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占斷風流、捌(限/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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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爆頁：「預祝大家中秋佳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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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斷風流、捌



　　炎夏入山，免不了遇上飛禽走獸、蛇鼠蟲蟻，而山路越來越崎嶇，馬車也難以

行駛，程昭他們就將馬車留在一處樹叢間，放了馬兒去吃草，反正採買東西也是回

程的事了。柳穎軍把一竹簍取來確認東西齊備，蓋上蓋後擔在背上。程昭走到柳穎

軍面前背對他彎身說：「上來吧，我背你走得快。」

　　柳穎軍錯愕失笑道：「你又來戲弄我了，不必這樣，我自己能走。」

　　程昭轉頭認真喊他說：「沒鬧你，是認真的。上來。穎軍，你聽我的。」

　　柳穎軍盯住程昭的背影，心想這裡反正是野外，他也還沒被程昭背過，抱著好

玩的心態趴到程昭背上，對方抓牢他雙腿將他背起，提醒一句：「你抱緊我。」

　　「這樣？」柳穎軍環住對方頸脖，抓住自己雙手。

　　「再抱緊。」

　　柳穎軍聽出他話語裡的笑意，感染了那愉快的情緒，往他耳邊輕吻，跟他說：

「你也不會讓我摔下來啊。我不想勒得你難受。」



　　程昭沒想到柳穎軍會親他，歡喜得只覺這滿山盛開的夏花都如蝴蝶一樣翩翩飛

舞，說了句「我們走了。」就提氣施展輕功，須耗上一整天才上得去的山寺，程昭

背了個人跑了半個時辰就到，只是他將柳穎軍放落地時，柳穎軍踉蹌往後，擔著竹

簍腳步虛浮的晃來晃去，像跳怪舞一樣滑稽。

　　程昭在他摔跤前及時拉住他的手把人拽回懷裡，擔心說：「你哪裡不舒服了？」

　　柳穎軍撫額，一手搭在程昭肩上，有點疲累的喘氣回話：「頭暈，這就是、那

個叫輕功什麼的吧，你讓我歇一會兒就好。」

　　程昭執起他一手給他按虎口穴道，又給他揉太陽穴、頭頂幾處，他才恢復過來。

趁這機會程昭取笑他說：「頭一回見人暈輕功的，哈哈。」

　　柳穎軍不悅扁起嘴抱怨：「我也是頭一回見識人用輕功跑這麼遠的山路。」

　　「走吧，山門在那兒，我已經先來信告知這兒的師父。該跟你講的我也講過，

你準備好了麼？」

　　柳穎軍應了聲，兩人在一名掃地僧引路下見到住持，程昭在這之前也添不少香

油錢，然後到柳穎軍到寺廟後一座打理得像庭院的墳場。那本是一處平坦的空地，

埋了整村人的屍骨後成了一個個墳塚，上頭立了無名碑，每年這寺廟的人都會給這

些亡魂辦法事。住持還說了些玄奇的話，他說：「他們和山裡的精怪一同修煉，與

我們亦是和平共處，如此一來還能庇佑這山間平靜無事。只是那時村裡那場禍事發

生得太快，許多人的姓名不得而知，有的勉強有個姓氏，所以每次供奉他們都是一

起的。」



　　那些墳塚之中並無柳氏，柳穎軍認為這些本都是他故鄉的人，所以借了張桌案

充當供桌，對著鄉親默默為其祈求冥福，語氣平和低喃：「我來見你們了。我是柳

