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amer (Los Blancos)
看板BB-Love
標題[衍生] [足球] Every Little Thing (下)
時間Mon Aug 17 19:36:17 2015
CP：Xavi x Iker
類型：現實向
分級：幾乎沒有BL感的清水向
-雖然沒有R-18還是空一頁防雷-
Once
Iker 很迷信。
雖然Iker 相信球賽的結果由球員的努力決定，也從不在賽前禱告，但Iker 總是有辦法搞
出各式各樣的賽前集中儀式，除了在自己身上實踐之外，還能在代表隊找到一群響應他的
人。
奇怪的是，擁有各種迷信的Iker，卻沒有任何宗教信仰。
也有可能是因為沒有信仰，才會這麼熱衷於各種不同的儀式。
直至今日，Iker 和Pepe 都很認真地認為他們的「賽前集中」─可頌泡牛奶─有效地創下
連勝紀錄。
Iker 和Pepe 在書裡把這一切講得很神奇，但一切不過是因為他們餓了，而營養師不准他
們吃東西罷了。至於往後的連勝，他認為兩位教練的場邊調度作用遠大於可頌泡牛奶。
不過他其實很早就加入他們的賽前集中小組了。
Iker 嚷著「隊長的立場要一致」早早抓了他和Puyi 進賽前集中團。
但是後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越來越多人加入這個賽前集中的行列，而他們居然這樣成
了歐洲冠軍。
Iker 對可頌泡牛奶的信念此後堅定到不可思議的程度。
他們去比利時比賽的時候，找不到可頌，還一邊偷偷摸摸地躲著助教的視線，買了半條街
的waffle。
作為掩護他們買零食的一員，他真心覺得非常丟臉。
當天負責買單的Mata，倒是不覺得丟臉，只不過看到700 歐的帳單都傻了。
好貴的賽前集中。
所謂上行下效，隊長都帶頭了，參與這項神秘儀式的人居然也自動自發地排了班表，輪流
買單。
還煞有其事地將未來的賽程一併規畫在內。
甚至很自信地一路排到2010 年7 月12 日。
難怪隨隊記者Sylvia 每次聽到他說一場比賽瘦4、5 公斤都笑著消遣他：「賽前吃太多，
減肥嘛。」
這個神祕儀式的神話，一直到2009 年對上美國友誼賽才被打破。
幸好只是場友誼賽，但不敗紀錄終止，大家心裡也悶得拼死拼活想找個原因出來。
繼上一次買單的Mata，又一個太早從U-21 拉起來的代表中槍了。
這次是Busquets，不過Iker 叫他Busi。
剛進入代表隊不久，Busquets 處於好奇摸索代表隊的階段，正好遇上了賽前集中也興致
勃勃地加入，卻沒想到不敗紀錄停在他加入的這一次。
於是神祕儀式的兩大發起人Iker 和Pepe 判定：Busquets 可以參與賽前集中，但不准吃
。
Busquets 居然也因為敬畏神秘力量乖乖同意了。
作為對神秘儀式不感興趣的副隊長，他還真不知道該Busquets說些什麼好。
而且，世界盃第一場就失靈了又該說什麼好。
……好吧，Iker 倒是自己氣到吃不下了。
沒想到被抵制的Busquets 後來和Iker 處得很不錯，Andrés 進球之後，第一個衝回半場
和Iker 慶祝的也是他。而之後的El Clásico 吵起架來，Iker 還主動幫Busquets 緩頰
，說他平常在代表隊是個很好的人。
也許這個神祕儀式最神奇的力量是把大家都變成追求勝利的傻子，沒有人在乎你從哪裡來
了。
Doce
Iker 是隊長。
這個「隊長」的身分同時包括皇馬和代表隊。
皇馬的隊長袖標按年資繼承，9 歲入隊，19 歲一線隊首發的Iker 接得理所當然。
代表隊則是不那麼意外的意外。
當年Aragonés 找了他和Iker 去討論誰適合接下Raúl 的袖標。
