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盜墓瓶邪] 十年印象(三)

[cangwei (蒼微)]

  嗨！好久不見！

  我從長白山回來啦！8月17日的長白山是雲高天青的長白山，我從西坡上山，高山花期剛
過，野花半開半謝，陽光半陰半晴，人，很多，但不到意想不到的多。

  放上一張當天的天池，拍得不好，但天池還是很漂亮。
http://i.imgur.com/6k2fcH2.jpg

  山上有很多人，一面揮舞著「望君歸」的大旗，一面大喊：「小哥你帶我們回家。」突然
有人抓著手機大喊，小哥出來了！就像是約好的一樣，穿著靜候靈歸、稻米十年之約的人
，很多穿著藍帽T的人，一起唱起了不朽，眼淚一下子就掉了出來。
http://i.imgur.com/0hiHeJs.jpg

  還有很多人記得十年之前的張起靈，一起祈禱十年之後，他能過著平凡而幸福的日子。

  在上面晃蕩了很久才下來隨處看看，在西坡的大峽谷，有這樣的景色。
http://i.imgur.com/KShePn2.jpg

  底下是山泉與天池流下來的水匯集而成，想到巨大的山體裂縫，想到吳邪潛水進去，我
在心裡大叫，啊啊啊啊！就是它了！青銅門就在這裡面。

  剛好旁邊有個爸爸對他的小孩說：「你想看青銅門？在這裡拍一張照片，回去P一個就好
了。」

  我簡直！！爸爸你英明神武！！！



   8月16日北坡往長白瀑布的簽名板，層層疊疊的名字，每一個都是對小哥的思念。
http://i.imgur.com/x7J4Szs.jpg

  最後附上某一個景點裡的木板，白色注目，我已經棄療我的腦子了（遮臉）
http://i.imgur.com/ufoviI9.jpg

　　廢話不多說，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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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我這兒就四十多個平方，可實在侷促，你要讓他住這裡，我連相好都不敢找，別人
一看我藏著個小白臉。還以為你胖爺我是兔兒爺。」

　　「你這人真沒良心。人家可是不止一次救過咱的命，你擔心這不靠譜的幹啥？」

　　「他又不住你那兒你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你要我出錢給小哥找個房子，那咱是一句
話，他要住四合院我都給他拿下，和我住一起就不行，這和救命不救命沒關係。」胖子道
，「你看要不這樣。我掏錢租房子，你掏錢找保姆，咱們把他安頓在這附近，給他好吃好
喝，沒事週末過去探望一下。」

　　他出院了，但去處成為問題，胖子與吳邪在討論，兩人都顯得為難，問到他的意見，
他閉了閉眼睛，淡淡地說：「我想到處去走走。」

　　天下如此之大，總有一個，他能去的，屬於他的地方。

　　吳邪幾乎是聽見他的回答就變了臉色，他問：「走走？到哪兒去走走，有目的地嗎？
」

　　他淡然道：「不知道，到你們說的那些地方，長沙、杭州、山東。看看能不能記起什
麼東西來。」

　　從來沒有一刻，他如此深沉地想要些什麼。

　　他想要弄清楚吳邪的善意，看他醒來由衷的喜悅，對他的隱瞞與逃避，卻毫不抗拒，
各自代表著什麼意義。

　　然而他並沒有離開。

　　吳邪幾乎一聽到他說這話就開始焦慮，他連舖子都不回去，一起擠到胖子家裡，將胖
子的抗議視為無物。

　　「娘的！小爺我就住這裡怎麼著？你哪次到我那裡，小爺不是好酒好肉的招待你？抗
議駁回！」吳邪露出牙齒，似乎胖子只要一說出不，就要衝上去咬他。

　　轉頭又是那種溫文帶著傻氣的笑容，對他道：「小哥，你不用著急，咱們先幫你找線
索，你這樣漫無目的地瞎走也不是辦法，你就安心住下來，其他的事情都不必擔心。」

　　胖子立刻就不高興了，怒道：「他娘的說得跟這是你房子一樣！」

　　吳邪朝他半側身，企圖將他攔在身後，但又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小爺我是看你
房子這麼冷清，給你多點生活溫暖！懂不？」

