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naminono: 雷斯特的拯救世界論很精采~ 11/21 01:30
哈囉囉~
因為最近的國際大事,這個禮拜原波沒啥心情畫圖喏 orz
陰謀論/微H/我們大家都是賤民啊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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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哥哥!!」
雅各布全身沁著冷汗,叫出聲來,猛然驚醒坐起身;雷斯特的侍者早就將四周收拾得
簇新,掩蓋狂歡兼屠殺過後的亂象痕跡,只剩下以基德為圓心的床單上仍帶血汙。古堡制
高點塔頂的圓弧狀房間,城牆被打掉,換上高科技強化落地玻璃,全觀俯視陶德一族的地
產與遠方愛爾蘭海一隅;馴養鹿群在腳下如一群花褐色小點在林邊移動追逐。占地寬闊的
圓形臥室透明敞亮,對向的拱門牆兩側是鏡牆,餘下粉壁布滿鑄金緞帶與月桂聖杯,羅盤
尺標與全視之眼,香根鳶尾重複紋章,華麗難以盡述;拱門兩邊內側各立著一名意識呈現
「關閉」狀態的鴿子面具侍者,於是四面寂寥,一點人類的氣也沒有,除了哥哥鼻息之間
的鼾聲。
雅各布覺得潛意識不小心滑入記憶禁區之後,頭痛欲裂;夢中的印象像夏天的薄冰迅
速地消失,紅褐色髮尾微捲的男子,扶著額頭集中精神,使自己逐漸恢復成原本那個傲慢
嚴厲,國際商場上的兇猛禿鷹。他慢慢睜開眼睛,眼角狼顧臉埋在蠶絲枕頭裡呼呼大睡的
哥哥,赤裸寬厚的背對著自己門戶大開。
「居然這麼沒有防備...」雅各布的手指慢慢沿哥哥背脊的肌肉劃下,滑向腰底部與臀
部交會的凹陷,又慢慢回頭往哥哥的後頸撫摸,低聲道:「反正我忍耐你這個不務正業的
變態很久了,要是你這人再更積極一點,製造更多戰爭與紛爭,我族原本可以獲得更多投
資機會。偷偷利用以色列摩薩德(Mossad)的資源培訓恐怖份子的計畫,你要做不做,這
位子本來就該我來坐... 不過是長我一點點... 只不過因為是哥哥... 為什麼你就是『所
羅門王』,我只能是摩西?」
雅各布跨坐在基德身上,雙手一把掐住哥哥的脖子,漸漸收緊,一對鏡子倒映他灑著
淡淡雀斑的頎長裸背,鴿子們一點反應也沒有。
「對親族一點防備也沒有是你自己不好,我們是驕傲的一群--在深淵之中互相啃咬
,只有最強勢者活下來的毒蛇之窟--優勝劣敗,本來就是光明會的延續之道,被暗算是
你自己愚蠢,淘汰家族中的不適任者是所有人的義務... 總之永別了,基德‧羅斯柴爾德
。」
『弟弟咪。』
聽見遙遠記憶深處熟悉的聲音,騎在哥哥腰間的雅各布猛地回頭,看見埃西絲之星圓
陣羊毛織地毯上,半透明的小哥哥牽著面目如同電磁波雜訊,凌亂水波紋,模糊不清的小
弟弟,衝著雅各布燦爛一笑。
「小鬼,你們是誰?好大的膽子,誰准你們進來?」雅各布口氣不善地喝道,突然之
間喉嚨一酸,眼前一片模糊,伸手觸摸臉頰,愕然地發現自己在落淚。在雅各布記憶所及
的人生中,自己不曾哭泣過。他怔怔看著不住灑落手心的透明溫暖淡鹽水,低聲自語道:
「這是什麼水... 怎麼了... 怎麼會...」
『弟弟咪,我們去酒莊,看小花兔還在不在那裏。』小哥哥低下身,對身旁正在散亂
消逝的弟弟身影溫柔地道。『不要離開我,弟弟咪,我願意親親你。你要我牽你的手,還
是揹你呢?』雅各布聽在耳裡,拼命用手背抹眼眶,想止住眼淚,無奈沒有作用。小弟弟
點點頭,轉過身抱著小哥哥的腰,緊緊靠著哥哥令自己不致於繼續消失,兩人依偎著彼此
慢慢離去。
「你們兩個別走!」雅各布正想跟過去,無奈手腕一緊,被基德抓住不放。
「混蛋!搞什麼!混帳哥哥放開我!」雅各布性急地道。
「為什麼不殺我。」基德把雅各布捉牢了,依然趴睡著,聲音悶悶地從枕邊傳來。
「你說什麼夢話?」
「只要掐斷我的氣管,所羅門王的位子就是你的了。為什麼沒動手?」
雅各布冷笑道:「如果你想不開要死自己盡管去,別拿我作文章。現在放開我。」
但基德絲毫無動於衷,雅各布當真有點心急了:「喂!」
基德翻過身,將腿盤起來,扣住他弟弟跪坐的下身,絲涼被的一角遮住基德的腰,兩
人的性器隔一層絲料輕輕靠在一起。基德道:「我的弟弟,我族的摩西,你哭了。為什麼
哭?」
「這種想使談判者動搖的幼稚商場技巧,休想使我上當。我只是眼睛出水。」雅各布
窘迫地道。基德無所謂地笑了笑,捉住他弟弟的手,以大拇指揉他骨感的手腕,柔聲道:
「從來都是我們兩個跟雷斯特取樂,但我永遠吃不到你。我要得到的東西,從來沒有
人敢拒絕我,即使我要的是對方的命,除了十三家族的大長老們以外,對方也不敢有任何
討價還價,無奈我身邊就你這個刁鑽的弟弟,令我沒轍。至少讓我親親你。」
「沃伯格銀行的股權讓給我,就吻你一下。」雅各布挑釁地道。
「好啊。」基德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反倒把雅各布惹得更不爽,紅著臉道:「你...
