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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風疾馳如箭,而雨霏霏。 土方打著方向盤,口咬香菸卻不點燃。他知道在車體這種狹小的密閉空間裡抽菸的話 ,肯定會遭到天然捲的白眼與言語暴力,況且現下癮頭並不這麼難忍......稀微的甜香隱 約飄盪著,驅逐了缺乏尼古丁的焦躁。 他不嗜甜,但白捲毛身上的氣味卻讓他感到舒心。 「啊、這裡,停車!」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銀時突然出聲。 「你要買東西?」他們剛好停在超市前。 「咳咳,不是,我小綿羊就停在旁邊的巷子裡......為什麼繼續開啊!」 也就是說,昨天捲毛騎機車到這裡,然後冒雨扛阿鐵回屯所......意識到這段距離不 短的土方嘖了一聲,「等風雨停歇再去騎回來。」 「麻煩死了......」 開車的人沒有理會他抱怨,「話說,為什麼昨晚接到電話只有你出門?」 其實這句話應該是「為什麼小鬼讓狀態明顯不好的你出門」,難道就如銀時所言,他 們的感情真不如平時所見那般深厚?都不會擔心的? 「其他人都到新八家啦,神樂聽說道場漏水,很高興的抱著臉盆跑去玩了。」 ......果然是這傢伙的問題。他與小鬼們不熟,其實連能夠裸裎相見的自然捲底細都 摸不清,對萬事屋三人的感情深淺無從置喙。但他知道,孩子們對銀時的眷慕貨真價實。 巡查碰到小鬼時,總悟老是會跟中國女孩掐起架來,提到家裡那個不重用的大人,都 是用孺慕而驕傲的口吻述說,偶爾混雜無奈,眼神卻都是依賴且柔軟的。 銀時重視他們逾自己性命,他們何嘗不是如此。 是缺乏安全感嗎?或者意外的沒自信呢?土方用一種嶄新的角度審視銀時,或許二者 兼有吧。這傢伙對於好意,從來無措而鈍拙。 不知不覺已經來到登勢酒館前,土方停好車,跟在銀時後面上了樓。 白捲毛開冰箱取出一罐草莓牛奶,不急著喝,隨手放在桌上。他回過頭,朝土方不懷 好意笑笑,「最近你跟你家五姑娘相處得還好嗎?」 土方不明所以,「誰?」 銀時促狹地咧開嘴,舉起右手,五指猥瑣的動了動。 土方會意,覺得臉有點發燒。這該死的流氓! 他看著捲毛慢騰騰脫去外掛,三個禮拜積攅的情欲突然湧起來,小腹緊縮。 「看來土方君跟自己的右手感情很不好。」流氓笑得一整個惡質。 「你才是跟右手好過頭了吧,更何況......」他走近銀時,「有真人對戰,何必單機 練習。」扶著白色後腦勺吻上去。 他緩緩將銀時壓倒在沙發上,卻不像以往粗魯急躁的扯下對方衣服,只是更深入的吮 舔銀時的唇,低啞的說:「不過呢,今天就來跟你家的五姑娘培養感情好了。」 銀時一臉怪異,「你什麼時候改吃素了?憋太久昏頭了嗎?」 「一方面傷還沒好,二來你在頭痛吧?別太勉強。」 「......土方君你老實告訴我,何時學會讀心術的?」銀時驚恐。 「通常只有宿醉時你才會拿出牛奶放涼不馬上喝,因為怕冷飲讓頭疼的程度加劇,是 吧?」 銀時知道土方敏銳,但今天才明白究竟細膩到什麼程度。他都開始懷疑土方的眼睛會 射出X光了。 而土方很無奈,傲嬌捲毛永遠都硬著嘴什麼也不講,他不推敲,何時才能摸清這複雜 的傢伙。直到現在,他還不敢說他真正認識坂田銀時。即使清查幕府資料庫內的所有檔案 ,也查不出白夜叉過去的輪廓。即使指派監查跟監,萬事屋老闆的詳細情報還是如墜五里 霧中。 他想掌握這個人所有面相,不只是基於警察對重點嫌疑人另眼相待而已。 「是受涼了嗎?」又咳嗽又頭疼的,或許是感冒的前兆。 「應該不是,之前就有了。怎麼,怕我傳染病菌給你?」 