」   「嗯、嗯呃,呼,丟出來。」溫玉鶴抓緊其臂腕把人拉近,使勁箍著體內衝撞 的陽具,將那東西榨出精水,陸松禕長吟,而他也渾身一震射了一潑精水,濺了陸 松禕一身。陸松禕自耳、口、鼻冒出青白煙絲,可是咒力尚未消褪,陸松禕坐癱回 榻上喃喃念著王曉初的名字。一向陰晴不定的溫玉鶴本來覺得有趣,但是現在已經 不耐煩,方才又被弄得不大痛快,他把陸松禕按在榻上拉開雙腿說:「看來還是我 主動替你把魔咒逼出來吧。雖然有別的法子,可是太慢太麻煩,還是直接做最快。」   溫玉鶴把褲子踢開,腿間的巨根一下子硬挺,拿兩人射的黏液和著方才還沒倒 完的瓶液給陸松禕股間小穴弄軟,然後將那肉棒抵住硬入。陸松禕慘叫出聲,溫玉 鶴想到這人並非那些被調教過的弟子,不覺放輕力道淺淺插著,咋舌說:「看來是 無法整根插進去了。」   「曉初,天啊、這處竟也長得這樣大麼……你、呃、啊啊!」陸松禕神識混沌 錯亂,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勁,可是被頂弄的下體傳來陣陣異樣,又痛又爽,撞得他 無法正常思考。   「曉初、輕點,呃,再輕點。我,啊啊──」   「我很輕了。」溫玉鶴讓人躺平,抓起腰腿靠在自己跪坐的腿上緩慢拉鋸,表 情無奈又好笑道:「你比曉初一開始遇著我還不禁人操啊。師兄。」   「啊啊、哈呃!」陸松禕洩了出來,溫玉鶴趕緊立起上身淺淺幹了十多下才拔 出粗長肉栓,自陸松禕股間流出濃白細流,兩人都在大口喘氣。陸松禕半瞇眼,自 陰竅、頭頂冉冉釋出肉眼難見的輕煙,魔咒盡除,卻也明白他們之間發生何事。   「醒了?」溫玉鶴不冷不淡關心了句。   「嗯。」陸松禕長吐一口氣坐起來,將衣衫找回,隱有慍色剜了眼溫玉鶴,溫 玉鶴看他不發一語還刻意挑釁:「怎麼?想裝沒事?在我上你之前,你可是很熱情 的幹我啊。」   「那是因為……」   他們兩個同時噤聲,轉頭看向門口,王曉初抱著一袋小吃回來,似乎是打算買 回來配酒吃的,因為這吉祥樓多是太過精緻的菜餚,他還是習慣吃些簡單的下酒菜 和點心。殊不知離開不到一頓飯的時間,回來看到那兩個「兄長」都衣衫不整、近 乎裸露,身上有可疑的液體,言談間透漏著他們把彼此都睡過一遍,真是進展神速。   「你都瞧見啦。」溫玉鶴態度大方,毫無掩飾。陸松禕則是膽戰心驚,想解釋 又不知從何講起,整顆心都像被風暴捲到高空。   王曉初站在門外愣愣點了下頭,扯出笑容說:「啊,所以你們兩個那個、嗯, 沒關係的。我只是嚇一大跳,怎麼回事?哈哈,真奇怪。」   溫玉鶴挪眼掃過桌面的酒壺說:「因為桌上的酒。誰拿來的?」   「胡蝶。她說是花魁送的。」   「哈。」溫玉鶴單手插腰站起來,跟他說:「我是不是忘記告訴你了。那女魔 頭不僅是這兒的人,還是花魁,叫紫珩的。」   「……啊!」王曉初驚呼,隱約明白這些事是自己一手促成的。「酒有問題?」   「廢話。不過也藉此說明了,你的陸哥哥沒那麼討厭我嘛。」溫玉鶴把那酒拿 來喝,對著驚詫的兩人說:「這東西對我不起作用的。是紫珩在戲弄我們罷了。曉 初要不要喝看看?一會兒我們兩個給你解咒。」   