這一定都是你的心理戰術,你總是玩弄我,故意激怒我。隨便,我說不過你!」
拉扯之間雅各布尷尬地發現,兩人高漲的情慾在大腿交纏的股間依偎在一起,他越掙
扎,與哥哥的身體越搓揉碰觸,分不清是誰泌出的愛液越將單薄的絲被濡濕。雅各布下狠
心掙脫他哥,喊了聲口令,兩名金鴿子過來替他披上殷紅的袍子;雅各布把他們驅走之後
揚長而去,基德並不阻止他。
雅各布紅色的身影在鏡子前停下來--鏡中的臉彷彿有一道裂痕;伸手摸了摸,那裡
什麼痕跡都沒有。
「面具?我的臉是一張面具?」雅各布雙手撫著自己無暇的臉皮,彷彿那是白瓷製的
死物。他駭異地看著鏡中臉的裂痕擴大,斑駁,粉碎,露出異型生物一般扭曲的怪物皮質
,但他的手指卻什麼異樣都沒感覺到。
(難道「我」並不是這個身體真正的雅各布,「我」只不過是寄宿在這裡的怪物...不
...)
「不可能!我沒有被虐待過,父母從小寵愛我們兄弟,那些富豪專題訪談和唯美的全
家福肖像就是明證;我就是我,我小時候的個性本來就是這麼要強好勝,在課業、爭取利
益方面處處和哥哥彼此排擠,我哥哥從以前就是個變態混帳,我們兩個是天生完美的掠食
者,所有親戚都尊重我們,承認我們是家族的少主,門格勒只是我們的家產而已,他本來
就在那... 對了,還有陶德一族... 不可能...不可能...到底是哪裡錯了... 到底是哪裡
錯了...」
(弟弟咪,我跟你結婚,你會好點嗎?)
「啊,眼淚... 小兄弟,你們等一等,告訴我,我到底是誰...」
雅各布盲目地在拱廊下大步前進;眼前一亮,滿地淅瀝瀝的彩虹折射光芒微微顫動,
流星雨流蘇大吊燈下的紅絲絨面電梯門前,門格勒坐在那裏,靜靜地翻一份資料。
「主上。」門格勒立刻站起身,將賓州實驗機密檔案攬在身後,行了禮。
雅各布平板地道:「雷斯特不見蹤影,他這麼急,幹什麼去了?」
「很遺憾,老朽不知道。」
「是嗎。」
雅各布自動地斂容正色,對他談論正事:
「俄羅斯在檯面上混太久的政客通常鬼頭鬼腦,教人很難信任。我要前任瘋帽匠瓦倫
尼科夫,立刻弄一個沒有任何背景,沒有任何牽扯的繼任者出來--叫做波利斯。結果如
何?那個人可有挺過啟蒙儀式?還是當場廢掉了?」
「別擔心,相當完美地挺住了。」
「說到這裡,自從我哥得到那個KGB娃娃之後就變得不太對勁,你不覺得嗎?」
雅各布彷彿在試探門格勒,道:「關於我哥的異常反應,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門格勒沉默了幾秒,面色陰沉地稍稍瞇起眼睛,不動聲色地打量他的主人,因年歲已
高而蒼白褪色的瞳孔,登時變得銳利:「恕我直言。在某個層面上而言,您和您的兄長異
體同心。您有時間擔心他的話,還不如先擔心您自己。」
雅各布愣一愣,道:「什麼意思?我哥這種心情提不起幹勁的散漫狀態,要我去想辦
法?我替家族大業做的難道不夠多?」
「老朽惶恐。先告辭了。」
門格勒在電梯裡欠了欠身;電梯門厚重的高級絲絨逐漸關閉;門縫之間,門格勒默默
地,目光從來沒從雅各布的方向移開,卻越過他的肩,看穿他的身體,投往他的後方。叮
的一聲,家中老僕去矣,雅各布突然覺得腰裡一緊,有誰溫熱地將他整個抱住--那雙臂
膀,認識他的身體像他了解自己,陌生又異樣熟悉的硬挺男根形狀,隔著紅色綢緞,緊貼
兩團臀肉之間緊緻的凹陷處,像是要從背後征服他所剩無幾的靈魂--
「我的弟弟咪,我從來沒得到過你;這次別逃...」
***
此日週間上班日,氣氛荒涼;瓦洛加正在沉默地耐心對帳。委員長無論如何不肯讓別
人經手這些神秘帳目,狄米特自己孤單一人沒事情做坐不住,只好厚著臉皮鑽到委員長的
個人辦公室裡,坐在瓦洛加對面玩填字遊戲,試著冷靜下來。他之前追問他父親結果如何
、結果到底會如何;父親的病勢依然沉重,臥在床上,只是長嘆一口氣:
