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jayismywater: 淚推 11/09 19:42
推 janefather: 快回家吧 Bucky! (噴淚) 11/09 19:48
推 reuntahl2002: 快點給我回家 你沒看到隊長都快變的不像隊長了 11/09 22:51
推 milk5466: 終於有了！！這篇等超久 原作者勤勞點啦哈哈哈哈哈 11/10 19:34
篇名：Vanilla and rain 香草和雨水
作者：檸檬水（citrumade）
分級：PG-15
配對：盾冬盾無差別
摘要：隊長不再是隊長了，冬兵不知道該怎麼辦。Bucky或許會知道該怎麼應對，
但冬兵不是Buc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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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最安全的通道是清潔工與貨運工使用的電梯和走道。冬兵非常清楚人工智能掌控
了整棟大樓，但他也確認過了自己有自由出入的權限。他只需要在隊長反應過來之前
盡可能的潛入紐約的夜色裡。就這點而言，他應該在白天時離開，進入交通流動最繁
忙的運輸區域，但他無法在Steve清醒時離開；恐慌、擔憂與自責是可預期的，Steve
將會預設他遭遇了不測。
但冬兵自己離開就是截然不同的事情了，他很確信人工智能會把自己走出大樓的
錄像交給隊長，Steve會知道沒有人脅迫他。
為了節省時間，冬兵從貨運電梯直到一樓，抵達大樓員工使用的停車場。出入需
要識別證才能開啟鐵門，冬兵不知道自己擁有的權限是否能突破這道關卡，他已準備
好與人工智能談話，但Banner從一輛灰色Camry的駕駛座裡下車。
「嗨，Bucky。」
「博士。」
他們就像之前每次Banner去特區為他做檢查與之後每次在實驗室裡談話一樣。冬
兵記得他們第一次見面時Banner詢問是否能叫他Bucky，但他始終感覺——Banner口中
的Bucky與隊長試圖呼喚的不是同一個人。
Banner像是脫掉了白袍直接從實驗室出來。
「你為什麼會知道？」冬兵繃緊著神經，害怕自己會馬上看見Steve失望的表情。
他寧願赤手空拳與一支全副武裝的海豹部隊搏鬥。
「因為我也經常逃跑。」Banner輕輕關上車門，如此之輕，讓冬兵意識到自己並
沒有聽見其他人的呼吸聲。「我逃向沒有人會因我受到傷害的地方，但你卻打算逃離
你不想傷害的人。」
冬兵下意識地用右手按住了金屬手臂。
「你們都說Loki是九頭蛇在我腦子裡埋的另一顆炸彈，但他是真實的。」
「我相信你。」Banner點點頭。
「他說Steve總有一天會為我而死，那是真的。他在我腦子裡展示了這種未來。我
看得很清楚。」冬兵緊緊掐著金屬手臂，那是他的一部分。但在Loki展示的的預象裡，
他用這隻武器殺了Steve。
「根據多重宇宙的原理，那只是無數種未來中或許最不可能發生的一種。」
Banner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但那讓冬兵想到他的隊長，當Steve說——沒事了，我
抓到你了，Bucky。（他在冰凍的荒原上為Bucky Barnes擋了三槍。）
「我不能冒險。」
Banner看著他，再次點點頭。「我猜想你帶了很多武器？有衣服和錢嗎？現在天
氣很冷。」
這次輪到冬兵點頭。先前他參與剿滅九頭蛇任務的時候擅自搜刮了不少物資，現
金、彈藥與其他。Steve給過他一張銀行卡，解釋神盾給了不低的薪水，但冬兵從沒有
想過用他的錢，Steve還指望著在布魯克林買房子呢，雖然那是與他無關的未來。
Banner從後座拿出一個大背包。黑色，看起來很乾淨，沒有特徵。「拿這袋走吧，
你會需要的。我有很多逃跑的經驗，這是能讓你過得比較舒適的必需品。」
冬兵皺起臉，他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我保證裡面沒有追蹤器，至少在丟掉它之前檢查幾遍吧。」Banner將它放在後
車廂的車蓋上，冬兵最終還是伸手將提把撈了起來，掛在肩上。
有什麼硬梆梆的東西撞到了他的肋骨。
「那是Tony為你準備的維修工具，他說他教過你怎麼用了，還有你的手臂在戰鬥
後一定要檢查維修一次。」
「Stark也知道？」
「他為你買了一輛車，」Banner指指身後的Camry，「他自己的車開上路會被人拿
手機側拍，你肯定不想要這樣吧。」
「……他知道他父母的事嗎？」
「你一定沒看過Natasha將神盾資料上傳到網路的第二天的報紙，他想不知道也不
行。」
Bucky覺得自己畏縮了一下。「我想起來了，是我做的，是我。Howard也知道是我，
他叫了Barnes的名字。」
「『他叫了Barnes的名字』，」Banner重複了一遍。「而不是你的名字。你看，
Tony也很清楚這其中的不同。他是Tony Stark，世上最聰明的人之一，他知道怎麼將
責任歸咎於正確的對象，而那不是你。早在他第一次見到你之前他就瞭解這點了。」