王曉初進門時被門檻絆了下,他將食物擱桌上,看到溫玉鶴遞來的酒杯莫名有 氣,將那杯酒拍開:「不要!你們自己喝吧。」   王曉初氣得跑出去,陸松禕趕緊穿好衣褲追上,跑出門口前回頭氣惱的罵溫玉 鶴說:「他沒做錯事,你老欺負他做什麼?」   屋裡剩下溫玉鶴,溫玉鶴神色悠然撿起酒杯端視,垂眸輕嘆:「是啊,為何忍 不住就是想欺負他呢。大概是忍不住妒嫉了吧,曉初的全部,都想要啊。就連曉初 上過的地方,用來上過曉初的傢伙,剛才都玩過了一遍。病態至此,而你還不曉得 我有多愛你,竟敢,屢屢考驗我的耐性。」   另一方面,陸松禕在假山水邊追到王曉初,王曉初躲在假山水的洞穴裡生悶氣, 以為沒人發現,摀臉偷哭。陸松禕遲疑了會兒還是走過去,蹲到他身邊一手搭他的 背安撫:「師弟他就是那脾氣,不是存心欺負你的,他可能……也是有什麼誤會或 是錯解,所以心生怨懟。我本來不想幫他說話,但說他不是,你也會傷心。」   「你們、你們不要管我啦。」王曉初用滑稽的動作轉向背對陸松禕,埋首逃避。   「我對師弟不是那種關係,都是魔女的酒害的。唉。溫玉鶴著實可惱,竟用這 種辦法解決。你不信我,也是我活該吧。」   王曉初聽到對方苦笑一聲,回頭偷瞅,看陸松禕陰鬱頹喪的低著頭,立刻就心 軟了。他轉身搭住陸松禕的肩說:「我相信你。你若真的喜歡上別人也不會瞞著我 的,跟玉鶴一樣,都不會騙我。」   陸松禕苦笑:「這麼說你也相信他?」   「那當然。我愛他,當然相信他。雖然他時常藏了壞心眼,喜歡捉弄人,可是 不會那麼輕率要傷別人的心。你跟我都是他在乎的人,他更不可能害我們。」   「他確實在乎你,但是我跟他、哼。」陸松禕不以為然冷笑。   王曉初認真道:「他也在乎你,你一樣在乎他。因為你們都相處這麼久了,一 定有感情。就算不是那種曖昧,要是哪天你不在了,他會寂寞的。換過來說,他要 是不在,你不也覺得少個對手,有些寂寞?」   陸松禕無語了。他是來安慰人的,沒想到反被安慰了。「可是我跟師弟剛才做 了不該做的、唉,想來都噁心。我是將他錯當成你了。至於他,大概是報復心態。」   「不會的。」王曉初擦著臉上淚痕跟他說:「我想也不算報復,他若要報復, 一定不是這樣。他說以前睡了他讓他不高興的人都去冥府啦。」   「喔……」陸松禕低吟沉思,不是報復那是什麼?難不成真有點愛上他這師兄? 千萬不要,他萬萬消受不起,那還不如讓他度天劫一百遍。   王曉初看他臉色越來越難看,關心道:「松禕,你還好麼?玉鶴他有沒有弄傷 你?我要不要幫你瞧瞧?畢竟他那處……是太大了些。」   王曉初說得自己紅了臉,陸松禕見他如此起了欲念,往他額頭香了一口,再指 自己的嘴說:「你親一親我這裡就不疼了。」   「這裡?」王曉初親男人的嘴,又聽話親著男人所指的地方,其實知道男人藉 機揩油,卻也有些甜蜜,被陸松禕如此誘哄,暫時忘了去計較溫玉鶴的事。兩人躲 在隱密的假山水裡卿卿我我,王曉初聽他說有個法子能令其忘卻方才可怕的事,就 乖順的讓陸松禕脫下褲子趴在洞穴裡,撥開自己臀肉邀陸松禕交歡。   陸松禕從背後抱住他親了親,再由頸背、背脊一路往下舔吻,然後腿間濕軟的 肉塊一下子硬挺,重現威武英姿,對著青年的蜜穴長驅直入。   