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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於文首。 cp為三日月x鶴丸 關於背景,是預想著所有一切都結束後,試著回歸日常,和人類一起生活著的刀劍們。 三日月和鶴丸住在一起,並一邊尋找著自身存在的意義,類似這樣的感覺所創作出來的, 小說中也穿插著其它的付喪神作為每篇短篇的主軸。 三日月與鶴丸的關係,參考了一下相關歷史作為部分設定。 設定了彼此的愛稱為三日(みっか)(有促音)和鶴(つる)。 微防爆一下,雖然在下自認寫得很清水(? 春末 之一 回憶突地浮出腦海,他自一團朦朧月光中醒來,新月,無風,唯有門上繫著鈴鐺的絲線 像被什麼撩動、若有似無的動靜。尋常的夜晚,只有細細的一彎月牙,隱約發紅,連帶睜 開雙目之時,他也覺得自己的眼瞳似是發狂一般,染上豔紅的血色,即便是懵懵懂懂,他 也有所了解─對於自己定是妖物一事。 「三─日─」 「癡呆了嗎?」 鶴丸一邊搖晃著三日月的肩一邊道,一瞬間眼前的人好像失了神似的,而他不喜歡這 樣。 好一會兒,三日月才像回了神似的,一如既往地對著鶴丸露出了溫柔過頭的微笑。 「沒事的。」 「怎麼…可以嚇我呢。」 是這樣嗎?嚇到了嗎?三日月想著,伸手將鶴丸拉進懷裡,用手輕輕拍著他的背。這 不是很溫暖的嗎?像人一樣的溫度、像人一樣的感情,思考著、哀樂著,高興時喝上一壺 、十壺酒,感慨時也喝,閒度年月,只要一直看著、看著時光奔流,然而,還是太過孤寂 。 「以前真可愛。」他輕嘆,突地腰上一痛。 「以…前?」 鶴丸的眼眸充滿了各種不甘與不認同的情緒。 「是啊,長大了。」腰上又被掐了一下。 「可愛得太危險了……」壓低聲,將臉靠近,幾乎額碰額的距離,鼻息交雜。 若以人相喻,他們的一生太過漫長,也太多無奈,三日月早早就懂得不執著、無欲無 求,才不會平添那些太過沉重的情緒,然而,他卻覺得,身邊能帶上鶴丸真是太好了,他 甚至無法想像如果鶴丸不在的世界會是怎麼樣的,他那看似風平浪靜、不起波紋的內心, 彷彿就要爆走、強烈地掀起巨浪來。 「跟誰學了甜言蜜語嗎?怎麼覺得今天更壞心眼了。」 之後的話連同呼吸被三日月吞了進去,不管是皮膚、肌理、溫度,甚至心跳都與活人 無異,然後他想要吞進更多、更深、更加地渴求著。 伸手扯開衣襟,鶴丸的肌膚毫無雜色、素淨如雪,他張口,輕咬深吮,直至染上嫣紅 血色。 「三、日,現在……」喘息間,鶴丸還想說些什麼,三日月卻將手指放進那嘴裡。 「能跟你一起活著真是太好了。」 鶴丸霎時有些懂了,那人心裡那樣隱晦的波浪,需要一再確認彼此的溫度才能稍稍安 撫那樣騷動。 看似年輕,又是那麼樣地蒼老,他們呀,像是悖離常理般的存在,卻又在此時此刻, 理所當然地渴求著彼此的氣息。 逐漸灼熱的呼吸、好像要將對方吞噬殆盡的吻,充滿侵略性的碰觸,被索求的同時, 也索求著對方。 鶴丸在漸漸融化的思考中,一邊想著對他而言:三日才是好可愛呢。 時間一如既往地展開、拉伸,又是一日的開始。 「喂、鶴,不起來嗎?」 「你為什麼這麼神清氣爽的……」 「等一下要去鑑定古物。」 「真的?」鶴丸顧不得酸痛,猛地坐起身「你真的在做啊,古董商什麼的。」 「只是,看一看而已。」用那樣豁達又好像有點點孤寂的笑容,「沒有所有者…的我 們,是可以為自己而活吧?從以前一直想著,雖然真的去做的話,又覺得有些不同。」 「鶴啊,我們,究竟是什麼呢?」 「太刀……?」 「哈哈哈,是太刀啊。」三日月爽朗地笑出聲來,「也或許是妖怪呢。日本自古即流 傳著九十九之神的傳說,我只是想著,也或許會找到什麼,也或許會遇見什麼也不一定呢 。」 「三日真是的。」鶴丸撒嬌似地撲進他的懷裡,「出門前來嘗嘗我特製的嚇一跳糰子 吧。」那眼神閃著期待,「絕對新鮮、保證不會撞口味!」 「不會撞口味比較令人擔心……」 早餐是鶴丸特製的砂糖芥末團子,口感多變,風味...