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foolwisdom: 好好看!! 09/04 21:33
五、
席亞皺著眉，發現今天有些不尋常。
身為歌德家族的家庭教師，他了解自己的學生是個怎麼樣的人：維克多很有做哥哥的
風範，個性認真負責，專業學科的求知欲望過甚，不缺乏領袖特質；而愛德華雖然年紀
尚輕，卻偏好格鬥技的課程，也喜歡一些旁門左道，是個雖然有點害羞但大體上來講還
算活潑的孩子。然而下午三點是武術課程的時間，維克多從不翹課，但是今天卻沒有見
到他的人影。
席亞不否認他是個嚴格的人，對於學生的遲到他已經在心裡盤算了十來種的懲處方式
，但是他相信維克多會給他一個好理由，所以他離開了校練場，舉步朝他那好學生的寢
室走去。
他運氣很好，在二樓的走廊上便和慌慌張張的維克多撞個正著。
「先生，對不起！咦咦，已經這麼晚了嗎？對不起我沒有注意到時間……」維克多抱
著方才從愛德華房裡「借」出來的衣服，表情很是緊張，額際都隱隱出了一層薄汗。
「維克多，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我能接受的解釋。」席亞雙手環胸，看上去十分嚴厲
──但是打從他見到維克多的那瞬間，他的第六感告訴他維克多絕不是因為單純忘記、
或是睡過頭這種愚蠢的理由，而缺席了今日的訓練課程。
維克多開口欲言，但是卻又閉上了嘴巴，這樣的動作反覆了幾次，他很猶豫到底應不
應該把事情全盤托出；而席亞也沒打擾他，只是安靜的站在一旁等著維克多自己做決定
。
「……先生，你能替我保守秘密嗎？」
在他房間裡另外養了一個男孩──像這樣的事情自然不可能瞞得住，然而要他全盤托
出納茲尼的惡行，現在的他還沒有這樣的膽量，再說說了又能怎麼樣？連父親克里斯對
那男人都要讓著他；可是他現在急需一個可以信任、並且會站在他這一邊的人，正巧席
亞就是歌德家族之中，少數會讓維克多信賴的人之一。
席亞看著他許久，嘆了口氣。
「去你房間說。」
跟在維克多後面一同回到他的房間，席亞先是對多出來的男孩皺了一下眉頭，原本就
肅穆的臉孔更添冷酷，男孩和維克多為此更感不安，維克多卻仍是鼓起勇氣，以些微顫
抖的聲音道出事情的始末。
席亞知道內情不單純，但卻沒想到複雜到這種地步；他對納茲尼向來沒有好感，雖然
納茲尼在歌德家中地位不輕，又是當家克里斯的養子──對外的說法是克里斯收養了胞
弟的兒子做為養子，雖說實際上是因為芙麗黛兒蘿的請求和為保護重要兒子的煙幕彈，
但是克里斯卻打從心底對於要收養納茲尼一事深感厭惡，然而歌德家族的其他人知道內
情者不多，席亞是少數知情納茲尼是多麼尷尬又汙點的存在的人，他明白克里斯有多麼
想找個機會除掉這個眼中釘，但也了解暗地裡支持納茲尼接班的大有人在、甚至不在少
數，使克里斯不敢輕舉妄動。
「你應該把這件事向你父親坦白。」
「我不要。」維克多拒絕，但是當席亞一瞪過來他堅決的氣燄馬上削弱不少，「這是
我跟他之間的戰爭，我不要靠父親的力量贏過他；先生，拜託您，我只是想請您幫我，
您會說中文和日文吧，這孩子看起來是東方人，但我不確定他到底是哪一國人……目前
我只擔心他，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他溝通，我想保護他、照顧他，您沒看到那場面，那傢
伙簡直不是東西！要是我再遲個幾分鐘，他絕對會被納茲尼整死的。」
「反正也不是第一個。」當然也不會是最後一個，拯救了這孩子又不代表納茲尼不會
