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naminono: 「我和你們是平等的,只是你們沒有錢」嗚嗚嗚 11/13 14:10
哈囉大家好~(總是這固定套路...)
本集後半部內容吃重,所以這一集後話吃掉。
原波的商事法跟破產法都還給大東海了(死),破產的清償次序希望我無有搞錯...
親愛的參考資料們:
宋鴻兵(大神)--貨幣戰爭,第一冊、第四冊
Zeitgeist 時代精神(有中文字幕!)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I0IBlMg2atE
From Freedom to Fascism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O6ayb02bwp0
The American Dream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Kf8KFdnwBGY
陰謀論/你的高中歷史老師一定會很感冒我
防雷空一頁~
狄米特的叔叔坐在客廳,臉色凝重地在散滿桌的病例紙上漫無目的地劃線。燈色昏黃
,下午陽光逐漸消退為純的白光,從正面窗戶半掩的紗簾漫射進屋,氛圍肅靜,表姊們在
後方圍著餐桌細細地討論什麼事。當帕維爾醫師如大夢初醒般猛地看見狄米特歸來,眼神
彷彿直接越過高大的年輕人投射到遠方,狄米特道:
「叔叔,等等在我們家吃晚飯?」
帕維爾只是心事重重地用手勢打了招呼,嗯了一聲。狄米特四下看看,母親似乎不在
。過去表姊們來訪時,總會帶著伴手的雞蛋糕和米糕,泡茶聊天戲笑,但空氣中乾乾淨地
沒有熟悉的甜味,只有大宅慣有的冷木頭味。狄米特見她們如此不大習慣,彷彿他喜愛的
那一部分生活趣味,吵鬧的親戚與串門的鄰居,一下子少了悅耳的背景音。
「我上樓看看我爸,他的狀況應該還好吧?」
連著一日一夜未眠的帕維爾怔了一怔才反應過來,嚴肅地道:「不行,狄米特,你父
親需要靜養,我嚴正阻止你上去看他。」
狄米特急道:「叔叔,我有點急事想跟爸談談,請讓我上去!」
帕維爾正要說話,狄米特父親的慘叫彷彿沿著樓梯輪旋滾下,帕維爾愕然地望著他姪
子;狄米特心中震驚,二話不說要推開他叔叔的肩膀直接越過去,圍繞餐桌的表姊們見狀
,全連忙站起來,卻並非上樓趕看阿納法斯耶維奇的病況,而是團團圍阻狄米特,你一言
、我一語地想勸開他,弄得狄米特心慌煩亂,連聲勸她們冷靜,亂得不知是誰在勸解誰。
沒多久,狄米特父親又是一陣上刑場似的慘叫;狄米特還反應不及,他的表姊們與叔
叔卻早一步把他抓穩,要他千萬別衝動,千萬別上樓。狄米特既驚慌又無助,直直地看著
旋轉梯探入幽暗的二樓,母親把樓上的簾子全拉嚴了,那在大白天中生暗的光景,雖然是
自己家,熟悉卻異樣,難以言喻的異次元,說不出的恐怖與荒誕。
週遭靜下來,狄米特甚至忘記抗議抗議;眾人看著狄米特之母一改溫柔賢淑的樣貌,
頭髮蓬亂,神色憔悴地慢慢走下來。
「讓小米上去吧。」
「尤莉亞嫂嫂... 這樣好嗎?」帕維爾似乎大感震動,顫巍巍地道。
「我們能瞞這麼聰明的男孩多久?說不定看見自己的兒子...我家那口子精神就能恢復
正常,也未可知。」
帕維爾不得已,放開狄米特;三位表姊也遲疑地散開。狄米特之母對著親戚們微笑欠
身,以俄國上一輩知識分子女性忍耐與高尚的身姿,轉身,冷靜地領狄米特上樓。狄米特
感覺情況不太單純,但母親什麼也沒說。熟悉的自家走廊卻怪異的漫長;他母親拿出阿納
法斯耶維奇書房的鑰匙,望著厚重的門板,遲疑了一下,慢慢地轉動鑰匙,將反鎖的門打
開。尤莉亞微微側過頭,對她兒子輕聲道:
「他從今天早上開始越來越惡化... 為母的就不陪你進去了,希望你記得,不管等等
你看見什麼,他都是你的父親。」
書房內部一團凌亂,父親珍藏的書籍散亂一地,裸露的書櫃,被墨水與食物玷汙塗滿
骯髒與血污的幽閉空間,混亂地參雜血與各色墨水,橫跨過牆、櫃與家具,塗抹著「瘋狂
的陶德一族」、「內心的怪物」、「陶德家的鬼魂在吃我的靈魂」、「控制這個身體的人