神秘。其實不難吃的,三日月 一邊咀嚼著,一邊看著鶴丸嫻靜的側臉,對方正優雅地將餡料包進去,那樣子絕對讓人聯 想不到口味如此具有衝突性呢! 「如果遇到了呢?」 「嗯?」 「和我們一樣的付喪神……不是刀、也不是劍,卻是付喪神的存在,之類的。」 「總之,先做個朋友吧。」對於鶴丸的問題,三日月如此笑著回道。 雖然想就著平時就穿慣的和服出門,想著這樣還是太過顯眼了,因而換上了一套符合 現代男士正式穿著的西服,版型略略貼合,將身形拉得長些,或許看起來還是很復古,三 日月想著維新時的西化浪潮,西服就像是一種武裝,被穿戴起的盔甲。 「出門了,鶴。」 「路上小─心。」 懶洋洋地又賴回被窩裡的鶴丸,伸出手來意思意思地揮舞一下。 天氣甚好,溫暖卻又不會太過燥熱,邁開步子,三日月帶著微笑前往約定的地方。 櫻花落盡,枝上冒出翠綠新芽,陽光斜落於枝葉間,映出深淺樹影,時光顯得如此悠 緩、如此和平。 『吶、鶴,不認得我了嗎?』 驀地,腦中閃現的是那一天,久違的鶴丸冰冷地凝視著自己的神情。 刀與劍,又怎麼會有眼淚呢?三日月想著,抬起頭讓陽光照在他的臉上,暖暖的,有 些溫熱,如同活在千年的夢中。 「望月先生,勞煩您過來。」著和服的老婦人禮儀端正地彎下腰道,「雖說只是在整 理先生的遺物,若是有些歷史的物品,在不知情之下隨意處置的話,先生肯定也會不高興 的吧。」 「您能這麼為他著想,想必您的先生也會感到欣慰的。」 「那麼,還請看看吧。」老婦人指著桌上擺放的一些物事,「大多數的東西都整理得 差不多了,就是這些,先生他似乎很珍惜似的,是收放在一個漂亮的木匣子裡。」 「是玻璃做成的筆啊,雖然不是罕見的物品,不過這個真漂亮呢。」三日月│望月深 嘉,在得到允許下,拿起把玩觀察著,玻璃筆、墨水,還有幾張紙,大多是些紙筆用品, 「這是……?」 三日月拿起一本紅色的小冊子,紅色的書皮上沒有任何標註,翻開內頁,裡面有著簡 單的插畫與異國字句,似乎都是手工繪寫而成的,但也沒有任何署名,無法得知是誰的作 品。 「我看見的時候,也在猜是不是先生什麼時候畫著玩的呢?但是字跡又不太像,或許 是哪個朋友、或者是戀慕的女人給他的吧,說實在,就算一起生活這麼久了,我也從來不 覺得先生是有把心放在我身上的。」老婦人悠悠說道,從語氣中難以判斷她的真實情緒, 但確實,是有那麼點埋怨的意味在的。「這些東西讓望月先生帶走也沒有關係,我實在是 ,無力再去整理了。」 「您先生的遺物,這樣讓我拿走,沒有關係嗎?」 「沒有關係的,反正……」老婦人頓了一頓,「都已經不能追究什麼了……」 「那麼,我知道了。」 三日月整理了下,將其放進原本的木匣中。之後再簡單談過幾句,這個委託就算完了 ,慎重地道別過主人後,三日月便行離開,他是近中午時到的,現在不過是下午兩三點左 右。 輕敲了木匣幾下,沒有任何動靜,理所當然地。只是三日月想著,還是讓鶴丸也幫他 看看吧,那些異國的文字。 拉開門,原本三日月還想著,鶴丸沒有那麼早回來的,卻聽見從裡面傳來了一聲:「 三日?」 「嗯,回來了。」他說著,一邊鬆開領結,將皮鞋從腳上拉下,「鶴,沒出門嗎?」 以為鶴丸一定會趁著天氣好跑出門的呢。 「嘿嘿、我想看三日的西裝!」說著,真的從裡面咚咚咚地跑出來了。 「喏、西裝。」將西裝外套遞出,不意外地看見鶴丸一臉的不滿,讓他忍不住笑了出 來。 「我想看的是三日穿西裝的樣子!」雖然還是將外套順手整平、掛上衣架,氣呼呼的 樣子,讓三日月更覺憐愛,傾身在那頰上親了一口。 「……才不會因此原諒你呢!臭老頭!」 於是在那嘴唇上也親了。鶴丸的表情本來是生氣的,又變得有些彆扭,像是要害羞起 來,又覺得想繼續生氣,而顯得很掙扎。 「真的太狡猾了……。」 「倒不是想惹你生氣,是因為太可愛了。」他輕聲說道,從背後環抱住鶴那瘦削的身 影,明明好像弱不禁風似的一個人,卻很不可思議地,是活得那麼真實。 「老是把可愛掛在嘴邊,不覺得很失禮嗎?」