再犯，給自己找麻煩而已。席亞不認為維克多有餘裕或是能力另外照顧一個男孩，他固
然覺得納茲尼的所作所為噁心，但是其實席亞也不是甚麼古道熱腸的人。
「先生，您這樣說太過分了！」維克多憤怒得站起來，他看著自己的老師，「救了他
的人是我！我對他有責任，先生不覺得自己這樣太無情了嗎！您甚麼都不懂，怎麼可以
這樣說！您不知道被困在那棟房子裡有多麼的絕望！你不知道生命裡面唯一的神是那傢
伙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您不知道……」
他硬生生住了口，怕再說下去會吐出更不好聽的話，或是他不想讓他人知道的內心事
，「……我沒有想求您甚麼，照顧他、或是教育他保護他，都是我的責任，我會自己想
辦法，我只是想請您教我中文，拜託您……」
「我明白了。」席亞應聲的速度過於爽快，也沒有甚麼不悅的情感，他對上了維克多
訝異的眼眸，「我從沒說我要拒絕吧，你情緒這麼容易激動，思路怎麼會清晰呢？還說
要與納茲尼為敵，就憑你這樣我看還差得遠。」
維克多無力的跌回椅子上，有一種過度運動完之後的疲態，他忘記自己的老師除了兇
神惡煞的一張臉，還有不饒人的一張嘴，即使高興到不行也是這樣冷言冷語的態度，他
總是輕易的就被老師試探到底線而發怒。
就像席亞說的，維克多知道自己太缺乏沉著穩重的態度了。
無視於學生的懊惱，席亞走到男孩前面以中文開口，「聽得懂我說的話嗎？」
後者瞠大了他美麗的雙眸，抬頭看向一臉漠然的男人，以欣喜的口氣回應，「懂。」
「我是席亞，那邊那個是維克多，我們跟納茲尼是同一個家族的人。」聽到納茲尼的
名字男孩狠狠震了一下，害怕的神色溢於言表，席亞並沒有看漏，「你是誰？叫甚麼名
字？為什麼會被納茲尼囚禁？」
「我……」
男孩我了半天也沒再繼續下去，席亞知道他害怕，但他沒有甚麼耐心在這種事上，今
天的課程完全沒有進度，這讓他有點不高興。
「好吧，我們一個問題一個問題來。首先，你的名字。」
「先生您的口氣太兇了！您沒看到他很害怕嗎？」一旁的維克多攬過男孩的肩安撫他
被席亞更加兇惡的口氣臉色嚇到的情緒。
「沒有你說話的餘地。現在是我在問話，我可是很不開心今天一點進度都沒有，你明
天要抽出兩倍的時間還我。」
「唔……」
「我……我叫夏霏。」他拿起桌上的筆寫給兩人看，席亞點點頭，而維克多完全看不
懂。
「你聽得懂英文嗎？」
「一點點，要說得很慢，我……讀的話，比較可以……」
「你住哪裡？你是被納茲尼從東方帶過來的嗎？」如果是的話，席亞會擔心那傢伙自
從接觸了翡翠的事業之後，是不是把他的觸角伸得太廣了？這對克里斯的地位來說不是
一件好事。
「不是……我就住在這，我住在煙花二街，跟我媽媽。」
「煙花二街……」稍稍沉吟了一下，「那你母親呢？」
距離歌德宅邸最接近的大城市，是一座名為古里古諾的老城鎮，在古里古諾有三條唐
人街，是在這附近最重要也最大的華人集中地，分別稱為煙花一街、二街和三街，而其
中二街是古里古諾著名的紅燈區，前來異地的華人女子沒有謀生辦法只好出賣自己的肉
體，以細緻清麗的東方面孔做為吸引男人的工具，試圖糊一口飯吃。
東方女子在這國家並不常見，而煙花二街的女人水準又比一般尋常女子來得高，是故
在二街賣春的女人其實物質上的享受上算充裕，也因此成為一些歹徒看不順眼的目標；
歌德雖然暗中經營翡翠這個最大的地下拍賣場，但在一般人眼中乃是這附近的大貴族和
大地主，相當被一般民眾尊敬，是以做為貴族自然要回饋給平民，歌德家族是古里古諾
的秩序維持者，暗中保護市民的安全，也驅逐一些意圖惹事的不良份子。