穎軍。」那之中有他的親生父母和手足，在他遙遠的記憶裡，依稀能看見他們一家

人生活和樂的情景。

　　那日他們借宿寺中，吃過齋飯後兩人在林間散步，程昭看柳穎軍還算平靜，但

又若有所思，關心道：「你還好麼？在想什麼？」

　　「我在想，滅村那時是因為瘟疫，可我怎麼不記得他們病倒的事了。也不記得

他們是怎樣走的，阿爺跟我說我也病了，他受託帶我去城裡找大夫治，我病癒後就

不記得以前很多事。」

　　程昭靜靜聆聽，伸手去牽著柳穎軍，柳穎軍對他淺笑一下，跟他說：「不過我

還記得他們的樣子，為了不要忘記，我還是將他們畫起來吧。看來我會畫些東西也

是不錯。」



　　在那之後他們返回豫州住所，柳穎軍在春瑠齋畫了兒時與手足和鄰人孩童玩樂

的趣事，在溪裡抓魚蝦、挖螺，或是圍著老人家聽故事，想起什麼就畫下來。不過

這是後話了。



　　程昭已允諾過楊二爺不將那些江湖恩怨之事講給柳穎軍聽，其實他仍是為了柳

穎軍，那些事知道未必是好事，且如今那些人都已經塵歸塵，土歸土，就算知道又

能如何？他握住柳穎軍的手微笑不語，選擇替其承擔一切秘密，讓悲傷事永埋塵土。

對他來說，柳穎軍還活著，而且會和他安生度過此生就已足矣。



　　入夜後他們睡在幾乎沒什麼擺設的客室，清幽空蕩的小房間裡，程昭跟柳穎軍

手拉著手就寢，程昭睜眼望著黑暗虛空中閒聊說：「這裡真不錯。什麼都沒有，只

有你跟我。」

　　柳穎軍本來要睡著了，忽聽他出聲也模糊應了聲，翻身面向人輕喃：「程大哥

喜歡，我也喜歡。」

　　「穎軍，我是個貪心的人。這輩子遇著你還不夠，真想要來生也在一起。」

　　柳穎軍想了下也思忖道：「可是許多事輪不到我們作主的。若是真有陰曹地府，

去了那兒也由不得我們。我只要你好就好，阿爺以前也常說凡事不該強求，知足常

樂。強求就是苦，是執著。」

　　「這道理我曉得，可我不怕苦。你不必像我這樣，我只是無法斷了這念想，想

要每一回都是你先喜歡上的第一個人。」

　　柳穎軍翹起嘴角問：「為什麼啊？」那語氣有點孩子氣。

　　「不告訴你。」

　　「程大哥這樣喜歡我，我覺得真幸福。可我捨不得你這樣啊，那我也每一世都

努力找你吧。要是錯過了就……我就不喜歡人了。可是你要是不小心喜歡上別人，

又沒遇到我呢？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這樣怎麼辦？」

　　程昭說：「那就祝你幸福一世。我嘛，就讓我只戀上不會愛上我的人吧。除了

你，我誰也不要。」



　　柳穎軍只覺心口悶疼難受，連忙摀住程昭的嘴，可是話已出口，他皺眉念說：

「程大哥不要亂講，你也該跟我一樣一世好命才行。要不然我、我就和你一樣，你

不好的話我也不好，你走的話我也走。」

　　他知道程昭是個對自己能狠心的人，程昭這人處事不盡然像表面那樣凡事溫柔

多情，反而果敢決斷，自他們在一起之後，他更感到受寵若驚，有時覺得程昭把所

有溫柔都給了他，所以對自身也是那麼殘忍冷酷。要不然怎會做這種約定，說這樣

的話來？他只能藉著程昭心疼自己，也讓程昭能更在乎自身。



　　程昭卻道：「我這可不是戲言。」他拿開柳穎軍摀他嘴的手。「我只要你，也

不知怎的，好像……我就是知道再也沒人會像你這樣待我好了。我也是發自心底愛

你的，就算苦又如何，只要與你邂逅，是苦是樂我都甘願。錯過了就錯過了，只要

你還在就能再相遇。一旦遇著就不會再放走你。每年杏樹花開，我都釀青杏酒等你。