不是我!放我出去!」、「雷斯特大長老,我知道錯了,放過我!」;這一團橫七豎八緊
緊糾結的俄文字體中間圍繞著巨大的金字塔,與被塗得黝黑的眼瞳,底下寫著一行:
「所以光明會究竟是什麼?」
一股惡寒從狄米特的脊椎底部竄起,恐懼使他近乎作噁,空氣中有一股說不上來的淡
淡腐臭味。狄米特還沒回過神來,背後有一個不明的東西猛地撲上來,乾枯的指爪從後方
掐住他的脖子,嵌進他的肉裡。狄米特在窒息之中,心裡一凜:「老爸?」
阿納法斯耶維奇發出尖銳的怪叫,狄米特只覺得不妙,顧不得別的,用力扳開他父親
的手指,將他撂倒在地。阿納法斯耶維奇後腦勺撞上厚重的書桌實木板,整個人慢慢往下
滑,跪坐在地板上。看見他父親整個人崩壞成喪屍般的模樣,狄米特覺得自己熟悉的世界
彷彿一下子布滿裂痕;他咚的一聲跪在他父親面前,抓住他的瘦如柴的肩膀拼命搖晃:
「老爸,不要鬧了!醒醒!是我,老是跟你頂嘴的笨兒子!」
阿納法斯耶維奇起初還想掙起來攻擊狄米特,但他褪成近白淺灰色的瞳仁在狄米特的
注視下逐漸聚焦,虛弱地道:「我那不肖子?」腦中彷彿發出高頻刺耳聲響的疼痛劃破他
的意識,狄米特的父親在兒子面前摀住耳朵,大聲道:「滾開,你們這些死靈魂!我不要
再受你們的控制跟騷擾了!」接著痛苦地想拿頭去撞擊桌板,狄米特耗了許多力氣才壓制
住他。
「老爸...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阿納法斯耶維奇慘然笑道:「我拿到了夢寐以求的金鑰匙,卻同時看清楚這是通往地
獄的單程車票...我到底做了什麼...好不容易升上這個度數,我卻因為真正看到那個世界
而後悔...只是我現在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了。原來我心裡頭棲息著一個貪愛權勢,妄想往
社會頂層爬的怪物... 它只是我人格裡頭猥瑣的那一面,還是早已長得多大了?」
他頗有深意地看看平日常和他鬧彆扭的孩子,道:「你維持著無知的狀態就好了,為
父的會小心不教你踏上我的後塵。」
「老爸... 我多多少少已經知道一點了...其實我有件事情想跟您商量,但是現在...
」狄米特吞吞吐吐地道。
「不知不覺之間,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父子倆同時看向牆上巨大的光明會全視之眼符號。
「我在聖彼得堡教的是工程訊號與系統;我、我的弟兄索布夏和學術圈的新星奇貝伊
滿腔熱血的想用知識改變世界,我們相信政府的運作,需要專家做為幕僚;也許因為每天
面對著心智清純的學生,我們彷彿並不那麼害怕政壇黑暗,但是共產黨向來封閉的官僚系
統讓我們不得其門而入...直到有一天,耶魯大學的參訪團漂洋過海來了,他們彷彿在小心
地物色人選... 最後他們對我們說,我們是光明會在學術圈象徵死與新生的『骷髏與骸骨
會(The Skull and Bones)』,願意改變世界的專家學人,請跟我們來。
經濟學家奇貝伊已經和政壇有點掛勾,詳情我不太清楚,但他就像被迷住似的變了一
個人,然後在英國消失了一段時間。法律教授索布夏會走入政壇本來就是很自然的事,但
他也許在奇貝伊身上看見了什麼,失去了一切改變世界的熱情,自己成為保守的官僚。」
狄米特鮮少聽他爸講古,支著臉聽,直到他父親陷入沉默,道:「那您呢?」
「我... 我不太擅長交際應酬,奇貝伊說過他是『操縱手』,彷彿是個很厲害的差使
,那種事從來輪不到我,於是我留在校園做不起眼的背面工作,幫光明會做學術研究,提
供技術支援。
原諒我,孩子,我做的事情和工程上的訊號與系統沒有半點關係,而是研究如何把『
訊息』掩蔽在廣告與電影畫面裡面(subliminal messages),繞過人們的理智判斷,用顏
色、命令式的文字與文化象徵符號,向他們的潛意識輸送訊息。大眾傳播的內容往往會根
據性別、族群與年齡層事先做區別... 或直接創造流行的符號讓人們去認同這些類別,使
無法被歸類的人們受到無形的群眾壓力,自動掉入籃子裡...我們做社會實驗,如何在特定
的時候,使特定的族群瘋迷特定的事物,或根據特定的議題產生對立...