歌德家族尤其是煙花二街眾女性的顧客和保護者，這樣一來，這男孩會和納茲尼扯上
關係也說得通了。
「我媽媽……」夏霏說著眼眶更紅了，淚光閃閃的眼被水氣浸潤得更加可人，席亞不
禁也被這樣的少年吸引了目光，「我不知道，我沒有……我好久沒有……」
大概是自從被納茲尼帶來之後就再也沒見過面了吧，席亞續問道：「我知道你不想回
答跟納茲尼有關的任何事，但是要是你不說我也沒法幫你，我必須要了解你為什麼會認
識納茲尼，他為什麼會帶你來這裡，如果我甚麼都不知道我沒法幫你，也不可能送你回
家。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席亞冷酷的站起來，轉身便離開房間。
「先生，等等！」維克多急忙叫住他，「就這樣嗎？您已經問完了？那他怎麼辦？」
「今天是不會有結果的，所以我要回去了。我還得把這件事跟你翹課去找納茲尼的事
跟Boss說一聲。」聽到要告狀男孩臉色立刻難看了起來，「你就先照顧他吧，他聽得懂
簡單的英文，只要你慢慢說。然後明天，我會開始增加關於中文的課程。」
語畢，席亞瀟灑的走了，徒留又開始啜泣不只的男孩與手足無措的少爺。
「維克多，最近沒事就別出門了，你就盡量待在宅邸裡吧。」
幾個月後的一天下午，克里斯‧歌德在全家人一起享用下午茶過後，仍然坐在餐廳時
，突然這麼說道。
「是的。不過為什麼？」一邊幫愛德華擦淨吃得髒兮兮的嘴，維克多問道。雖然不過
幾個月的光陰，但是維克多卻發育的非常快，現在看上去已經有十四、五歲的外表，以
及個性上超齡的沉著冷靜，都讓克里斯愈來愈滿意並且期待維克多未來的發展。
「天氣可能將要變壞了，說不定會有暴風雨，你跟愛德華還是少出門比較安全；夫人
你也是，最近少請一些人回本邸吧。」克里斯翻閱報紙，一臉的疲憊，「還有維克多你
的寵物，我想是時候找個寄養他的人了。」
話裡的暗示相當多，維克多頷首表示理解。而芙莉黛兒蘿雖然明白丈夫有所隱瞞，且
對其內容感到困惑不安，但她終究是閉緊嘴巴沒有表示任何意見。
事實上，自從她做過那樣對不起克里斯的事且東窗事發之後，她就只是扮演了一個歌
德家族的夫人的角色，再也不會跟克里斯有多餘的對話；甚至可以說，她明白以她的立
場沒有資格闡述意見，連閒聊都會遭到克里斯的冷漠和忽視。
過了這麼多年，對於丈夫的愧對正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委屈與不安，芙莉
黛兒蘿明白她是背叛了丈夫，可是她不認為她應該遭受這樣的懲罰，都八年過去了，也
跟她有了愛德華這個兒子，可是為什麼就是不能打從心底原諒她跟理解她呢？
與克里斯的疏遠反而促使她與納茲尼的親近，納茲尼總是對她這個母親很好，從丈夫
那裡再也得不到的被愛的幸福，兒子反而能夠給她，所以漸漸的，她也成為支持納茲尼
的那一派，甚至可以說是近日愈眼激烈的歌德內部鬥爭中最大的變數。
可是，現在她還不敢這樣對她丈夫，克里斯雖然逼死了伊恩但是卻放過了她，芙莉黛
兒蘿對這點還是感激的，她明白克里斯終究愛她。
所以至少，她不能在克里斯還活著的時候表態，她要維持克里斯的尊嚴。
而納茲尼，也明白這一點，只要克里斯還活著，母親就不可能完全站在他那邊。
克里斯的健康狀況每況愈下，這是近日來接班問題不斷並且火藥味十足的主因，克里
斯有兩個養子一個兒子，歌德血統最純正的兒子愛德華卻尚且年幼，而納茲尼在歌德家
族的事業打滾多年，早已培養了一群年輕的支持者，是以高呼納茲尼繼承的呼聲更是不
斷。