你不在，我就養隻鳥陪我。你作畫，我為你寫故事，逗你開心。將來我們老了再來

看，不是很好？」

　　柳穎軍在黑暗中眨了眨眼，他雙手摸上程昭的臉，摸索到那張不停傾吐情話，

令他感動欲淚的嘴，笨拙生澀的吻住。濕潤的唇在程昭嘴上輾印，一下又一下，柳

穎軍哽咽道：「別再講了。我會哭。」

　　程昭摸到柳穎軍的唇瓣和臉頰淚痕，心道這不就已經哭了？但他也沒揭穿，抱

著人翻身壓上，他早已情動難抑，摸著柳穎軍身子低柔說道：「小軍，哥哥只做一

回，給我麼？」

　　「唔嗯。可這兒是人家廟裡……」

　　「我與你關著門做，並不打擾人。何況你我已相許終生，不是隨意輕浮勾搭的

關係。我輕輕弄你一回就好，你不願意也就算了，我去外頭自己想辦法。」

　　柳穎軍回抱住程昭說：「不是的，我沒有不要。程大哥你不要去外面啦。」



　　程昭順利轉移少年注意力，也興奮不已摟著人細密親吻，匆匆將褲子脫下，黑

暗中柳穎軍一樣怕羞，仍是繃緊身子。柳穎軍翻身背對他，他又親又摸了會兒，拿

出常備的香膏弄在柳穎軍那緊澀肉穴上，幾日沒碰這處又是緊得要命，稍進一截手

指就吃絞得厲害。程昭細膩照顧其周全，待柳穎軍習慣了他手指進出才將陽具放入。

　　雖是淺淺抽打臀肉和菊穴，但這房裡床板簡陋陳舊，稍有較大的動作就發出吱

嘎怪響，程昭也只當那聲音不會傳遠了，扣住少年腰臀緊湊撞擊。柳穎軍雙手成拳、

歪著腦袋咬唇憋住呻吟，但那陽物猛擊他最舒服的地方，讓他不由得溢出騷浪叫喊。



　　「呃嗯、哈啊！」

　　程昭一手摀住柳穎軍的嘴持續抽送那物，手指陷落至少年大張的口中，長指攪

著舌頭、輕摳舌根，少年含住他的手吃得煽情淫浪，再者少年用力擺腰，似乎是那

腰腿受了刺激抽搐，連那小穴也緊緊吸絞住那陽具，直至肉棒被榨出濃稠精華為止，

兩人同時定住不動，無聲黑暗裡聽見彼此顫慄呼吸聲，半晌柳穎軍帶哭腔癱軟趴在

床間。



　　程昭俐落的擦拭他們身體，將柳穎軍的長髮撩好，抱著人歇下。柳穎軍也不想

自己這麼沒用，老是讓對方收拾善後，但他體力實在不及程大哥，只好享受被照顧。



　　與此同時，五鬼刀風逮了楊一郎做了不少威脅，迫他自己向官府的人坦承先前

縱火的罪行，五鬼風刀將人綁了扔在官衙前，並撂話道：「你最好老實交代，我會

在暗處盯著你。但凡你少說一句就割了你的耳，少講兩句就挖你雙眼。」

　　楊一郎驚懼至極，發抖咬牙問：「敢問、大俠你、你，你是不是，在花街裝神

弄鬼整過我？」

　　五鬼風刀不否認也不承認，只在鬼面後頭冷笑一聲說道：「你該慶幸雇我的人

已退隱。若是他親自出馬，才叫你嘗到何謂生不如死。將你交給官府已是對你最仁

慈的作法。你也沒得選。」



＊　＊　＊



　　程昭和柳穎軍返鄉後，不久小梅和七郎就成親了，五鬼則是時常以文士打扮到

訪春瑠齋，表面是跟程昭談些江湖舊事，實則在追求程昭的侍女。

　　於是入秋之後所有人都變得更為繁忙，柳穎軍的茶坊和小旅店也已重建完成，

不過他還是住在春瑠齋，從前的居住都改成旅棧給過往旅人投宿，並且由資歷最久

的伙計住在那兒負責每日開店，而他則是早起再過去茶坊照顧生意，傍晚才回來春

瑠齋。



　　平常柳穎軍就在春瑠齋作畫、刻印，也依然照作那糊窗的工作，有幾幅練習的

寫生掛在鋪子裡，畫的是蘭草、松竹等三清圖，一些陪伴侶、情人來買胭脂水粉的

男客看了喜歡想出價買畫，程昭問過柳穎軍意見就作主把畫賣了。柳穎軍本想著多

少貼補花用，不想老是依靠情人照顧，不曾想過這後來也成了他主要的收入之一，

