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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灯の遺言
從不知不覺,到開始深刻意識到某個人的存在,這其間需要經歷多久時間?
白澤逗弄著店裡幾隻搗藥的白兔們,就像過往鬼灯造訪時,他們互不交談、最寧靜平
和的某幾個時刻,然後細想,他可能要再等待多久,才得以再度迎來那樣的時光。
人類的一生頂多百年,最長不過這些日子,那人便會重回彼世相逢,以他的壽命看來
,大約也不過幾個眨眼。
「……唉唉唉啊。」
可,時間啊,何時開始變得這麼慢?
而這一切思念的情緒,又是從何時開始的呢?
「白澤大人,明明閻魔大王說過,歡迎您去借用淨玻璃鏡的。」桃太郎忍不住又提了
一遍。
「想念鬼灯大人就去看看他啊,不然我陪您去現世探望一下,拜託不要再虐待動物兼
員工了!您每次一發呆就忘了控制力道,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隻了!小白兔們都快被您摸
禿了喔!都快要集體罷工了喔!」
自從某天白澤從地獄歸來後,忽然就向桃太郎坦承了他對鬼灯的好感,接著連續數年
,桃太郎眼睜睜看著這位神明大人由花心淫獸……變成思春期無腦少年。
「欸,我才不要。」白澤皺起眉:「美人就在眼前,但只能看不能摸的感覺最差了,
還不如都不要看。」
「如果您剛才是在講黃段子,那可真是禽獸不如了喔!」
「蛤,想對喜歡的人這樣那樣很正常的吧。桃太郎君不也是因為吃了仙桃的爺爺和奶
奶,這樣那樣之後才……」
「停──!如今人類的鬼灯大人還是小學生啊,您再說下去我可要報警了。」話說天
國有警察嗎?
「咦,才小學嗎?從那天到現居然才過了幾年而己嗎?」白澤臉上的震驚完全不像裝
出來的。
「時間怎麼會過這麼慢?我不是已經把店裡掛著的日曆換成年曆了嗎,你沒有天天去
撕嗎,桃太郎君?」
「您這到底算是聰明還是愚蠢啊!我已經不想再過問您的感情問題了,」桃太郎把一
大疊訂單遞給白澤:「這些是下午要來取貨的人,算我拜託您,快打起精神好好工作吧…
…」
「啊啊啊唉……」
※
乍聞鬼灯轉世的消息,白澤當時只覺得悶到不能再悶。
有種鬥到正激昂時,明明還勝負未分、對方卻直接棄賽的感覺──好像被人看不起了
,又不知道對手究竟怎麼想,滿腹疑問無從發洩,當真憂鬱至極。
偏偏那個一聲不吭就消失的暴力狂,如今大約也只是現世裡一名剛出生的小嬰兒,教
他這輩份至高的老神仙如何去找個失憶的嬰兒吵架?
於是為了解悶,他連日流連眾合花街,玩樂了好一陣子,就在存款快要開始亮紅燈的
時候,接到阿香邀約見面的消息。
「白澤大人,」相貌艷麗的青髮美人步入居酒屋,向裡頭正在買醉的白澤打了聲招呼
:「抱歉,讓您久等了。」
「好久不見啊小阿香,你來啦,」白澤瞬間來了精神:「快陪我說說話吧,都要悶死
囉,儘管點菜,今天我請客啊。」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阿香走到白澤身旁的空位,坐了下來。
「嘻,別客氣,小阿香很少主動找我約會呢,我當然很高興啊。」
客氣的招呼與閒聊,阿香一如往常任白澤偶爾吃吃豆腐、間或開點色情意味的小玩笑
,然後才引入正題:「對了,鬼灯大人轉世前找過您了吧,兩位可有好好道別了嗎?」
「啊啦,」白澤愣了一下,傻笑著回答:「……記不清楚了呢,大概吧。我那天喝多
了嘛。」
「欸,難道兩位什麼都沒說嗎?」
「蛤?我和那惡鬼,」白澤一臉嫌惡:「難不成還有什麼話好說的?」
「您……唉,兩位都是老樣子,一提到對方就開始不坦率這一點,簡直一模一樣呢。
」
「切……哪裡一樣了。」又來了,被說和那人相像時,下意識產生的不悅感。仔細想
想,他就是因為這樣才開始看那地獄獨角不順眼的。
看著一提起鬼灯,表情立刻生動起來的白澤,阿香語重心長:「白澤大人,人啊,有
些事看久了,多多少少會瞧出點什麼……最近眾合地獄的姊妹們常提到您喔。」
「哦?都提到我了,怎麼不直接來找我玩呢,嘿嘿。」
「大家都覺得您很反常,以往明明很溫柔貼心,對女性的話都認真傾聽、詢問您藥方
的事也會熱心解答,可最近您雖然一樣大方健談,話語間卻總是心不在焉呢。」