立場中立者也是樂觀其成，唯有老一輩的人、跟著老克里斯一起打拚天下的人、明白
克里斯跟納茲尼之間衝突從沒少過的人，才明顯表態拒絕。
克里斯害怕這樣的衝突會波擊到他兒子，所以才要他們盡量待在宅邸，他所親信的護
衛會好好照顧他們，而本邸以外的歌德家族的土地卻難說了，現在最大的敵人反而來自
家族內部。
思及此，他摘下眼鏡又疲憊的抹抹臉。
「父親不用擔心，我會照顧愛德華的。」維克多朗聲說道，牽起愛德華的手站在餐桌
邊向父母微微行禮，「那我們先離開了。」
「哥哥，爸爸說你的寵物是甚麼呀，我怎麼不知道你有養寵物？」愛德華抬起臉看向
維克多。
「嗯，這是我的秘密，等你年紀大一點我再告訴你。」
「每次都這樣！我已經七歲不是小孩子了！」
「好吧，那等你十二歲我就告訴你。」維克多敷衍他，一邊趕他進房間念書，「今天
席亞先生要考試不是嗎？你還不趕快準備又要被他抽手掌了。」
「好嘛！那哥哥我有問題可以問你嗎？」他覺得哥哥最近挺神秘的，也不像以前一樣
一天到晚跟他一起玩了，他有點寂寞，才想盡可能把握兩人相處的時間。
「當然，記得敲門就行。」維克多摸摸他的頭，隨即轉身回房間。
「哥！你的寵物到底是甚麼？」愛德華不死心，又問了一聲。
而維克多只是擺一擺手，便消失在房門之後。
甫一進門，夏霏撲進他的懷裡，「你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輕輕擁抱了一下嬌小的男孩，不知怎麼的只要看到夏霏，維克多
總是覺得很開心，「你今天也打扮過了嗎？」
「是的，好看嗎？」夏霏稍稍後退了一點，旋身了一圈讓他看清楚自己今天的妝著，
即使穿的是愛德華的舊衣服，但是夏霏就是能把他穿出與眾不同的味道，清秀的容顏更
襯出一股無邪的特質。
「媽媽總是說，即使生活再辛苦，只要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心情就會好了，好
運也會跟著找上門來。」思及約莫半年沒見的母親，夏霏依然會難過，但是現在有維克
多陪他，就也跟著覺得沒這麼悲傷了。
沒有告訴維克多的，是媽媽還說尤其要為喜歡的人梳妝打扮，一定要展現最美好的那
一面給心儀的人看。
就算沒有喜歡的人，為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心情也會跟著好上許多，而只要這樣
做，幸福就不會太遠了。
夏霏對母親的教誨深信不疑，他也非常喜歡母親每次妝點完那樣精緻的美麗，漂亮的
媽媽總會在工作前親吻他並擁抱他，他很喜歡這樣的媽媽：雖然常有人跟他說媽媽做的
事再下賤不過的工作──他其實不是很懂這些負面詞語的程度，可是在他心中，他的媽
媽是最高貴無瑕的。
看夏霏因為思念母親而又紅了眼眶，維克多趕緊安慰他。
「你有一個好媽媽呢！放心吧，我爸爸一定會幫你找到她的！」
「嗯！」笑著點頭也眨去了淚水，夏霏拉著維克多的手坐到書桌邊，一同複習後者的
家庭作業。
席亞得知夏霏的來歷之後，立即將這件事報告給克里斯，而克里斯也因此更加關注納
茲尼的動向，牽制他勢力的諸多行為也積極了起來，使納茲尼倍感壓力不說，更重要的
是一些必須瞞著克里斯的小陰謀也漸漸曝光，他不再像以往那樣可以隨意邀請客人進出
歌德了。
本來看似有些效果的、打擊納茲尼的行動才正要開始，卻因為克里斯的健康狀況即速
惡化而整個翻盤，擁戴納茲尼接班的聲浪再起，並前所未有的高漲，而克里斯卻無力力
挽狂瀾，現階段所能做的只是固守本邸僅有的財產和勢力，所可以信任的人更是少之又