　　「胖爺只知道咱的五臟廟急需溫暖光輝，快滾進來給咱幫把手，要過飯點了，別燒了
胖爺的廚房。」胖子將門鎖打開，直往廚房走去。

　　「就煮個飯，有什麼難的！看小爺給你辦一頓好的！」吳邪一面大喊，一面追上去。

　　他不明白吳邪，也不明白自己。

　　看著他們爭吵，誰也沒有發現，他露出了幾不可見的微笑。








　　吳邪還是差點把胖子的廚房燒了。

　　胖子住的是老房屋，有著古樸的格局與裝飾，廚房裡沒有瓦斯爐，是座紅磚砌的大爐
灶，需要劈柴生火，據說是胖子的祖爺爺時代流傳下來的老古董。

　　灶門左邊堆著一摞舊紙堆，右邊堆著和灶面齊平的柴薪。

　　吳邪將灶門用柴堆滿，摸出隨身的打火機點燃紙片搓成的紙籤，塞進密實的柴堆縫隙
，紙籤幾乎一放進去就熄滅，看吳邪的模樣就知道他並沒有用過爐灶。

　　柴塞得太密了，木頭缺乏足夠的空氣是燃燒不起來的。

　　他剛想伸手幫吳邪將多餘的柴火拿出來，就聽到胖子在旁邊道：「就知道你這小樣連
灶都不會用，來來來，挪個位子，讓專業的來。」

　　吳邪整張臉都脹紅了，直說：「不就是生個火嗎？小爺我只是還沒抓準竅門，你先去
把菜洗了，等會就好。」

　　他和胖子都被吳邪推開。

　　胖子很乾脆，朝他攤手，轉頭把新鮮的青菜帶到門外的水龍頭底下，水流嘩嘩地洗著
菜葉上的污泥。

　　他蹲在吳邪背後看了看，空間太過狹小，他只能右手穿過吳邪的胳肢窩，將多餘的柴
火拿出來。

　　吳邪發現他就在身後不到一公分，他的呼吸都能吹進吳邪的衣領，吳邪全身緊繃，隨
即重心不穩，差點將頭撞進灶門。

　　他伸手扶住吳邪，接著沉默地退開，站起身，輕聲說了一句：「柴太多了。」

　　退到邊上，他拿起案上的肉，用手惦量一下，在刀架上抽了一把菜刀，轉動了下手腕
，才開始片肉。

　　不一會，一股燒焦的氣味傳來。

　　「我靠！著火了！快拿裝水的傢伙過來！」

　　吳邪不知道是怎麼弄的，堆在一邊的舊紙堆燃起熊熊大火，吳邪手裡拿著巴掌大的葫
蘆製水瓢，從水缸裡舀水潑。

　　一點效果都沒有，火越來越大。

　　他兩步就衝過去將吳邪拉到身後，同時將堆好的木材堆全部踢開，單手提起半人高的
大水缸，澆到燃燒的舊紙堆上。

　　很快，紙堆就變成一團焦黑的碎片，浸泡在半灰黑的水中。

　　胖子從門外拉了塑料水管跑進來，將吳邪與他都噴得一身溼，廚房之內充滿著黑色的
腳印與難聞的燒焦氣味，然而，灶門上的柴火依舊沒有點燃。

　　「滾一邊去，天真你個敗犬，那邊那堆土豆是你的了！」胖子怒道。

　　吳邪有些困窘，但依舊嘴硬道：「我靠！敗犬是這麼用的嗎？再說小爺那裡是敗犬了
？現在這個時代誰用爐灶炒菜啊？你他媽的可以換個靠譜的瓦斯爐嗎？」

　　「去去去！就是這麼用的，你不知道敗犬跟獒犬都是人類的好朋友嗎？」胖子朝吳邪
擺手，從屋外提進一個小炭爐，麻利地生火，炒鍋架在小炭爐上翻炒出幾樣簡單的菜餚。

　　他們三個人一身狼狽，蹲在凌亂的廚房角落吃飯，吳邪邊吃，邊伸手擰衣服，將黑灰
都抹到衣服上，胖子嘴裡嚼著菜，雙手護著菜盤子，讓吳邪別把水甩進菜裡。

　　他細細咀嚼，只覺得，那是他吃過最有滋味的一桌菜，再沒有其他，能與它相比。








7.
　　他是個幾乎沒有情緒的人。

　　任何情緒，只會影響他的判斷，需要徹底捨棄。

　　他已經習慣了，冷眼看著一切，因為所有的事物都不曾，也不將屬於他，對於過去所
有的記憶，都會在未來被逐漸擴大的，腦中的聲音掩去，再也不復存在，他的未來，必須
遵照腦中的聲音，這就是張起靈的命運。