時日一久亦有人特地到春瑠齋鑑畫。

　　柳穎軍一向怕生，一概交由程昭去交涉，每每見到程昭那與有榮焉的樣子，心

中也是歡喜。深秋風寒水冷，這時已差不多該添完冬衣，柳穎軍拿回訂製的衣裳要

給程昭試，兩人在寢居換穿衣物，他拿起一件藏青色上衫為程昭穿套，一面閒聊：

「聽說小梅懷上了。明年就有小孩子玩了，真好。」

　　程昭平舉雙臂讓柳穎軍給自己繫衣帶，跟著開心道：「是麼？是喜事啊。該送

什麼好，不如我們做個小木馬送他們？」

　　「哈哈哈，小孩都還沒出生你就只想著讓人家玩木馬。」

　　「也是，還不知男的女的，若是女的就問小蝶她們送什麼好。」

　　「說起小蝶姐姐，她好像很討厭五鬼先生？」

　　「她討厭？哈哈。你真不懂女人心。」程昭笑得別有深意，又感慨說：「我跟

五鬼亦敵亦友，往來多年，我不服他，他也不服我，真沒想到我的侍女比我厲害……

呵。」



　　柳穎軍拉整程昭的衣衫說：「很合身，很適合。」

　　程昭笑睇他，忽地往前環臂抱住柳穎軍，含笑低語：「這個最適合我。」

　　柳穎軍抿笑，轉頭在程昭耳朵上親了下，轉移話題掩飾害羞，他說：「小梅說

孩子長大想拜你為師，問你願不願意。」

　　「琴棋書畫我可以教，刀劍馬術我也可以教，不過童蒙的東西還是先去找專門

的先生吧。我對太年幼的孩子沒輒。」程昭說這話，絕對料想不到將來他會多寵那

友人的女兒，簡直要將人寵成天之驕女了。



　　柳穎軍點頭道：「好，我跟他們夫妻說一聲。有小孩真不錯啊，家裡多熱鬧。」

　　程昭說：「你是不是想起小時候了？」

　　「這你也看出來，哈，程大哥小時候一定很可愛。」

　　程昭面無表情回他說：「不，我小時候……」

　　「唔？」

　　「小時候為避災禍，十六歲之前都是扮作女子。」程昭說完，看到柳穎軍微睜

雙眼訝異瞅著自己，抿了下嘴角表情古怪道：「後來骨架什麼都長開了，就恢復男

子模樣養著。唉，倒給我添不少麻煩，那時小蘿她們一時都還沒能改口，老喊我娘

子……想了就、彆扭。」

　　柳穎軍想的卻是別的事，脫口說：「好在五鬼先生不是看中你。」

　　程昭睨他一眼，忽地揚起詭異的笑問他說：「想不想看我扮女裝？」

　　「當然好。一定很美。」

　　「那你也得陪我一起扮女裝。」



　　「噢……」柳穎軍猶豫了，心裡還是好奇程大哥女裝的模樣，有所覺悟的點頭：

「好，扮就扮。」他們將男裝換下，程昭先讓柳穎軍著女子單衣，那衣服是從他房

裡的衣箱翻出來的，說是他舊往穿過的女裝，只是都是從前少女的款式，柳穎軍硬

是套上，窘笑道：「我這樣好奇怪。」

　　程昭笑而不語，只覺他的柳弟弟好像餡料飽滿的餛飩，多汁鮮嫩，真想咬上幾

口。他拿來鋪裡的胭脂挑揀幾款適合的，替人梳髮挽了簡單的雙髻，別了嬌俏的簪

花在髻上，烏溜溜黑髮綴著兩朵嵌金蕊的金花片，垂著流蘇，接著再替柳穎軍畫眉、

點唇，拿妝袋以指沾抹於手背試色，再輕柔暈染其眼尾，一雙小眼睛煞時顯露秀麗

嫣然的媚態。

　　成妝後程昭默默深吸氣，吐息變得沉重壓抑，柳穎軍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垂眼

交握雙手問：「這就好了麼？」

　　「著裝完就差不多了。」程昭回神應他話，拿來成套女裝給柳穎軍換穿。柳穎

軍已是成年男子，比女人還寬的肩背、骨架，一看即知是男子，可扮作女子卻有種

似男似女，介於中間的惑人風情，程昭也一時說不上這種感受，既新鮮又喜愛，若

是換成他人只會讓他感到噁心或滑稽吧。