冬兵盯著Banner的室內拖鞋看。他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我得走了。」他補充：「我不開那輛車。」他不能再接受這個東西。（
Howard的懇求與他妻子的名字還在冬日戰士的腦中嗡嗡作響，他對熊熊燃燒的火焰開
了兩槍，只因為他無法忍受他們的尖叫。）
「好的，你決定了就好。」Banner對於他的決定毫無意見，這同樣令冬兵無所適
從。畢竟曾有那麼長的一段時間，他從沒有辦法拒絕別人要他接受的東西。
「好好照顧自己，Bucky。很多人關心你，不只是Steve。」
「你會照顧Steve嗎？」Steve。他滿懷希望地抬頭。「他總是跑得太快，忘了檢
查後方。」
「我們都會照顧他。」Banner給他一個微笑。在離開之前，冬兵竟然對於能再看
到一次這種日常的表情而感到些微慶幸。「他是我們的隊長。」
「他很討厭現在的身體，雖然他從來不抱怨。」
「我們會繼續研究解方，我保證。」
「……謝謝。」這次他知道該說什麼了。
「祝你好運，Bucky。」
於是冬日戰士背著一個行李袋，左肩又扛了另一個行李袋，走出復仇者大樓。至
少Banner會向Steve解釋。
他攔到一輛深夜的計程車，離開曼哈頓之後在布朗克斯的某個街角下車，這裡治
安很差，他知道。他很想回布魯克林，但若不是與Steve一起便沒有意義。
他在南布朗克斯的街頭獨自走了半小時左右，到主街之後伸手試圖攔人搭便車，
同時繼續往北走。過了一個小時，沒有一輛車停下。冬兵並不介意。
於是終於有一輛棕色麵包車停下時，他看也不看駕駛就上了車。他知道這裡治安
不好，但那從來就不是冬兵會擔心的事情。
「你可真是有點難找。布朗克斯？你真以為你能在這裡搭到便車？」
這才是值得擔心的事情。
「……讓我下車。」
Clint已經繼續上路，像是吃定了冬兵不會在行駛中毀了他的副駕駛座的車門似的。
「這輛車還是神盾財產，你想都別想！」神盾探員厲聲警告，雖然他的厲聲警告
的內容僅僅只是變得有些奇怪的口音與一個毫無威嚇能力的白眼。
「你在往北開。」不是回紐約的路。
「廢話。我們又不回去。」Clint從駕駛座旁邊的小冰庫挖出一罐啤酒，看也不看
的丟到冬兵身上。「現在就是你和我，兩個頂天立地真漢子的公路旅行時間了。別告
訴我博士和我都為你走到這一步了你還想在這種時候反悔回去聽隊長的爺爺訓話至少
一小時。」
「……什麼？」
「你以為只有你一個人逃過家？拜託。」Clint自己開了瓶Root beer。
「你是復仇者。」
「我就不能給自己放個假？現任局長可是我熟人。」空無一人的空曠道路上轉成
紅燈，Clint停下車，看向他的公路旅伴，然後嘆氣。「我不是來監視你的，Barnes。
我和Bruce告訴過隊長，他早就知道了。他拜託我來照顧你。他拜託了我們很多事。」
冬兵把手裡那罐啤酒擠爆了，但他毫無自覺。Clint再度翻了個白眼，從Banner準
備的旅行裝備中抽出嘔吐袋快速收拾了殘局。「你從沒清理過車子吧，老天，這場旅
行肯定多災多難。」
「他知道？」
「他當然知道。防止世界被毀滅可是復仇者聯盟的建立宗旨。你以為我們會明知
道你遲早要走卻不告訴隊長？若是如此，就連博士都得在隊長那裡聽訓至少半小時，
內容不外乎是他多麼在乎你你一個人在外他有多麼擔心你好像你是隻柔弱的小羊隨時
會被什麼邪惡的大野狼綁起四肢扛走架在篝火上烤來吃掉似的，我可從不拿自己的耳
朵開玩笑。」
「他不生氣嗎？」
「噢親愛的，要是隊長擁有對你生氣的能力，世界肯定會比我們想像的更快毀滅。」
他知道。Steve知道。但他還是任由他走了。Steve決定不限制他，但他卻連隻字
片語的解釋都沒有說。
他們一路向北開，幾個小時後，天亮了。冬兵發現自己抱著膝蓋坐在副駕駛座裡，
設想著Steve將會度過一個怎樣的早晨。他無法想像若是自己醒來後發現Steve消失時
會有什麼感受。但他同樣無法想像，如果他早知道Steve要離開自己，是否還能安然
入睡。他昨晚一定沒有睡。Steve是清醒著聽著他離開房間的嗎？但他卻得到了Banner
的行李袋、Stark的維修工具與Clint的車子。
「有另一個自己在我腦子裡。」他聽見自己說。「是Bucky，我有時會聽見他的聲
音，想起他的記憶。」
「哦。」
「我無法變回他的。我很危險。我會傷害Steve。」
「你不需要對我解釋，Barnes。你不需要對任何人解釋，因為你不虧欠他們。」
Clint說得對。他只需要對Steve解釋。但他卻逃跑了。（他不該再回想Loki展示
給他的未來了，但他同樣忘不掉那帶給他的恐懼。）
「我們要去哪裡？」
「我也不知道。」Clint隨便地聳聳肩，「去抓幾個倒楣的九頭蛇痛毆他們一頓出
氣如何。」
聽起來是個好主意。
***
離家出走去公路旅遊時有博士準備的慈母行囊（清潔保養用品肯定一應俱全）、有鷹
眼開車（有免費啤酒喝）、還有史總土豪準備的高科技維修工具和（估計在鷹眼身上
的）信用卡，我都要開始羨慕冬哥了……
（鷹眼：朝中有人～好放假～）
9.2
「你還挺耐打的。」審訊官這麼說。她是個漂亮的拉丁美人。
雙手捆在高腳椅上的金髮男人扭頭在地上吐了口血沫，「不是吧？我們才剛開始
十分鐘就這麼過譽，九頭蛇的逼供花招就這些？妳確定妳通過了邪惡反派小組長的實
力測驗？」
她給了他一個過度迷人的微笑，慵懶的南美口音若隱若現，「有很多事是我能對
裸體的漂亮男人做的，我們為什麼非得把房間弄得邋邋遢遢的呢？我喜歡乾淨整潔。」