　　他的命運。

　　但在吳邪身後，看著身著粉紅襯衫的青年對吳邪微笑，四目相對了二十一分鐘零三秒
，他心裡湧出一個微小的衝動。

　　他想將吳邪藏在身後，藏在心裡，藏在一個任何人都看不見他的地方。

　　又想將眼前身穿粉紅色襯衫的青年，直接戳瞎，或送去吳邪不知道的遠方。

　　他很久之後才知道，這種情緒，名叫忌妒。

　　忌妒源自於比較，什麼都沒有的他，怎麼樣都比不上別人，比不上身穿粉紅襯衫的青
年。

　　他忌妒粉紅襯衫和吳邪有著不可知的過去，而他連自己可知的都已然遺忘。

　　低頭再抬起，他所有的情緒都在這瞬間消散，像剛才生出忌妒的人不是他，是別的某
個人，他只看著吳邪，在吳邪焦躁的時候，把雙手放在吳邪肩膀上，輕輕一捏。

　　吳邪，如果你需要有人攔在你身邊，我要你知道，無論是身前或身後，我都不會拒絕
。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就等於是許諾了。






　　當吳邪需要他在哪裡，他就會在哪裡。

　　他翻越欄杆，落到舞台上，粉紅襯衫朝他衝過來，他翻身而起，用膝蓋將粉紅襯衫頂
翻，粉紅襯衫躺倒在地上，雙手摀著咽喉，其他人都不敢上前。

　　晶瑩結實的玻璃展示櫃在他面前顯得無比脆弱，他一腳就踹破了展示櫃，拿起展示櫃
之內的鬼璽。

　　碰上鬼璽的瞬間，突如其來的劇痛席捲了他，零落的記憶碎片衝擊他的腦海。

　　他想起他的責任，他是張家的張起靈。

　　他想起吳邪與他的種種，從七星魯王宮，到西王母國，一路跟隨，不肯或離。

　　他想起還有一道門，一道百年來張家與老九門的承諾。

　　吳邪，欠你的時間與心力，我還你。

　　如果賠上自己的性命和賠上吳邪，他只能選一個，那他選擇將自己賠出去。

　　就用我的一生，再換你十年天真無邪。

　　這是他蒼白的一生，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用自己，而不是張起靈的身分，許下的承
諾。








8.