而Aragonés 最後選擇的人是Iker。
往後許多時光，他為此感到無比地慶幸。
曾經，Iker 在Aragonés 眼裡只是未來的一顆棋子，最後卻成為訪問中不可或缺的得力
助手。
少年時代，Iker 一路走來都是代表隊年紀最小的成員，從來沒有人期望過他可以接下隊
長的責任。
Iker 也總是表現得像是團隊裡的老么，惡作劇、開玩笑，在面對年長成員的時候又小心
翼翼，恭敬有禮。
大家期待他在場上賦予的安心感，但更衣室的核心從來不是他。
Iker 在場上是個值得信任的存在，就像買保險，但即使作為後防線上最後的堡壘，Iker
大部分都把指揮權交給Puyol 或Hierro。
之後是比他們年紀都小的Ramos。
即使是最好的朋友，他也無法昧著良心說Iker 有什麼超凡的領袖氣質。
青年隊時期，認為他更為穩重的人占多數。
但一切在Iker 站穩了皇馬先發之後慢慢改變。
Aragonés 當著他們兩個的面說他很猶豫。
但最後，他選擇的是在他手下曾經一度失去位置的Iker。
其實除了一點愛惡作劇的調皮，場下的Iker 甚至可以用無趣形容。
……雖然他健康的野外嗜好也被Iker 嫌棄了許久。
以至於Pep 後來接受訪談時表示：「閒暇時間喜歡去野外採蘑菇的一定是好人」，他深刻
感覺自己專注為巴薩燃燒一百年也沒有問題。
採蘑菇這麼健康的嗜好，Iker 那個宅男是不會理解的。他憤憤不平地想。
Iker 也不容易跟所有人打成一片，集訓練習的時候即使和誰都可以聊得很好，總還是習
慣和皇馬的隊友在一起，網路上都不知道流出多少照片：Iker 幫球迷簽名，Raúl、
Ramos 或任何一個皇馬人在一旁幫忙拿著Iker 吃到一半的蘋果。
輿論也許認為場上的表現可以延伸至更衣室，但作為親近的朋友，他知道不是這樣。所以
相比於其他祝福的隊友，反而擔心的感覺更多一些。
可惜他自己也不是什麼領袖魅力非凡的人物。
而如今，這樣的Iker 接過了隊長的責任。
Aragonés 將隊長袖標遞給Iker，Iker 只是神情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會盡力的。」
別人問Iker 是否願意接下隊長責任時，Iker 說的是「我可以」而不是「我願意」。
Iker 也許不是那個最適合的人，但他從來不會逃避屬於自己的責任。
他只會皺著眉說好，然後全力以赴。
Iker 剛接過隊長袖標第一場比賽，代表隊會外賽不敗金身立刻被打破。
媒體圍攻了，球迷火大了，而Iker......倒楣了。
大家心底都知道當時青黃不接的不完全換血，搭上每一個自治區和首都政府的角力，人心
離散，代表隊風雨飄搖。
戰績沒有起色，從來不是一兩個人的問題。
但Iker 卻在那一刻千夫所指。
Iker 臉上表情無比嚴肅出席記者會，承受所有的責難、對他年齡的質疑，以及懷疑一個
皇馬球員怎麼可能駕馭La Masia 成員過半的代表隊陣容。
點頭、抿唇、皺眉、道歉。Iker 熟練地應付這一切。
Iker 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將所有情緒寫在臉上的褐髮少年。
琥珀色的瞳孔中閃爍的惡作劇光芒，被更深沉的，也許是責任或是勝負取代。
彷彿淹沒了在眼底微弱搖擺，那個他17 歲認識的青年的身影。
他們在休息室看著記者會直播，強烈地感覺到，Iker 真正地成為代表隊的隊長。
Aragonés 下了個好決定，他想。
未來還有許多的時間，他一次又一次慶幸Aragonés 當年選的人是Iker。
隨著代表隊一路征服歐洲征服世界，國內聯賽的氣氛卻不那麼和平。
尤其是巴薩與皇馬之間。
滿天紅藍的煙火已經混合成一片紫霧，El Clásico 就是他們的戰場。
聯賽、國王盃、歐冠。