「哦，那好吧，妳算是找對方向了，」男人翻了個白眼，「我的旅伴簡直他媽的
就是個全自動化多功能清潔機器人。妳知道嗎，他甚至連脫下來要丟去洗的內褲都會
摺得整整齊齊！內褲！還有襪子！他連吃營養棒的外包裝都得摺起來捆成一小條！你
會以為喔好吧我的旅伴很愛乾淨很會整理東西真是太棒了——才不呢！讓他抓到你車
鑰匙亂丟、在後座偷吃起司奇多（Cheetos）掉了一點點碎屑，他都會用那種整死拿破
崙大軍的俄羅斯嚴冬的表情死盯著你直到你整理乾淨！」喋喋不休的男人暫停一下罵
了句無傷大雅的髒話，「你會以為九頭蛇把他養得好好的他肯定七十年沒自己收拾打
掃過了，然後才發現自己真是天真得可愛啊！難怪隊長老是說他的Bucky就是個母性氾
濫的——」
遠方的某種聲響讓審訊官與她的打手們忽然繃緊神經，前神盾局探員好整以暇地
看著一群九頭蛇紛紛掏出武器。「那是什麼聲音？」
「輕型機關槍和瓦斯彈，我猜已經到地下二層，聽起來距離大約一百碼，」他聳
肩。「聊天的時間不多了，我還不知道你們的名字咧。」
「你的同夥是誰？」槍管頂上Clint Barton的腦袋時，他仍舊一臉漫不經心的樣子。
「老天，你們不是要找冬日戰士嗎？他這就來囉。那個中世紀古裝劇，有龍和冰
凍殭屍的還露了一堆奶那個，你們看過吧？我前兩天終於在旅館付費看了第一季，反
正我覺得你們九頭蛇的箴言應該也是凜冬將至——」
然後凜冬炸開了審訊間的厚重鋼門，當大部分的槍管挪向別處的時候，Clint用早
就鬆脫的雙手制伏一面人肉盾牌並且夾手搶來槍枝，而戰鬥的結束甚至早於爆破的煙
霧散去。
「你也太慢了吧，害我白白挨揍十分鐘。」Clint一邊扯下死者的外套一邊隨口抱怨。
「晶片訊號太弱了。」Bucky站在門邊一邊往走廊觀望一邊為機槍換上新的彈匣。
「你得去跟Stark抱怨。」
「是你得去跟Stark抱怨。」
唷，還會頂嘴了。Clint真希望他能錄下這一幕給隊長看看他的布魯克林小甜心是
個嘴巴多壞的戰友。
「你快一點，我們得找到一台電腦連線。」
「那裡肯定有，」Clint指向審訊室裡的雙面鏡，Bucky二話不說用金屬手臂砸穿
玻璃，挖出個洞讓自己跳進去。同時Clint正忙著把藏在皮膚裡的訊號晶片拔出來，他
打了局部麻藥，得趁藥效退掉之前先處理完；那玩意還挺大片的，這個利用二戰時期
舊碉堡建造的地下基地實在太隱蔽了，不這樣它們根本無法確定九頭蛇活動的核心區
域在哪裡。
Bucky將Tony給的小玩意插進電腦，確定連線後讓JARVIS完成剩下的入侵活動與情
報分析，然後他們原路撤退。按照一路散佈的屍體和斷肢來看，Clint相當確定剩下的
九頭蛇跑得比他們更快，極有可能是堪比火燒屁股的速度。
雖然不太可能有追兵，但他們仍舊花了幾個小時反追蹤，然後才抵達Clint私人的
安全屋。
Clint先確認一遍所有安全措施與警戒設備，然後才一屁股在行軍床上坐下，伸了
個懶腰。「我可以睡上一星期。」
他不會的。冬兵安靜地席地而坐，面對窗口與門，然後打開Stark的維修工具箱。
維修手冊出自JARVIS，步驟寫得非常詳細，冬兵仔細地檢查起手臂。
同時，Clint已經用安全線路撥打回復仇者大廈報告這個任務的成果。
做為復仇者的小分支，Clint將他們這個雙人小組命名為「冷酷之鷹」，（品味好
差，冬兵這樣想。但他什麼也沒說。反正沒人會逼他這麼稱呼自己。）而負責與小組
分配任務並聽取簡報的聯絡人是黑寡婦。
顯然Barton與Romanoff都不介意讓他聽他們對話的內容。Clint從來沒在講電話的
時候離開房間。
「Beta版？他們就不能取個有點意思的名字嗎？魔方Beta，就這樣？」Clint對著
好友抱怨。冬兵檢查完畢，開始處理身上的些許傷口
「他們真能確定那和真正的魔方沒關係？我是說，桃莉的DNA也和她的原型一樣—
—好吧你不可質疑你的瘋狂科學家就是了。然後呢？」
冬兵為自己包紮完畢（其實根本沒有必要做這樣多餘的處置，但他總覺得這麼做
是為了Steve。Steve會希望他好好照顧這些最慢一天內就會消失的傷口。）
「隊長還好嗎？哦，嗯，這樣啊。」Clint嘆氣，冬兵裝作什麼也沒聽到似的打開
食物背包。按照博士給的膳食清單，他們一路吃的都很健康；前兩天買的一大袋蔓越
莓乾還沒吃完。
「他很失望嗎？嗯，幫我轉告說我說嗨，總有其他辦法的。」Clint顯然也不太擅
長鼓勵別人。「往好處想，至少他是我們之中第一個去外太空旅行的復仇者！Stark那
是送核彈不算，丟了就跑的，隊長可是去阿斯嘉德的王宮住了一星期！Coulson應該好
好考慮一下這種員工旅遊津貼才對。好啦好啦我知道，別在他面前提大溪地。」
冬兵吃起香蕉口味的大豆營養棒。Steve去阿斯嘉德了。Thor帶他去的。他們原本
以為仙宮的治療師能改善Steve的症狀。上禮拜黑寡婦還傳話過來說隊長問冬兵要不要
什麼阿斯嘉德的紀念品。冬兵沒回答這個問題。他覺得Steve不應該這麼輕易就原諒他。
他沒資格得到紀念品。
「噢老天，拜託告訴我隊長已經看過了星艦迷航記，『This is Captain, beam
me up！』」Clint大笑起來，「我們應該找個時間來場星艦電影馬拉松——別阻止我
Nat！好吧好吧我知道我肯定會吐在彩虹橋上，星際旅行耶！」
然後Clint的笑聲讓冬兵覺得Romanoff似乎也在電話的另一端像共鳴似的笑了起來。
