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ornvQ (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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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自創] 太歲：阿離 II
時間Fri Aug 14 01:29:51 2015
玉國宮殿。
螭吻垂眸俯視宮殿外走來的杜千堂，微抬起眉，瞧出了異常。
那人平時氣場甚是混濁，與國師魏冬臨走得近，想來是同一掛的，可今兒個一瞧，
那抹帶血的氣場似乎淡去許多。
動了什麼手腳……他聚氣凝神，眼底眸色轉為深金，審視了對方一番後，不禁訝異輕
喃。
「……二哥？」
雖然淡到無法明辨，可身為九龍的他不可能瞧不出來。
為什麼杜千堂身上有二哥的氣息？
「阿離──哎唷！」
聽見身後傳來叫喚，螭吻隱去眼底金色，猛地轉頭，映入的景像讓他一楞後，忍不住
唇角抽了抽。
只見朱似錦似乎爬上屋簷爬了一半後不慎滑落，兩隻手緊抓簷上龍像，吃力地邊支撐
邊求救，因為怕下頭有人察覺，還不敢叫太大聲。
那畫面……看來真是滑稽。
「阿離……」朱似錦一臉緊張地喚著簷上只顧著看也不動作的人。「你倒是拉我一把
呀……」語氣還帶了點委屈。
委屈什麼？又沒人要他上來……還什麼東西不抓，偏偏抓著他的神像。
螭吻慢步走到朱似錦面前，見對方兩手緊攀著自己神像的龍身和尾巴，自己似乎有被
勒住頸子和腳的錯覺，瞇起眼，沒給好臉色。
「你上來做什麼？」要不一腳踢他下去吧？省得礙眼。
「我從宮殿後門走來就看你一直盯著下頭，索性想跟你一樣在這兒偷瞧，看看下頭有
啥有趣的，卻沒料到這宮殿屋簷這麼難爬。」沒察覺螭吻心存歹念，朱似錦攀著龍像的手
似乎又抓得更緊一點。
「別顧著看，快拉我上去呀。」
「我是鬼，氣場弱，怕抓不住你。」
螭吻面不改色地扯謊，心裡想著這角度一腳踢飛剛剛好。
「我會掉下去的呀！驚動了國師可不好！」朱似錦一臉焦急。
螭吻輕哼，伸出一手，便將朱似錦拉上屋簷，沒想到對方一時沒站穩，向自己壓了過
來。
「喂──」螭吻當下想聚力將人推開，又怕傷著凡人，心裡顧忌當下只能任由朱似錦
身子壓倒自己，兩人雙雙跌在屋簷上。
「好痛！」朱似錦一時怕壓著身下的人，用手臂張開支撐，刮到了簷上石子，吃痛低
喊。
螭吻施法住住自己背住，沒受損傷，倒是對人類身上傳來的熱度無法適應，皺眉排斥
。「快讓開。」
「阿離沒傷著吧？」朱似錦抓起螭吻手檢視，看完又摸摸人家身子左右檢查一翻。「
看來沒什麼大礙──」
「我說別壓著我！」螭吻咬牙低吼，忍住把人踢飛的衝動，覺得那熱度是飛到自己臉
上了嗎？怎麼感覺有些熱……
「咦。」朱似錦這才回過神，看向身下人氣急敗壞的隱忍表情，雖不知對方在忍什麼
，但瞧著瞧著，忍不住唇角微微上揚。
「呵。」
「笑什麼，讓開！」可惡的人類！又不能吃也不能殺的，居然還敢恥笑他，太放肆了！
「就是瞧著瞧著覺得有趣……」朱似錦笑著側開身，螭吻立即氣惱地坐起身子。
朱似錦盯著對方不知生什麼氣的模樣，唇角的笑裡不自覺帶點寵溺，突然想到了什麼
又「咦」了一聲，也坐起身子，好奇地又摸上了螭吻的手臂。
「這鬼，摸起來這麼涼嗎……」軟軟涼涼的，可好摸了。
螭吻抽回手，咬牙怒瞪對方。「別胡亂摸，陰氣渡給你，會折壽的。」咀咒你咀咒你！
朱似錦瞪大眼，盯著自己的手直瞧。「這麼邪門？」。
對，所以離我遠一點。
被侵擾的螭吻點頭，瞇起眼，暗自生著悶氣。
朱似錦放下手，看向螭吻，又有些好奇。
「阿離，你是怎麼死的？」
被你氣死的。
螭吻心裡恨恨回答。
「我忘了。」
「忘了？」朱似錦揚眉，想了想。「我聽說遺忘自己死前那刻的冤魂，是因為死前太
痛苦了，不願憶起，但也因為如此，投不了胎，無法再生為人。」
見螭吻沒搭理他，朱似錦跟著看向下方，沒什麼動靜，將目光又轉回螭吻淨白的側臉
上。
他手支著下巴，仔細觀察，輕聲地說。
「阿離，你可別怕痛苦，那些苦痛都過去了。」見螭吻聞言轉頭，一臉古怪地看他，
朱似錦開導地微笑。
「現下你只要守著國師，看他為太子祈願，待太子之劫渡過後，一定可以重新投胎轉
世的。」
螭吻一聽見國師兩字，臉色沉了下來，轉開話題。「什麼是痛苦？」那是人類的情感？
朱似錦不禁訝異，心生憐憫。
「……可憐的孩子，連痛苦的滋味都忘了嗎？」
螭吻皺眉，雖搞不懂那名叫痛苦的情緒，但覺得對方似乎又誤會了什麼。
朱似錦想了想。「就是受了傷的地方，有刺辣的感覺，讓你疼得喘不過氣，不甚舒坦
，那就是痛苦了。」
螭吻似懂非懂，但覺得自己不可能經歷那樣的感觸，也沒放在心上，眼角餘光瞄到下
頭有人走了出來，他轉回頭，垂眸觀察那一前一後走著的人類。
魏冬臨和杜千堂……
「咦，國師和黑堂的少主？你方才就是在看他們兩個啊？」
螭吻聞言看向朱似錦，見對方湊近自己身旁一同瞧著下方，想著方才人類的溫熱觸感
，他不著痕跡拉開一點距離。「黑堂少主？」
「杜千堂啊，黑堂的少主，黑堂大多事現在都由他操手，現任堂主已經很少出面了。