少，為此，克里斯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而至於夏霏，克里斯到是對他很和善，他允諾夏霏可以住在宅邸，只要不被人發現─
─尤其是芙莉黛兒蘿。而另外維克多既然救了夏霏，理所當然肩負起照顧他的責任，席
亞會教導他中文使溝通不再困難，所以這段時間裡，夏霏一直住在維克多的房間內，他
穿著愛德華的衣服、吃著維克多分享給他的食物、接受席亞和維克多的英文指導，他藉
由歌德家族對他的溫暖，來治療由歌德家族帶給他的傷害；另一方面克里斯也答應會加
派人手尋找夏霏的母親，盡快把他送回家。
然而這麼多個日子過去了，卻始終沒有夏霏母親的消息，這是維克多始終沒有說出口
的。是以席亞先生與他父親，已經打算尋找一個可以領養夏霏的人，這孩子的身世也很
可憐，如果可以的話，克里斯是希望他的未來不要再跟這些齷齪事有瓜葛，維克多雖然
不希望和夏霏分開，但他也同意父親的想法。
至於納茲尼到底為什麼將夏霏與他母親分開帶到別邸、又在囚禁夏霏之餘做了些甚麼
，夏霏絕口不提，即使維克多好言好語相問，他始終不回答究竟發生了甚麼事。
「夏霏。」維克多中文的發音依然很不標準，但是這兩個字卻念的相當順口漂亮，
「如果有一天你回到你媽媽身邊了，你還會記得我嗎？」
「當然會呀！維克多是對我最好的人，我一輩子都會記得你！」夏霏瞪大雙眼很快的
回答，「我最喜歡維克多了！」
「真的嗎？你會永遠記得我？」
「真的，我是屬於你的嘛！」
聽到夏霏的口頭保證維克多難掩內心的激動，雖然男孩似乎說了不符合他年紀的成熟
話語，但是維克多只當他還沒有完全駕馭英文的能力，用錯詞了而已。
維克多拉過夏霏的手，將之輕輕碰在自己的唇邊。
「不可以忘了我！」
「不會忘的！」
「你要記我記一輩子，你說過最喜歡我的！」
「嗯，我最喜歡維克多了！」
「抱歉打擾兩位的談話了。」不屬於兩人的聲音突兀的出現，嚇得頭幾乎碰在一起的
維克多和夏霏立馬分開。
看向房門口，席亞頂一張默然的臉站在門邊。
「……先生！你怎麼進來不敲門！」維克多有些被人偷窺到秘密的羞怯。
「我敲了，你沒應門我就自己進來了。」
「我沒應門不是不應該進來嗎……」
「維克多，你膽子愈來愈大了。」席亞淡淡表示，維克多抖了一下，當他的老師口氣
愈平淡，就代表他隱隱有發怒的跡象。
「……對不起，先生有事嗎？」
「我有事找你，出來一趟可以嗎？」
「是的，當然沒問題。」維克多聞言立刻站起來，他拍拍夏霏的頭，低聲說了一句，
「我馬上就回來。」
跟著席亞走出房間，卻出乎維克多意料之外隨即走進愛德華的臥房，愛德華咬著筆桿
苦思家庭作業的答案，卻一無所獲，他訝異的看著進來的兩人。
「哥哥，怎麼了？」但是看到維克多他非常高興，立刻走上前拉著兩人的手。
「我也不知道。先生，這到底是……？」
疑惑的抬起頭，卻看見席亞比平常更為肅穆的表情，那樣認真的神色，令維克多感到
不安，而且從自己老師身上，他可以些微感覺到壓迫感，他不禁將愛德華拉近一點。
「我現在要說的事，不可以讓第四個人知道。」席亞開了口，但是那樣嚴肅的氛圍並
沒有減少，「是關於歌德的未來，還有你們與Boss……」
ＴＢＣ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92.40.248.14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41235511.A.FC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