「啊、啊……陸哥哥、松禕哥哥。」   「哼呃、啊。」陸松禕閉眼感受,愉悅道:「這是曉初的……這才是曉初的小 嘴,那麼會咬,自己將我吞進去了。」   「哼嗯嗯、啊嗯。好大,松禕哥哥,用你的肉棒插曉初。唔嗯嗯──嗯啊、啊!」   陸松禕彎下腰抱住人,雙手揉拈其胸口,用體溫、觸感和一切辦法感受王曉初 的全部,他感到無比幸福,只因為王曉初的信任和溫柔。   他們忍著不發出太大的動靜,為了盡快結束,陸松禕動得十分劇烈,肉體相擊 宛如驟雨,王曉初握拳扭曲腰身悶悶呻吟,流出了口涎,被陸松禕抱起來舔乾淨, 將下體擦拭乾淨,抱著人坐於懷中說:「這裡也算隱密,好像在偷情似的。」   王曉初害羞笑了下,回頭親陸松禕下巴,陸松禕說:「在這裡歇一會兒再回去 吧。一回去,你找機會和我師弟講清楚,別將心事悶住了。會有心魔的。」   「好。」   王曉初握住陸松禕環到身前的手,靦腆微笑道:「你們放心。不管發生什麼事, 我都不會扔下你們。就算要分開,也會弄個清楚明白。這次是我不好,經不起嚇就 逃跑了。下次不會了。」   陸松禕親他耳根,憐惜心疼道:「你真傻,不好的是我們。你已經很好了,凡 事為我們著想,偶爾該任性一點,鬧些脾氣。這樣我才有機會多寵著你……也讓我 師弟傷腦筋。」   王曉初抬頭思考了會兒,跟他說:「我還不夠任性?不算發過脾氣?可能是以 前不能太放肆,不然會死掉,所以我習慣這樣了吧。一時改不過來,成了定性。」   陸松禕知道他在天巖山的一些際遇,雖不明細節,卻能想像那是怎樣的煉獄, 確實太過放肆死得早,為了活命才造就王曉初什麼都逆來順受的性子,但又難得保 有些活潑的孩子氣。一想到這裡,他把人摟得緊緊的,下巴靠在王曉初頸窩溫聲呢 喃:「往後有我在,儘管對我撒嬌吧。不會讓你比我早死的,放心好了。」   王曉初安心靠在他身上,輕輕應了聲。「還有玉鶴。對麼?」   「是啊。」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36.237.18.152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38947674.A.56B.html
wildworf: 先推再看~ 08/07 19:51
謝謝XD
loseworld: 居然是師兄弟互攻(≧3≦) 08/07 19:55
魔女萬歲。
litButterfly: 節操掉了滿地呀啊啊啊啊~ (餬口水) 08/07 20:06
我幫你掃起來。(燦笑)
wildworf: 小鹿應該會噁心一陣子吧(笑倒) 08/07 20:07
他內心很崩潰。XD 不過可以趁機跟曉初討甜頭。A__A ※ 編輯: ZENFOX (36.237.18.152), 08/07/2015 20:11:11
sakira: 不要這樣嘛師兄,多讓師弟做幾次就好了(!) 08/07 20:13
怎麼這建議這樣實在。XDD
momokan: 小溫跟小陸不要這樣嘛XD要相親相愛啊(? 08/07 20:23
已經算是相親相愛了。=w=(跟以前比的話?)