　　柳穎軍不敢照鏡子，一手輕推程昭手臂催促：「輪到你了。快點啦。我也想看

你的。」

　　程昭偏頭一笑，自信又無謂，他雖然多年不著女裝，但是妝扮的手法沒生疏過，

於是坐在鏡台前先將自己長髮隨意盤起，拿根玉簪紮著，幾綹落在頸間和鬢頰的髮

絲反而流露成熟的性感。他抽離自我情緒對著鏡子拿起筆來塗抹、描畫，在額上貼

了如燄火般的鮮紅花鈿，雖是女子妝容卻又不失王者霸氣。片刻後即成妝，一旁柳

穎軍坐在椅子上，坐姿端正的觀賞，溫順的樣子彷彿是程昭的小侍女。

　　程昭轉頭問：「如何？喜歡為夫這樣麼？」

　　柳穎軍見那絕色美人吐出低沉嗓音，不知為何從尾椎骨升起一陣酥麻微妙的感

受，四肢發軟無力，愣愣點頭：「喜歡、好美。真好看。」



　　程昭得意一笑，穿起女裝，只是那衣裳是他少年時候所穿，早已不合身，柳穎

軍還勉強穿得下，可他鍛鍊這一身精悍體魄只怕要把那衣料撐壞，只得穿回男裝走

出去跟侍女借一套。柳穎軍聽到外面院裡傳來侍女的尖叫驚呼，罵了句「妖人！」

這類的詞，然後才看出是自己的主人，也不道歉，而是帶著怒氣罵程昭說：「作甚

麼弄成這樣，嚇跑客人怎麼辦？」

　　幾番折騰才從侍女那裡要來一套新買的衣裙回來，程昭若無其事回寢居，柳穎

軍暗自慶幸自己這模樣沒讓姐姐她們撞見，同時也擔心程大哥不高興，關心詢問道：

「程大哥你借到啦？還好麼？姐姐她們好像不高興。」



　　程昭卻道：「沒什麼，可能是怕我搶光她們的風采。」

　　「喔。」柳穎軍汗顏，不由得羨慕程大哥的自信。程昭雖然穿上女裝，但那胸

肌、寬肩和窄腰仍是活脫脫的男兒身，走動時也能看見粗壯的大腿、強勁有力的雙

臂，側顏、下巴和頸部線條更是陽剛俐落。不過依然是美人，乍看會教人驚鴻一瞥，

柳穎軍就覺得好玩搞怪，忍不住摀嘴竊笑。

　　程昭自己照鏡也笑說：「唉，真的是老了，陰陽怪氣的。」想他當年以少女之

姿闖蕩江湖時，亦是掀起不小的風波和桃花債，招惹的男女皆有，後來更易名號就

不再用那假身份了。此事就連五鬼也只是存疑而未確認過。



　　兩個女裝男子相互打量，都有趣的笑起來，然後程昭先歛起笑意，定定看住椅

凳上體格健壯的「少女」，他提議玩這遊戲可不單單是想玩鬧、回味少年時，而是

想起了柳穎軍這種時候的模樣，這時的柳穎軍會特別害羞靦腆，極為可愛。

　　柳穎軍笑完發現程大哥直盯住自己看，羞赧抿唇回望，訥訥低問：「可以脫下

女裝了麼？」

　　「可以。」程昭的話音比平常還溫柔多情，他走近柳穎軍牽起他的手說：「來

床上，我替你脫。」



　　柳穎軍曉得程昭的意思，看了下虛掩的窗，程昭搧了道掌心將門窗掩實，踱到

床緣雙腳交疊而坐，勾食指邀道：「過來吧。」

　　「可是大白天的……」

　　程昭笑得純良無害回說：「別緊張，不過是脫個衣服。不過你就這樣穿著也很

好看。」他勾住柳穎軍的手指將人帶到面前，讓人坐在自己腿上，抱起來不如少女

那樣柔軟，觸感卻更紮實而有彈性，他不禁摸上柳穎軍的雙臂、肩頸，再順胸口往

下滑。

　　柳穎軍忍著被觸碰的癢和笑意，試圖撥開程昭的手，反而被對方的手往自己身

上各處游移，他回頭抿笑嗔視，程昭挑眉說：「好啦，不逗你了。我就是想這樣抱

你，好麼？」

　　柳穎軍回頭在他眉心輕啄，當是回應。程昭心喜將人抱上床，放下床幃，這天

是鋪裡所有貨物盤點完的休日，也不會有人來打攪。柳穎軍坐進床裡，等程昭過來

也迎上去親吻對方，兩人伸出舌頭纏綿深吻許久，柳穎軍才退開低頭擦了擦沒能嚥

下的口涎，不好意思再抬頭。



