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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天胡掙扎著,手中劍穿破妖異的腹部,可那妖異卻是一點變化也無。   「沒想到吧?我早就吃過人了!還好那笨女人夠蠢,她那骯髒心思,還真不 輸我們。喔對了!還真得感謝你那一劍,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自己能變成兩個呢!」 他拉開狼似的嘴,留下的唾沫化作黑霧,瀰漫在空氣中。   他一手扣住天胡的頸項,另一手化出利爪,用力抓向他握劍的手臂,掀起了 一層皮肉,艷紅鮮血伴著灼燒熱痛襲來,天胡掙扎著,但妖異的手勁非常大,竟 掙脫不開。   「哎呀,怎麼說你都到了我手裡了,我先試試你的手臂味道如何?」   他拉開笑容,用另一只爪勾著那一小塊皮肉,像是炫耀似的,惡意湊近天胡, 晃了晃,才將那肉放到嘴邊──   一陣異風襲來。   碰的一聲,天胡覺得自己又受了一次撞擊,頭昏腦脹,疼痛卻喚回了幾乎 潰散的意識,瞬間鼻腔內重新充滿空氣,嗆咳幾聲,大口喘了起來。   「沒想到吧?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那骯髒心思,我本是不想理的,可誰 叫你那灰滅的半身不長眼呢?」   有些張揚的陌生嗓音,學著那妖異的語調,從自己頭上傳來。   他眨了眨眼,模糊的視線中,印入眼簾的是一件墨袍,袍下花紋如火焰,暗 紅隨風湧動翻滾,他單手掐住那妖異的頸項,就像是抓住一只頑皮的兔子一般輕 鬆。順著那袍向上望去,是個如山水畫般的男子,墨色髮絲襯著月光,隱約泛著 紅棕,髮絲像是有生命般隨風舞動。一張側臉白皙清秀,讓他的髮襯得更加白了 些,眉目有些看不清,只見他微微偏著頭,分明怒著,嘴角的笑卻艷麗如火。   那側臉上的笑容,看的他竟有些失神。   「小小魔魅吃過人好了不起哪……怎麼這下變成你到了我手底?那就換我試 試你內丹的味道如何吧?」   語音方落,那月般容顏拉起一抹艷笑,另一手憑空穿透妖異的胸口,妖異連 叫喊都不及,一顆圓珠便被握在他如玉白的指掌中。   黑霧漸散,殘破的草坪上哪還有妖異身形,只見宅院牆角滑下一只約莫手掌 大小的狼頭人身的乾屍。   那人撇撇嘴,歛起笑,表情倒是十分不滿,他微嘟著嘴,看也不看地上狼藉, 只自顧自的將內丹收進懷中,拿出袖帕擦著沒有任何血跡殘餘的雙手。   「嘖,弄壞我的綠豆糕,還髒了我的手。」   彼方甩甩手,餘怒未消。   巨劍脫離了妖異體內,便嗡鳴飛起,貼在這有著月華般光彩的人身邊打著轉。   感受到天胡的視線,彼方轉過頭來,瞪了跌坐在地的天胡一眼,面色不善。   「謝謝你。」天胡有些狼狽地站起,道袍的右側被血浸染,他步伐有些踉 蹌的走向彼方。   彼方不理那些奴僕的驚恐眼神,擺擺手,他掃了掃他的右臂,又掃向他的臉。   「你叫天胡是吧?來自恆關?」   「恩,你是?」聽見他陌生的嗓音喊自己的名字,不知為何竟有種難以言喻 的熟悉感。很多年前,有個人也喜愛用這種帶著些許惡質的調子喊自己。   「彼方。」他沉默了一下,雙手還胸:「你不會以為問了名字,我是不拿 謝禮的吧?那東西是我除的,你的命也是我救的,銀子,我要一半。」   「……這是自然。」他本就不是為了銀兩而來,這種東西,他並非很在意。 比起銀子,他反而更好奇眼前這人。   「我也不收殘局的。」   殘局?天胡愣了愣,見到彼方比了比四周聚集而來的人,了然的點了點頭, 自然地應了下來:「好。」   這麼好說話?莫非還真是個百年難得一見的老好人?彼方驚訝的挑了挑眉, 一竟地盯著天胡。   「怎麼了嗎?」天胡摸了摸臉,他的眼神讓自己沒來由地有些害怕。   彼方勾起笑,向他逼近了幾步:「你比起我想像中,還要俊些,而且識相。」 識相又傻呼呼的模樣讓他幾乎能忘了綠豆糕的仇,心情好了起來。   看著天胡瞪大眼,像是被自己的話給嚇著,他眼珠轉了轉,忍不住的勾起嘴 角,滿懷惡意的半傾上身壓向有些站不穩的他。   「怎麼?怕爺吃了你?」   天胡一愕,這樣的挑釁令他皺起眉,揮手便要推開他。卻聽見彼方一聲輕 笑,他俯身越過自己,彎下腰,撿起落在牆邊地上的銀簪。   彼方撿起地上的銀簪,無視周圍眾人的視線,挑高好看的眉,自顧自的綰 起髮來。看著天胡那剛毅的臉上由紅變青、再由青變紅,差點忍俊不住。   「劣質玩笑。」天胡瞇起眼,錯身不再理會,往那群奴僕走去。   「等等。」他刻意伸出手,『恰巧』拉在他的傷口上,一個使勁拉住他。   「什麼事嗎?」天胡一動不動的轉過頭看著他。   