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最後一個人 22

[betty00594 (Aya)]

直到到家嚴海密才知道有個颱風即將登陸台灣，難怪風雨前所未有地大。他和羅爾先到
浴室洗掉一身冰涼與黏膩，嚴海密隨意套著羅爾的襯衫弄著狗糧。大小狗像是餓壞般低
頭猛吃，他摸摸妮妮的毛，咖啡因為護食嚴重嚴海密就避開。

羅爾把玄關的行李箱丟進寢室，回到廚房從背後抱住嚴海密，深深地在他頸項吸了一口
氣。失而復得的感覺是無法形容的奇妙，那種喜悅又和平常不一樣，大概是摻進了一些
珍惜。

他跟嚴海密隔天就要飛日本，原本是海密單獨要去處理公事，羅爾卻想跟著他去玩。嚴
海密向後伸出手把羅爾的頭拉下，仰頭親吻著他。交換的吻太過激烈最後他轉身，羅爾
雙手困住他壓在洗手台上。

嚴海密有潔癖，看不慣羅爾這樣小小的鬍子，掙脫羅爾的懷抱後把他再次拉進浴室。用
刮鬍泡抹了他滿臉，開始坐到洗臉台上輕輕地、認真地刮。羅爾雙手伸進襯衫裡，壓著
嚴海密大腿，有時上下滑動卻被嚴海密制止說這樣他會手抖，毀了他的帥臉。



好不容易刮完，嚴海密順手抽了旁邊的毛巾將羅爾下巴擦乾淨，鬍渣終於把他男人還他
了。接吻起來也沒這麼刺了，嚴海密打著哈欠，羅爾看他也折騰了一天就把他抱上床睡
了。

嚴海密起床時已經是下午十點，整個房間不透一點亮光，他心情糟透了。他一直有個不
好的習慣，總是在傍晚午睡，夜晚醒來總有種孤獨感。不知道是因為一天感覺被揮霍掉
了，還是房間太過幽暗。

羅爾已經不在他身邊，他煩躁地起身打開所有燈，坐在床上發呆。一會兒就聽見門外有
騷動，是妮妮在抓門的聲音，還有羅爾用英文訓斥他不可以的聲音。妮妮從小接受英文
訓練，剛開始嚴海密用中文下指令，牠只會呆呆地看著嚴海密喘氣。

現在待在一起久了，簡單的中文指令也聽懂了，羅爾一開門妮妮就衝到床邊要跳上來。
羅爾厲聲地在後頭說STOP，妮妮只好雙腳踩在棉被上，後腳卻不敢上床。嚴海密被這個
模樣逗笑了，拍了拍床示意牠上來。

妮妮隨即跳了上去，整隻狗橫趴在嚴海密腿上。




「你拯救了我，我剛剛睡醒心情超差的。」倒也不是起床氣，羅爾也知道這件事。「所
以我把妮妮帶上來給你玩弄了，晚餐在家吃吧，我看你淋了雨有點發燒。」嚴海密從小
身體就不是太好，氣喘的毛病會在季節交替時反覆折騰他，小病也從不間斷。

「你煮了粥？好香啊，是玉米雞肉。」嚴海密接過餐盤，故意在妮妮頭上壓了一下，妮
妮便汪了一聲掙扎地下床。羅耳順了牠一身毛，要牠到樓下找咖啡玩。「不是愛吃嗎？
剛剛看你氣喘好像發作翻來覆去的，吃完這個再吸點擴張劑吧。」羅爾拿起手機躺在海
密身邊，嚴海密說你不餵我嗎？

「你的撒嬌還真迂迴。」羅爾失笑地放下手機，一口一口餵著嚴海密。「貝尼大概十月
回來，問我們11月艾利回來後要不要去宜蘭衝浪。」兩兄弟衝浪板都玩得好，但嚴海密
就是弱雞他不喜歡這種運動。

「我掃他的興他會放過我嗎？根本是要我去當狗保母。」嚴海密忿忿不平地抱怨著，羅
爾每次看他們鬥嘴都覺得好氣又好笑。

「羅爾，你說貝尼他們會好嗎？」嚴海密還是蠻喜歡小舅子的，只是他知道貝尼不是這
麼輕易的角色，而艾利也不好哄。「嗯？那天視訊他們看起來很好啊。」羅爾覺得並沒
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你……算了你就這樣，感覺遲鈍。」羅爾的確是對身旁其他事蠻漠不關心的，嚴海密
以為貝尼不一樣，但發現好像只有他自己對羅爾不一樣。「海密，我們就只是成熟的雙
胞胎兄弟，沒有任何心電感應，貝尼不說我也不會知道他心裡想什麼。我想你也是一樣
的。」羅爾邊餵著，語氣還有點吃味。

「喔？那你要不要說說你跟前男友在我不在的時候共進午餐這件事，我該怎麼看待呢？
」嚴海密笑瞇瞇地問，一把把湯匙搶過來吃著粥。原本想找他算帳這件事，可是後來的
大吵讓他忘得一乾二淨。