冬兵知道Romanoff不會在別人面前露出她給Barton的笑容。這很奇怪，但他——就是
知道。就像他逐漸想起來Чёрная вдова（Black Widow）對Зимний
Солдат（Winter Soldier）意味著什麼一樣。
而一直以來Romanoff就這樣擺出一臉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在他面前裝模作樣地開
著玩笑。好像冬兵不論想起了什麼或永遠想不起什麼都與她無關。
但他想起來了。
紅屋、Ivan Petrovitch、Alexi Shostakov，他想起這些名字與臉孔，想起最多
的是紅屋，年輕的Natasha Romanoff的臉。
她是個天生的騙子與俄羅斯美人，某人曾對他這麼說過，（Karpov？不，不可能
是他。那是誰？）她會是我們最好的紅燕。但她還不夠強壯。
他想起來了。冬兵訓練過她，（這解釋了為什麼在特區時她能一再一再的從他手
中逃脫，像條滑溜的狡詐的魚。她知道他會如何從車頂射擊、她知道該怎麼設下迷惑
他的陷阱、她知道寡婦蟄能用來對付他的手臂。她甚至知道榴彈機槍殺不了他。而她
總是叫他Солдат。他在紅屋裡沒有其他的代號。）她曾經是他手裡最優秀的學
生。年輕的Natasha Romanoff有張稚嫩的臉與老練的舌頭。她說的謊比冬兵的機械手
臂運轉得還要真實與自然，充滿精緻的細節與致人於死的力道。那條舌頭一度在他嘴
裡帶來苦艾與茴香的味道（她的眼睛比最純的苦艾酒還要碧綠鮮豔），而他將她的頸
子環進手臂裡精確地夾住氣管。那是他們訓練的一部份，冬兵不負責與她上床，但她
必須學會如何擺脫一個危險的、拒絕她的床伴，即便在她渾身赤裸得一絲不掛的時候。
（他教她怎麼把人身上每一處可以折斷的地方折斷。她總是學得很快。）
冬兵知道紅燕們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與任務相關對象上床，她們的身體會被「
清理」、心理會被重塑，而冬兵曾是這運作得完美無暇的生產系統裡的一員。他負責
她的殺戮訓練。冬兵對黑寡婦做的事情，與九頭蛇的那些醫生在他被洗腦時做的事情
一模一樣。他們對人類被扭曲成武器／怪物的過程袖手旁觀，甚至成為一個協助系統
運轉的螺絲。
冬日戰士能理解如果黑寡婦對他抱有憎恨。但一如多年前的印象，綠眼女孩（天
生的騙子與俄羅斯美人）真正的想法是個謎題。
Clint仍在發出笑聲。那似乎是他們的內部笑話。
冬兵知道Romanoff能為了任務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與任何人上床。（那是她被訓練
出的生存技巧，與她的體術和謊言一樣高超精妙，運用自如。）目標本身、接近目標
人物需要的對象、或者自己的任務伙伴，或者其他。但為了某種原因，冬兵猛然間意
識到：Romanoff沒有對Barton這麼做。Clint永遠不是那些「任何人」之中的一員。他
永遠不是。（否則她永遠不會原諒自己的。這是Bucky Barnes教會冬兵的一件事。你
不能這樣傷害你真正愛的人。就算他不知道你的感情。就算他永遠不會知道。）
冬兵希望自己短期內不會見到黑寡婦。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他對她做過的一
切（他親手將她變成武器，他是她的九頭蛇），他袖手旁觀的一切，他忘記的一切，
還有她清楚知道冬日戰士如何不可自拔地深愛著Steve Rogers這件事，都令他感到麻
煩棘手。
（相較之下，他們曾經看過彼此裸體這件事可真是不值一提。）
**
冷☆酷☆之☆鷹
（真的，品味好差啊鷹眼）
諸君不妨仔細回想一下之前冬兵為了爭取出任務與隊長打架時的「人道反應」
再看看本回冬兵訓練年輕的寡婦時超級不人道的反應
……寡姐你確定你的女性尊嚴沒有受損喵？（子彈穿腦）（對不起我不該冒犯復聯總
攻大大！）
9.3
「我真的很遺憾，Steve，」Banner為他抽血時再次表達了誠摯的關心；在這之前
他們都認為阿斯嘉德神宮的治療師是復仇者的領隊需要的答案，Thor一再保證九界的
魔法師中再也沒有人的治癒魔法比她們更為高超。
但一週後他們無功而返，Steve反而對於周遭所有人對他現狀的歉意感到更加抱歉。
他已經不能要求自己的隊員為他做得更多了。Thor一送他回地球便立刻啟程前往宇宙
的另一端尋找與阿斯嘉德關係友善的魔法師，破解阿斯嘉德治療師口中『奧秘難解、
屬於未知領域的複雜魔法』；Tony幾乎劫掠式的從美國政府手中取得所有外星資料，
（他可能已經買下51區了，這是個合理的推測。Natasha如此評論。）Bruce顯然多長
了幾根白髮，Natasha在Steve走下彩虹橋時便寸步不離，而Clint，他仍舊在外，與
Bucky一起，一半出於自己的意願，一半出於Steve的請求。
Bucky。
抵達地球後Steve得到的第一個東西是Natasha給他的手機，「JARVIS把你想看的
東西整理好了，」是他離開這一週裡Bucky的任務影像，來自九頭蛇的閉路電視與監視
器。他匆匆看了幾分鐘直到抵達Bruce的實驗室。他想再看一次卻沒有時間，他還想看
上很多很多次。比起換下一身的阿斯嘉德裝扮與解開王宮侍女為新長出來的金色長髮
編織的複雜髮辮，Steve覺得全世界簡直沒有東西比他口袋裡的手機重要。