「我已經盡了全力做到此,如果能成,以那個人的地位,一定能成;如果最終對方沒
接受,那就是我們白賠了。」說著,便提不起氣來,咽住不說。聽得狄米特頭腦發急,胡
思亂想。
「外貿辦公室顧問律師急件!」收發室的打工小弟在門前朝內高喊;狄米特像顆彈簧
從位子上跳起來,椅子應聲而倒,跑出去收了那封掛號,邊回頭邊走邊撕開牛皮紙。瓦洛
加道:「你別粗手粗腳把我這兒拆了。你循檢察官途徑弄來的公文...上面怎麼說?」
「別提啦委員長,打通關節不知道蝕掉我多少個月的午餐。」狄米特把椅子扶起來,
一屁股坐定,唸道:「司法單位內部通信,沃夫卡‧荷洛維茲,偽造身分、涉嫌參與恐怖
行動,嚴重內亂外患罪,處刑,日期未定。」瓦洛加聽畢,臉上雖沒有表情,手中的鉛筆
卻劈啪一聲被手勁捏斷成兩半。狄米特大急道:「委員長,您的電話借我用一用拜託拜託
,我再問我爸看看!」
瓦洛加還沒來得及回話,桌上的黑色撥盤電話自己先鈴鈴鈴大響了起來。
「小米,不要慌,坐下。是內線電話。」瓦洛加道。狄米特沒辦法,只好又坐回對面
。
「亞歷山大維其。索布夏先生,您好... 從今天早上開始聚集在樓下的抗議民眾,要
由我們外貿辦公室出面談話?可是,市長先生,我以為這是市長辦公室發言人團隊的責任
... 嗯,好吧... 我盡量。」瓦洛加掛上電話,心中暗道:
『這索布夏去哪裡吃了炸藥回來,特意刁難我們。』
「委員長,怎麼了嗎?」狄米特伸個腦袋問。瓦洛加略一思考,抬眼瞟了好奇的狄米
特一眼,突然堆滿臉迷人的微笑,道:「小米米,你最聽我的話了,對吧?你幫我個忙,
我會很喜歡你。請你先把向著街的百葉窗拉開,往下看看。」
狄米特喜得滿臉通紅,依言照辦。
「委員長,外頭沒什麼,只有一大票來者不善,善者不來的吶喊民眾。」
「你去勸退他們,就當作是進入政壇前的暖身練習。」瓦洛加像是溫柔的大哥哥一般
拍拍他的肩。「你長相這麼仁愛親民,一定能行的。」
「咦咦咦???我沒說過我想從政啊!」
「你沒有要從政,當初念法律幹什麼?看看索布夏,在俄羅斯,法律人最好的出路就
是去搞政治。」
「我爸那時候說既然分數夠高,那就去念。」
「你喔,傻瓜。」瓦洛加摸摸他的一頭深色自然捲,柔聲道:「記得,如果你真的什
麼都不會,至少別闖禍。民眾罵你,最好不要還口,民眾揍你,那麼就挨揍。青春肉體無
敵,不會糟糕到哪去的。去吧,我有你這麼好的下屬,最省心了。」
「只要挨揍就好的話,也不需要法學知識吧...」
「好了乖,快去。」
狄米特只好帶著一臉又幸福又悽慘,為了心愛長官壯烈犧牲的五味雜陳怪表情,嘆口
氣下樓去了。瓦洛加畢竟不安心,慢慢跺出自己的辦公室,倚著微開透風的窗,等了半刻
;從這裡能更清楚看見狄米特走出大樓,馬上被一批舉著「貪污殺人」、「經濟窮困,官
逼民反」標牌的民眾團團圍住。
『啊!我和委員長在飯館見過您!這不是賣便當的大嬸嗎!』狄米特一陣驚喜,大聲
地對著領頭的抗議民眾,道。
『啊!發執照的官小哥!你的朋友咧?另一個好官兒咧?』卡捷琳娜戰鬥民族阿桑特
有的嗓門,連遠在高樓上的瓦洛加都能聽見一點。『大娘們,先生們!抗議牌放下,這位
不是貪官!』
『阿姨,您跟伊凡也夫娜阿姨後來還有被警察刁難嗎?』
『我那阿姐好得很呢。託您們的福,執照我甚至印了一張,賣便當時就像這樣直接貼
在胸前,警察還反過來怕我。』
瓦洛加遠遠看見狄米特和抗議群眾自來熟,就地聊開,微笑著心道:「他老爸搞不好
其實很有眼光。」
冷清清的辦公室少掉狄米特,就像少掉許多東西,少掉一種氣息。瓦洛加優雅地踱回
自己的隔間辦公室,坐下,雙手支著桌面十指相交抵著下巴,慢慢地思考。
毋庸置疑,某個有力的政客想殺沃卡滅口。先不管原因,這大約是關說也無法擺平的
事態。雖然萬般不願意,也只好用上那招。白兔子自從當上英國情報單位的局長之後,更