這不只是在創造永無止盡貪婪購物的消費者上有用,在選舉時也很有用...理工科學者
居然被用在這種研究上面,表示光明會不把人類當值得尊重的個體看,而是當『勞動資源
/消費單位/活體機械』在看。沒想到這麼多年來,我的心像是蒙上灰塵,成天只想著升
度數,總有一天獲得真正的權力...狄米特,」
「是,父親,我在聽。」
「你搬出去住吧,和你媽商量一下要住哪裡。我終於意識到,我這種人沒有資格繼續
給你當人生的榜樣...還有...」
狄米特在心中吶喊「我要當委員長的鄰居!!!」
「...雖然你是我兒子,我從來沒有聆聽過你想要什麼,只是擅作主張的安排你的路子
。我想盡力幫你完成一個你自己願望。」
「我希望外貿辦公室的大家平安無事;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回到從前,阿伯坐在前
面跟我閒磕牙,雅琳邊整理資料邊和大家聊天,安妮塔像從前一樣喊我色狼...」狄米特
把其餘想法置之度外,前前後後把事件交代清楚。
「還有,爸,我不想像以往一樣胡鬧,委員長也說不要太勉強...」
狄米特語重心長地加上了這句。
狄米特的父親略聽大概,已經幾乎了解底細,感慨萬千地道:「索布夏那顆心也變得
好厲害!原來我們的夢想早已幻滅,卻死而不僵地繼續巴著這些位置不放,我們跟自己曾
經鄙視過的官僚,也沒有兩樣了!多麼可悲!去喊你母親進來。」
阿納法斯耶維奇交代尤莉亞準備讓狄米特搬家,還有把他的三十三碼手提箱拿過來。
尤莉亞憂慮但語氣保持溫柔地道:「老公,你好不容易好點,這會兒又想做什麼?去躺
下休息,那些事情過一陣子再說。」
虛弱的狄米特之父解開密碼,拿出屬於自己的信箋與印鑑,道:「不能再拖,再拖一
陣子,兒子朋友們的前途就全完了。」
尤莉亞在離開書房前頓了一頓,轉頭道:「老公,你在那座古堡裡,看見了什麼?」
阿納法斯耶維奇面無表情地道:「看見陶德一族召喚的惡靈。」
索布夏是個一不做,二不休的男人;這個男人沒有別的後台,靠的完全是自己的政治
實力,若非有十足的把握,也不會這麼大手筆收拾掉市政廳的人馬;如果不找個絕對厲害
腳色幫忙,徹底破壞索布夏的計謀,封死他的後續動作,弄得不上不下,場面會十分難看
,從聖彼得堡大學出來的老交情都顧不上了。如果有可能,阿納法斯耶維奇希望老朋友想
起從前的自己。
在大學校園帶著一瓶國產伏特加,在淡淡的北國日光下把酒言歡,暢談政治理想的那
三個不同研究領域的年輕學者--他自己、索布夏,還有奇貝伊。不知這幅景象是否還活
在另外兩個老朋友的靈魂深處。
心裡一邊盤算著這封討救兵的信箋,該如何措辭才好;一時之間阿納法斯耶維奇發現
特殊墨水沒有了,苦笑了一下,一咬牙,用小刀劃破自己左手的血管。
『致敬愛的 陶德一族大長老,雷斯特‧柯林斯-陶德...』
***
「工人生活沒有保障,工廠廠長出來面對!」
「惡性積欠薪資,又不允許工人罷工,到底要我們怎樣!廠長站在我們這邊,還是站
在政府那邊?」
「達不到國家計劃委員會的生產水平,就要把我們抓進牢裡,有種來抓抓看!」
「還我生計!為什麼我們生產的物料送到上級那裏,只能從政府那拿到產值的十分之
一?廠長有沒有貪污?出來跟我們把話說清楚,講明白!」
聖彼得堡近郊的一棟獨棟民宅,被憤怒的工人群起包圍,周圍的路燈都被鐵撬、鐵鏟
破壞,慢慢變成暗紫色的天空下,只有熊熊紅色火把照亮一張張粗獷滄桑的臉孔。廢木料
在民宅的前院築起騰天烈焰的冓火,濃烈的滾滾黑煙彷彿比火焰勢頭還大,越燃燒,黃昏
消退的天空紫就被憤怒的煙氣薰得越黑,只有群聚工人們的身影是炫亮而火紅的,眾人嘶
吼與群體的吶喊幾乎掩不住火的霹啪之聲。
『新聞播報,預計在下週,即將進行正式蘇聯解體的法律程序。我們在鏡頭上看到戈
巴契夫宣讀最後一次政府議程,將議會交付給葉爾欽。至於將在幾個月後舉行的總統大選
,象徵前蘇聯政權和平轉變為民主...』
車諾以耳裡心不在焉地聽著宛如背景音的官方新聞播報,很有興味地揭開窗簾的一角
,看樓下抗議群眾攢動的景象。劈啪一聲,空伏特加酒瓶滾落桌面玻璃碎落一地,車諾以
輕皺了皺眉頭,轉身看看喝得泥醉,趴在桌上嗚咽抽泣的鋼鐵工廠廠長:
「我沒有貪污...為什麼工人們不肯相信我... 我完蛋了,一切全完了...你看看他們
的樣子,恨不得把我分屍了餵狗。等等他們一定會衝上來燒死我,車諾以,說不定連你也
沒得倖免!」
「哼。」
車諾以沒有說什麼,只拿出鐵盒中的高檔雪茄,默默地看著外頭的抗議群眾吞雲吐霧
起來,甚至拿出隨身寫得密密麻麻的筆記本,開始估算工人的人數,面露得意的微笑。廠
長覺得車諾以簡直不可理喻不可思議,滿身酒氣、歇斯底里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尖叫道:
「你有真好的閒情逸致!要抽那根有錢人東西過來抽,你不知道在相信共產主義的老
實人腦袋裡,有錢人就是貧富差距,就是罪惡!不要讓他們看見了!你會更激怒那些工人
,你沒看見他們人多勢眾!就連你也是來害我的嗎?」
車諾以離開窗邊,優閒地踅到餐桌邊,輕跳一步坐上桌面,不顧更多酒瓶滾落地上。
「好了,你能考慮的時間也不多了,照我的提議,你把工廠給我,那些官僚字樣,你
幫我包辦好,從今以後廠長這個位子我坐,還是讓你掛名,這不難吧?你可以弄到各式官
僚表格,甚至不算偽造文書,心一橫不就過去了。」
「你這是叫我把重要的國營鋼鐵工廠,拱手送給你...車諾以,你好膽大包天!上面
的要是知道,工廠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你這作死的賊給偷了...」
車諾以冷笑道:「你們上面的見經濟計畫局失去戈巴契夫,陷入可笑的無政府狀態,
官僚出手撈他們能撈的,抽你們的營運資金,課扣你們的薪資,你的工廠正在陷入死亡。
雖然沒有工會,你的工人已經不管三七二十一自己組織起來罷工,但是你能給他們什麼?