鶴丸嘟嚷著抱怨,「我又不是孩子了… …」 「可愛得想每天與你同床共枕……」 「……今天真是調戲模式全開啊……」 「哈哈哈,不說了,鶴,你來幫我看看這個。」 「什麼?」接過三日月從木匣中取出紅色小冊子,鶴丸隨手便翻看著。 「為什麼帶回來了?覺得有什麼嗎?」 「總覺得,跟我們似乎很像?」 「像?」鶴丸看著手上的冊子,很難把自己和冊子聯想在一起。 「上面寫的是些什麼?」 「英文。」 「像和歌之類的嗎?唱和?」 「不不,看起來只是像是日記或信之類的。」 「信?給誰的?」 「給誰...?我看看。」鶴丸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鶴,什麼時候戴上的。」 「剛剛,嘿嘿,驚喜嗎?」鶴丸淘氣地一笑,接著開始翻譯冊子裡的內容: 『 給未曾蒙面的人,這是三月時節的書信。 我自父母口中得知了將與妳結為夫妻的事。 我對妳,一無所知......對於婚姻,我很困惑。 』 「這兩頁寫著這些,不過用這種小冊子寫嗎?寫成英文,是不想讓人輕易地知道內容 吧。又很像是隨筆寫下的,有些塗改的痕跡,也有塗鴉。」 「藤宮家的老夫人懷疑過是不是寫給戀慕的女人的書信。」三日月補充道。原本將東 西帶回也就算是沒事了,他卻非常想解開背後的謎底。 三日月曾被藤宮家的夫人委託過幾次鑑定的工作,但沒有直接見過藤宮老爺過,有一 兩次不過是遠遠看見,打過招呼而已。 藤宮家的老爺、夫人,就像許多大家族一樣,是父母決定好的聯姻,甚至在婚禮前, 都未曾見過對方,兩人間的互動雖然保持著端正的禮節,以夫妻來說卻又太過拘謹。 可是,在一瞬間,在碰到冊子的那一瞬間,三日月卻覺得有著未能被辨識出的深切情 感油然而生。 「欸─,現在是在玩偵探三日月的遊戲嗎?白天是古董鑑定、晚上是名偵探─」 「不。純粹是好奇。」 「那會變成付喪神嗎?」 「以年歲來說,不過是保存比較久的冊子,可能嗎?」三日月說道,雖然自己與鶴丸 也是,但確切來說他們對於自己是如何成為這樣的細節並沒有詳細的記憶與印象。 「這些字句的年代好像都隔很久耶。」卡滋卡滋。 「為什麼從袖子裡拿出仙貝就吃了起來……。」 「出其不意是我的人設嘛。」 「掉屑也是嗎?」嘆口氣,用手將那碎屑自鶴丸嘴邊拈去,手指卻被鶴丸舔了一口。 「唔…….」 「怎麼了?」鶴丸自是一派天真無辜地歪著頭問道。 「現在可不行。」 「欸──。」 「好了好了。」微微按住額角,三日月試著鎮定一下思緒,「那麼,鶴啊,能幫我把 接下來的句子都翻譯出來嗎?」 「突然、沒力氣做事─」說著,鶴丸懶洋洋地倒向三日月。 「撒嬌嗎你?」 「一定是因為三日今天不夠愛我的關係。」 「別說了。」三日月這麼說道,啪地,冊子自鶴丸手中滑下,落在地板上。「今天的 鶴是個壞孩子呢。」他說著,自喉間滑出的嗓音略略壓低,比平時還要低沉,反而讓人心 底發癢。 「嗯。」鶴丸將手摟得更緊。 三日月不再說話,腹中的火燃得太急,一時之間難以忍耐,意識過來時,兩個人已經 扭在客廳的榻榻米上,衣衫凌亂。 「應該…嗯…房間……」一邊吻著,一邊思考著應該要去房裡的。 「房間遠嘛。」鶴丸貓似地吐出了這麼一句話,理所當然地扼殺了所有理智,簡直是 亂七八糟,三日月甚至覺得要把他都吃進肚子裡了。 遠處的小冊子,彷彿是被風吹動似地,冊頁微微動了動,好像就要變化似的。 ----待續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1.255.133.94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39135561.A.6C0.html ※ 編輯: crasnowy (111.255.133.94), 08/09/2015 23:55:16
zichlk: 未看先推! (喂 08/10 0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