加不可一世,並且行蹤飄忽。瓦洛加不知道找上英使館中的秘密共濟會成員比較好,還是
聖彼得堡的共濟會隱藏集會所比較好。
「兩邊都遞會不會反而弄得應付不暇,後患無窮...」瓦洛加的鋼筆在他專屬的特製信
箋上虛劃著,反覆咀嚼仔細考量該如何措詞。
「五度會眾,鐮刀愛麗絲需要救一『賤民』免其一死,屬國內政治鬥爭事務,懇請有
性需求的會眾出手干預,願意以受過聖殿騎士團秘法調教的身體作為代價...不行,只會惹來
一大堆度數不高的登徒子會眾前來打野食,必須採取更確實的『一手救人,一手完事』口
吻...」
即使是人人糟蹋的愛麗絲,光明會眾的身分加上金錢與肉體淫慾的叢林,依然能替他
完成許多事;但是...「我要這麼做嗎,我原本只是掛名商品,真的做了,就是不折不扣
的倒貼男妓了...嘖,煩惱這個作什麼,荷洛維茲先生的性命比較重要。」
遲疑多時,正要下筆,只聽見人事室的小姐站在門邊敲了敲,道:「亞歷山大維其先
生,有貴辦公室人事異動的新消息,我可以進來嗎?」
「請進,請坐。」
人事室小姐進入委員長辦公室,但不敢就座,立在桌前。瓦洛加道:「結果怎麼樣?
她們的處置撤銷成功了嗎?」
「恩...呃,這個,我很遺憾...」小姐拖拖拉拉,扭扭捏捏地不敢講下去。
瓦洛加有點心急:「再差的消息都不要緊,直說無妨。」
「驚喜!委員長!有沒有嚇到?」安妮塔、雅琳等姊妹淘突然跳進來,異口同聲地笑
道。瓦洛加陡然看見她們幾個,胸口一塊大石頭突然落了地,鬆了口氣道:「妳們這些小
精靈成功嚇到我了,差點被嚇出心臟病。」
「對不起,長官,我不是故意吊您胃口,都是她們的主意。」人事室小姐苦笑道。
「謝謝人事室沒當真把資料銷毀,讓我們不至於變成幽靈人口。」雅琳道。
「咱們可是違抗上命偷偷藏起來的;妳們這些妞兒,人情欠大囉!」人事室小姐笑
道。
一行人下樓,全辦公室的姑娘們都在市政廳二樓的穿堂裡等著。大家彼此激動地慰問
、擁抱。安妮塔領著大家向瓦洛加鞠躬:「雖然時間很短暫,謝謝您的照顧。我們要離開
這裡了。」雅琳道:「我們所有人的處份都被撤銷,大家仍保有原本的年資跟職階,有些
女孩甚至升了等...只是大家無法在一處工作。」雅琳的眼眶有點紅。「也許這是沒辦法的
事吧。幸好調的單位都離聖彼得堡不遠,日後要見面還有的是時候。」
「原來妳們在這裡!讓我上樓下樓,下樓上樓遍地找委員長!」穿堂綠色電梯鐵門打
開,狄米特蹦了出來,登時把離情依依的感人氣氛破壞掉。雅琳禁不住笑出來。圍在瓦洛
加周圍的姑娘們頓足道:「這人還真會挑時機冒出來!」
狄米特笑道:「太好了,妳們都還在,來辦個歡迎回來會,妳們喜不喜歡馬鈴薯燉牛
肉?」
安妮塔沒好氣地道:「你一頭熱個什麼勁?處分是撤銷了,但我們一樣會被調走。」
「那... 就辦個歡送會!妳們喜歡馬鈴薯燉牛肉吧?」
雅琳道:「真羨慕小米特這種好像沒有煩惱的個性。」
「辦歡送會怎麼可以沒有沃卡阿伯呢?」
「我們這麼努力奔波,到最後阿伯被放出來了沒有?他現在在哪裡?」
姑娘們一個接一個道。狄米特跟瓦洛加對看了一眼。狄米特支支吾吾地道:
「咦... 呃,這個...」
「小米,你是律師啊,說兩句,到底怎麼樣了?」
「妳們千萬別擔心,我會把他從那個不人道的地方救出來,我有一定能行的計畫。」
瓦洛加握住她們的手,但他心虛地感覺到自己也有點顫抖,道:「不要擔心。」
「妳們快過來看啊!」一名姑娘朝大家招手,所有人往一排矮盆栽處的窗邊聚攏。人
行道外,一台押重刑犯的黑色廂型警車,帶著肅殺之氣緩緩停下,後車門打開,沃卡走了
出來,經過這一陣子的違法刑求折騰,彷彿又老了好幾歲。
沃卡沒有立刻進市政廳,肅靜老成地背著手面對廂型車,好像在耐著性子等一個人。
不多時,一位極艷麗的少女,支一把大荷葉邊白洋傘,手扶沃卡,踩著及膝白皮高跟靴,
身姿曼妙地步下車;一身白蕾絲哥德風短版蓬蓬裙,及胸鯨魚骨馬甲將腰收細,後腰繫著