那裡面也存著Clint的聯絡號碼（某種程度上他與Bucky的距離只有一通電話之遙），
Steve不能責備JARVIS與Natasha對他自制力的考驗。他們覺得他遲早會需要的，但拒
絕這一切對Steve比什麼都重要。
Bucky選擇離開他，Steve對此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順從。
（Bucky離開之後的隔天早上，Steve為了遠離隊友與他們的安慰而離開大樓，他
走回布魯克林，坐在Bucky曾坐在他身邊的長椅上。一小時後Natasha像是她也擁有那
張椅子似的在他身邊坐下。『他這樣做並不是為了逃離你。』噢，是的，他當然是。
但Steve已經沒有力氣爭辯。就連Steve本身都想要逃離現在的自己。他從沒有體會過
這種程度的自我厭惡。『你沒有……你不明白。』Natasha描述似的說道：『那是他自
己的事。他在奔向答案，而不是逃離你。』那應該是安慰才對，但Steve卻不知道哪件
事傷他更深：Bucky不會為了他留下，而他也不是Bucky需要的答案。）
「Steve，你還好嗎？」
他扯動嘴角，「可能有時差的問題，要知道，阿斯嘉德大部分的時候都是白天。」
暮星閃爍的顏色比彩虹還要燦爛，夜晚則有四輪滿月輪替著盈缺，『神域萬年以來恆
常沐浴在群星之光中，』治療師向他介紹，而Steve只想著：他真希望能讓Bucky看看
這裡。（以前他們還在布魯克林時常買的廉價科幻小說肯定沒有形容過這樣的景象：
彩虹鑄成的橋，四個月亮，穿過身體治癒你的絲線，飄在空中的皮球。他都想帶一個
回來了，直到Thor好笑又困惑地問他為什麼小孩子的皮球對他與Jane有這麼大的吸引
力。他真希望能帶這樣一個禮物給Bucky。）
「我得為你抽些血檢查，隊長，」Bruce疲倦但仍舊溫和地解釋：「以免治癒師們
改變了你的身體機能，影響到我先前建立的觀察數據。然後你就能去睡上幾天調整時
差了。」
Steve點點頭，挽起袖子，阿斯嘉德的織錦衣袖隨著他的動作滑出層層柔軟的漣漪。
「或許你也應該休息一會，博士。你看起來像是這星期都沒有離開實驗室。」
「我想我有離開過幾次，或許吧。」Bruce給他一個短暫的乾笑。「別在意，
Steve，我只是想完成這個挑戰。」
「Banner博士和Stark這星期至少喝掉了六打紅牛。」Natasha俯身貼在他耳邊低
聲告狀。
「那麼平均你們一天喝掉五瓶以上，」四倍計算能力將五這個違規的紅色數字寫
在他腦子裡，「這遠遠超過成年人允許的攝取量，博士。我以為你說過瑜珈是提高注
意力與緩解焦慮的最佳運動，攝取過量咖啡因相較之下則太不健康了！」
Bruce噢了兩聲，停頓一秒，又噢了一聲。
「我就說讓爺爺說教一番他才會有精神。」Natasha的語氣充滿『下一個犧牲的就
是Stark』的意思。Steve有時真難想像為什麼Clint能忍受她這種經常性的操縱人心的
壞習慣。
「我想這可以使我免於被譴責的命運，」Bruce最終遞給他一份報告，他們分析了
Vallery Bishop開發武器中的能源體，並將之命名為魔方Beta。「這聽起來或許令人
費解，但我們相當確定Beta版並不具有真正魔方的超能量，它的能源獨立運轉供給，
與阿斯嘉德的真正魔方沒有連結或傳輸關係。它更像是——某種精心模仿的複製品。」
「很像Schmidt會做的事，」儘管Steve覺得紅骷髏會更願意讓魔方成為在自己血
液裡流動的力量。但使用可以完成任何願望的魔方製造出力量僅次於本體的複製品，
這聽起來十分合理。
在Banner仔細地抽好幾管血之後，Steve也快速讀完了報告，並指著幾個讀起來不
像英文的句子問起Natasha。
「我們認為Beta版與魔方本身最大的不同是前者具有高度複製性，」Banner一邊
將血液樣本交給機器手臂，一邊在電子玻璃上安排實驗行程，「如果你想看看複製實
驗品的話，隊長，就在——」
「博士，」Natasha毫無預警地打斷了他。「你是把樣本交給Dummy嗎？我記得
Stark禁止它進入實驗室了。」
被叫住的機器人像挨罵的小狗一樣原地頓住運轉中的雙輪，手上盤子裡的血液樣
本於是往前一滑，飛出一個圓滑的弧線。
它們降落的地方正好是Banner數秒前指向的實驗台。
Steve在爆炸的瞬間護住身邊的Natasha，雙雙滾倒在地。盾牌不在手邊，所以他
用自己的身體當作盾牌保護她。
現場炸出的煙霧讓Steve想起與Chimera人戰鬥的那天，他聞過這種怪異的硝煙味。
爆炸的規模不大，在煙霧散去之前Steve先對空喊道：「博士，你還好嗎？」拜託別
讓Hulk在復仇者大樓裡跑出來，他希望JARVIS已經通知Tony了。
「我很好，別擔心，」Banner在遠處回答，聲音十分鬱悶，並且發出一聲疲倦的
呻吟。聽起來他可能撞到背了。「……好吧，我承認我真是得好好睡一覺了。」
**
作者陷入超級漫長的卡稿期……靈感君冬眠了……存稿沒了……前途堪憂……
9.4
在冬兵離開復仇者大樓之後，Steve第一次與他接觸是在聖誕節前夕。冷酷之鷹小
組在德州一處半廢棄的農場裡落腳，鷹眼另一個安全屋。（『我才不要和你兩個人窩
在汽車旅館裡過聖誕節，』鷹眼一邊往地上扔下軍用背包一邊抱怨：『這會在神盾局
單身探員悲慘愛情生活實錄裡添上一筆的。那玩意兒的電子檔更新權限就在考森手裡
我告訴你，他才不會放過我。』）