土方朝銀時後腦一巴掌拍下去,不知道自己的關顧為什麼會被解釋成這個樣子。 所以說,他們的關係只停留在原始人般的肉體情欲都是捲毛的錯啊絕對! 他耐住自然捲不甘示弱回以的拳,摁下性子,「去醫院檢查一下比較好吧?」 「又沒什麼,以後再說......現在不是想那些的時候。」銀時粗手粗腳掏出對方的下 體,隨意而靈巧的撸了幾把,聽到土方重重喘息滿意地抬起臉,眸光粼粼,染上幾許春意 。「我家的五姑娘只服務到這裡。」 他拉住那頭標誌性的V字型瀏海扯向自己,「剩下的,你自己努力。」銀時在黑髮男 子耳邊低語。 土方大手一抬,扯去自然捲褲子。「不要後悔。」 「我超後悔的,選了個婆婆媽媽磨磨蹭蹭的傢伙當對手......嗯、哈啊......」他躬 身,讓長驅直入的手指戳攪得渾身發顫。 土方快速攻城掠地,決心讓捲毛接下來無法把任何句子說得完全。 該有人教教這流氓後悔兩字怎麼寫。土方想著,露出邪惡的笑意。 【七】 沖田總悟打了一個大呵欠,站在他旁邊的土方十四郎瞪過來,也只滿臉閒散的眨掉生 理性淚液,完全沒有整肅精神的意思。 他知道探問受傷的隊員是例行公事,即使受的傷並不重——眼前這個被鬧事者打到頭 ,傷口不大,但有點腦震盪的症狀,才留院觀察,估計下午就可以出院了。無論傷情如何 ,訪恤是真選組重視每一位隊員的表示。尤其讓他們管理階層來做,更能展現誠意,還可 以凝聚向心力。 明白歸明白,無聊的事還是無聊。既然沒有威脅到生命安全,這慰問真沒什麼意思, 讓土方混蛋來處理不就好了......耽誤他睡午覺的時間。 囑咐隊員好好休息,土方退出病房,無奈望向離開時動作比誰都快的沖田。這小子的 想法都直接表現在臉上,如果真的當副長,估計真選組很快就會垮了大半。 不管怎麼樣,表面工夫還是很重要的。尤其他們又是幕府和民眾間的夾心餅乾。 正一前一後走著,不經意聽見病院櫃台處傳來的吵鬧聲,土方原本不想理,向來懶得 管事的沖田卻向發聲源走去。 「喂,妳,不知道在醫院要輕聲細語嗎?逮捕妳喔。」沖田懶洋洋發話。 「不關你們的事阿嚕,稅金小偷!」橙髮少女轉過頭喊。 「不好意思,真的沒有醫生去過貴府......本院並沒有醫療人員外派服務。」櫃台小 姐頭冒青筋,仍好聲好氣的講。 「是嗎......那真的很不好意思。」新八鞠了個躬,「走吧,神樂。」 「怎麼可能,要不然那個醫生從哪裡來的?」神樂氣呼呼向對他擠鬼臉的沖田疵牙咧 嘴。 「什麼醫生?」土方問。 「前兩天有人來萬事屋,給阿銀抽血和測腦波什麼的,說化驗結果今日會出來...... 他說是來自大江戶病院的醫生。」 「陌生人自稱醫生說要抽血就給人家抽血,你們也太隨便了吧?那他隨口說吃屎可以 防癌你們是不是也照吃啊?」沖田說完,隨即被神樂踢中小腿脛骨。 「因為他知道我們前幾天去過醫院,也知道阿銀中毒,說要詳細檢查所以......不過 我們確實太疏忽,連對方的執照都沒有看。」新八懊惱。 「去醫院?萬事屋怎麼了嗎?」土方對於細節總是很敏銳。 「中毒的症狀變嚴重了......還騙我和神樂是宿醉,以為能瞞過誰?」 頭痛、噁心、腹痛,乍看之下有點像,但還有許多其他的症狀,儘管銀時盡可能不表 現出來。更何況他晚上根本不能出門。出院之後,總是在天黑前回來,而他們早在住院時 就知道他暗處看不清東西,聽醫生說是自律神經受影響,瞳孔無法擴張的關係。 「以為藏得很好......只是我們不戳破而已。而現在已經是不該任由他撐著面子的時 候了。」新八苦笑,帶著一絲無奈和不滿。 「小銀大白癡阿嚕。」神樂鼓起臉頰。「不想被我們擔心就該有事開誠布公,省得我 和新八猜猜猜。」 珍視一個輕忽自己的人真辛苦,土方突然對小鬼們感同身受起來。