堆紗大玫瑰,在身後迤邐著一條魚尾下擺,站在聖彼得堡的街上,突兀的令眾人簡直說不
出話來,對街的行人都忘了自己原本要去哪,停擺在半路上,目瞪口呆地往這兒看。
「是妹子!大哥哥喜聞樂見的妹子~」狄米特貼在玻璃上嚷嚷。安妮塔朝他後腦勺打
了一下。
「那個年輕女人是...是什麼...」
「管他的,我們去接阿伯上來!」
女孩們互相道。
「等等!那個女孩很面熟... 我有不好的預感,妳們回辦公室等著。小米,你跟我來
。」瓦洛加語畢,令狄米特跟著下樓。
同一時間在樓下,沃卡覺得自己像遛著一隻招搖的開屏白色大孔雀逛街,那磣煞人的
羞恥感,就像慘遭凱薩琳大帝十大酷刑之「榨乾那個老人家」荼毒,但又不能放著這年輕
女孩不管。重刑犯警車早就棄沃卡不顧,一溜煙逃走了。
「謝謝妳... 想請教高姓大名?」
「您好,您好(俄文);請問說不說英文?」少女歪著頭笑道。
「語言不通,這下完蛋了。」沃卡無奈地單手遮臉,連連搖頭。
「前輩,您回來了。」瓦洛加推開玻璃大門,拍拍沃卡的肩膀,兩人感慨地用力握了
手。那蘿莉女孩一眼立刻看見狄米特在瓦洛加身邊亦步亦趨,氣色瀟灑,神態英俊挺拔,
用手指著他嘻笑道:
「大哥哥,是個大哥哥(俄文)~」這一聲喊得狄米特心花怒放,一個箭步把她從地
上抱起來,貼著她的臉興奮地道:
「好正的妹子,近看更可愛啊!我們養她,委員長!」
瓦洛加還來不及開口,沃卡立刻端出長輩的款,教訓道:「你個蠢蛋!不管是觀賞用
少女還是貓狗,外貿辦公室不准飼養進口寵物!」阿伯連自己都弄不太清楚自己在說什麼
;哥德風白紗蘿莉聽不懂俄文,但被這兩人逗得伊嘻嘻直笑個不停。瓦洛加登時醒悟過來
,用英語大聲道:「你是雷斯特!」
「正解,漂亮;亞歷山大維其先生。」
瓦洛加的臉色變得蒼白,道:「原來出面擺平這一切災難的人是你...你不是常人請得
動的對象,光明會讓阿納法斯耶維奇付出什麼代價?」
「什麼都沒有唷,我也不希罕他什麼,差點把他的信燒了。我只是受跟你之間的緣份
牽引,前來對你施與祝福罷了。」雷斯特的紫瞳直直瞅著他,神秘地道:
「你有想過要作踐自己,來拯救你的賤民朋友,你一定有。低層的娃娃們都有這毛病
。你的存在喚醒了一位很重要的人士久遠的記憶。你要是被野生的光明會眾弄出個什麼,
我下回一定會被屠夫鉤戳死。」
瓦洛加嘿嘿然無言以對。
「委員長居然認識這個妹子。」狄米特道,繼續依依不捨地,把他眼中的小型美少女
抱在身上。雷斯特對著他嫣然一笑,指指瓦洛加,道:「我,他,姪兒,在英國(俄文)
」
「誰是你親戚,你們一族我高攀不起。」瓦洛加沒好氣地用英文道。雷斯特從小手袋
中抽出一隻針劑,塞進狄米特胸前的口袋:「你爸,病,使用(俄文)。」
狄米特立刻眼神閃亮,轉頭對瓦洛加道:「委員長,我們養她。」
瓦洛加額頭青筋浮起,斷然道:「不行。」
「亞歷山大維其,我想先回下榻的地方,可以請你的小忠犬把我放下來嗎?」
雷斯特笑咪咪地道。
「狄米特,立刻放下那枚外表會騙人的毀滅地球放射性精神污染髒彈!」
瓦洛加單手指地面,嚴厲地道。狄米特只好將雷斯特輕輕放下來。雷斯特整了整蓬蓬
裙襬,拉了拉貼身半透明蕾絲長袖,道:「謝謝囉,真難為你們。連『立刻放下那絕世美
少女』都這麼長一串,俄文實在太難學了。」
「你為什麼偏偏穿成這副德行?」
「我妝點得如此美麗,是為了軟化北國戰鬥民族冰封的心~」
雷斯特的身段如芭蕾舞者,原地轉悠,接著雙靴交扣,在石磚地上發出清脆的高跟鞋
聲響,停了下來,挑起裙紗一角,妖妖嬈嬈地盈盈欠身。但瓦洛加的腦海只浮現司法官跟
檢察總長脫了褲子,昏頭轉向,趴在地上,蘿莉版雷斯特的高跟靴一腳一個,踹向這兩人
光禿禿的屁股,細高跟在他們翹老高的大叔臀部上擰來擰去,道:
「你們可知道我是誰?沒有後台的笨政客,下次還敢不敢隨便跟人瞎起鬨,搞內鬥?