Clint修好了天線，於是他們兩個人一邊喝啤酒消滅垃圾食物（洋芋片和牛肉乾）
一邊把空啤酒罐扔過半個穀倉丟進牛奶桶裡一邊看聖誕節電影馬拉松，Clint在城裡租
了一堆DVD還按年代排序。（Bucky認為It's a wonderful life的男主角肯定用Steve
當了藍本。）
最先聽見飛機聲的是冬兵，他一聲不響站起來，在五秒內組好肩射防空飛彈用金
屬手臂扛在肩上，Clint這時一邊聽著手機一邊朝他喊叫：「放輕鬆大兵，飛機是
Stark的。他們正在要求降落。」
但冬兵並沒有放下他的飛彈。
飛行員是生面孔，他從不大的貨艙裡拖出箱子給Clint簽收就離開了。他們一人一
箱拆起來，冬兵徒手撕開木板，裡面是一堆泡棉與一段一段的人造樹木，他檢查著有
沒有定位追蹤器或竊聽器，很快便發現截斷的樹幹都釘上了金屬環釦，他能把它們一
截一截接起來。箱子底部還有一大綑捲好的小燈泡。
在冬兵沉默工作的同時，Clint持續發出驚呼，他那一箱似乎都是吃的。「肉桂餅
乾！」「哦南瓜派。」「我想這應該是火腿。」「麵包，馬鈴薯泥……」「這包是肉
汁，這包是蔓越莓果醬。哇噢有蛋酒。」「這火雞還是熱的！老天。」
組好聖誕樹（樹枝上已經綁好吊飾）並且搞定燈泡之後，冬兵對付起第三箱，
Clint則開始撕開聖誕食物的真空包裝裝盤。
第三箱裡面是包裝好的禮物。
冬兵回頭拆起他的飛彈。
那箱禮物最後是Clint一一擺在聖誕樹下。然後他們一邊消滅Clint認為是Pepper
安排的聖誕大餐一邊看Home Alone。（『他們太弱了，』冬兵如此評論電影裡的反派：
『我可以想到一百種解決那個小男孩的方法。』『這就是為什麼沒有人會想拍你的故
事當成暑假檔期的爆米花電影，大兵。你會讓電影公司虧死的。』『他們應該拍Steve
的電影。』Clint將整塊蘋果派切半後再折半，像吃餅乾似的整塊吃起來：『噢那你肯
定會有戲份別擔心。世上唯一能讓美國隊長束手就擒乖乖被打的男人，女孩們會為你
們兩個瘋狂，伙計。』）
然後他坐著睡著了一會。電影仍在播放。
「Wakey-wakey.」
冬兵意識到是Clint在叫他，他猛然睜眼。（肩射防空飛彈和其他武器距離他五步
遠兩把匕首還在靴子裡腳邊有一支滿彈的加特林機槍穀倉在狙擊制高點沒有下雪天氣
晴朗需要確認風向）
「過十二點了，Bucky。」Clint把一團綠色軍毯塞進他懷裡。「聖誕快樂。你想
現在拆禮物還是等到早上？」
冬兵將皺巴巴的毯子展開，穀倉角落有攤開的行軍床，但他完全可以在椅子裡睡。
「有個署名是隊長的禮物。」
冬兵從椅子上飛起來。毯子跟著一起飛。
「那一堆最上面那個，有附卡片的。」Clint打開用牛奶盒裝的蛋酒完全無視飛奔
的同伴自顧自的喝起來，眼睛還盯著電視裡的提姆波頓動畫片。
紅色與綠色的包裝紙在金屬手指裡化成碎片，裡面用防水牛皮紙又包了一層，是
本老舊的軟皮書，紙張邊緣有翻閱無數次的痕跡。
冬兵放下書，打開卡片。Steve細密整齊的字跡寫滿了所有空白處。
『Bucky：這是你的日記，如果你還記得的話（但不記得也沒關係），1945年5月
我們去追捕Zola博士的時候，Gabe負責保管我們的行囊。這本書在你的背包裡，Gabe
為你保存得很好，他的孫子在神盾局工作的時候請人轉交給我。Gabe曾經想要捐給博
物館（就像咆哮小分隊的許多東西一樣），但不知道為什麼沒這麼做，我想可能是因
為你在日記裡對Philips上校與Howard的評語的關係，他覺得不能破壞你在美國人民心
中的形象吧。對了，這是我需要道歉的一件事，Bucky，很抱歉我看了你的日記。你知
道的，在我剛醒來的時候，雖然已經過了七十年，但對我而言我明明不久之前還見過
你，和你說話。我從沒有像想念你那樣想念過任何事物。所以我讀了你的日記，我真
的很抱歉。我以為那是你唯一留給我的東西了。在那之後我試著適應新生活，但一切
都改變了。在鼓起勇氣去見Peggy之前，我試著寫下一些東西，在那時那讓我感覺就像
我還能和你對話一樣。所以你會在日記最後幾篇看到我寫的東西。我真的很抱歉，
Bucky。我很想念你。祝聖誕快樂與新年愉快。 你的Steve』
冬兵看起Bucky Barnes的日記，他不是那種每天記事的人，但每篇日記都有個強
烈的主題。冬兵很快就明白了Steve指的『會破壞在美國人民心中的形象』的評語是什
麼意思，『臭烘烘的狐狸Philips居然真的說服了Steve那個誘敵策略咆哮小分隊的戰
略不是應該由我們自己決定嗎這個分隊唯一的缺點就是得和這隻狐狸攪和Steve居然受
得了他上帝啊要是有一顆子彈招呼到Steve身上我就要往Philips縮緊的下巴釘上最重
的一拳沒人能阻止我』、『Howard Stark就不能離Steve遠點嗎為什麼每次出完任務他
總是出現他總是出現他總是出現他總是出現他總是出現他總是調整Steve的裝備調個沒
完惹人嫌的歐洲小鬍子！』、『我他媽可忘不了Steve從一根安全的蘆葦變成穿著星條
旗的人形靶心這件事裡Stark扮演的角色。』、『真想刮了他的鬍子。』
Bucky Barnes比冬兵以為的還要愛抱怨。雖然那總是與Steve有關。
在顯得更新的墨色與截然不同的字跡上，Steve日記的第一段是：「Bucky，新世
界的一切陌生又奇怪。我沒有任何認識的人。我熟悉的一切都消失了。這是一種嶄新
的我從未體驗過的恐懼。如果你在這裡就好了。我真希望你在這裡。」