　　有很多次，他看著吳邪的背影，都想要擁抱吳邪。

　　但他不敢。

　　俗話說，無欲則剛，但他現在有了想要的東西，他生怕一朝吳邪伸出手，他就會死。

　　他有了弱點，再也不是無所畏懼的張起靈，他只能選擇遠遠離開，直到他完成所有的
事情。

　　不過，每當他陷入無法解決的危險之中，他總會想起，吳邪在營火前面，呆愣的臉孔
還充滿著天真與稚氣，認真地說：「如果你消失了，至少我會發現。」

　　那時候，他的身體就會從深處煥發出新的力量，逃過幾乎必死的困局。

　　吳邪總是在救他，一次又一次，不是因為他是誰，而是因為他就是他。

　　對此，他不僅一次由衷感謝。







　　所有的事情都完成了。

　　他無意識地回到杭州，吳邪的店鋪裡，他只想再看吳邪一眼。

　　不過，鋪子裡只有一個平凡的年輕人，坐在電腦後，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鼠標。

　　吳邪並不在。

　　他踏進店鋪，將包裹放在地上，四處翻看拓本。

　　有一些是吳邪仿製的，他認得出來，每個字都在圓轉中帶著風骨，就像吳邪。

　　他彷彿能透過每份吳邪做的拓本裡，看見吳邪每個生活的痕跡。

　　年輕人發現他進門，他對年輕人沒有印象，但年輕人似乎認出了他，站在一邊手足無
措。

　　這時候，吳邪從門口踏進來，看見他，相當驚訝。

　　「小哥？……你怎麼……怎麼回來了？」

　　他看著吳邪很久，希望將吳邪刻進記憶深處，無論是歲月或是命運，都沒有辦法使他
遺忘。

　　吳邪一點都沒有變。

　　他安心了。

　　「我的時間到了，我是來和你道別的。」他說。








　　吳邪帶著他到樓外樓吃飯。

　　坐在靠窗的桌子上，他能感受到吳邪的侷促。

　　吳邪不斷搓著手指，幾回張嘴，卻沒有說出半句話，五六分鐘後，吳邪點了一根香菸
，那是吳邪對付極度焦慮的方式，他知道。

　　他不敢再看吳邪，生怕吳邪感到太過尷尬，也生怕他將吳邪推倒在樓外樓的飯桌上，
在眾目睽睽下。

　　只有他自己與神才知道，他有多想擁抱吳邪。

　　普通人遇到壓力，要不就是解放它，要不就是壓抑它，不過他自有一套方式，他與自
己的壓力對望，相處泰然，他甚至能在這樣的狀態下，感受到一點與壓力共處的喜悅。

　　起碼這證明，他是在乎的，他能感受到心臟的律動，比平時還要快上一線。

　　他很享受這種靜謐，吳邪還坐在身邊，企圖與他有一點生活上的溝通，他能感受到吳
邪的關心，他已經沒有任何遺憾。

　　他該走了。

　　從此山高水長，再會，無期。








9.
　　他沒有想到吳邪會追上來，怎麼也不肯離開。

　　他一直不清楚吳邪對他的想法，從那次吳邪退開以後，他沒有告訴吳邪，他的記憶已
然恢復。

　　吳邪緊挨著他，不斷對他說世界上還是有很多美好的，值得看的事情。

　　叨叨絮絮一路，已然忘記他曾經的傷害，像所有的隔閡都消失在杭州與長白山相隔千
里的路途上，遺留下的，只是純粹的關心與陪伴。

　　「小哥，你來了那麼多次杭州，我始終沒帶你好好看過西湖，人家說，晴湖不如雨湖
，雨湖不如雪湖，雪湖多美啊！我小時候還因為貪看下雪的西湖，燒了三四天，再過幾個
月就冬季了，我帶你去看雪湖好不好？」

　　「對雪湖沒興趣？那咱們去看黃山吧！黃山也好看，五嶽歸來不看山，黃山歸來不看
嶽，這句話可不是假的。」

　　「不然我們去嘗嘗山東的魯菜，聽說清香、鮮嫩、味純，燉魚味道最美，或是川菜，
味道重，辣得夠勁，粵菜，注重食物的原味，清蒸的菜色最多，再不然咱們就天南地北去
旅遊，總能找到你覺得美味的菜色。」

　　「要不，咱們去打遊戲？你看王盟成天抱著那臺電腦，我回去問問他，到底都有什麼
好玩的遊戲？咱們拉胖子組個隊，殺得那些小屁孩子片甲不留。」

　　「學攝影啊！學樂器啊！哪怕是拿把二胡拉得跟狗叫似的，也是好玩的，小哥，這世
界上還是有許多美好的事情，你不必這樣想著離開世界。」

　　吳邪說得聲音都啞了，他還是沒有回應吳邪。

　　他見過黃山，見過西湖，也吃過八大菜系，不過，在他心中，黃山只不過是一堆特別
大的石頭，西湖不過是一片幾乎看不到邊際的水塘，其他好吃的菜餚，也不過只是堪以填
飽肚子的食物，與壓縮餅乾無異。

　　即使聽著吳邪的話，依舊沒有辦法想像吳邪話中事物的美好，也提不起一點興趣，像
所有的好奇心都在歲月中毀壞殆盡。

　　但吳邪並不特別，如同普通青年一般，不算非常好聽的聲音，他卻想一直聽下去。

　　印在腦海裡，記在心底，就算在千百萬人中閉著雙眼，他也能認出吳邪的聲音。

　　然後，一起一步一步，就是永恆了。

　　此刻，他竟有些希望，長白山很高很陡，是一座永遠看不見盡頭的山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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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ngwei:轉錄至看板 BL                                           08/19 20:32
推 applejunki: 喔喔喔！原PO和小哥都歡迎回來～～
　　謝謝，我回來啦～

推 thomasmoney: 白色  (////)b 耻力無限
　　真的！！！不過小夥伴們說該洗洗的是我的腦洞（搓臉）

推 chi0103: 太佩服你了！！！！
　　我只是一個蛇精病而已（搓臉）

推 shalunaku: 猛
　　(搓臉搓臉)

推 j90206: 天啊原PO請受小的一拜！
　　沒那麼誇張吧？XD

推 littledarker: 讀到眼眶泛紅，無欲則剛形容的太棒了
　　謝謝>///<
　　不過我都寫哭了你怎麼可以只有泛淚！！！（等等）

推 j90206: 求求求後續啊剛看了之前大大的文那個哭啊！QQ
　　之前甚麼文哭的啊？我寫得辣麼甜！！

※ 編輯: cangwei (123.193.141.94), 10/04/2015 01:58: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