伊嘻嘻嘻嘻~你們的屁股洞吃完我的鞋跟,吃我的洋傘!」
瓦洛加不敢想下去,單手抹臉,大搖其頭。雷斯特從小手袋中摸出一隻小指大的合金
細管笛,對空吹了幾下,但在場幾個人不聞其聲。狄米特蹲下身,好奇地問:
「小妹妹,What is this? (這是什麼?)」
「Bird flute. Not for humans.(鳥笛,人類聽不見)」
「原來是高頻鳥笛~」
狄米特還想問,說時遲那時快,一台十多公尺長的超大型雪白禮車疾駛接近,速度之
快簡直不知它從哪兒冒出來。只見加長禮車活像一座坦克,碰的一聲,霸氣地撞飛索布夏
在不遠處違規停放的公務車,駛近,減速,緩緩停下。
一名鳥面執事從另一邊出來,開了車門,行半跪禮請雷斯特上車。雷斯特轉身對瓦洛
加道:「我今天精神乏了,又有好幾家大唱片公司新買了好妹子,被送到旅館待審。既然
都搭了私家飛機來俄國,我還要忙著吃跟玩樂呢。我還想再見你一面,等我的帖子吧。伊
嘻嘻,北海魚子醬,我來也~」
三人兩眼發直地看著那台永無止盡的禮車揚長而去。狄米特喃喃自語道:
「有這種神奇的事... 我也想要一支妹子的鳥笛...」
「那傢伙是男的。」瓦洛加沉著一張臉道。
狄米特登時大受打擊,大聲哀號:
「噢~~~不~~~我被騙了!原來不是妹子... 好吧,不是妹子也行!」
瓦洛加挑起一邊眉毛,皺眉道:「行什麼?」
沃卡咂著嘴,奇道:「我只是納悶,那台車究竟要怎麼在聖彼得堡不夠寬的幹道上轉
彎,車身應該會被建築物砸出洞吧。」
瓦洛加道:「如果是那個人的車,會被砸出洞來的應該是建築物。」
沃卡覺得更奇了:「此話當真?」
老少三人說著閒話,回到市政廳中。
***
「這年頭的偶像明星,唱歌跳舞都那個樣,要找到令人驚艷的人才可難囉。我把她們
按照才能編派給有操縱手資格的製作人,反正到最後誰撐得住就捧誰吧,撐不住的就丟去
色情產業,過了三十歲就推下自由列車拿去餵狗(Throw off the Freedom Train);我可
不能為這種小事煩惱整天。」
鷺鷥面具侍者捧著一瓶紅酒,要替瓦洛加斟酒。他示意侍者不必,自己滴酒不沾。
「你不要嗎?羅斯柴爾德拉菲特堡酒莊出產的紅酒,一般富豪還喝不起,梵蒂岡P2
光明會會眾在儀式的時候才偶一用。『這是我的血,你們拿去喝;這是我的肉,你們拿去
吃』伊嘻嘻嘻嘻。要是我們,就直接殺一個人來用。唉~那些宗教徒。」
瓦洛加看得出來雷斯特有點醉,話變得很多。
「母親是個一眼就令人驚艷的妹子。我出生前幾年,先先代族長年事已高,卸下族長
之位許久,年輕一輩巫師的女眷們去請安。大先代一眼看見母親就說:『好出色的女子!