「這樣啊……」阿香原就細心,能發現這件事倒不稀奇,可若連大多數女孩子們都這
麼感覺,那想必自己的反常就真的很明顯了。白澤笑了笑,滿臉不在乎:「小阿香這麼關
心我,我很感動呢。不過這和那獨角混帳有什麼相關嗎?」
如果白澤此刻面對的是莉莉絲夫人,那麼他應該會得到「男性們就是這一點彆扭得可
愛啊」這樣吊人胃口又毫無參考價值的評論。而所幸他面對的人是阿香,向來以成熟的淑
女風範治癒男性心靈的阿香。於是白澤撒嬌似地抱怨:「吶……特地約我聊天還拐彎抹角
的不太好喔?」
既然得知了鬼灯已經轉世的事,那麼當時他的刻意來訪、以及之後的酒後亂性,便不
會只是突發事件。不論那回床笫之事對那人而言,是臨別的紀念也好、一時的貪歡也罷,
白澤氣的是那種只有自己被矇在谷裡的感覺,也摸不透對方想要的是結束還是開始。
「白澤大人,別小看眾合地獄的女性們對情感之事的直覺啊,您最近的表現,感覺就
像是想壓抑什麼情緒而刻意尋歡,和以往自在從容並享受其中的心態有很大的不同喔。」
那日青梅竹馬們為鬼灯送行時,烏頭提議玩畢業典禮的老梗──在衣服上用油性筆簽
名。於是笑鬧著邊唱畢業歌、邊與蓬一起粗手粗腳地扯開鬼灯的外袍,卻意外發現輔佐官
大人後頸上半月形的齒痕,一群人為此起哄了好一陣子。
阿香想起鬼灯最後會面的對象,私下旁敲側擊了幾句後,得到了鬼灯近乎默認的答案
。幾個月過去,聽聞白澤在花街裡變本加厲放肆玩樂的消息,她猶豫再三,終於還是決定
插手了兩位幼稚男人的感情問題。
「所以我想,鬼灯大人也總是很少提自己的事,兩位會不會是有了誤會?這次他的離
開實在有些倉促,若你們就這麼錯過了彼此,我覺得非常可惜……」
「認識了那麼久,他的心意我倒底也略知一二,鬼灯大人在地獄的最後一日刻意排開
所有人,專程單獨去見您……我想雖然不曾明說,但您對他的意義必定與眾不同才對……
」
「啊啦……」白澤誇張地嘆了口氣,然後身體一倒、躺到了阿香的大腿上耍賴:「不
是這樣的吧,小阿香~」
「對,我們是見面了。而那惡鬼啊,最後那天還是什麼都沒說,這是認為即便到了這
種時候,我還會如同往常一樣無動於衷呢、還是連和我維持互相仇視的關係都不稀罕了呢
……」白澤的笑容裡除了無奈還有嘲諷:「小阿香,事實沒有你說的那麼美喲。」
「呵呵,我還是幾個月後由別人口中才得知他轉世去了。」
那傢伙身邊幾乎人盡皆知,唯獨對自己一個字也不講。白澤是對這一點確確實實地感
到難以釋懷。所以說啊,那人最後是懷著什麼心態和自己上床、最後還若無其事地行禮道
別的?
「嘛,算了,隨便了。還是女孩子可愛又心思單純呢……」白澤一面抱怨著,一面伸
出手,想撫摸阿香頸邊垂下的頭髮,胡亂扯開話題:「呵,再多叫些女孩子來,大家開開
心心一起熱鬧一夜吧。」
「白澤大人,就算如今您故意躺在我腿上、再怎麼明目張膽地吃誰豆腐或花天酒地,
也不會有人出來對您發脾氣了喲。」阿香的語氣還是那麼溫柔,只以話語提醒白澤這個現
實──鬼灯大人真的已經不在了,您確定要就這麼避談下去嗎?
白澤的手在碰到阿香的頭髮前停住,然後緩緩垂下。
看著腿上那張嘟起嘴一臉不悅、欲辯又止卻又和鬼灯極為神似的孩子氣表情,阿香露
出微笑。就像鬼灯說過的一樣,她向來是大姊姊型的成熟個性,現在做的事實在也很像在
為爭執的小男孩們調停啊。
「您知道的吧,做為地獄首長的第一輔佐官,鬼灯大人轉世時,其實應該有許多特權
可享的,好比說,可以自由選擇轉入的家庭、地點等等,還有……」阿香停頓了一會兒,
認真地看著白澤:「性別。」
「性別?」
「是的,亡者投胎前的性別一般是隨機決定的。而以他的位階和權力,明明想過什麼
現世生活、想要什麼條件的生長環境都可以隨他要求,但鬼灯大人除了雙親的職業之外,
唯一只有指定來世的性別,其它聽天由命,還說要堅持不開外掛,才能算有效的現世體驗
……您覺得這代表什麼意義呢?」
「難道,他是要轉世成……」女性?
「嗯,想必您也猜到了。」阿香笑了笑,招來店員點菜。
白澤沉默了。
站在考察的角度,聽天由命確實才能真實地體驗現世人生,得到的經歷也最有參考價
值。
指定雙親的職業應該是為了在成長期能便於接觸特定資源──以他的瞭解,鬼灯選的
不是法律世家,就是具有醫學、生物學這類淵源的家庭投胎吧。
畢竟這些全是對地獄的審判、拷問或改造有幫助的項目。
然而,性別?