tillafinz: 竟然是這種解法XDD 可憐的小陸最近可能會有陰影吧XD 08/07 20:29
他可能就當被狗咬吧。選擇性忽略師弟。哈。
gxu04: 本來還好奇到底要怎樣才會有師兄弟的排列出現 08/07 20:36
bluemidnight: 「言談間透漏著他們把彼此都睡過一遍」這句笑死我了 08/07 20:37
夠簡捷吧。噗嘿。
gxu04: 結果還是要靠這樣的方法小鹿才有辦法去攻小鶴 08/07 20:37
是啊。小陸專情又矜持,障礙很高。XD"
Niboshi: 第二十頁 有一個他打成『她』了 小鹿真的太可愛了~~~ 08/07 20:47
謝謝,已改正。^ ^
miraclesmay: 天啊,短時間互睡了一遍也太有效率了....(?) 08/07 20:52
是啊。寫的我莫名有些心虛。||||||
saiyumu: 先偷看了推文>////< 08/07 20:54
我也會做這種事,哈哈。
purplehsin: 真是進展神速XDDD小鹿師兄居然是這樣子的狀況下被吃XD 08/07 21:13
誘攻誘受?XD
ime813: 師兄你多試幾次說不定就習慣了(才不會 08/07 21:24
難說哦。(被陸師兄轟殺)
lena403: 渡天劫一百遍哈哈哈哈 08/07 21:25
他連崩潰也是默默的崩潰,真溫和的陸師兄。
yumeyume: 出入小心啊嘿嘿嘿 08/07 22:23
是啊。不過今天完全無法出入。大家保重。> <
brianphil300: 度天劫一百遍wwww 互睡一遍真的進展太神速了 魔女GJ 08/07 23:26
神速吧。多虧魔女。
jessica19905: 鶴鹿相爭, 小豬得利(x 08/07 23:49
XDDDDDDDD 小豬也被開啟新世界。
Aeartha: 狐大是我的神燈精靈~~~喔耶 08/08 00:03
真害羞。謝謝。=/////=
cloudzhi: 恕我愚鈍XD 玉鶴說的哪一句話是在欺負小豬啊?有點不懂 08/08 00:26
cloudzhi: 小豬突然跑開的原因。另外玉鶴的自言自語好讓人心疼啊! 08/08 00:26
平常他調戲小豬是沒關係的,但因為小豬嚇到了,玉鶴又開他玩笑, 說來不算欺負,只是小豬嚇逃,陸師兄溺愛小豬之下就覺得全是師弟不好了。
kiwichi: 師兄弟好有效率XD攻受都來一輪 08/08 00:43
速戰速決。嘿嘿。
phaiphai: "你去死啦"真的很好笑.....看文喝茶都噴出來惹 Orz 08/08 01:08
還好他只是嘴上出氣。XD 當心螢幕啊。
foolwisdom: 曉初回頭偷瞅好萌~ 下集會有師弟-師兄-曉初嗎 XD 08/08 01:43
只能肯定是這三個固定班底?
liquidOAO: 原來師兄弟是互攻( ′(00)`)小豬吃醋好可愛>////< 08/08 02:09
小豬吃醋也吃得又心虛又慌張,傻瓜。
cching1021: 那位確定是魔女不是腐女嗎XDDD 08/08 02:14
可能是?XDDDD 專殺渣男這樣。[笑]
thewaymilky: 期待很久的師兄弟互攻居然讓我哈哈大笑 08/08 02:55
寫著不知為何有些喜感啊。(抓頭) 我也想走煽情肉汁橫流路線。<<很難0rz
lovecc: 輝夜姬其實回到這個國家嗎? 08/08 11:40
輝夜姬?揮頁姬? ※ 編輯: ZENFOX (218.164.41.186), 08/08/2015 15:01:09
kurasay: 『你去死啦』XDDDDDDDD(笑爛) 08/08 16:09
kurasay: 沒節操的玉鶴跟清醒後噁心死的師兄真是太可愛啦XDDDDD 08/08 16:10
超不對盤的兩人相鬥很有趣吧。=w=
sheep0718: 超愛師兄弟互攻>////< 08/08 17:23
謝謝。互攻我也愛,可惜自認寫得好像還不夠好。[羞]
kogeko: 玉鶴的你去死啦跟之前師兄的你有病啊真的是本作名言wwwwww 08/09 01:23
他們彼此一再的挑戰底限呢。XDDD ※ 編輯: ZENFOX (220.142.78.235), 08/10/2015 11:12: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