我下回就乘著妳的身體回來!』果然大先代謝世不久,母親就懷了我,聽說我的長相、個
性、聲音表情都跟大先代一模一樣,所以我從小就被認為是大先代的投胎再來,由族長親
自教育,連我父母都不敢忤逆我。好無聊的人生~~」
雷斯特穿著黑蕾絲絲襪,隨意側座在五星級飯店頂樓餐廳的大單人沙發上,小腿勾著
扶手,把紅高跟鞋踢掉,道。
「大先代因為年邁而變得很虛弱的時候,老羅素還很硬朗,天天報到,盤坐在病榻上
,擁抱著幾乎只剩一縷輕煙,只有銀色長髮像美麗瀑布的大先代,撫摸他的鬢髮,一直喃
喃地說:『不要先棄我而去,我的夢淫男妖;我天天向神禱告,我們得一起走。』大先代
躺在他的懷裡,說:『伊嘻嘻,你這耶和華詛咒會的瘋魔老漢,我已經跟你相愛相殺混了
一輩子,你不滿足,我死了還得跟你走。巫師才不要呢。』果不其然,大先代比老羅素早
好幾步走。
我滿七歲時,有點交情的家族都親自來瞧陶德一族的少主。沒想到老羅素差點當場殺
了我:『一定是這小孽障偷了我那所多瑪王子的臉孔、頭髮與雙眼!逼得他提早離我而去
!把我的小妖精還給我!』
巫師們跟基督徒在商場上沒有什麼競爭可言,原本只是亦敵亦友,黑白電視的時代,
咱還會拍拍花瓶家庭主婦的肥皂劇,鼓吹一下基督教的家庭觀念,父權至上。自從老羅素
來那麼一下,我們兩家從此真的結下樑子。」
「如果前前代的陶德族長在你出生之前就亡故了,你怎麼把老羅素的事情記得這麼清
楚?」
「伊嘻,對喔。我也不明白。」
瓦洛加輕輕用銀湯匙攪拌牡丹骨瓷杯裡的紅茶。雷斯特道:「你很想知道光明會是什
麼,對吧。」
「不用費心,史考列特已經替我把歷史交代得很清楚。」
「說我很美,我就告訴你。」雷斯特絲毫沒有理會瓦洛加的回應,收起腿,東方少女
身段黑短洋裝,黑錦緞面刺繡藍蝴蝶襯裡的蓬紗底下,露出絲襪的性感吊帶;少年順勢在
寬厚的單人沙發中轉了半圈,爬上長桌,菱紋水晶玻璃紅酒杯被飛掃到地毯上,名貴紅酒
的濺漬如血,像是從遭暗殺政客的體內潑灑出來的;雷斯特黑豹接近獵物一般,慢慢地匍
匐靠近危坐的瓦洛加。
「我很想聽另外一位漂亮的男人說我美;付出這個代價,用你的真心來付,我就告訴
你。」
雷斯特的紫眼微餳,酒色緋紅,瓦洛加別過臉,不太好意思地道:
「你... 的確很美。」
「可愛的愛麗絲。」雷斯特彷彿沒來由地哀傷,摸摸他的金髮。「一切只是歷史舞台
上逢場作戲罷了,何必那麼嚴肅。
我們視政府組織為一場大富翁的遊戲盤;但你可知遊戲規則是什麼?遊戲規則是賤民
定的,想不到吧。要怎麼做才能讓賤民自己自動自發,用我們理想中的方式構築這個世界
,是十三家族各自在遊戲盤上占先機的訣竅。但你想也知道,這些遊戲規則的內容並不恆
定,不但會交互影響,而且永遠需要破壞重建(Ordo Ab Chao),維持動態平衡。
賤民會把自己的立場表述得冠冕堂皇,但『主義』根本不會真正服務人類,是人類為
了服務它自己內訌,打著『這是我們的價值觀』的旗號,幫助權威欺負弱者,讓他們將錯
誤推給受害者,放走加害者,而且無自覺。永遠都有一種『宗教賤民』,說遭受侵犯的女
性是引誘男人的魔鬼;也永遠有一種『和諧賤民』,認為替所有人爭取權益的抗議人士,
是在無事生非。
但這遊戲也有條件--賤民的社會風氣,必須要保持一定程度的「自私」。追求真正
自由的奴隸,你很難困住他們太久;只想爬到別的奴隸頭上的奴隸,真心其實很想維持這
種金錢階級系統現狀,所以非常容易控制--
他們一心想比別的奴隸更有權威,一心想比別的奴隸更有錢;善加分配資源與媒體曝
光度,就能控制什麼時候、什麼族群有相對剝奪感。至於賤民本身被自私矇蔽,根本感受
不到有誰在控制他們的輿論。
自由的人無所欲求,因為這些人知道你要麼是自己意志的主宰,要麼不是;而且靈魂
根本不需要精神領袖牽絆它,生命也沒有辦法用意識型態與社會條件制約來框限它。這些
人必須永遠跟別人格格不入,只因為他們不想追逐最流行的東西。你在電視上能看到的,
多半是些給其他奴隸作榜樣的奴隸頭。我們用這種方式維持遊戲規則的可預測性。」
「你他媽的雷斯特!有那麼多廢話,為什麼不乾脆承認光明會的目的就只是毀滅人類
罷了!」瓦洛加盛怒之下,照著雷斯特的深V旗袍豎領將他從桌面拖起來,打翻一旁的椅
子,將少年整個人撞在圓柱上,高舉起來。雷斯特淡然地將黑絲綢的右手,按在瓦洛加的
額上,以祭司祝福子民的手勢:
「你知道尋常的武術跟槍枝對付不了我,對我的戒心可真熾盛啊;好不容易等到此刻
你的精神出現破綻。我替你的賤民朋友們做了老半天白工,就是在等這一刻。」
瓦洛加只覺得意識鬆動,彷彿這時候不管雷斯特說什麼,他都只能無條件接受;心裡
頭大感詫異,手勁也不由得頹弱下來,將雷斯特放回地上。雷斯特雙手插著腰,驕氣地道
:「說我們毀滅人類,太過分了,我們明明是在追求幸福最大化。這一切明明就是賤民自
己要的,一個人深層的本質要是畜牲,還是真正具有意志的人類,唯有自己選擇;要是人
類覺得隨波逐流的活著比較輕鬆,難道怪我?