20 天4 次的交鋒，他們14 年的交情急速凍結。
隊長向裁判抗議無效，Iker 手一揮就把他架開了。
他們之後大概一個月都沒講到話。
巴薩挺進歐冠決賽，Iker 接受訪問時真心祝福足球是唯一的贏家。
Pedro 和Busquets 氣憤Iker 為了幫皇馬出一口氣，連一點代表隊情份都不顧。
他面無表情地關掉網頁。
他們只是各為其主罷了。
但是，收到國家隊徵召後不久，Iker 主動打了電話給他。
「Pelopo，我們必須解決這個問題，我們為此吃了不少苦，事情卻不在應有的軌道上，反
而被那些在場上發生的事情越扯越遠了。」
他說好，然後掛了電話。
Iker 生硬無比的口氣，就像馬德里一貫的高高在上。
但他在那一刻又一次深刻感覺，Iker 同時作為代表隊和皇馬的隊長真是太好了。
Trece
Iker 受傷了。
球員受傷不是稀奇事，他的比目魚肌在他25 歲之後少有健康的時刻。
但發生在Iker 身上，就令人難以置信。
Iker 身強體壯，甚少受傷。連他本人也在訪問裡說這是上天的眷顧。
X 光片和醫生證明送到協會的時候，大家像是突然被驚醒。
事實上之前的聯賽，Iker 已經休戰好一段時間。
記憶中除了幾次肌肉不適缺席練習，Iker 不曾缺席過代表隊的徵召。
這個缺席的理由，大家一時都無法習慣。
De Gea 踏進訓練中心的那一刻，所有人心裡都湧上一股奇異的違和感。
開始練習的時候，他也因為肌肉拉傷退出訓練。隊長缺席，副隊長受傷，而代表隊的二門
和三門出場次數是Iker 的十分之一。De Gea 是代表隊新人。
即使是友誼賽，即使對手是芬蘭，訓練營籠罩在一陣詭異的不安中。
這種詭異的不安在Toni 和大家確認名單時又一次爆發。
Victor 和Pepe 在一旁推拖著，沒有人願意接手1 號球衣。
即使只是暫時的遞補。
其他人確認了號碼之後，一臉不安地看向Victor、Pepe 和De Gea 的方向。
Bosque、Toni 和他的視線在空中交錯。
良久。
「空下來吧。」
他聽見自己這麼說。
Bosque、Toni 和其他人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只不過，FIFA 並不理會他們的一廂情願，先發的Pepe 最後掛上了1 號球衣。
就算無關積分，不能獲勝從來都令人不開心。
Pepe 苦思「賽前集中」儀式出了什麼問題。
De Gea 一臉真摯地說他根本沒上場應該不是他的錯。
Mata 問需不需要更貴的可頌。
而他呢？
比賽結束之後，他打了一通電話給Iker。
即使他根本沒有上場，卻無法阻止心中不停閃現「沒有贏球都是我的責任」的想法。
Iker 卻只是平淡地說也許天時地利人和都出了一點問題，但幸好只是一場友誼賽。
就像以往賽後記者會面對各種質詢的淡定。
好笑的是，這種每一場比賽都要打一次的官腔，說的是誰都明白的道裡，從Iker 口中說
出來，他居然覺得自己確實被安慰了。
他們……需要Iker。
第二天報紙上出現了「Xavi 建議Bosque 邀請Casillas 隨隊比賽」的新聞。
Bosque 和協會方面迅速地聯絡Iker 和皇馬，塵埃落定。
拿到報紙之後幾小時，他見到了風塵僕僕趕來的Iker。
手上還打著固定板。
當天的晚餐，以一人餵Iker 一口飯做結。
Iker 的傷並沒有嚴重到無法自理生活的程度，代表隊的大家不過是把隊長當成某種祈求
勝利的吉祥物罷了。
他們在Iker 的陪伴下，順利拿下三分。
枉費法國的報紙還以斗大的標題寫著「法國隊的好消息，這是沒有Casillas 的西班牙」
。
結果法國隊的所有射門，都自動去找Victor 的手套了。
與其說是迷信，更像是長久守護他們，從不缺席的Iker，僅僅是站在看台上也能帶來的巨
大安定能量。
Catorce
Iker 不是先發。