你可知道,葉爾欽根本不興計畫型經濟這套,你期待著政府繼續拖混下去,只是等死罷了
!重工業的機械不保持營運很快就會報廢,你想眼睜睜看著工廠滅亡,還是... 乾脆送給
我?只要對政府撒點善意的小謊就行。」
「我... 這...」
「不然你就自己去面對工人們好了,這裡也沒我的事囉。」
「有話好說!你不要丟下我自己跑啊!」
突然之間,樓下傳來卡車宏亮的喇叭聲,上百個工人們見狀不由得散開,人們手持火
把漫成的紅光焰海頓時陷落一條鴻溝。載貨大卡車剎車停止後,好奇的工人慢慢地重新聚
攏,舉起火來看上面的字樣,彼此道:「這是我們工廠的鋼骨出貨車!怎會跑到這裡?」
「喂,司機!這是怎麼回事?」
「這一批鋼鐵是用你們廠長的名義運來的,是誰的主意我不知道!」
「又有另一台卡車來了,大家讓讓!」
車諾以聽到外頭的汽笛喇叭聲迴盪與人群騷亂,自道:「來得剛好。」不由分說地拉
著死活不肯依從的廠長下樓,門一開,冷天中翻騰異樣的滾熱空氣和恍若火葬場的煙氣撲
面而來,酒醉的廠長在車諾以的控制下,無反抗之力地縮了起來,不想面對現實。車諾以
朗聲道:
「請各位稍安勿躁!請你們先揭開第二台卡車的帆布,再來讓我們好好談談。」
眾人不知車諾以神秘的身分背景--持雙重國籍,在以色列仗著羅斯柴爾德族人撐腰
,名震一方的工業經營者,被白兔子封為「工廠神偷」的傢伙,只覺得他來得突兀。
大家見廠長在他的掌握之下畏畏縮縮,你看我,我看你,好奇地割開繩索,帆布少了
牽繫之後輕易地被眾人拉下,露出一箱箱伏特加、麵粉、蕎麥、各種糧食、甚至還有奢侈
品香菸、咖啡,與成綑的鈔票和黃金。在糧食飛漲的環境中,連販賣食物的小販都會遭到
百般刁難,導致許久沒吃飽一頓飯的人們看到這景象一陣大嘩然,更多騷動與議論紛紛,
就像蝴蝶效應下的漣漪擴大成海嘯一樣,往後方蔓延。
車諾以一身霸氣地展開雙臂,要貧窮的工人好好看看這一車物資,道:「不要覺得這
是施捨,我想要用這些等值的東西,和各位交換這一卡車的鋼鐵。如果你們工廠的廠長願
意在這上面簽字,我就和你們長久做生意下去。只有一件事,為了使生意能賺錢,經營管
理是絕對必要的,最好的方式是我成為你們的廠長。我也知道,大家都知道,這麼做在官
僚系統裡說不太過去,你們的廠長正直誠懇,不太願意這麼幹,希望各位能勸勸他。」
廠長聽了全身寒毛倒豎,跪坐在地上,無力地看看單槍匹馬要來盜國產的車諾以,又
看看這上百名來勢洶洶,滿臉橫肉的工人,覺得自己是個命運被夾碎在兩方中間的陪葬品
。車諾以估算著光是這樣,還沒有完全收買人心,又道:
「要不,我跟諸位可敬的代表來談談吧。」
聞言,前方的工人們自動散開成兩排,從中走出一位一臉卷曲長鬍,帶著毛帽,看上
去德高望重的中年人。
「這位先生,如果您能保住我們的生計,大家都很高興,但這不是我們此來的目的。
我們要的是國家還我們一個公道。俄羅斯人並不是高興隨便誰來賞我們一口飯吃的民族。
我們跟您相比,也許只是教育程度低落的愚民,但在場的工人們也看得出來,您這是
在偷竊國家的產物。這裡的確不是世上最好的國家,然而我們以身為這裡的民族的為榮。
您擺上了這麼多好東西,只是無故讓我們工人為難罷了。」
「是的,所以我才想在做任何事之前,徵得現場所有人的同意。」
車諾以伸出手,作勢要跟工人代表握手:「我和你們所有人是平等的。如果我能和您
這位人民的象徵代表握到手,就表示我們是平等的--並不是我和廠長私自決定你們的命
運,而是你們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
一句「我和你們是平等的」有多麼大的魔力,工人大眾們逐漸卸下了心防。睿智的工
人代表不認識羅斯柴爾德一族,沒讀過代議式民主的謬誤,也說不上來為什麼,但是他隱
隱然知道這只是車諾以的政治話術,這隻手,是一條把國家血汗送進吸血鬼集團裡的不歸
路--
但這一句「我和你們是平等的」吸引力多麼強大,詐騙了多少每年乖乖投票的西方資