「很明顯地是他來找我，要我請吃頓午飯而已。」羅爾淡漠地說著，嚴海密也知道是這
麼一回事，但就是覺得心裡不爽。「我覺得最不爽的事是，我竟然是從其他秘書嘴中聽
說這件事，而不是你的。」嚴海密伸腳把坐在床沿的羅爾踢下床，「跪著懺悔下！」羅
爾無可奈何地跪在床邊，還一把抓住嚴海密白皙的腳踝廝磨著。

「跟著我說，對不起新婚之夜是車震，對不起和海密吵架，對不起隱瞞前男友的事。」
羅爾也是心高氣傲的公子哥兒，原本不想開口，可是嚴海密又踹了踹他的手臂。

「對不起……我曾經有想要離開你的愚笨想法，懷疑你愛我的程度，覺得今生最後一個
人不會是你。」羅爾突如其來的告白讓正在玩鬧的嚴海密愣了一下，感覺腳踝被羅爾摩
擦得熱了起來，一路上到了臉龐。




「今天不做了，腰痛。」嚴海密踢了踢腳想要甩開羅爾的手，「而且你太坦白了，真不
像你。」他跟羅爾在一起時，其實很少聽到羅爾說自己的感受。嚴海密大多時候也不擅
長表達自己的感受，他是魔羯座，能忍就忍。

他在網路上看過一張圖，魔羯座就只有由無盡忍耐和大爆炸組成。他不擅長跟人家吵架
，生氣到激動處時會哭，但講話很一針見血。最重要的是，就算是這樣地偽裝自己，羅
爾卻懂得他所有偽裝。

怎麼會有命中注定的人，而那個人懂你的一舉一動，而他卻猜不懂羅爾。羅爾和貝尼的
生日是處女座和天秤座的交界，這兩種星座地個性分別在他兩人身上顯現地一清二楚。

羅爾平常心思細膩，腦裡想得很多，充滿矛盾的想法。原本喜歡一個人會反反覆覆地，
可是遇見嚴海密時卻沒有太多猶豫。貝尼也是，可是他卻更深沉，如果羅爾還能從表情
、動作猜出來情緒。

貝尼卻全然不行，他表現出來的笑容、輕佻，永遠跟他內心最深處的想法不同。沒有安
全感、恐懼愛情，是他們四人之中最嚴重的。



亞利安的電話來得很不是時候，羅爾放在床邊的智慧型手機響起時，嚴海密伸手一撈就
能看到。他和羅爾對彼此相當開誠布公，通訊軟體和社交軟體大多都是能自由翻閱的。

嚴海密看到來電，歪頭想了一下，又遞給羅爾。羅爾也是行雲流水地接過，輕鬆按了通
話鍵。嚴海密只稍微聽見從話筒漏出來的流利英文，語氣並沒有太大的起伏，更連撒嬌
都沒有。

羅爾只是平常心地回答著，答案全是飯店營運內容，嚴海密覺得無聊。若他們倆表現得
親密一點，嚴海密還能藉題發揮發發脾氣。但他現在只是把床單又拉到肩膀，趴在床上
玩自己手機。

羅爾坐在床邊，還順手把茶几上的MAC撈過，不知道在查閱什麼資料。

他的氣喘總是發作地很突然，原本只會在深夜發作，昨天晚上算是輕微。現在躺著躺著
竟然也開始呼吸不順了起來，原本想要忍一下看能不能就這麼過去。但他卻覺得氧氣越
來越稀薄，開始大口大口地吸氣，最後肺部開始發出喘息聲。

嚴海密小時候的健保卡一年可以蓋到E卡，就像是集點送贈品一樣，八格總是一下子就集
滿了。但他大多都不是什麼嚴重的病，就是不間斷的小感冒而已。




羅爾聽到他狀況不對，回頭看見嚴海密緊抓著被單蜷縮著。他倆在一起後嚴海密發病過
幾次，他的氣喘不是相當嚴重，不需要真的用到含類固醇的氣管擴張劑。醫生只給他輕
微的圓形粉末藥劑。

羅爾趕緊把藥拿過來讓他吸，但藥並不是立即見效，嚴海密還在一吸一喘地吐息著。眼
淚被刺激地滴了幾滴，揮揮手想要讓羅爾繼續講電話，但羅爾只是拿回電話說聲抱歉。

然後把嚴海密側躺在自己的胸口前，手輕輕地拍撫著他的後背。嚴海密雙眼有些失焦，
他有時候不想吸擴張劑時，就會一個人捧著溫水坐在廚房一整個晚上。氣喘的症狀會隨
之減緩，但犧牲的就是整晚的睡眠。

他雙手環抱住羅爾的腰，人在脆弱時，就是不管不顧地抓了人當作浮板。他一直在病魔
中載浮載沉，但每次這樣被凌虐時，身邊有羅爾和沒有羅爾是天壤地別的。

嚴海密想，愛情不過就是要求這麼簡單的東西。當你們需要彼此的時候在彼此身邊，端
茶送水餵藥，最後相擁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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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stu93125: 氣喘那段心有戚戚焉阿
因為作者也是這樣過來的～
※ 編輯: betty00594 (49.218.22.248), 11/15/2015 22:45: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