這是Iker 受傷前就發生的事，傷癒之後，皇馬的球門前站的是Diego Lopez。
馬德里的滿城風雨他不清楚，Iker 不是特別能克制情緒的人，但也不是那種會瑣瑣碎碎
抱怨不停的性格，況且哪家大俱樂部裡面沒有這些事情？他本來只是被動地看著，間或夾
雜Tito 提醒他們不要放過這個機會，努力拉開和皇馬之間的差距。
他不知道六百公里外的伯納烏，更衣室到底發生什麼事，只是在又一次的El Clásico 裡
，看著Diego Lopez 把守的球門，感覺像是少了什麼。
他居然開始想念那個坐在替補習上，一臉抑鬱吃著蘋果的人，伸手推開他的瞬間。
至少代表他們還一起奔跑在這片球場上。
去年夏天，他和Iker 頗有交情的父親，對著媒體批評皇馬的教練，認為他和Iker 太過緊
密的友情，讓Iker 在皇馬不受教練喜愛。
現在看起來就像一個太早出現的預言。
他對自家教練的調度意見向來不多，更別說是別人家的教練。
即使調度的目標是他認為不能不出現在皇馬場上的Iker，調度的目的是用其他人取代他。
各種留言和爭論繼續延燒，他還是選擇沉默。
直到Iker 傷癒之後依然回不了先發之列。
Marca 的記者來訪問他，在一陣漫長的沉默之後，他說：「Iker 是皇馬的靈魂，但皇馬
現在比賽卻沒有他。」
Marca 在推特上瘋狂轉發這句話。
各種評論鋪天蓋地，但他向來和社群網路保持距離，並不覺得如何。
或者說，即使如何，他也不在乎。
他背負各式各樣的責任，但無論這個世界發生什麼變化，討好皇馬球迷從來不其中之一。
他只是以受訪者身分回應自己的立場。
作為一個巴薩成員，以及Iker 親友的立場。
不是大賽年，大家卻又因為聯合會盃討論起西班牙隊長現在尷尬的處境。
五月的時候，他主動聯絡Bosque。
他向來信任代表隊教練團，從不妄自評論代表隊的任何決定。會主動聯絡教練，也是稀罕
。
「你不是第一個打來的人。」和氣而一板一眼的代表隊教練，居然帶著半開玩笑的口氣這
麼說。
記者比他還要心急地打探聯合會盃的名單。
大家都等著看代表隊教練團該拿半年沒有出場的隊長怎麼辦。
「我會用最好的人。」Bosque 給了和面對記者一樣的回答。
那個「最好的人」，一如過去十幾年，帶著行李出現在集訓中心的門口。
而他十幾年來一如既往的招呼聲，第一次夾雜了彷彿是激動的情緒。
那種激動，好像叫做「失而復得」。
Quince
Iker 是最棒的門將。
他手裡握著的獎盃，有那麼多來自Victor 的手套，他也從來沒有動搖過。
即使他知道，有人嫌Iker 不夠高、站位不夠靈巧、不擅處理高球、大腳準度不足、憑著
反應神經天賦硬吃……不過如此。
就像他們這些「離地面比較近只能苦練地面傳球」的La Masia青訓產物。
Iker 很好，但永遠有各種標準證明他還不夠好。
而馬德里向來是對自己人非常嚴苛的地方，和他永遠認為Leo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前鋒不
同的是，Iker 沒有什麼機會獲得來自隊友的肯定。
而Iker 也不熱衷於自我感覺良好或肯定新人。
皇馬長年為各級代表隊提供國門，但Iker 讚美Asenjo、稱讚De Gea，對自家青訓的成果
一個字也不多說。
他們獲得世界盃的夏天，Raúl 去了德國。
半個賽季之後，Neuer 的評價在Raúl 心中輕鬆地超越了Iker。
即使贏得了世界盃，對看著Iker 長大的Raúl 而言，仍然有著這樣或那樣的問題。
對他來說，這個問題簡單很多。
「Iker 是最棒的。」
簡單明瞭一如Iker 像跳針一樣重複的「Xavi 應該獲得金球獎」。
無論記者提問的賽季是第一次舉起歐洲盃的2008、第一次舉起世界盃的2010、第二次舉起
歐洲盃的2012，或是失去穩定先發位置之後的2013、甚至是度過一場災難般世界盃的2014