只見他輕嘖了一聲,拉住自己的手的勁力頗大,弄得傷口有些疼,莫怪能 一掌挖出妖異的內丹。   「包紮。」手指底下傳來濕涼觸感,他瞇起眼再次甩甩手,看著原先那片 腥紅,又被自己又弄出了血。   「不用。」   他凝視了天胡一陣,接著毫不猶豫的撕下了墨袍一角,低下頭,原要親手 為他包紮。天胡嚇得掙開,那人只是抬頭瞟了他一眼,便隨手將布巾丟給他。   「還有件事。」   又有甚麼事了?聽那聲音開口,包紮中的天胡下意識地皺起眉。   「這東西……」他指了指自從妖異死後,便一直在他身邊打轉的巨劍道: 「是你的吧?若是你再不將他收起,別怪我砸了他!嗡嗡嗡的煩煞人了。」   「……」天胡摸摸鼻子:「小月、呃……那劍有些好色,喜歡繞著美人轉。 是我教導無方,抱歉。」   「喔?美人?那我幫你教教它吧。」   語音方落,天胡還未領會它的言下之意。就見彼方只是一笑,伸手抓起 巨劍,巨劍在他手底一陣開心興奮的銳響,然後……   背著巨劍,它微微顫抖著,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響,原因無他,身旁那人一 拳將小月砸進牆裡的印象,大概會讓小月乖一陣子了。   楊員外被通知趕來,後院已經殘破,他抖著肥胖的身體,深躬作揖,就是 希望能讓他倆留下一陣子,直說想讓天胡看看宅內風水,一雙眼睛卻是直盯著 彼方的臉。   天胡厭惡的皺起眉,這種地方他多待一刻都不願,可池中那厲鬼和楊廉卻 不得不讓他留下。   更麻煩的是,楊員外一路上,從未過問府宅風水,就一勁的用眼睛瞟著自 己身邊這個標榜絕不善後的『同行友人』。   「不看,我餓了。」   彼方轉身,眼神冷淡的就要往門外走去。   看著他的離去的模樣,那瞬間,彼方的身影與腦中熟悉的背影重疊,還未 多想,自己的手已經下意識的拖住他的衣袖。   「做甚麼,就說了我不善後。」彼方瞇眼瞪他,甩袖,一勁地往府外走。   天胡愣了愣,看著自己的手,眨了眨眼。   也是,怎會是他?約莫是這人有著跟他一樣的惡質個性,讓自己有些恍惚 了吧。答應了要收拾殘局,就讓他無來由的想起那個無良師父。   他悵然地搖了搖頭,甩掉腦中懸念,再不理會自己的失態,他又端出溫和 的微笑,不動聲色的移動半步,遮住後方楊員外的視線,幫著善後。   「員外,我這朋友連夜趕來,怕也累了,我幫你看吧。」他從行囊中取出 羅盤,帶著員外,要往花園走去。   「這位高人且慢,別急著走啊!我出兩倍價,兩位一起幫我看看宅子。」   「……」彼方腳步一頓,擰了擰眉,繼續大門走去。   「不就是餓了嗎?我請廚娘立即給做份點心來,你想吃甚麼都行,就請你 幫看看。您就、您就歇歇腳──」   聲音漸行漸遠,天胡搖搖頭,有些失笑。   餓了只是彼方的推託之詞。   雖不知他師承何處,但像他這樣的高人,和恆關的師兄妹一樣,見了這種 汙穢人事,多半一刻也不願多留的。    天胡不顧後方吵鬧,堅定的往庭中蓮池走去,未到蓮池,身後喧鬧又迎 了回來。他轉頭,意外的看著貼近在他眼前不到五吋的臉。   「你……怎麼回來了?」貼這麼近做啥?嚇唬人嗎?   他驚愕未歇的看著彼方,以及比起方才更加親近彼方的楊員外。   「他說他府上有個廚娘擅作玉子酥。」彼方冷著臉,正忍耐著楊員外的 親近,還不忘瞪天胡一眼:「先說好,點心都是我一個人的。」   一盤玉子酥就能讓他拉你衣袍?難不成兩盤紅豆翡玉涼糕你就要賣身了 是不是?   那方才甩開我的手算甚麼?甚麼高人?根本是一個沒節操的! 天胡瞇起眼,暗暗咒罵起來。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203.72.19.160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41759847.A.184.html
alice910153: 好色的劍XD 09/09 09:28
alice910153: 彼方為什麼要刻意抓天胡的傷口 =口= 09/09 09:28
「疼嗎?」他舉起手,端詳著手上些許的腥紅,神色留戀的搓了搓指。 「不要緊,你不需介意。」天胡隨意包紮著手上的傷。 「真的不疼?」彼方也跟著蹙起好看的眉 「尚可。」 「嘖。」彼方不滿的皺起眉:「可我想聽你喊疼。」 「......」天胡忍不住自己的面上抽搐,橫了他一眼,有些咬牙切齒的。 「不疼。」 「那讓我在掐一次吧。」 「滾。」臭流氓。 ※ 編輯: y7vu3 (203.72.19.160), 09/09/2015 10:40:56
purplehsin: 我被小劇場萌到了(掩面)小月好可愛(喂) 09/09 16: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