　　程昭雙手過來就替柳穎軍把女裝的衣帶抽開，那還是夏秋之交穿的衣料，輕薄

柔軟，一解開繫帶就敞露出部分裏衣，隱約可見薄布下的乳首已敏感立起。柳穎軍

低頭用手掩住一側胸部，程昭立即湊上來含住另一側吮囓，他偏過頭低哼，兩腳也

讓程昭的手分開。

　　下身蔽體衣物相當單薄，三兩下就讓程昭扯開，柳穎軍那根陽物早就裹了層水

光，把那女裝褻褲都濡濕一塊。而程昭自己亦然，羅裙下不時能見一隆起物體，柔

軟布帛下蓋著猙獰的東西，但他尚未有讓它示人的打算，而專注於眼前女子裝扮的

男人身上。



　　柳穎軍覺得自己這身子越來越色，只被程昭的目光注視就已經興奮得那處興致

高昂，高高翹起，又在對方眼下不停流出淫水，他自己碰了那滑潤的龜帽，指尖輕

戳頂端孔隙，小聲嘀咕：「讓我做女子裝扮，難道不是希望我真是女人才好？」

　　程昭鼻端哼出笑聲來，摸著情人的臉，愉悅解釋說：「並非如此。正因你是男

子，這麼做才有意思。難道你不覺得新鮮有趣？」

　　柳穎軍被端起臉來注視對方，望著程昭這女裝豔麗的模樣，失神答道：「是很

新鮮，好美。」他仰首索吻，程昭寵溺的親他嘴，又一起握住他那根哭得厲害的男

根，搓揉套弄了會兒，他也把手伸到程昭衣裙裏去抓住對方相同的器官，兩人就這

女子裝扮湊在一起調情遊戲，好不歡快。



　　如程昭所言，柳穎軍越發覺得扮女裝互相狎玩的主意雖然荒唐古怪，卻也刺激

有趣，而且看到程大哥有別於平日的模樣，他身心都更為亢奮和期待。自己兩手也

沾滿了程大哥那物分泌的淫液，兩人或坐或倒在床間擁吻，少頃程昭扶起他說：

「今日你來坐在我懷裡，自己做一回如何？」

　　柳穎軍想起過去老是讓程昭來照顧自己，他也想讓程大哥又舒服又快樂，於是

點頭應好，接過程昭給的一盒胭脂油膏往一旁挪動，得先將自己那處拓軟了才能少

受罪。平常他看程昭也會在居所裡熬煮花葉、藥草，調練各種用途的胭脂，有的顏

色淺淡，主要是防皮膚乾裂，但無論種類為何，幾乎能會被拿來做一種用途，就是

他此刻做的這種……因此他後來看程昭認真製作香膏都不免臉上燙紅，浮想聯翩了。



　　程昭還曾在逛集市時，私下誇柳穎軍說見過最好的妝容都在小軍身上。柳穎軍

不曾惱羞成怒，他知道自己不管什麼樣子，程昭都不會嫌棄，只有偶爾變些花樣也

不錯，而且程昭自個兒也扮成這樣來取悅自己了，沒什麼好羞惱的。



　　柳穎軍坐在床間一端往前趴臥，一手揩取油膏探向身後，程昭助他碰到股間凹

陷處，也找了支軟毛刷眉的筆在菊穴輕撓。「啊、哈嗯。」柳穎軍被撓得又癢又酥

麻，異樣感受讓他擺著臀欲躲還迎。手指裹染了添有蜂蜜的香膏塗在小穴上，逐漸

加快動作淫弄自己，想像過去程昭是怎麼做的，本來覺得污穢的地方也好像成了香

軟濕滑的極樂地。



　　程昭就這麼靜默凝視情人自瀆，前面半軟的東西如漏尿似的不時滴出透明液體，

衣裙皆染上煽情的氣味。那套女子衣裝凌亂掛在柳穎軍身上，程昭的呼吸低沉濁重，

一手也在撫摸自己腿間的粗壯男根，他看那小穴吃著其主人的兩根手指很是饑渴，

甚至發出細微噗滋聲，下腹騷動已讓他按捺不住，自喉間滾出沉厚磁啞的嗓音說：

「好了。穎軍，你過來坐我腿上。」

　　程昭轉身面向床外，坐在床緣，拉過柳穎軍站在床外半蹲，雙手扶著對方的腰

輔助其坐在自身男根上。柳穎軍兩手向後撐著程昭的腿，抬高臀部對準程昭的東西，

那物如熾熱燒紅的鐵棍又硬又燙的分開臀瓣，直入軟嫩的穴眼裡。



　　「啊啊、啊、呼，呃唔。」柳穎軍閉唇悶吟，聲音因痛楚緊澀而變得尖細顫抖，