」朱似錦搓搓自己下巴沉思。「外傳國師與黑堂堂主為至交，又對杜少主視如己出，可黑
堂是暗地裡活動的暗殺部隊，我瞧杜千堂出入頻繁，應當不是探望國師這麼簡單……」
螭吻聞言不由得冷笑，心知肚明。
黑堂在宮內出入是見不得光的，因此只能由與黑堂堂主私交甚篤的國師與之接觸，名
為國師與友人交流，實為接派任務，為梁獻幹些暗地裡見不得人的醜事。
這種事每個朝代皆有，螭吻見怪不怪，
「你不過一個夜巡軍，怎麼知道那麼多事？」
「夜裡兄弟們沒事兒做，聊八卦閒嗑牙啊。」朱似錦嘿嘿笑，搔搔臉，有些不好意思
。「咱們這夜巡軍看到的東西其實多著呢，像是夜裡進入宮殿內的黑衣人吶，上頭說了不
必攔，想也知道儘是幹些黑事兒──啊，莫非聖上……」
朱似錦突然明白了，看向螭吻一臉早就知曉的神情。
「你早就知道對吧，阿離？」
「不難猜呀。」阿離聳肩。「國師對杜千堂再視如己出，也不可能如此頻繁與他接觸
，想來必定有所託。」
「可聖上……」朱似錦瞧著下方走出宮殿門外的兩人，難以理解。「聖上既為明君，
治國得宜使百姓信服不已，又有何來暗地要處理的事呢……」
「你太天真了。」
螭吻淡淡地回，望向梁獻每日上朝之處，想著那日祂費心守護的宮殿之主下令渡劫於
九龍的神情，竟是如此理所當然。
「明君也會有盲點。」就像梁獻廣納建言，卻極為迷信，賞誰殺誰，若因魏冬臨一句
「渡劫」所需，恐怕淪為奢殺的棋子。
心裡嘆息，螭吻收回視線，見眼前朱似錦一臉悵然若失的神情，一時間，竟覺得與自
己當初聽見梁獻下令渡劫時的感覺有些重疊，不由得問道。
「怎麼，對聖上失望了嗎？」
朱似錦聞言一怔，苦笑搖頭。
「咱們是吃宮裡的飯，沒資格失望的；沒法決定主子是什麼樣的人，只求安穩過一生
就好。」看了眼坐他身旁的螭吻專注傾聽的模樣，朱似錦忍不住又笑，攤開雙手一臉無可
奈何。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我人在宮殿身不由己。」
螭吻默默聽著，想著自己不也是嗎？只能守在這宮殿上修行。
身不由己啊……「這倒是……」
朱似錦趁螭吻沉思時，靜靜地觀察對方好一會兒，末了，有些訝異地讚許。
「阿離……你瞧得可真多呢。」
螭吻默然，見對方眼裡滿是興味的探尋，總不能說「自己看了百年這實在非常好猜」吧
，不得已只好扯謊。
「我死了很久，所以看了很多。」可惡，他開始自暴自棄，都是這個人類害的……
「你死多久？」
「……五、六年個年頭。」再問就讓你死……
朱似錦又湊了過來。「你死時多大了？」
螭吻後退一些，想著自己長成人形後身子成長趨緩的那年。「二十二。」
朱似錦仔細盯著螭吻的臉瞧，伸出手，見對方眼裡有些抗拒，遲疑一下後，仍撫向螭
吻的臉。
手沒碰著，朱似錦只是用指腹，隔著一點距離，撫畫螭吻的臉頰。
「你若還在世，都要而立之年了呢……」
螭吻沒動作，只是睜大眼，望見對方眼裡竟帶抹疼惜，心裡有些慌亂。
都是假的啊……是騙他的，這陽世之人如此認真，他竟有些心虛了。
別開臉，螭吻訝異地感覺臉上有些發熱。「別、別碰我，會──」
「折壽是吧？」
朱似錦插話，收回手，一臉無辜又惋惜。
「我可沒碰著，雖然你摸起來的感覺挺舒服的。」
螭吻默然。
太放肆了，居然用「摸起來舒服」來形容他堂堂鎮邪之龍……
「阿離。」
「做什麼？！」回應的語調有些氣急敗壞的高，但螭吻不知不覺已習慣這稱呼。
「等會兒……怎麼下去呀？幫我一把吧？」
「那有什麼問題。」
踢你一腳吧，就這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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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與惡】寫下篇寫到一半，突然想到要先寫阿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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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hyderica: 啊呀啊呀，跌疼了就再吃豆腐討回來～ 08/14 02:04
推 girl2006243: 先推不看 想要等書一次看完=) Q大慢慢來呦我不急!! 08/14 02:07
推 cicl5: 同上：） 08/14 13:12
謝謝，但我真的很慢很慢了T_T
推 knd05: 看完的推...要忍住不看實在是太難了阿Q口Q 08/14 14:11
推 mapleshell: 這對好可愛！ 08/14 18:24
※ 編輯: ornvQ (219.85.34.68), 08/14/2015 21:21:54
推 jr1013: 好看！故事喜歡 08/15 17:38
推 Leanneyu: 阿離好可愛 08/16 04: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