以那傢伙過於強烈和偏執的性格,若投胎為女兒身,只怕會難以低調融入性別區隔嚴
謹的日本社會,令考察結果大打折扣。聰明如鬼灯不該犯這種錯誤,除非──除非他有什
麼心願,是唯有成為女性才能達成的。
……唯有女性才能達成?
回顧千年來的默契加上那場交歡,足以證實雙方的心意不是他片面在自作多情。
若是如此,鬼灯的這個考量,會和自己有關嗎?
──我只想抱著香噴噴軟綿綿的女孩子啊!──
啊啦,似乎說過不少次這種話呢。白澤的脖子上滑落兩滴冷汗。
他確實對女性溫柔體貼到了近乎無腦的地步,只要是可愛的女子,什麼要求都百依百
順,千金散盡也一笑置之。
而若鬼灯是因此打算直接放棄這一世男子的身份,改以轉世後的女兒身和自己開始,
那……
「不會吧……」
若真如此,先不論這等自以為是的厚意該如何回報的問題,這般討好早失去了他們一
貫默契的共處關係,從根本上就違反了「鬼灯」的性格。
多麼片面、拙劣又自我滿足的付出啊,忽視彼此個性不合的癥結,直接更換為更有發
展可能的性別?這手法未免太粗暴,簡直完全看扁了他神明大人累積了上億年的智慧。
不悅的慍怒轉為失望後一路降溫,白澤的神色漸冷。
點過菜,阿香喝了口熱茶沖去酒氣,繼續道:「我想正是為了您,鬼灯大人特地要求
,絕對要避免轉世為女性。」
「呵。」冷笑過後忽然反應過來,白澤錯愕地看著阿香:「……欸?」絕對要避免?
『倒也不是因為身為男性的自尊而不願投胎成為女人──這種沙文思想,只不過,若
是我也成了女性、成了能被隨意給予溫柔呵護的對象之一,那麼,對那混帳偶蹄類而言,
「鬼灯」的存在比起旁人就更沒有差別了,不是嗎?』
阿香轉述了送行的那天,在她追問之下鬼灯透露的心意,一面說出了她真正想提醒白
澤的事:「就我看來,鬼灯大人並未放棄與您的緣份,反而是非常執著地想保留他在您眼
中,最大與眾不同之處。」
「啊……哈哈哈哈……」說得也是,那隻惡鬼怎麼可能為了討自己歡心而轉世成女人
?
「……白澤大人?」
「啊,抱歉,我剛才完全想錯了。」
「哈哈哈……原來,還有過這麼回事啊。」
好幾千萬年沒感受過的酸意像反胃般湧上喉頭,這情緒太陌生,白澤笑得眼淚都快掉
出來了。
難怪,難怪啊。
想想以往,每每認真爭起輸贏時,那傢伙向來不負自己的期待,這回怎麼就這麼看輕
對方了呢?若懷著這想法較量起來,倒顯得是自己不配了。
他想起宿醉醒來那天,兩人照舊針鋒相對地吵嘴,直到因自己的叫囂而發展成交媾之
前,那位輔佐官手拉著衣領坐在自己床上,嘴邊一閃即逝的冷笑。
那時還以為對方想挑釁,卻原來是在自嘲。
「鬼灯」執著地想維持自身在「白澤」眼中的獨特性,終究仍被「白澤」一視同仁地
當做和女孩子們一樣、誰都能夠替代的尋歡對象──換做自己也會笑出來的吧。
差點因一時的膚淺與誤判徹底成為被鄙棄的對手,所幸如今得知還不算晚。
看透多少聚散,白澤對情感的追求也早就超脫了什麼非愛即恨的答案──鬼灯這麼簡
單明瞭的結論,對他來說正中下懷。
若是世上能有一個人,對他的執著能跟得上他悠長的時間、不因他消極淡漠的愛情觀
而輕易受傷或放棄,那麼要繼續做勁敵也好、知己或情人都好,在未來無數個歲月裡,他
將不斷期待和這人以任何形式,永遠地纏鬥下去。
「……今天見到你真是太好了,」白澤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坐起身,對阿香誠懇地道
謝:「謝謝了,小阿香,我心情好多了。」
「聽您這麼說,想來我是不必擔心了?」聽了白澤的回覆,阿香露出鬆了口氣的笑容
:「自從鬼灯大人離開後,不斷聽聞您加倍花心的舉止,我原是想確認您對他是否真的無
意……當然,會這麼做並非基於我是那個人的下屬,而是以青梅竹馬的身份,純粹想付出
的關心,還請見諒我的多管閒事。」
「我瞭解,確實我對那傢伙並非無意,你儘管放心。未來,我是說那傢伙歸來之後,
我必定會有明確的表示……到時還要請你多幫忙了。」
畢竟神明有的是時間,等待。
[遲愛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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