Bucky Barnes本能地將日記合上。穀倉很溫暖，但他的呼吸裡像填滿了冰渣。而
冬兵從未體驗過這種畏懼。他應該在Steve身邊，他應該保護他的。那是屬於Bucky
Barnes心中永不死去的一部份。
聖誕節清晨，冬兵在天亮不久後就著濕度再高一點就會下雪的涼爽冷風坐在穀倉
外看完了所有日記。Steve只寫了六篇，一篇在他剛醒不久後，一篇在離開神盾局搬進
公寓之後，一篇在去拜訪Peggy Carter之前，一篇在Carter第一次認不出Steve之後，
一篇在紐約大戰（Chitauri人那次）之後，一篇在他們砸壞三架航母，寡婦交出解密
資料之後。
Steve總寫得很短，所以冬兵每篇都看了好幾次。
Clint醒來之後用冷水沖澡，Bucky從他的袋子裡找到鋼筆（與筆蓋上的追蹤器和
筆頭上的電擊裝置），回答Steve在每一篇結尾問他的問題。
「聖誕快樂，Steve。回答你的問題：我不生氣你看我的日記。我也看了你的。別
擔心，你適應得很好。這世界沒有你早就完蛋了。你應該去看Carter，我記得你愛慕
她。我去了史密森尼博物館，你對她很重要，她說的。就算她不記得你也不會改變什
麼。你看吧，世界沒有你早就完蛋了，他們能撐過七十年純屬運氣。最後，你找到我
了。似乎沒有很難。聖誕快樂。德州沒有下雪，紐約如果下雪的話，你需要保暖，我
記得這件事。你媽媽會煮熱蘋果汁加咳嗽藥水給你。記得保暖。我很好。火雞很好吃，
Clint和我看了很多電影。我覺得It's a wonderful life的主角很像你，但你強得多
了。聖誕快樂。 B. Barnes」
那是屬於他腦袋中的Bucky在說話。
冬兵將日記用防水紙包好，走向正在用火爐和鍋子熱剩菜的Clint。「我要找誰才
能把這送回紐約？」
**
Clint租的聖誕電影馬拉松列表：
A Christmas Carol 1938
It's a wonderful life 1946
Ghostbusters 1984
The Gremlins 1984
Home Alone 1990
The Nightmare before Christmas 1993
Groundhog Day 1993
The family man 2000
9.5
「永遠不准告訴Coulson我在Stark這裡的工作變成開飛機送情書。」
冬兵無意間聽見Hill這樣對Clint說。他在下風處整理清洗過的戰鬥服，神盾局到
底知不知道他們有多少秘密是這樣被超級血清的超級聽力偷走的？
「噢，我可不會這樣想，」Clint賊笑起來。「要是Coulson知道這是美國隊長的
情書，他可能隨時會丟下自己的小隊和那些飛天遁地的異人族跑來Stark這裡面試。」
「我是說真的，Barton。」Hill的語氣竟然能做到比黑寡婦還要冰冷，冬兵還能
讀出其中的意思：老娘快要殺人了，而且老娘要殺的第一個倒楣鬼就是你。
「我發誓我的對外說法將會是Hill女士為我們運送了極為珍貴的補給物資對於打
擊九頭蛇邪惡陰謀的正義大業居功厥偉是我們永遠不可或缺的提供絕對安全的後方的
支援人員我們永遠感謝您Agent Hill。」
「我不是Agent。還有沒有下次了。」然後Hill踩著細微的雪聲走了，數分鐘後
Stark的私人飛機起飛。
她說沒有下次是什麼意思？冬兵開始考慮下次尋找安全屋或落腳點的時候要把附
近有沒有FedEx列入需求。
他與Steve藉由日記的通信持續了幾次。（Steve針對他對It's a wondeful life
男主角的看法提出了反駁：『我認為James Stewart比我好看不少，Bucky。記得我們
一起看過The Philadelphia story嗎？』『我只記得Hepburn是個美人， 我和你都同
意這點。』冬兵照著腦子裡的Bucky的聲音寫下回覆：『還有，我們討論的James
Stewart肯定不是同一個人吧，伙計。』）
『Bucky，今天Tony、Nat和博士找我坐下來，給我開了一個勸說大會。他們認為
這種通信不應該再繼續了。Tony說他需要Miss Hill做更重要的工作（並且強調他在意
的不是錢而是打擊邪惡的工作效率），Nat表示她認為讓前神盾探員開飛機送日記十分
不恰當（她和我談論什麼是不恰當？她在出任務時做過什麼事情是恰當正直的好事？），
博士則提出我們為此浪費的石油非常不環保的觀點，並且要求我站在北極熊和企鵝的
角度想想。他甚至給了我一張北極熊站在汪洋大海中的冰塊上漂浮的照片，怎麼都沒
人提醒我要補足這七十年來環保活動的資訊？』
冬兵耳邊浮現Steve抱怨時咕噥的口氣，但他笑不太出來。
『同時他們三人都不建議我信任美國郵政系統與快遞公司，最後JARVIIS向我保證
這支新手機的線路絕對安全。我能理解如果你不想打電話給我，但如果你還想寫些什
麼東西的話，用這支手機傳給我好嗎？拜託？你不必打電話給我，真的。』
這解釋了另一個小包。
冬兵唰唰唰拆解包裹完畢，新手機上貼著小紙條，Steve的字跡，提醒他開機密碼
是他自己的生日，似乎不放心於是用更小的字在所剩不多的空間裡寫下那串號碼。
手機裡Steve傳了第一封訊息，說他自己裝了一些音樂，按照年代分類。另外，其
他聯絡人的資訊也都設置好了，連JARVIS都有條專線。每個聯絡人都是全名顯示，冬
兵慢慢往下按到Steve Rogers的名字。