同時又嘗到難以言喻的美好，體內空虛一下子被所愛之人填滿，甚至感到飽脹，他

忽而仰首、忽而歪頭，斷斷續續低叫著，最後讓人抓住腰下壓，吃進最後那截。

　　兩人都粗沉叫出來，似痛似歡，程昭由後方抱住人親吻背脊、後頸，感動不已

的頻頻喘息低喊。柳穎軍試圖撐起重量，淺淺起坐，用屁股去吃程大哥的東西，自

己也感到無比快樂，溫柔喚著對方：「程昭、啊，程昭哥哥……哥哥、好硬，燙得

好裏面。啊，程哥哥喜歡麼？」



　　程昭揉起柳穎軍的胸肉，含住其耳朵口齒模糊應答：「愛極了。穎軍太可愛，

『做』得很美。」

　　柳穎軍深受鼓勵，賣力吞吃粗長肉棒，須臾就覺得有些吃力疲乏，於是坐在程

昭腿上改而款擺腰臀，那緊窄的男子細腰畫圓一般扭動，或是前後擺蕩，柳穎軍只

想讓程昭享受，卻不知自己這姿態活色生香，他那品貌越是純情，此刻就越流露淫

浪媚態。

　　尤其是這時他回眸一望，真誠問著程大哥一句：「程哥哥，你舒不舒服？我這

麼弄你、啊，程哥哥那根要把我腸子攪壞了。」



　　程昭哪禁得住情人無心撩撥，冷靜沉穩都被欲望的烈燄燒融殆盡，他抓住柳穎

軍的腰操弄，片刻猶覺不足，越吃越貪婪，就將柳穎軍兩腿往後拉扯，擺得比自己

雙腿還開，雙手架住，主動挺起腰力去撞。

　　如此已將彼此交合處都曝露出來，倘若有人貿然闖入就會見到兩個體格健壯的

女人衣衫不整，且下體有粗長之物在打架，其中一人的臀肉有個軟潤的穴肉在吃後

方的肉棒。那處毛髮沾著可疑的液體，嵌合處攪打出如薄芡般稠滑的白沫。



　　「哈啊啊、呃，啊嗯、啊嗯。哥哥、好哥哥，太厲害了，把我頂得好高。」柳

穎軍淪陷在快感漩渦中，任由擺佈，腦袋兩側可愛的小髻甩著俏麗的流蘇，他覺得

自己也如女人般甜蜜的抖著身體被疼愛，雖是習於勞動的男兒身，但比起程大哥那

威猛的攻勢，這身子著實無力招架，於是被反客為主，架開肢體承受歡愛。



　　程昭的吐息轉為激烈，他低吼一聲將其身軀展開、架起手腳來，讓柳穎軍整個

人只能靠在他身上，然後將人整個舉起。

　　「啊啊啊──啊啊、呼嗯嗯，哥哥，不要啊哥哥，我怕。啊嗯、呃嗯嗯，啊、

哈啊啊──」柳穎軍搖頭，無力掙脫，兩腳被架到身體兩側，小腿垂在半空，仰首

癱在程昭身上喘氣呻吟，而他下身脆弱私密的地方整個曝露在微涼空氣中，吞吃那

滾燙的陽具。又刺激又興奮，臀瓣則在程大哥堅實的腹肌上磨蹭，彷彿能聞到花草

與蜂蜜的馨香被彼此的體熱蒸散出來。



　　「穎軍，小軍，讓哥哥疼你。」程昭不忘傾訴情話，又是沉吼，著魔似的念著

柳穎軍的名字，急湊如雨的頂撞情人招其憐愛的小穴。柳穎軍被操得硬起，沒多久

就洩出精水，灑得地上皆是斑斑精水，而他也失神如醉的顫著嗓音呻吟示愛：「我

也愛程大哥、好愛，被頂飛了……真好，啊、好高……」



　　這是深秋最後一場激烈的情事，因為柳穎軍事後就染了風邪病倒了。程昭愧疚

不已，被侍女們輪番叨念不懂得憐惜柳弟弟。病癒後，他們又恢復以往的日常，親

友們一同度過了隆冬正月，許下新年心願。



　　歲歲年年，都希望能與身邊之人常伴，執手相守，一同老去。



＊　＊　＊



　　百年之後，他還記得自己是程昭，也記起自己曾是陳朝，還有更多不同的身份，

投落在不同的時空中，並記起許多一世又一世的片段，而那之中他察覺自己所執著

的人事物都有些共通點。



　　他坐在等候輪迴的元神居中，思量其中線索。比如，他總會被濫好人吸引，有

種人格特質太溫柔敦厚，都會吸引他在意，又比如他喜歡盯著小眼睛的人發呆。再