本國家人民;這些拜金至上,狂灌政治獻金的企業股東總不會對人們說那下半句--「我
和你們是平等的,只是你們沒有錢」--他看見他同胞的表情,看見他同胞的疲憊,知道
民族的大勢已去,國家的風骨已盡,嘆了一口氣,默默地,慢慢地伸出手,和車諾以握手
。
在工人的歡呼聲中,工廠廠長屈辱地趴在地上,在車諾以的合約上簽了字。車諾以
復拿出口袋裡的筆記本,在上面添了一筆:
「另外一間工廠入袋!我還真佩服我自己。」
***
酒神祭後的清晨,偌大的房間充滿血釀成的甜美香味,接受高級心智控制的貓頭鷹黃
金面具侍者,正無聲無息地逐一翻看配戴華麗面具,穿著網狀吊帶襪與暴露禮服的姣好性
玩具們,還有一口氣活的,就帶下去由操縱手再三仔細洗去記憶,已經幾乎被玩死的,或
者被基德開膛剖肚當場斃命的,就收拾運走毀屍滅跡,一貫作業乾淨俐落,就像這些人從
來沒存在過一樣。當貓頭鷹們滿地撿拾斷肢內臟,禿鷹侍者手中捧著銀製陰刻細雕端盤蓋
,靜靜地等待雷斯特醒過來。
雷斯特的紫色眼睛瞟了禿鷹一眼,從熟睡的羅斯柴爾德二兄弟的中間黑髮亂糟糟地坐
起來,伸伸懶腰。禿鷹將銀蓋掀開,呈上一封來自光明會眾的急件。阿納法斯耶維奇光是
打通遞這封求救信的關節,就已經花掉一半的畢生積蓄,雷斯特還不見得願意看。少年那
雙淫魅的紫瞳翻了翻白眼,正要倒頭回去睡地道:
「又不是三十三度長老級會眾送來的東西,我才不高興看它,拿去燒掉。」
禿鷹鞠躬答應。臨走前,雷斯特隨口一問:「等等,是打哪兒送來的?」
禿鷹道:「敬愛的大長老,是從聖彼得堡來的。」
雷斯特登時完全醒過來,爬過雅各布的裸體下床,一把將信箋搶下來,立刻有朱鷺侍
者過來替他披上精織熟絲孔雀彩長袍。雷斯特興奮地握著信紙轉悠著,笑道:「伊嘻嘻嘻
嘻,有意思,是不是那位鐮刀愛麗絲捎來的東西?好興奮啊~待我來看看...」
對著信箋聞了一下:「伊嘻!是血的味道!真夠意思。」
正笑著,雷斯特眼角看見雅各布那眉頭緊鎖,不安定的睡眠,低身趴在他臉頰邊吻了
一下,也翻過身給了他哥哥一個吻,神秘地道:
「今天兩位,也一樣擁有陶德一族所有的祝福。」
嘻笑之間,雷斯特帶著信,在一群朱鷺的簇擁與陪侍下離開房間。
***
雅各布夢見彷彿回到孩提時代,三、四歲的自己拿著母親的巨鑽藍寶石項鍊,在黃昏
的深宅大院中蹣跚地跑來跑去。孩子全身玩得髒兮兮的,肚子有點餓,在偌大的豪華宅邸
裡到處亂摸,看能不能碰著誰施捨他一點好吃好玩的。傭人看見小雅各布,神色異常地連
忙閃避;羅斯柴爾德族長的二兒子,居然跟被父母丟棄的可憐野孩子沒有兩樣。
「主上交代,要對少爺視而不見,從小培養他對人類不信任的習慣,而且只能在固定
的時間餵食。違規的傭人會被送去做人體實驗,回來之後會變成所謂的『睡鼠』,很可怕
的。」
「這家人怎麼這樣,『餵食』...他們拿他當親骨肉看嗎?真是太可憐了。夫人難道
不勸勸?」
「夫人自己也有點瘋瘋癲癲... 我真後悔來這裡工作,進來很困難,出去更困難。」
「這裡合族上上下下對底下人刻薄得要死,我們少管閒事吧。這家人不知道為什麼,
把自己的孩子們當殺人鬼在『飼養』,他大了以後想必會跟那些狠毒的親戚一樣。對這小
東西,我們沒什麼好同情的。而且你們知道夫人一個星期可以花掉多少錢嗎?」資深的女
傭對其他傭人們講了個數,這些人驚異得表情都扭曲了起來。
「什麼嘛,好噁心...」
小雅各布看見所有人都閃著他,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垂頭喪氣地嘟著小嘴道:
「嗚,哥哥,只有哥哥要我,哥哥去哪了?我好餓,還不到餵食的時間,可是我好餓
。」他停在一列華麗的拱型廊柱底下,像一隻走迷了的髒髒的幼獸,豎起鼻子在空中聞了
聞:
「耶嗚~開心囉,前面的大房間有麵包的味道!」
肚子餓的本能凌駕孩子對禁區的恐懼,雅各布趔趄著腳,鑽到嵌著大型鑄鋼五箭穿心