那天晚上他沒回電。不知道為什麼，冬兵感覺這是他做過的所有事情裡最困難的
一件。貿然聽見Steve的聲音，他就會無法克制自己跑過半個美國回到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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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hiladelphia story，費城故事。赫本女神演的女主角，1940年上映，所以很合
理的假設豆芽Steve是跟Bucky哥哥一起去看的。
It's a wonderful life是很有趣的電影（當代評價也很高），這種「回到過去選擇不
一樣的人生」的概念在好萊塢電影裡反覆使用。大家沒事應該找來看一看。男主因為
生理因素不能從軍報效國家，但就是個正直、堅強、自我犧牲、捨己為人……你們懂
我的意思了。
9.6
最終冬兵是在機場外撥打那通電話的。
阿根廷與美國東岸時差只有兩小時。鈴聲響一次就接起來了。
「嗨，Bucky。」
「嗨。」他低聲回應。
他們的飛機在深夜降落，航廈外只有三三兩兩的黑黃色計程車亮著燈。冬兵讓自
己站在建築物的陰影裡，一個狙擊上的死角與隨時能發現是否被竊聽的絕佳位置。
「你好嗎？」
「是的。」他機械性地回答這個詞。
「我能問——你們在哪裡嗎？Hill說你們離開前一個安全屋但，」
「阿根廷。我們要去找一個窩藏過流亡納粹的九頭蛇據點，我記得那裡。我待過
那裡。」睡了好幾年，他想。
一段短暫的沉默橫亙在他們之間。
「謝謝你打給我，Buck。」Steve低聲說：「希望你喜歡我給你裝的音樂。」
「我得告訴你一件事，Steve，」冬兵熟悉那些句子的排列（他考慮幾十次了），
說出來一點都不困難，不會比那天走出復仇者大樓更難了。「那個男人，Loki of
Asgard，他是真的。你們都說他只是幻覺，但他是真的。Banner相信我。他讓我想起
很多事情，很多，比你知道的檔案更多，你不會相信我做過些——」冬兵強迫自己喘
息一下，「他讓我看見未來。Banner相信我。我殺了你，Steve。」那感覺就像胸口挨
了一記匕首。他強迫自己呼吸。「那是真的。只要我在你身邊，我就會傷害你。你知
道的。」
冬兵可以保護Steve免於來自任何人的傷害，除了他自己以外。
「噢。」幾秒之後Steve回給他一個音節，「我明白了。我也相信你，Bucky。如
果你早點告訴我就好了。」
這遠比他想像得更容易。冬兵還以為他得面對Steve Rogers慣常的頑固與麻煩的
反駁。
「我也有件事得告訴你，Bucky。我聽見博士和Tony在咖啡機邊低聲說話，他們在
考慮——我身體現狀的不可回復性。儘管Tony堅持他們還需要考量很多變因與可能性，
但或許我永遠是現在這樣子了。他們在考慮什麼時候和我討論這件事。」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大約一個禮拜前，我想。」
「你沒在日記裡寫。」
「我不希望讓你覺得你必須為此打給我。」
冬兵吃力地思考了一會。
「你從不放棄，Steve。」
「我放棄過一次。如果你和我一起在那架飛機上，我絕不會選擇讓你和我一起沉
沒。」
那架飛機會毀了紐約。「我會同意你的選擇。」
「但我不會。」
他為什麼要說這些？冬兵茫然地想，為什麼Clint還沒回來？他一方面畏懼這對話
的走向，一方面卻又渴望Steve的聲音。
「Bucky，關於你剛才說的事情——你會傷害我什麼之類的，」Steve的音量似乎
變小了一些，而裡面的猶豫如此龐大，就連冬兵都能感受到它們的震動。「如果我說，
我保證會集結復仇者們揍完你之後把你綁在椅子上直到你清醒過來？我保證我不會挨
你的拳頭哪怕一下？你會——重新考慮這件事嗎？」
這次冬兵所需的思考時間縮短許多。
「你在命令我回去嗎，Cap？」他會反抗這命令，他考慮過這點。冬日戰士已經花
了許多時間建立這個認知。否定Captain的命令非常困難，但這是為了Steve。大抵來
說，Stark會是更好的戰鬥搭檔，冬兵並沒有非歸隊不可的理由。除了Steve對他的擔
心以外。
「命令？不是。請求？是的。」
Steve像含著自己的聲音說話。就像他也不確定這一切是否合理。
「為什麼？」他聽起來一定很困惑。隊長並不是只能與他搭檔戰鬥，而且顯然他
在Steve身邊的危險性比益處大多了。Steve已經表明了他對這點的確認。他沒有非得
歸隊不可的理由。
「因為——」回答的聲音如此之輕，Bucky幾乎聽不清楚。他似乎從未聽過Steve
這種請求的語氣，如此細微，彷彿——他很弱小似的。
「我需要你，Buc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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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saiyumu (60.251.133.70), 11/09/2015 17:08: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