比如，他寂寞時會莫名想養隻鳥……也愛喝酒，特別是水果酒，尤其是杏酒。

　　他在元身居裡發現自己有個冰箱，裡面屯了很多青杏酒，而龐大的記憶還在回

湧於腦海，安靜的在記憶的海洋中找尋答案，拼湊出一個他尋覓的身影。



　　這時他聽屋外有人發出讚嘆聲：「哇，好美的杏花。請問，有人在嗎？」



　　他起身往屋外走，不覺揚起笑痕，只因他直覺外面那人會是他心中的答案與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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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wildworf: 推推~(飛撲)
謝推。^ ^(接)

推 m9314101: 推推～希望陳朝每一世都能有情人終成眷屬XD
祝福他們。:D

推 five0505: 陳朝QQ希望你的生生世世都能找到那個愛你和你愛的人
是啊。拿紅線將他們綁緊了。

推 jessica19905: 太甜了!原來一開始的酒是這樣來的///
這是一種很微妙的循環。[咦]

推 bluemidnight: 雙女裝play >///<
沒想到會被我寫得這麼那個。真害羞，哈哈。

推 kiwichi: 我也要祝他們生生世世都能找到最愛的人QQ//
謝謝。^_^

推 cola1205: 最後好溫暖感人QQ
而且他們的根就紮在隔壁。XD

推 calcium2: \0///0/恭喜完結啦啦啦~~~
謝謝！^(+++)^

推 gravity: 原來是命中注定>////<
保證比卡陰撞邪還分不開。

推 skywing0719: 女裝play大法好！！！！！
[握]  而且還是古裝。XD

推 liquidOAO: 恭喜完結！！！好喜歡這這兩人的故事，甜甜、也感到幸
→ liquidOAO: 福QQ
謝謝喜歡。^__^
※ 編輯: ZENFOX (220.142.91.47), 09/22/2015 07:41:32
推 IDnoIDEA: 完結推 好幸福QQ
謝推。希望這幸福感染大家。

推 aibayui: 第一次看到雙女裝play!!!!太讚太讚
我也是第一次寫。謝謝鼓勵。>////<

推 maskecho: 雙女裝好棒，陳朝真的是自信爆棚啊，對比愉生情的故事
→ maskecho: 突然覺得他愛上不愛他的人，只為了等穎軍出現真是太棒了
這就是挖坑給自己......XD
※ 編輯: ZENFOX (220.142.91.47), 09/22/2015 15:34:24
推 tonglie: 雙女裝好厲害! 這對好溫馨啊>< 話說還記得中秋有東宋嗎XD
→ tonglie: (雖然現在提很像是過季的人物...orz
→ ZENFOX: 有的，我記得浮生中秋番外。不知道寫不寫得出來。[毆]
→ namunamu: 好棒喔，喜歡結尾跟開頭的呼應，不過明明是甜甜的故事，
→ namunamu: 我看完卻覺得有點難過QAQ
→ ZENFOX: 人生難免悲歡離合嘛。[拍拍] 謝謝喜歡。^ ^
推 bluemidnight: 嗚嗚 我感動了QQ喜歡這篇故事 看到陳朝有歸宿真開心
→ ZENFOX: 謝謝你。^ ^  寫完這故事也被它治癒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