盾徽,冷冰冰沉甸甸的對開橡木拱門的門縫內。
「在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那邊站檯的族人傳話過來了,蘇聯遲遲不肯同意我
族擬出的章程,情況不妙。二戰結束前,蘇聯經濟被戰爭摧殘得快入土,兄弟們等這個機
會很久了,這正是用國家貸款把蘇聯政府套死的大好機會!」
「冷靜一點,弟弟,我看是羅斯福胃口太大,提出布列敦森林體系,以美元做為國際
貨幣中心的匯率體系,這著棋下得太明顯,被克里姆林宮看穿手腳,史達林最忌諱人看扁
,要奮起來造反。羅斯福自己也有點不對。
我私底下早勸過那老小子,俄國人窮兵黷武,一定要防範他們割據一方,羅斯福把我
的話當馬旁風。現在史達林和邱吉爾兩個串起來背叛他,一個認可英國在希臘的特權,另
一個承認蘇聯擁有東歐諸國,這樣一搞下來,美金成為全球大一統市場貨幣的夢想灰飛煙
滅。羅斯福自己還可以忍氣吞聲,他下面那些憤憤不平的會眾要大鬧了。才這一個環節沒
顧好,西方的銀行家們就硬生生被堵在蘇聯門外,該怎麼辦?」
「投資第三次世界大戰不太可行,那些總統再怎麼是光明會眾,有些只顧私利,有些
主觀意見強得不得了,很難這麼予取予求下去。結束戰爭很容易,大家在檯面下敲定,問
題頂多是哪些家族多賺一點,哪些政客少抽一點,彼此歹戲拖棚拉拉扯扯,簽約撤兵清理
收工,如此而已。發動戰爭卻很麻煩,不只要煽動賤民,還需要矇騙賤民的後代。羅素家
族在竄改教育體系歷史版本這點上幹得不錯,我卻忌憚他們抽頭太多。
總之,為了防止這種各據地盤,互相鬥力的鬧劇再度發生,十三家族正在籌劃成立『
畢德堡議會』,做為監控這些總統們走向的國際平台。至於羅斯福搞砸的事情該怎麼收拾
,不如去煽動那些憤憤不平的傢伙,編一套意識型態說詞,把蘇聯塑造成壞人,吸引老美
去消耗蘇聯的國力...」
「你說消耗戰,要耗到西元哪一年蘇聯才會解體?你給我估一個時間?」
「這...我不知道...」
「認清現實吧,哥哥,這場國際大戰略要靠你的下一代實現。你的兒子們行嗎?長大
以後手段厲害嗎?有掠食者的黑心腸嗎?」
躲在骨董鏤雕大花瓶後面的小雅各布不小心手滑,笨拙地推了瓶子一下;古瓶重心不
穩地骨碌碌旋轉,雅各布嚇得臉色發白,渾身發抖,連忙把瓶身扶穩,叔叔們聽見會議廳
中有外人,立即面露殺氣地站起來張望;他父親恐怖地喝道:
「是誰在那裏偷聽我族的家庭密會?好大的狗膽!拖出去私刑!」
雅各布只好縮手縮腳地走出來。他爸見他小小兒子表情天真,憨態可掬,捲捲的頭髮
,小小的臉,很可愛的模樣,不像一塊接管光明會的狠腳色料子,不禁打從心底油然興起
一股厭惡,狠狠一巴掌下去把孩子打在地上,當場打斷他兩顆小乳牙:
「這作死的敗家不肖子!羅斯柴爾德一族怎麼會養出這隻垃圾軟腳蝦!教我們家族以
後指望誰!你這小下流胚自己說說看!」
雅各布快速地手腳並用,爬到遠遠的一個角落裡,又餓又怕,嘴裡都是血,雖不懂得
為什麼,但小小的心裡很明白他父親憎恨他,他小小的表情,小小的臉,都惹他父親滿懷
怨恨,哭著道:「嗚嗚,小雅各知道錯了,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被生下來,爸爸原諒我
,嗚嗚嗚...」
叔叔們非但沒有勸阻,只是插著手在座上冷眼旁觀,訕笑地看著哭得氣噎的小小身體
一抽一抽地不住發抖,先代摩西在一旁嘿然冷笑:「王,如果您發現這小子軟弱膽小不夠
心狠手辣,趁早改立我的長子飛利浦作下一任摩西也好,在座的其他長老覺得如何?」
「他才幾歲大,看得出什麼作為?兄弟,我勸你吃相不要太難看,不要抓到一點影兒
就要往你哥臉上跐,趕緊回到我們剛才的話題。」
另一位大長老喝完杯中的紅酒,十分厭惡地道。
「敗壞門風的東西,讓我在弟弟們面前丟光面孔!滾出去!」
先代所羅門王指著門暴怒的喝一聲,小雅各布聽得這聲,像受驚的小動物連滾帶爬地