。
他的答案，都沒有變。
這只是他的個人觀點。
而永遠有人和他意見不同。
2014 年的金球獎名單揭曉，Xabi Alonso 盛讚拜仁新隊友Manuel Neuer。
「他是我合作過最好的門將，他值得一座金球獎。」
而他居然有些幸災樂禍地看著馬德里的媒體吹起一陣「馬德里沒人想念Xabi Alonso」。
Xabi Alonso 道歉，改口「金球獎頒給德國人或葡萄牙人都合理」，C Ronaldo 表示他不
介意。
然後，記者又來問了他的意見。
會來找他，絕對不是問他 C Ronaldo 得獎是否合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句
「他是我合作過最好的門將」
就這麼一句話，和當年的Raúl 一樣輕輕把Iker 拋在身後。
推特上開始刷Iker 擁著每一個獎盃的照片
#Allthesetrophiesbutnoballondor
十幾年代表隊生涯，Xavi 和Xabi 是代表隊有名的損友組合，兩人一起承受過許多次來自
Iker 的惡作劇，偶而反擊，場邊側拍充滿了三人不符合實際年齡的搞怪身影。他和Xabi
甚至不約而同地在同一個夏季離開代表隊。
他閉上眼，一切瑣碎的記憶卻仿若紅海分成兩端。
那個初次見面，來自馬德里的褐髮少年，他擋下的每一顆球和他們手裡握著含金量其實不
若成年隊高的每一個獎盃。
17 歲開始，Iker 帶給他們的每一場clean sheet。
他和Iker 交手的每一場El Clásico。
每一次失球之後，吃不下的晚餐。
Iker 每一場賽前記者會不厭其煩地重複著：「只要巴薩拔掉Xavi，我們就能獲得勝利。
」
那一年El Clásico，他第一次破了Iker 的球門，Iker 傳簡訊說：
「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每一個沒有人看好的困局中，Iker 撲下的點球。
Iker 揮動手套，甩開裁判身邊的他。
David Villa 和Xabi Alonso 踢飛之後轉頭看Iker 的表情。
Iker 對著草地邊吐了把口水說：「看我的吧。」
Iker 打電話給他，堅持他們需要為代表隊的未來好好溝通。
巴西太過悶熱的夏天，和他在代表隊沒有看過的失球數。
那些起起伏伏的戰績裡或許有Xabi Alonso 的身影，或許沒有。
但無論是好的、壞的、狂喜的、悲傷的、暴怒的、心碎的每一個畫面。
他身邊站著的人，是Iker Casillas。
一直。
他開口，仿若摩西再次揮動手杖淹沒了埃及的戰車。
也淹沒了那些沒有Iker 的片段。
「Xabi 的說法太誇張了，但我不覺得他認為Neuer 是最好的門將，對Iker 來說有任何差
別。」
「Iker 已經是個指標，他沒必要面對這些品評。」
Dieciséis
Iker 要離開了。
他還記得十二年前，苦守板凳的Iker 和Hierro 冷戰，放話說再不能出場就要離開。
八年前，銀河戰艦中最缺乏新聞價值的鄰家男孩的Iker，差一點因續約條件談不成而離開
。
兩年前在板凳上等待一次又一次破滅的先發希望時，Iker 咬著牙，以一種外人看起來簡
直厚臉皮的態度硬撐著，卻不再輕易說出要離開。
但這一次，他真的要離開了。
離開他從9 歲開始效力的球隊。
他也要離開了。
但他的一切，封存在最美好的瞬間。
而Iker 身邊的一切卻充滿匆忙的氣息。
25 年的時光，最後換來的是隻身一人的記者會和空蕩的球場。
他知道Iker 不想高調宣告他的離開，在很久很久以前，Iker 就曾經說過，如果他的存在
令人難受，他就要悄悄地離開。
「我不想留下來討人厭。」Iker 說。