尤其那傢伙又彆扭 傲嬌老往麻煩裡鑽,根本三重苦難。 「既然去過醫院,有進展嗎?」 「醫生說毒素生理作用類似沙林,嘗試施打解毒劑好像Pralidoxime什麼的,但沒有 效用。只能繼續觀察,更嚴重的的話就要住院。前兩日那人來的時候我們以為有新方向, 結果......」新八皺眉,「這樣那個人到底是......」 「他長什麼樣?」沖田腳一轉,取來介紹本院醫師的小本目錄指著附照片的名條,「 有在上面嗎?」 新八和神樂認真一頁頁翻過,一無所獲。 「都沒有,那個小鬍子大叔眼睛有點下垂,看起來不老卻長很多白頭髮阿嚕。」 「這樣的大叔滿街都是啊中華女孩,嗯,等等......」沖田想到不太妙的事,他看一 眼土方。 「眼睛顏色呢?是不是比一般人還要黑?」土方口氣有點緊繃。 「看起來像純黑色,不太像普通那樣深褐色。土方先生是不是想到什麼?」新八思索 一下,也繃起臉。 「......巴斯德星人,外貌特徵是黑瞳及黑白交雜的頭髮。」土方有大難臨頭的感覺 。「萬事屋一個人在家?」不會是調虎離山之計吧? 他們踏出醫院,朝萬事屋方向加緊腳步。 「你們也太不警惕,都交手兩次還沒發現!」沖田喊。 「在工廠時那些天人都圍著實驗用頭巾阿嚕!我們根本看不到他們頭髮顏色!」 「只抽血而已,沒注射什麼吧?有嗎?」土方心一窒。 「沒有,也沒讓阿銀吃什麼藥物。」新八慶幸,「巴斯德星人不是都被抓了嗎?」 「他們的據點不只一個,不可能因為單獨那工廠的混帳為非作歹,就把所有天人都捉 起來。」 「他們怎麼會知道我們去醫院的事和萬事屋地址阿嚕!」 「那種事隨便查一查就知道了好吧,居然有人逃過百分之百會置死的劇毒,他們沒有 向喜歡研究的同鄉傳遞消息議論紛紛才有鬼。超珍稀的實驗體欸!」 「為什麼萬事屋單獨留著,沒一起來聽報告?」出事怎麼辦? 「想說讓阿銀多休息,我們跑腿就好,誰想到......」新八咬牙。 「萬一趁你們出門......」沖田沉下臉。 「不要詛咒小銀阿嚕!」 他們嘎吱作響跑上樓,猛然開門。 「小銀?!」神樂率先衝過玄關。 「喔,回來啦......」正半臥在沙發上看Jump的銀時抬頭,「不是去醫院?為什麼外 帶兩個條子?」 神樂跳坐上銀時胸口檢查對方,「有沒有人趁我們不在進來阿魯?」 「別說委託人,連推銷報紙的都沒有上門。」銀時任由她擺弄。 神樂這才喘口氣,「笨兒子!以後大人不在家,不可以隨便開門知道嗎!」 銀時無奈的看著神色認真的少女,「以後不能再看午間劇場了!」都學奇怪的東西! 神樂笑出聲,「才不要阿魯。」 她趴下來,抱銀時一會兒。 銀時拍拍她腦袋,「妳很熱。」 神樂嘻嘻笑,跳下來。「好了,稅金小偷,沒你們的事了可以退場了。」 「這叫過河拆橋,中華女孩。」沖田手環胸,卻不生氣。 土方也是。相反的感到心柔軟無比,也很想上前抱抱白捲毛。 不過,現在是屬於萬事屋三人的時光。新八走向前,坐在銀時旁另一側。 「今天謝謝了,土方先生,沖田先生!」新八想起什麼的,側過頭喊。 「有進展,說一聲。」土方把手插進口袋。 他與褐髮少年轉過身,推門離開。 「真不少事情要做哪~」沖田口氣卻沒嫌麻煩的意思。 「說的是。」 接下來,該找找剩餘巴斯德星人的根據地了。他們想,極有默契的回頭瞅一眼萬事屋 稍嫌簡陋的招牌。 tbc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61.224.65.181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41901759.A.7D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