逃竄出去,手上還記得緊緊握著他母親的項鍊。
「嗚嗚嗚,啊啊啊...哥哥...我要哥哥...嗚嗚嗚,好痛,哥哥抱我...」
雅各布牙齒漏風,口齒不清地一壁走,一壁抽抽噎噎的哭。價值三十萬美金的寶格麗
卡伯敻藍寶石鑲鑽項鍊,被他像嬰孩的斷奶布一樣,窸窸窣窣的拖成一條流星雨在地上。
沒有人同情這個孩子,傭人們在門後面偷看他,在迴廊下觀察他,在陰影背後指點他,在
初代所羅門王安佐梅耶‧羅斯柴爾德的巨幅肖像畫底下斜眼瞧他,像看著關在籠子裡的一
隻注定會成為魔王的小怪物。
(你們可知道這家人把外人都管叫什麼--叫做「賤民」,goyim,猶太人塔穆德法典中
牛羊牲口的意思--你們可知道這家人能花掉多少錢嗎?你們知道這些錢怎麼來的嗎?他
們是如此諱莫如深,你們覺得這些扭曲的天文數字,背後藏著什麼秘密?)
傭人們竊竊私語。傭人們總是竊竊私語。
錢、錢、錢。
錢、錢、還是錢。
今天的雅各布是英倫金融中心霸主,已經不再是哭著「我討厭錢錢,我只要哥哥」的
奶孩子。繼承摩西名號的他,已經非常清楚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在十九世紀之前的貨幣金本位體系下,猶太放貸人反對通貨膨脹;當黃金抵押品價值
是固定的時候,任何貨幣的貶值都會影響銀行家實際利息收入。這是傳統的放貸吃息思路
。
拿破崙戰爭以來,猶太血統的羅斯柴爾德家族,成為鉅額的英國債權人,於是改以國
債作為抵押來發行貨幣。當「債」與「錢」鎖死在一起時,政府舉債,銀行家發行貨幣,
確保債務的規模越來越大,保證不斷增長的巨額利息收益。這些貨幣實際上是政府對銀行
家的債券。今天人們使用的每一毛錢,都是隱藏性債務。
時間到了二十世紀初,「法定貨幣(fiat money)」概念徹底擺脫了貴金屬對貸款總
量的制約。任何銀行擁有法令規定比例的準備金--通常是存款人的儲蓄或抵押品--就
可以用準備金十倍的量貸款給其他人。也就是說,金庫裡擁有存款人的一百塊,這家銀行
有權向人們放貸達一千塊的額度,並且在這子虛烏有的九百塊上獲得利息;當對方付不出
利息時,照樣沒收貸款人的抵押品。
結果就是,人們用真實的不動產等物產,抵押虛無的鈔票,並且在房屋貸款繳完之前
,房屋的實際擁有主是銀行,並非住戶--因為當住戶宣告破產,進入清算程序,銀行所
持有的抵押權高於一切其他債權,在優先沒收債務人的抵押品後,其他債權人才能依序獲
得補償。
當通貨進入緊縮時期,貨幣流通速度減緩,國家經濟陷入蕭條狀態,此時銀行家能捕
獲大量抵押品。從破產的人民身上可以搜刮中小企業與房屋,從破產的國家身上可以劫掠
公路、港口與國家建設。銀行家給這類型的金融風暴一個美稱,叫做「剪羊毛」--拔除
「賤民牲口」身上的毛。
人民永遠無法在新聞播報上,看見這些國債風波的實際問題根源。
法定貨幣的另一個結果是,市場上多了這九百塊浮誇的貨幣,導致貨幣實在太多,它
們所代表的價值下降。一般民眾並不理解物價上漲,薪水不漲,並不是通貨膨脹的意義,
而是通貨膨脹的效應。貨幣變得沒有價值,導致要用更多的貨幣購買價值不變的東西。
當羅斯柴爾德與洛克斐勒這兩家明白,無限制增加貨幣供應獲得的收益,遠比通貨膨
脹帶來的利息損失還要更加龐大時,光明會在「債=錢」的基礎上,發明了「部分準備金
制度(fractional reserve banking system)」;政府舉債發行的貨幣進入銀行,銀行
以這個量為準,貸款十倍價值的貨幣給政府,如此自我循環,直到這個國家債務爆炸,財
政崩潰--因為政府透過借貸發行的所有貨幣再加上利息,永遠大於市場上流通的所有貨
幣。
但是要由哪個單位滲透進入國家組織,執行部分準備金制度?美國早期知名總統安德
魯‧傑克遜(Andrew Jackson)死命對抗光明會,並且福大命大,活過好幾次暗殺行動。
拜他所賜,整個十九世紀美國國會的認知中,「美國央行」跟賣給羅斯柴爾德家族的英國