但直到這一刻，他覺得最討厭的，卻是馬德里這座高傲的城市和翻臉不認人的球迷。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每一場比賽，Iker 都背負著必須證明自己的壓力。
在其他門將僅僅是享受足球、享受比賽的時候。
馬德里的球迷不懂。
Iker 之於馬德里，根本不該是需要證明的關係。
Diecisiete
他還記得Puyol 退役時，Iker 說「像Gerrard, Puyol, Xavi 這樣的球員，和其他球員有
本質上的不同，他們就像是俱樂部的化身，是真正俱樂部和球迷之間的連結。」
而提到自己在皇馬一線隊的十五年，卻只是很樸素的一句「我也成為這家偉大俱樂部歷史
中的一部分，因為有十幾年，所以我的部分可以大一點吧。」
直到最後一刻，也愛哭一如往常，卻強作鎮定地念著聲明稿。
「希望人們能夠記住：在你們心中無論我是不是優秀的門將，我只希望你們能夠記住我是
一個好人。」
在他們已經收獲越來越來冠軍之後，很多人懷疑Iker 還是不是當年那個自己搭著地鐵去
訓練的質樸男孩。
他從來沒有懷疑過。
Iker 很固執、Iker 很迷信、Iker 很愛惡作劇、Iker 很好勝、Iker 給每個板凳他的教
練臉色......
卻是他認識的人裡面最好的一個。
Iker 有著這世界每人都有的，各式各樣的缺點。
即使在球場上，Iker 也不是沒有過低級的失誤。
他和Iker 有過許多爭吵或冷戰的時刻。他數不清自己多少次想把那顆頭扭下來看看裡面
裝的是不是乾草。
但那又怎麼樣呢。
21 歲那年，Iker 擋下愛爾蘭的點球踏上封聖之路。往後很多年，大家叫他「San Iker」
，又在稍露疲態時，迫不及待地趕他下來。
他不認識那個神壇上的San Iker。
他從來都只覺得，Iker Casillas 一直都是17 歲的初夏，認識的那個男孩。
帶著一頭蓬鬆褐色捲髮，臉上寫著對陌生環境的不安，拘謹地向他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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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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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61.67.161.253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39811380.A.423.html
推 lichtozean: 08/17 21:27
→ lamer: 樓上推文讓我一時以為我在皇馬板貼翻譯 XD 08/17 21:36
推 dingmei: Iker是最好的...沒有之一。 08/17 22:41
→ lamer: 是的沒有之一! Xavi回得太好了! 08/17 22:44
※ 編輯: lamer (111.250.54.130), 08/17/2015 22:46:35
推 lalapeoplo: 這篇看起來不是在說愛，但看完後卻只感受到愛QQ 大推 08/18 14:24
推 wushaw: 謝謝lamer大QQ 08/19 23:17
→ lamer: 也沒有啦 現在只能寫文治癒自己了 QQ 08/20 00:00
※ 編輯: lamer (203.145.192.245 臺灣), 08/10/2020 14:23: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