民眾明明很喜歡這樣,他們想要簡單不必思考的答案,我們給他們這種答案;大多數
賤民遭遇人生問題時,永遠是別人的錯,那我們就幫他們控制這個世界。賤民希伯來文原
始的意思是家畜牲口,而跨國企業跟他們的牲口合作愉快。賤民拼命替這些企業工作,賺
來那一點在羅斯柴爾德一族眼中沒什麼意義的小錢,化在這些企業生產的玩具上。跨國企
業得到了他們的畜牲,畜牲得到了他們的娛樂,這樣不是很完美嗎?
倉鼠的飼主在籠子裡裝輪子,鼓勵牠們往前瞎跑,每天跑,想像自己在逐夢,實際上
哪裡也去不了,無非是希望牠們快樂。倉鼠繁殖太快,每隔一段時間就要用戰爭消滅一些
,這是為了維持所有倉鼠的生活品質。快點,特別的愛麗絲,跟著我說--光明會是在拯
救世界。」
「你們這些人連歷史都能造假,何況是新聞跟教育;你們留給這一代和下一代人類什
麼選擇?」
瓦洛加抵死維持清醒,跪坐著撐在地上,納罕著原來這種強酸一般的腐蝕侵入性,就
是「祝福」的詭秘力量。雷斯特將雙手按住瓦洛加的後腦勺,像是替信徒驅邪的大主教。
「你的抵抗力怎麼這麼強啊?快點說,光明會是建造烏托邦的救世者!而你身為光明會
的一員具有無上的光榮!」
「一群在金權之中迷失自我的怪物,現代的人類也許很像動物,我無法辯駁,但你們
把虐待跟苦難強加在後代身上,為了什麼?如果十三家族的孩子,只想跟某個人靜靜的相
戀,這些一心想搞百年大業的長老豈可能放過他們?
尤其是你們陶德一族,專門受怪物父母的請託,宰殺後代的人性,把他們隔絕在人類
社會的最頂層,然後躲在暗處,自以為看破一切地嘲笑其他族氏用最微賤,卑鄙的方式渴
望有人來愛他們!牛羊尚且知道善待小牛小羊,你們連畜牲都不如,地球的寄生蟲!」
「雖然對不起所羅門王,我看我還是殺掉你這不值一屁的傢伙好了!」雷斯特雙眼陡
然現出殺氣,單手優雅地高舉,無形怪力使瓦洛加浮在半空,頸部逐漸現出紫色指掐瘀痕
,意識模糊,鼻間抵抗著窒息的壓力盡可能呼吸,終究昏了過去。少年不耐煩地道:
「昏過去還不夠,趕快給我死掉!居然這麼耐命,難不成你裡頭還有什麼怪東西?」
「喂,千年老妖怪。」瓦洛加的聲音跟表情都變了;雷斯特自己也愣了一愣:
「這不是原本的愛麗絲...」
「你既然那麼喜歡老羅素,為什麼不跟著他去死得一乾二淨,非要霸著後代子孫的身
體永遠活下去?啊,我知道,不是你甩了羅素,是人家甩了你,他活膩終於掛了之後,發
現你的靈魂其實是個醜八怪,腳底抹油溜了,你還在作夢咧!醜八怪,醜死了!被拋棄了
還不知道!」
紅心女王專戳雷斯特心裡的痛處,雷斯特尖叫一聲,五星級飯店頂樓限包場的貴賓餐
廳,別無他人,雷斯特的聲音顯得格外淒厲,單手一揮,無形的力量要把紅心女王整個人
往落地窗的方向擲,只是雷斯特精神大受動搖,紅心女王飛到半途就重重地落在並排於窗
前的大沙發上。瓦洛加頭腦昏沉醒轉過來,才發現自己離粉身碎骨只有半步,登時默默地
冒出一身冷汗,雷斯特卻原地跺腳大哭起來,哭得十分淒慘:
「嗚哇!老羅素才沒有不要我!我是他的色情王子,怎麼可能不要我呢?羅素一族通
通是笨蛋,一定是在返回人間的時候迷路了啦!都是你不好,你走!立刻離開我的視線!
」
瓦洛加立刻提著自己的大衣,趁雷斯特還沒有下定決心殺他之前盡快離開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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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丁格貓閣(考慮搬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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