央行一樣,清清楚楚是搜刮人民財產的代名詞。
十三家族終於意識到讓光明會眾成為總統的重要性。他們必須創造一個看起來不是央
行,實際上跟英國央行擁有相同本質的怪異機構。
骷髏與骸骨會得命,在學術圈四處物色新會眾,終於在普林斯頓大學找到政治學教授
--伍德羅‧威爾遜(Woodrow Wilson)。在華爾街銀行默默灑錢的灌注之下,沒有政治
經驗卻被捧得暈陶陶的大學教授,就這樣以「清新脫俗,毫無污染」的電視媒體形象,入
主白宮,並且按照和銀行家們的約定,簽署成立由國際銀行家為股東的「聯邦準備委員會
(The Federal Reserve)」。
當光明會眾威爾遜,試圖讓美國人遠離一次世界大戰時,他才發現自己踏入金權與歐
陸光明會眾惡鬥的賊坑。聯準會的羅斯柴爾德與洛克斐勒股東們,搬動了鉅量屬於美國人
民的資產去投資戰爭,借給協約國在當時高達三十億美金的款子,與六十億石油與軍備等
物資;如果協約國不贏,這筆史無前例的大倒債會直接倒在美國人頭上。終於在1917年,
威爾遜在光明會的壓迫下帶領美國進入戰爭。
當威爾遜對土耳其大使吹噓美國是正義的使者,民主的先驅,世界的警察時,大使最
後和旁人說了一句:
「我只是問他為什麼大轉風向要參戰,他什麼都沒回答,對我說了一堆道三不著兩的
意識型態鬼話。該不會有什麼奇怪的難言之隱?」
想不到在多年之後,甘迺迪一族的敗家子差點以11110號行政命令廢了聯準會,導致
光明會在倉皇之下,釋放接受心智控制的CIA睡鼠殺人滅口,這件事證實只是讓光明會
眾成為總統還不夠,必須是要背後有操縱手盯著的總統。
十三家族的女眷們彼此謠傳,那是因為約翰‧甘迺迪沒有接受足夠的「祝福」,喪失
成為新世界之神的心理,對賤民心生憐憫的緣故;或許是他與好萊塢重要貨物瑪莉蓮夢露
之間的地下情,不知如何惹怒了陶德一族。夢露被偽裝成藥物濫用,慘遭毒殺之後逝者已
矣,這一節已不可考。
直到今日,美國人支付的所得稅為違反憲法的「直接稅種(nonapportioned tax)」
,而原本只是一戰時正名的臨時機構,因此可以凌駕憲法的IRS國稅局今天依然存在,
IRS經手的稅收沒有半毛用在國家建設上,而是償還積欠聯準會的巨額債務利息。
小小雅各布終於找到他母親。女人細弱的肩膀上披著昂貴的紫色薄紗,迎風搖搖晃晃
,步履不穩,在寬闊的雲母花崗岩露台上,對著晚霞念念有詞。雅各布舉起那條項鍊:
「媽咪,我拿到妳最喜歡的東西了!凡杜恩家族的阿姨說您不小心忘在舞會上,就像
灰姑娘一樣唷!
...媽咪?」
半圓形朝著花園展開的露台如同癲狂舞台,而女人嘴裡低聲地念念有詞。
「戰爭死了好多人,戰爭死了好多人,戰爭死了好多人,戰爭死了好多人,戰爭死了
好多人,戰爭死了好多人,戰爭死了好多人,戰爭死了好多人,戰爭死了好多人,戰爭死
了好多人,戰爭死了好多人,戰爭死了好多人,戰爭死了好多人,戰爭死了好多人,戰爭
死了好多人,戰爭死了好多人,戰爭死了好多人,戰爭死了好多人,戰爭死了好多人,戰
爭死了好多人,戰爭死了好多人,戰爭死了好多人,戰爭死了好多人,戰爭死了好多人,
戰爭死了好多人,戰爭死了好多人,戰爭死了好多人,戰爭死了好多人,戰爭死了好多人
,戰爭死了好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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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丁格貓閣(考慮搬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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